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魔鬼的信物,遊戲規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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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在下逐客令了。

  林子軒的拳頭攥了又松,鬆了又攥。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許晚凝,那眼神仿佛在說:等我。

  然後,他一言不發地轉身,拉著還想說些什麼的林霏走進了電梯。

  「哥,你幹嘛拉我走啊?晚凝她……」

  電梯門緩緩合上,隔絕了林霏焦急的聲音。

  整個世界,終於又只剩下他們兩個人。

  秦宴關上門,轉身將許晚凝抵在門板上。

  「現在,是不是該輪到我們來算算帳了?」

  他的聲音沙啞而危險。

  許晚凝的心猛地一沉。

  就在這時,她的手機屏幕又亮了一下。

  是一條簡訊。

  來自一個陌生號碼。

  「許小姐,明晚七點金鼎國際酒店有一場商業晚宴,沈家也會出席,你的父親命令你打扮得體一點,明軒會正式向媒體引薦你,別給他丟臉。哦對了,忘了告訴你,我也會去,期待你今晚的表現。」

  簡訊的末尾沒有署名。

  但許晚凝知道,發信人是誰。

  除了秦宴這個魔鬼,還會有誰?

  他一邊用許家的存亡來威脅她,一邊又給她安排了這樣一場必將掀起腥風血雨的鴻門宴。

  他到底想把她逼到什麼地步?

  「期待你今晚的表現。」

  簡訊的最後幾個字,像淬了冰的針,扎在許晚凝的視網膜上。

  她渾身僵硬地被秦宴抵在冰冷的門板上,男人身上那股清冽又霸道的菸草味,正無孔不入地侵蝕著她的感官。

  算帳?

  鴻門宴?

  他到底想幹什麼?

  「秦宴,你到底想把我逼到什麼地步?」許晚凝的聲音因為極致的憤怒和恐懼而劇烈顫抖著,「你一邊用許家威脅我,一邊又讓我去參加沈家的晚宴,你是想看我被他們生吞活剝嗎?」

  「生吞活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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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宴低笑出聲,胸膛的震動透過薄薄的襯衫傳到她的背脊上,引起一陣戰慄。

  「不,我親愛的小白兔,那太便宜他們了。」

  他鬆開對她的鉗制,慢條斯理地走到客廳中央的吧檯,為自己倒了一杯威士忌,琥珀色的液體在水晶杯中輕輕晃動。

  「我要你,打扮得比任何時候都要美,挽著沈明軒的胳膊,對他笑,扮演一個溫柔體貼、逆來順受的未婚妻。」

  秦宴轉過身,金絲眼鏡後的眸子在燈光下閃著冰冷而算計的光。

  「我要讓沈明軒,讓整個沈家,都以為你被許建功逼著回頭了,以為他們還能像以前一樣拿捏你,把你當成一件可以隨意擺弄的附屬品。」

  許晚凝難以置信地看著他:「你瘋了?我剛剛才在雲頂天宮……」

  「那又如何?」秦宴打斷她,一步步逼近,「一場鬧劇而已,在絕對的利益面前,沈家需要許家這塊遮羞布,而你的好父親,更會不惜一切代價把你重新塞回沈家。」

  「所以,他們會相信的。」

  秦宴走到她面前,將那杯威士忌遞到她唇邊,眼神裡帶著不容抗拒的命令。

  「喝了它。」

  許晚凝看著他,倔強地緊閉著雙唇。

  「呵。」

  秦宴也不惱,自己抿了一口,然後猛地扣住她的後腦勺,俯身吻了上去。

  辛辣的酒液混合著他強勢的吻,盡數渡入她的口中。

  許晚凝被嗆得劇烈咳嗽,眼淚都流了出來。

  這個吻充滿了懲罰的意味,霸道,且不帶一絲溫情。

  直到她被吻得渾身發軟,幾乎要癱倒在地,秦宴才意猶未盡地鬆開她。

  他用拇指輕輕摩挲著她被吻得紅腫的唇瓣,聲音沙啞而危險。

  「許晚凝,記住我們今晚的交易。你想保住許家,就要聽我的話。」

  「在宴會上,你要做的,就是盡情地表演,我要讓沈明軒的驕傲和自得膨脹到頂點,讓他以為自己重新掌控了一切。」

  他頓了頓,嘴角的笑意變得無比殘忍。

  「然後,我會在他最得意的時候,親手捏碎他所有的幻想。」

  「那是我送給他的,第二份大禮。」

  許晚凝的心臟狠狠一縮。

  這個男人,他不是在報復,他是在玩一場狩獵遊戲。

  而沈明軒,就是那隻被他玩弄於股掌之上的獵物。

  而她,則是那個最關鍵的,誘餌。

  「我……」許晚凝還想說什麼,卻被秦宴抬手制止了。

  他從口袋裡拿出那個裝著她母親遺物耳釘的絲絨盒子,打開,將那枚精緻的耳釘放在她的掌心。

  「這是你的東西。」

  緊接著,他又從自己的襯衫袖口解下了那枚刻著「QY」的鉑金袖扣,同樣放進了她的手心。

  「這個,是我的東西。」

  冰冷的金屬觸感,一個代表著她不堪的過去,一個代表著她絕望的現在。

  秦宴握住她的手,將兩樣東西緊緊地合在她的掌心。

  「帶上它們。」

  他俯身,薄唇幾乎貼著她的耳廓,溫熱的氣息像毒蛇的信子。

  「晚宴上,我要你時時刻刻都記著,你到底是誰的女人。」

  「記住,誰才是你真正的主人。」

  說完,他鬆開她,轉身走向臥室,仿佛剛才的一切只是一個無足輕重的插曲。

  「明天早上,陸風會送新的衣服過來。」

  「今晚,你就睡沙發。」

  男人的聲音從臥室里傳來,冷漠得沒有一絲溫度。

  許晚凝攤開手心,看著那枚耳釘和那枚袖扣,只覺得渾身發冷。

  她就像一個被貼上標籤的奴隸,連一絲反抗的餘地都沒有。

  屈辱的淚水再次湧上眼眶,卻被她硬生生逼了回去。

  哭,是這個世界上最沒用的東西。

  她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秦宴,你會遭報應的。」

  回答她的,是臥室門被「咔噠」一聲關上的聲音。

  這一夜,許晚凝蜷縮在冰冷的真皮沙發上,徹夜未眠。

  第二天清晨,天還沒亮,門鈴就響了。

  是陸風。

  他面無表情地遞過來幾個奢侈品牌的購物袋,裡面裝著一套從裡到外的全新衣物,還有一套價值不菲的珠寶。


  其中一個絲絨盒子裡,躺著一條深藍色的星空抹胸長裙,裙擺上綴滿了細碎的鑽石,在晨光下熠出璀璨的光芒。

  「先生說,今晚的宴會,您必須穿這一件。」

  陸風的語氣公式化,卻帶著不容置喙的意味。

  許晚凝接過袋子,一言不發。

  「車會在下午六點準時在許家樓下等您。」陸風說完,便恭敬地鞠了一躬,轉身離開。

  許晚凝提著那條沉重的裙子,回到了許家老宅。

  等待她的,果然是一場狂風暴雨。

  她一進門,一個茶杯就擦著她的臉頰飛過,「哐當」一聲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你還知道回來。」

  許建功指著她的鼻子,氣得渾身發抖。

  繼母王慧則坐在一旁,一邊抹著眼淚,一邊尖酸地哭訴:「作孽啊,我們許家是造了什麼孽,養出你這麼個白眼狼。現在好了,沈家要撤資,銀行在催貸,這個家馬上就要被你毀了。」

  她的繼姐許柔站在王慧身後,看似在安慰,眼底卻藏不住幸災樂禍的笑意。

  許晚凝冷冷地看著這一家人醜陋的嘴臉,心中一片死灰。

  「說完了嗎?」她平靜地開口。

  許建功愣住了,顯然沒想到她會是這個反應。

  「你……你這是什麼態度?」

  「我什麼態度?」許晚凝慘然一笑,「不是你們說的嗎?讓我回來,不就是為了今晚的宴會,讓我再去求沈明軒嗎?」

  「你……」許建功被她堵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王慧見狀,立刻換了一副嘴臉,從沙發上拿起一個禮服盒子,強行塞到許晚凝懷裡。

  「晚凝,媽知道你委屈,但我們也是沒辦法啊。這是我們特意為你準備的禮服,香檳色的,明軒最喜歡你穿這個顏色。你今晚好好表現,跟明軒道個歉,他會原諒你的。」

  許晚凝低頭看了一眼那個盒子,又想了想陸風送來的那條星空裙。

  一個代表著屈辱的妥協。

  一個代表著與魔鬼的交易。

  她忽然笑了。

  她抬頭,看著王慧那張虛偽的臉,一字一句地說道:「好啊。」

  「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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