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祁司珩的擔心（上）
凌晨一點四十七分，盛世華庭2701。
祁司珩靠在床頭，手裡握著手機，屏幕上是那條還沒回復的微信——奶奶發來的。
【臭小子！！！我不管你在忙什麼，看到我信息，馬上給我滾回海城！！！】
他正打算回復，手機忽然震了起來——奶奶直接打過來了。
祁司珩無奈地接起：「奶奶，這麼晚了還不睡？」
「你還知道我這麼晚了？」奶奶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中氣十足，半點困意都沒有，「我發的消息你看到了嗎？」
「看到了。」祁司珩揉了揉眉心，「正要回您。」
「正要回？」奶奶哼了一聲，「你少糊弄我。說吧，你和那個時安姑娘，到底怎麼樣了？」
祁司珩沉默了一秒：「奶奶，您怎麼知道她的？」
「我怎麼知道的不重要。」奶奶理直氣壯，「重要的是，你倆發展到哪一步了？我問何敘，他什麼都不說。我問齊顏，他支支吾吾。你倒是給我個準話！」
祁司珩靠在床頭，唇角微微彎了彎：「奶奶，您什麼時候這麼八卦了？」
「我這不是八卦，我這是關心！」奶奶的音調都高了，「你二十七了！你那些發小，周凜孩子都會打醬油了！你呢？身邊連個母蚊子都沒有！」
祁司珩：「……」
「現在好不容易有個姑娘能讓你上心，」奶奶繼續說，「我不得幫你盯著點？萬一讓人搶跑了怎麼辦？」
祁司珩無奈地笑了：「奶奶，您想多了。」
「我想多了？」奶奶哼了一聲，「你以為我不知道？那個羅延，天天往時安身邊湊。我再不出手，你連湯都喝不著！」
祁司珩握著手機的手指微微收緊。
羅延。
這個名字讓他的眉頭不自覺地蹙了一下。
「奶奶，」他放輕了聲音，「您別操心這些。我心裡有數。」
「你有數？」奶奶的語氣緩了緩，但依然帶著幾分不放心，「行，那你說說，你打算怎麼辦？」
祁司珩沉默了幾秒。
他想起昨晚許時安在樓下的樣子——紅著眼眶，撲進他懷裡哭得像個孩子。想起她在電梯裡埋在他胸口時，那滾燙的溫度。想起她最後跑開時，那慌亂又害羞的背影。
「我……」他頓了頓，「我還在想。」
奶奶嘆了口氣：「行吧，你慢慢想。不過我警告你，下次回來，必須帶著她來見我。不然我就給你安排相親了。林家那個二小姐，王家那個大千金，都等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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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司珩失笑：「奶奶，您別……」
「那就抓緊！」奶奶斬釘截鐵，「好了，不說了，你早點睡。記住我的話！」
電話掛斷。
祁司珩看著手機屏幕，輕輕搖了搖頭。
奶奶還是那個奶奶，風風火火，說一不二。
可放下手機的那一刻，他臉上的笑容慢慢淡了下去。
腦海里浮現出另一張臉——許時安的臉。
她今晚哭成那樣，是許琳娜對她說了什麼？
她的腳崴了，現在還好嗎？
在閨蜜家睡得習慣嗎？
祁司珩拿起手機，點開和許時安的對話框。
最後一條消息還是她發的：【我到了，不用擔心。】
他回了兩個字：【好。】
然後就再也沒有然後了。
他盯著那個對話框，拇指懸在屏幕上，想問問她的腳怎麼樣了，想問問奶奶的情況如何，想問問她……今晚到底發生了什麼。
可他什麼都沒問。
太晚了。她應該已經睡了。
祁司珩把手機放在床頭柜上，躺下來，閉上眼睛。
可腦海里全是她的樣子。
哭了的樣子，笑的樣子，害羞的樣子，還有最後跑開時那個慌張的背影。
他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
祁司珩，你完了。
第二天早上七點五十分，陳曦的公寓。
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灑進來，在地板上切出一道金色的光帶。許時安坐在餐桌前，手裡捧著一杯溫熱的牛奶，腳擱在旁邊的小凳子上，腳踝上的繃帶已經換過新的。
「時安，你慢點吃，還早呢。」陳曦端著煎蛋從廚房出來，把盤子放到她面前，「等會兒我送你去醫院。」
許時安咬了口煎蛋，含糊不清地說：「不用，你公司不是有事嗎？我自己打車就行。」
「我公司有什麼事？」陳曦瞪她，「你今天必須有人陪著，腳成這樣了還自己打車？萬一再摔了怎麼辦？」
話音剛落，陳曦的手機就響了。
她看了一眼來電顯示，臉色微微一變，接起來：「餵？主編？……什麼？現在？……好好好，我馬上過來！」
掛斷電話，陳曦一臉懊惱地看著許時安：「時安，我……」
「去吧去吧。」許時安笑著擺擺手，「工作重要。我真沒事，你看，腳都好多了。」
她說著還動了動腳踝，疼得齜牙咧嘴，卻強撐著笑。
陳曦看著她那副樣子，心疼又無奈：「你這樣我怎麼放心？」
「真沒事。」許時安推她，「你快走吧，別讓主編等。」
陳曦站在原地猶豫了兩秒，忽然拿起手機：「你等我一下，我找個人送你。」
「哎——」許時安想攔，陳曦已經撥通了電話。
「羅延？是我。你在哪兒？……太好了！時安腳崴了，我現在有急事走不開，你能不能來送她去醫院？……對，看奶奶。……好，我把地址發你。謝謝啊！」
掛斷電話，陳曦沖許時安揚了揚手機：「搞定。他二十分鐘後到。」
許時安無奈地看著她：「你真是……」
「我什麼我？」陳曦開始收拾東西，「你腳這樣，我怎麼可能讓你一個人打車？行了行了，我先走了，你等他來。」
她拎起包，走到門口又回頭叮囑：「有什麼事給我打電話！看完奶奶直接回我這兒，別亂跑！」
「知道啦知道啦。」許時安沖她揮手，「路上慢點。」
門關上，公寓裡安靜下來。
許時安靠在椅背上，看著自己打了繃帶的腳，輕輕嘆了口氣。
她又給羅延添麻煩了。
祁司珩靠在床頭，手裡握著手機，屏幕上是那條還沒回復的微信——奶奶發來的。
【臭小子！！！我不管你在忙什麼，看到我信息，馬上給我滾回海城！！！】
他正打算回復，手機忽然震了起來——奶奶直接打過來了。
祁司珩無奈地接起：「奶奶，這麼晚了還不睡？」
「你還知道我這麼晚了？」奶奶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中氣十足，半點困意都沒有，「我發的消息你看到了嗎？」
「看到了。」祁司珩揉了揉眉心，「正要回您。」
「正要回？」奶奶哼了一聲，「你少糊弄我。說吧，你和那個時安姑娘，到底怎麼樣了？」
祁司珩沉默了一秒：「奶奶，您怎麼知道她的？」
「我怎麼知道的不重要。」奶奶理直氣壯，「重要的是，你倆發展到哪一步了？我問何敘，他什麼都不說。我問齊顏，他支支吾吾。你倒是給我個準話！」
祁司珩靠在床頭，唇角微微彎了彎：「奶奶，您什麼時候這麼八卦了？」
「我這不是八卦，我這是關心！」奶奶的音調都高了，「你二十七了！你那些發小，周凜孩子都會打醬油了！你呢？身邊連個母蚊子都沒有！」
祁司珩：「……」
「現在好不容易有個姑娘能讓你上心，」奶奶繼續說，「我不得幫你盯著點？萬一讓人搶跑了怎麼辦？」
祁司珩無奈地笑了：「奶奶，您想多了。」
「我想多了？」奶奶哼了一聲，「你以為我不知道？那個羅延，天天往時安身邊湊。我再不出手，你連湯都喝不著！」
祁司珩握著手機的手指微微收緊。
羅延。
這個名字讓他的眉頭不自覺地蹙了一下。
「奶奶，」他放輕了聲音，「您別操心這些。我心裡有數。」
「你有數？」奶奶的語氣緩了緩，但依然帶著幾分不放心，「行，那你說說，你打算怎麼辦？」
祁司珩沉默了幾秒。
他想起昨晚許時安在樓下的樣子——紅著眼眶，撲進他懷裡哭得像個孩子。想起她在電梯裡埋在他胸口時，那滾燙的溫度。想起她最後跑開時，那慌亂又害羞的背影。
「我……」他頓了頓，「我還在想。」
奶奶嘆了口氣：「行吧，你慢慢想。不過我警告你，下次回來，必須帶著她來見我。不然我就給你安排相親了。林家那個二小姐，王家那個大千金，都等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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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司珩失笑：「奶奶，您別……」
「那就抓緊！」奶奶斬釘截鐵，「好了，不說了，你早點睡。記住我的話！」
電話掛斷。
祁司珩看著手機屏幕，輕輕搖了搖頭。
奶奶還是那個奶奶，風風火火，說一不二。
可放下手機的那一刻，他臉上的笑容慢慢淡了下去。
腦海里浮現出另一張臉——許時安的臉。
她今晚哭成那樣，是許琳娜對她說了什麼？
她的腳崴了，現在還好嗎？
在閨蜜家睡得習慣嗎？
祁司珩拿起手機，點開和許時安的對話框。
最後一條消息還是她發的：【我到了，不用擔心。】
他回了兩個字：【好。】
然後就再也沒有然後了。
他盯著那個對話框，拇指懸在屏幕上，想問問她的腳怎麼樣了，想問問奶奶的情況如何，想問問她……今晚到底發生了什麼。
可他什麼都沒問。
太晚了。她應該已經睡了。
祁司珩把手機放在床頭柜上，躺下來，閉上眼睛。
可腦海里全是她的樣子。
哭了的樣子，笑的樣子，害羞的樣子，還有最後跑開時那個慌張的背影。
他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
祁司珩，你完了。
第二天早上七點五十分，陳曦的公寓。
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灑進來，在地板上切出一道金色的光帶。許時安坐在餐桌前，手裡捧著一杯溫熱的牛奶，腳擱在旁邊的小凳子上，腳踝上的繃帶已經換過新的。
「時安，你慢點吃，還早呢。」陳曦端著煎蛋從廚房出來，把盤子放到她面前，「等會兒我送你去醫院。」
許時安咬了口煎蛋，含糊不清地說：「不用，你公司不是有事嗎？我自己打車就行。」
「我公司有什麼事？」陳曦瞪她，「你今天必須有人陪著，腳成這樣了還自己打車？萬一再摔了怎麼辦？」
話音剛落，陳曦的手機就響了。
她看了一眼來電顯示，臉色微微一變，接起來：「餵？主編？……什麼？現在？……好好好，我馬上過來！」
掛斷電話，陳曦一臉懊惱地看著許時安：「時安，我……」
「去吧去吧。」許時安笑著擺擺手，「工作重要。我真沒事，你看，腳都好多了。」
她說著還動了動腳踝，疼得齜牙咧嘴，卻強撐著笑。
陳曦看著她那副樣子，心疼又無奈：「你這樣我怎麼放心？」
「真沒事。」許時安推她，「你快走吧，別讓主編等。」
陳曦站在原地猶豫了兩秒，忽然拿起手機：「你等我一下，我找個人送你。」
「哎——」許時安想攔，陳曦已經撥通了電話。
「羅延？是我。你在哪兒？……太好了！時安腳崴了，我現在有急事走不開，你能不能來送她去醫院？……對，看奶奶。……好，我把地址發你。謝謝啊！」
掛斷電話，陳曦沖許時安揚了揚手機：「搞定。他二十分鐘後到。」
許時安無奈地看著她：「你真是……」
「我什麼我？」陳曦開始收拾東西，「你腳這樣，我怎麼可能讓你一個人打車？行了行了，我先走了，你等他來。」
她拎起包，走到門口又回頭叮囑：「有什麼事給我打電話！看完奶奶直接回我這兒，別亂跑！」
「知道啦知道啦。」許時安沖她揮手，「路上慢點。」
門關上，公寓裡安靜下來。
許時安靠在椅背上，看著自己打了繃帶的腳，輕輕嘆了口氣。
她又給羅延添麻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