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你家哪來的豬油？
到了晚上。
蘇蕎煮好夜飯，把飯菜端上桌。
她把謝北霄給的豬板油，全部熬出來，用一個搪瓷盆裝著。
用豬油炒了四個野雞蛋，面上撒上翠綠的蔥花。
炒了一個野菜，煮了一些紅燒稀飯。
因為謝北霄給了豬板油，桌上的菜比平時油水多，聞著就香噴噴的。
依依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蘇蕎坐下，見依依只盯著炒野雞蛋咽口水，始終沒有動筷子。
「你咋不吃？」
「我在等謝叔叔。」
蘇蕎看了看漆黑的屋外，拿起筷子，「天都這麼黑了，他應該不會來了。」
下午拒絕了他的求婚和幫助，他可能不會來了吧。
她對他不是沒有感覺，只是覺得結婚太快，也不想處處靠他，所以就拒絕了。
「不會的，謝叔叔說了會來，就肯定會來的。」
不想掃依依的興，她也沒動筷子，跟著依依一起等謝北霄。
等了沒幾分鐘，大門被敲響。
依依歡天喜地去開門，門外果然站著謝北霄。
「謝叔叔，你總算來了，快進來。」
依依帶著謝北霄來到灶房，「我媽還說你不會來了，我就曉得謝叔叔一定會來。」
謝北霄在依依旁邊坐下，直勾勾盯著蘇蕎。
「你就這麼不願意我來？」
蘇蕎沒接話，起身給他盛了一碗紅燒稀飯。
「沒有的事，快吃飯吧。」
蘇蕎和謝北霄同時去夾炒野雞蛋。
兩個人的筷子碰到一起，同時抬眼看向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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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北霄收回筷子，讓她先夾。
她夾起雞蛋，放到依依碗裡。
「依依多吃點。」
「謝謝媽。」
謝北霄夾起雞蛋，放到她碗裡，「你也多吃點。」
她抬眼看了他一眼。
重新垂眸，盯著碗裡金黃的雞蛋，悶聲說了句謝謝。
依依嘴裡嚼著炒野雞蛋，美滋滋說：
「豬油炒菜就是香，好久沒吃到這麼香的菜了。」
周灣村家家戶戶養豬，冬月殺豬後，會把豬板油熬成豬油，存起來吃一年。
平時炒菜就放小手指頭一點。
因為謝北霄給了十來斤豬板油，蘇蕎才捨得在菜里多放豬油。
謝北霄眼神寵溺說：
「叔叔有朋友在集市上賣豬肉，依依喜歡的話，叔叔過段時間給你們送豬肉和豬板油。」
原以為依依會高興應下，誰知她一臉嚴肅放下筷子，對他搖頭。
「媽說人不能做占便宜的事，我們總要謝叔叔的東西，就是在占謝叔叔的便宜，這是不對的。」
他沒想到依依一個四歲的孩子，會這樣說。
畢竟在這個偏遠落後的地方，人人都自私自利，得了一點便宜就恨不得占更大的便宜。
她們很不一樣。
蘇蕎給依依又夾了一筷子炒野雞蛋，放在她碗裡。
「依依說得對。」
娘倆相視一笑，繼續吃飯。
謝北霄眸光一轉，「那就當我感謝你們請我吃飯？」
「那我們要請你吃多少頓飯，才能兩清？」
「那就一直吃，每天都吃。」
依依面露困惑，「一直都吃？叔叔家沒人做飯嗎？」
「我老漢兒帶著我媽去外地走親戚了，這段時間確實沒人給我做飯。」
依依小嘴撇了撇，轉頭看向蘇蕎。
「媽，謝叔叔好可憐啊，不如就讓他在我們家吃幾天飯吧？」
蘇蕎：「……」
這種蹩腳的理由，騙騙小孩子就算了，可騙不到她。
她正在想該怎麼拒絕，他又說話了。
「我飯量不大，還可以幫你砍柴、挑水……」
叩叩——
急促的敲門聲打斷了他的話，三人同時看向大門。
「蘇蕎開門！老娘倒要看看哪個野男人在你家，你住著我家的房子，還敢偷野男人，壞我們趙家的門風！老娘看你們這對狗男女往哪裡躲？」
許紅梅話音剛落下，趙剛的聲音又響起：
「再不開門，老子就要撞門了！」
打鼓一樣的敲門聲，讓人害怕，依依躲到了蘇蕎身邊。
她還小，不懂他們為什麼會這樣說？
謝北霄皺眉，「你們別怕，我出去應付他們！」
他來的時候，已經很小心了。
趙家人是怎麼知道他在蘇蕎這裡？
「不許去！」
蘇蕎攔下他，壓低聲音說：
「你現在去了，就證明他們之前說的話都是真的，我們今後在村子裡還能抬得起頭嗎？」
「那我就娶你，你跟我去城裡。」
「樹活一張皮，人活一張臉。去了城裡，他們就不會亂說了嗎？」
她可以不在乎自己的名聲，但不能不為依依著想。
在沒和趙家完全脫離關係之前，她不想讓這些風言風語影響到依依。
見她態度堅決，謝北霄無奈輕嘆：
「那你說咋辦？」
「你從後門走，不要讓他們發現。」
謝北霄有些不願意。
一是不想讓蘇蕎獨自面對趙家人。
二是想乾脆借這個機會，和趙家人挑明，他要娶她。
敲門聲和催促聲不停傳來，她拽著謝北霄去了後門。
這道後門在灶房後面，是趙強死後，她自己開的一扇門，趙家人不知道這裡還有門。
她推了推謝北霄，「快走啊。」
煤油燈在飯桌上，照不到這個位置。
兩個人站在一片漆黑里。
他忽然摟住她的腰，把人拽到懷裡，在她臉上狠狠親了一口。
「我就在房子後頭，他們要是敢欺負你，就大聲喊我，曉得不？」
「嗯。」
「我走了。」
「嗯。」
依依不捨鬆開她，他從後門跑了出去。
確定他跑遠了，蘇蕎趕緊回飯桌，把謝北霄用過的碗筷和板凳收起來。
這才去打開大門。
許紅梅帶著趙剛兄妹往裡闖，把三間屋子都找了個遍，重新回到灶房。
「為啥這麼慢才來開門？」許紅梅扯著大嗓門質問。
「我憑啥要給你們開門？」
趙玲：「是不是家裡藏了男人？怕被我們撞見，才故意不想開門的？」
「那你們找到男人了不？」
三個人語塞。
許紅梅小聲問趙玲，「你不是說看到她在勾引謝北霄？人呢？」
「我下午真的看到她勾引謝北霄，她還逼謝北霄娶她。」
蘇蕎：「……」
她啥時候要謝北霄娶她了？
仔細琢磨趙玲的話，她總算想明白了。
趙玲應該是撞見謝北霄和她說話，把謝北霄要娶她，聽成了她要謝北霄娶她。
畢竟在他們眼裡，她就是個死了男人的寡婦，謝北霄是個搶手貨。
謝北霄肯定看不上她的。
許紅梅白了趙玲一眼，忽然聞到整個灶房都是豬油的味道，飯桌上還擺著一盤炒野雞蛋。
她在灶房轉了一圈，找到了放在碗櫃裡，還沒完全凝固的豬油。
「你家哪來的豬油？」
蘇蕎煮好夜飯，把飯菜端上桌。
她把謝北霄給的豬板油，全部熬出來，用一個搪瓷盆裝著。
用豬油炒了四個野雞蛋，面上撒上翠綠的蔥花。
炒了一個野菜，煮了一些紅燒稀飯。
因為謝北霄給了豬板油，桌上的菜比平時油水多，聞著就香噴噴的。
依依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蘇蕎坐下，見依依只盯著炒野雞蛋咽口水，始終沒有動筷子。
「你咋不吃？」
「我在等謝叔叔。」
蘇蕎看了看漆黑的屋外，拿起筷子，「天都這麼黑了，他應該不會來了。」
下午拒絕了他的求婚和幫助，他可能不會來了吧。
她對他不是沒有感覺，只是覺得結婚太快，也不想處處靠他，所以就拒絕了。
「不會的，謝叔叔說了會來，就肯定會來的。」
不想掃依依的興，她也沒動筷子，跟著依依一起等謝北霄。
等了沒幾分鐘，大門被敲響。
依依歡天喜地去開門，門外果然站著謝北霄。
「謝叔叔，你總算來了，快進來。」
依依帶著謝北霄來到灶房，「我媽還說你不會來了，我就曉得謝叔叔一定會來。」
謝北霄在依依旁邊坐下，直勾勾盯著蘇蕎。
「你就這麼不願意我來？」
蘇蕎沒接話，起身給他盛了一碗紅燒稀飯。
「沒有的事，快吃飯吧。」
蘇蕎和謝北霄同時去夾炒野雞蛋。
兩個人的筷子碰到一起，同時抬眼看向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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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北霄收回筷子，讓她先夾。
她夾起雞蛋，放到依依碗裡。
「依依多吃點。」
「謝謝媽。」
謝北霄夾起雞蛋，放到她碗裡，「你也多吃點。」
她抬眼看了他一眼。
重新垂眸，盯著碗裡金黃的雞蛋，悶聲說了句謝謝。
依依嘴裡嚼著炒野雞蛋，美滋滋說：
「豬油炒菜就是香，好久沒吃到這麼香的菜了。」
周灣村家家戶戶養豬，冬月殺豬後，會把豬板油熬成豬油，存起來吃一年。
平時炒菜就放小手指頭一點。
因為謝北霄給了十來斤豬板油，蘇蕎才捨得在菜里多放豬油。
謝北霄眼神寵溺說：
「叔叔有朋友在集市上賣豬肉，依依喜歡的話，叔叔過段時間給你們送豬肉和豬板油。」
原以為依依會高興應下，誰知她一臉嚴肅放下筷子，對他搖頭。
「媽說人不能做占便宜的事，我們總要謝叔叔的東西，就是在占謝叔叔的便宜，這是不對的。」
他沒想到依依一個四歲的孩子，會這樣說。
畢竟在這個偏遠落後的地方，人人都自私自利，得了一點便宜就恨不得占更大的便宜。
她們很不一樣。
蘇蕎給依依又夾了一筷子炒野雞蛋，放在她碗裡。
「依依說得對。」
娘倆相視一笑，繼續吃飯。
謝北霄眸光一轉，「那就當我感謝你們請我吃飯？」
「那我們要請你吃多少頓飯，才能兩清？」
「那就一直吃，每天都吃。」
依依面露困惑，「一直都吃？叔叔家沒人做飯嗎？」
「我老漢兒帶著我媽去外地走親戚了，這段時間確實沒人給我做飯。」
依依小嘴撇了撇，轉頭看向蘇蕎。
「媽，謝叔叔好可憐啊，不如就讓他在我們家吃幾天飯吧？」
蘇蕎：「……」
這種蹩腳的理由，騙騙小孩子就算了，可騙不到她。
她正在想該怎麼拒絕，他又說話了。
「我飯量不大，還可以幫你砍柴、挑水……」
叩叩——
急促的敲門聲打斷了他的話，三人同時看向大門。
「蘇蕎開門！老娘倒要看看哪個野男人在你家，你住著我家的房子，還敢偷野男人，壞我們趙家的門風！老娘看你們這對狗男女往哪裡躲？」
許紅梅話音剛落下，趙剛的聲音又響起：
「再不開門，老子就要撞門了！」
打鼓一樣的敲門聲，讓人害怕，依依躲到了蘇蕎身邊。
她還小，不懂他們為什麼會這樣說？
謝北霄皺眉，「你們別怕，我出去應付他們！」
他來的時候，已經很小心了。
趙家人是怎麼知道他在蘇蕎這裡？
「不許去！」
蘇蕎攔下他，壓低聲音說：
「你現在去了，就證明他們之前說的話都是真的，我們今後在村子裡還能抬得起頭嗎？」
「那我就娶你，你跟我去城裡。」
「樹活一張皮，人活一張臉。去了城裡，他們就不會亂說了嗎？」
她可以不在乎自己的名聲，但不能不為依依著想。
在沒和趙家完全脫離關係之前，她不想讓這些風言風語影響到依依。
見她態度堅決，謝北霄無奈輕嘆：
「那你說咋辦？」
「你從後門走，不要讓他們發現。」
謝北霄有些不願意。
一是不想讓蘇蕎獨自面對趙家人。
二是想乾脆借這個機會，和趙家人挑明，他要娶她。
敲門聲和催促聲不停傳來，她拽著謝北霄去了後門。
這道後門在灶房後面，是趙強死後，她自己開的一扇門，趙家人不知道這裡還有門。
她推了推謝北霄，「快走啊。」
煤油燈在飯桌上，照不到這個位置。
兩個人站在一片漆黑里。
他忽然摟住她的腰，把人拽到懷裡，在她臉上狠狠親了一口。
「我就在房子後頭，他們要是敢欺負你，就大聲喊我，曉得不？」
「嗯。」
「我走了。」
「嗯。」
依依不捨鬆開她，他從後門跑了出去。
確定他跑遠了，蘇蕎趕緊回飯桌，把謝北霄用過的碗筷和板凳收起來。
這才去打開大門。
許紅梅帶著趙剛兄妹往裡闖，把三間屋子都找了個遍，重新回到灶房。
「為啥這麼慢才來開門？」許紅梅扯著大嗓門質問。
「我憑啥要給你們開門？」
趙玲：「是不是家裡藏了男人？怕被我們撞見，才故意不想開門的？」
「那你們找到男人了不？」
三個人語塞。
許紅梅小聲問趙玲，「你不是說看到她在勾引謝北霄？人呢？」
「我下午真的看到她勾引謝北霄，她還逼謝北霄娶她。」
蘇蕎：「……」
她啥時候要謝北霄娶她了？
仔細琢磨趙玲的話，她總算想明白了。
趙玲應該是撞見謝北霄和她說話，把謝北霄要娶她，聽成了她要謝北霄娶她。
畢竟在他們眼裡，她就是個死了男人的寡婦，謝北霄是個搶手貨。
謝北霄肯定看不上她的。
許紅梅白了趙玲一眼，忽然聞到整個灶房都是豬油的味道，飯桌上還擺著一盤炒野雞蛋。
她在灶房轉了一圈，找到了放在碗櫃裡，還沒完全凝固的豬油。
「你家哪來的豬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