第78章 許琳娜的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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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廊盡頭,安全通道的門虛掩著。

  王莎莎握著手機,聲音壓得很低:「琳娜姐,招標會的時間定了,後天上午九點。我們公司排第四位發言,十點十五分開始。」

  電話那頭,許琳娜的聲音懶洋洋的:「還有呢?」

  「許時安腳崴了。」王莎莎嘴角不自覺地上揚,「打繃帶了,走路一瘸一拐的。今天下午開會,祁總特許她坐著講,全場都看到了。」

  「崴腳了?」許琳娜輕笑一聲,語氣里沒有驚訝,反而帶著幾分嘲諷,「早上在醫院就看到了。拄著拐杖,身邊還跟著個男人。嘖嘖,真是可憐啊。」

  王莎莎愣了一下:「琳娜姐,您早上見到她了?」

  「嗯,在醫院。」許琳娜的聲音淡淡的,「來看奶奶,正好撞上。」

  「那您……」王莎莎猶豫了一下,「沒跟她……」

  「沒什麼。」許琳娜打斷她,「就說了幾句話。她現在那個樣子,不值得我多費口舌。」

  王莎莎聽出她語氣里的不屑,心裡更得意了。

  「琳娜姐,還有一件事。」她壓低聲音,「她的方案數據我都記下來了,承重係數3.8,材料參數……」

  「這些你之前發過了。」許琳娜打斷她,「還有新的嗎?」

  王莎莎想了想:「暫時沒有。但她後天肯定會親自上台講方案,腳那樣,估計撐不了多久。」

  許琳娜沉默了兩秒,語氣裡帶著滿意:「很好。莎莎,你做得很好。繼續盯著,有任何情況第一時間向我匯報。」

  「好的,琳娜姐。」

  掛斷電話,王莎莎靠在牆上,把手機收進口袋。

  她沒急著走,而是站在原地,嘴角的弧度越來越大。

  許時安啊許時安。

  你拄著拐杖上台的樣子,一定很狼狽吧?

  祁總特許你坐著講?呵,那又怎樣?等後天招標會結束,等那些假數據被拆穿,我看祁總還護不護你。

  你不是很能嗎?不是所有人都圍著你轉嗎?

  到時候,我看你還怎麼得意。

  王莎莎深吸一口氣,推開安全通道的門,快步走回設計部。

  臉上的笑容已經收了起來,換上了一副乖巧的表情。

  ----------------------許琳娜的計劃

  許家別墅,二樓臥室。

  許琳娜放下手機,走到梳妝檯前坐下。鏡子裡映出她精緻的臉,嘴角噙著一絲笑意。

  後天上午九點,招標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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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位發言,十點十五分。

  許時安拄著拐杖上台講方案的樣子,一定很精彩吧?

  她拿起手機,翻到沈慕辰的號碼,撥了過去。

  電話響了三聲,接通了。

  「沈先生,是我。」許琳娜的聲音甜得發膩,「今晚七點有空嗎?一起吃個飯?」

  電話那頭,沈慕辰的聲音有些疲憊:「L?今晚……我這邊還有點事——」

  「關於時光塔項目的事,」許琳娜打斷他,語氣輕描淡寫,「有些重要的信息,我覺得應該當面告訴你。」

  沈慕辰的聲音立刻變了:「幾點?在哪兒?」

  「老地方,七點。」

  「好,我一定到。」

  掛斷電話,許琳娜又翻出另一個號碼——劉東,那個記者。

  電話響了兩聲,接起來,一個男人的聲音傳來:「許小姐。」

  「劉記者,文章寫得怎麼樣了?」

  「差不多了。」劉東的聲音裡帶著幾分得意,「照片也處理好了,那晚在餐廳拍的幾張,角度都很刁鑽。許大小姐那巴掌,拍得清清楚楚。」

  許琳娜的眼睛亮了:「發給我看看。」

  「馬上發您郵箱。」

  幾秒後,手機震了。許琳娜點開郵箱,屏幕上跳出幾張照片——

  第一張:許時安揚起手的瞬間,表情冷厲。

  第二張:巴掌落在她臉上,她偏過頭,眼淚橫飛。

  第三張:許時安端起水杯,水潑過來的瞬間。

  每一張角度都恰到好處——許時安是施暴者,她是楚楚可憐的受害者。

  許琳娜盯著屏幕,嘴角的笑意越來越深。

  「許小姐,還滿意嗎?」劉東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

  「滿意。」許琳娜靠在椅背上,聲音裡帶著藏不住的愉悅,「非常滿意。」

  「那稿子……」

  「按我們之前說的寫。許家大小姐仗勢欺人,當眾掌摑親妹。配上這些照片,足夠讓全網罵她三天三夜了。」

  「明白。」劉東頓了頓,「那尾款……」

  「招標會結束後,一分不會少。不過——」許琳娜的聲音冷了幾分,「你先別發。等我消息。」

  劉東愣了一下:「等您消息?」

  「對。」許琳娜一字一頓,「我讓你發的時候,你再發。時機很重要。」

  劉東立刻會意:「明白。許小姐放心,我等您指令。」

  「好。」

  電話掛斷。

  許琳娜把手機扔在床上,站起來,走到窗前。

  窗外,夕陽正在下沉,天邊染成一片橘紅色。花園裡的玫瑰開得正盛,紅的、粉的、白的,在餘暉中搖曳。

  她看著那些花,忽然笑出了聲。

  笑著笑著,聲音越來越大,在空蕩蕩的房間裡迴蕩。

  許時安啊許時安。

  你拄著拐杖上台講方案的時候,可曾想過——你講的那些數據,早就到我手裡了?

  你打我那巴掌的時候,可曾想過——那張照片,會把你釘在恥辱柱上?

  你那個死去的媽,在地下看到你身敗名裂的樣子,會不會氣得活過來?

  許琳娜捂住嘴,肩膀輕輕顫抖。

  不能笑太大聲。媽還在樓下。

  她深吸一口氣,壓下笑意,走到梳妝檯前,重新坐下。

  鏡子裡的人,眼眶微紅,嘴角卻高高揚起。

  那笑容,像一把淬了毒的刀。

  「許時安,」她對著鏡子裡的自己輕聲說,「後天,就是你身敗名裂的日子。」

  她拿起口紅,對著鏡子,慢慢補好了妝。

  然後她站起身,挑了一件酒紅色的連衣裙,對著鏡子轉了一圈。

  今晚,還有一場好戲要演呢。

  ------------------------辦公室的起鬨

  璀世設計部,許時安的辦公室。

  許時安剛拄著拐杖走進來,還沒來得及坐下,身後就湧進來一群人。

  李悅第一個衝進來,把門一關,回頭沖夏甜甜使了個眼色。

  夏甜甜立刻心領神會,堵在門口,笑嘻嘻地看著許時安。

  「你們幹嘛?」許時安被她們看得發毛,往後退了一步,碰到桌沿。

  李悅雙手撐在桌上,湊近她,壓低聲音:「許時安,你老實交代。」

  「交代什麼?」

  「祁總讓你坐著講的時候,你心跳多少?」

  許時安的臉騰地紅了:「你、你說什麼呢!」

  「我說什麼你心裡清楚。」李悅笑得一臉曖昧,「開會的時候,你那個臉紅得啊,我坐你旁邊都感受到了。」

  夏甜甜在後面捂嘴笑:「時安姐,祁總好體貼啊。我從來沒見過他對誰這樣。」

  「就是就是。」李悅附和,「你是沒看到,他說『坐下』的時候,那個語氣——嘖嘖嘖,又霸道又溫柔。」

  許時安的臉更紅了:「你們別瞎說!祁總就是……就是看我腳受傷了,正常關心而已!」

  「正常關心?」李悅挑眉,「那我上次發燒請假,他怎麼不關心我?」

  許時安被噎住了。

  夏甜甜在後面笑得前仰後合。

  「而且——」李悅拖長聲音,眼神曖昧,「他讓你坐下的時候,那語氣,嘖嘖嘖。你當時是不是心跳加速了?」

  許時安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李悅!」她舉起拐杖作勢要打,「你再胡說!」

  李悅笑著躲開,撞到身後的夏甜甜,兩人鬧成一團。

  辦公室的門在這時被推開了。

  劉雅茹站在門口,手裡端著一杯茶,看著屋裡鬧成一團的三個姑娘,輕輕咳了一聲。

  「開會呢?」

  李悅和夏甜甜立刻站好,一個比一個老實。

  「劉總好。」李悅乾笑著,「我們就是……關心一下時安的腳。」

  「關心完了?」劉雅茹挑眉。

  「關心完了關心完了。」李悅拉著夏甜甜往外走,「劉總您忙,我們先出去了。」

  兩人溜出去,門被輕輕帶上。

  辦公室里安靜下來。

  劉雅茹走到許時安面前,在椅子上坐下,看著她腳上的繃帶,眉頭微微蹙起。

  「說吧,怎麼回事?」

  許時安在她對面坐下,笑了笑:「出了一點小意外,洗澡的時候不小心滑倒了。沒事的,劉總。」

  「洗澡滑倒?」劉雅茹看著她,「你不是請了半天假去看奶奶嗎?怎麼下午回來就變這樣了?」

  許時安心裡一暖。劉雅茹平時話不多,但對她一直很照顧。從她入職那天起,就是這個上司一點一點帶她熟悉業務的。

  「看完奶奶回來,出了點小插曲。」她撒謊了並且輕描淡寫地說,「沒想到洗個澡摔了一下。真沒事,醫生說了,休息一周就好。」

  劉雅茹沒說話,只是看著她的腳。

  半晌,她問:「後天能行嗎?」

  許時安知道她問的是什麼。招標會,她是主講人。按照流程,她要站著講完整個方案,至少要站四十分鐘。

  「能行。」許時安認真地說,「劉總,您放心。後天之前,我一定好起來。」

  劉雅茹看著她,沉默了幾秒,然後點了點頭。

  「行。」她站起身,「那你好好休息,別硬撐。有什麼需要,隨時跟我說。」

  「謝謝劉總。」

  劉雅茹走到門口,回頭看了她一眼:「對了,那個方案——」

  「都準備好了。」許時安迎上她的目光,聲音低了幾分,「真實數據,我和技術那邊已經全部核對過了。後天,一定不會出問題。」

  劉雅茹看著她眼底那抹篤定的光,唇角彎了彎。

  「好。」她說,「我信你。」

  門輕輕關上。

  許時安靠在椅背上,長長地吐了口氣。

  她低頭看著自己的腳,又看了看手機。

  屏幕上沒有新消息。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等什麼。

  -----------------------------男主的簡訊

  二十八層,總裁辦公室。

  祁司珩坐在辦公桌後,面前的電腦屏幕上是招標會的流程安排。他的目光落在第四位發言的公司名稱上——祁盛集團。

  十點十五分,許時安上台。

  她那個腳,能撐得住嗎?

  他想起下午開會時,她拄著拐杖走進來的樣子。一瘸一拐的,每一步都走得很慢,卻硬撐著不讓任何人扶。

  又想起他說「坐下」時,她愣住的表情,還有那句小聲的「這不太好吧」。

  祁司珩的唇角微微彎起。

  然後他又皺起了眉。

  她的腳到底怎麼樣了?開會坐了一下午,回去又要走路,會不會更疼了?

  他拿起手機,點開和許時安的對話框。

  上午那條消息還在——「好多了,謝謝祁總。」

  他打了幾個字,又刪掉。再打,再刪。

  最後,他發了出去:

  【腳怎麼樣了?開會坐了一下午,受得了嗎?】

  發完,他把手機放在桌上,盯著屏幕。

  十秒後,手機震了。

  許時安:【好多了,謝謝祁總關心。下午坐著講的,沒怎麼受力。比上午好多了。】

  祁司珩看著這條消息,又打了幾個字:

  【後天招標會,你要站四十分鐘。】

  發出去之後,他又覺得這句話太硬了,像在質疑她。正要補一句什麼,她的回覆已經來了:

  【我知道。我能撐住,祁總放心。】

  祁司珩盯著那行字,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打了一行字,發了出去:

  【晚上有空嗎?一起吃個飯。馬上招標會了,有些細節想跟你確認一下。】

  發完,他把手機扣在桌上,心跳莫名快了幾拍。

  吃飯是藉口。

  他想看看她的腳到底怎麼樣了。

  想知道她今天到底有沒有好好吃飯。

  想……看看她。

  手機震了。


  許時安:【好。幾點?在哪兒?】

  祁司珩的唇角彎了起來。

  【六點,公司樓下。我去接你。】

  許時安:【好。】

  他看著那個「好」字,笑意更深了。

  ---------------------------------------閨蜜的簡訊

  設計部辦公室。

  許時安放下手機,嘴角不自覺地彎著。

  她看著屏幕上那幾行字,心裡暖洋洋的。

  「晚上有空嗎?一起吃個飯。」

  「六點,公司樓下。我去接你。」

  祁司珩約她吃飯。

  他是不是……也擔心她的腳?

  還是……真的有事要談?

  她正胡思亂想著,手機又震了。

  是陳曦的消息:

  【時安,腳好點沒?晚上幾點下班?我去接你。】

  許時安看著這條消息,又看了看上面祁司珩的那幾條,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她深吸一口氣,開始打字:

  【不用來接我啦。今晚有人約了。】

  發完,她又補了一句:

  【我和祁司珩晚上有約了。】

  (第七十八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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