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 章 你應該叫我什麼？
張虎捂著肚子站起身，褲腿屁股上沾了不少塵土和菸蒂碎屑。
「彪哥，我錯了，剛才我就是隨口說說。」
花寸衫等人連忙打圓場，扶桌子的扶桌子，遞煙的遞煙。
「彪哥消消氣，虎子就是嘴笨沒過腦子，他哪能胳膊肘往外拐真給李浩當狗啊。」
李彪一把拍開遞到跟前的煙，「我告訴你們，我李彪這輩子最恨的就是叛徒，誰要是再敢提這件事，老子腿都給他打折了！」
混混們聞言齊齊打了個寒顫。
李彪見狀這才滿意的掏出一支香菸點燃。
他走到門口，望著曬壩方向攢動的人頭，眼底閃過一絲狠厲：「二十個人就想看住八九百畝甘蔗地？李浩，你這是在做夢！」
「更何況老子也打算對你的甘蔗動手，你想不到吧，老子的目標是水庫，你的安保隊，就傻傻的守著你那些爛甘蔗吧！」
另一邊，村辦公室門口已經鬧哄哄擠了兩百多號人。
「二黑~」
「嗯？」
「咳，那什麼，先洋，洋哥，啊呸，王會計，抽支煙。」
二黑這才滿意的接過香菸放到一旁，「行了，李二狗，你被錄取了，明天早上8點來集合，出去的時候幫我叫下一個人進來。」
李二狗聞言大喜，連忙把手裡剩下的半包香菸塞給二黑，「多謝王會計，我這就去幫您叫下一個進來。」
李二狗打開辦公室的房門，在邁步出去的瞬間，腰杆就挺直了。
排在李二狗後面的不是別人， 正是李二狗的老爹，李雲海。
見到李二狗出來，李雲海立馬上前問道：「二狗，怎麼樣？選上沒？」
李二狗翻了個白眼，整理了一下衣領，「爸，以前我沒工作，你叫我二狗，我不挑你理，現在我已經是合作社安保隊的人了，你應該叫我什麼？」
「干！」
李雲海一巴掌抽在李二狗的腦袋上，抽得李二狗一個踉蹌，「你嘚瑟個屁，你能選上老子也能！！」說完不等李二狗回話，徑直推開辦公室大門走了進去。
李二狗捂著後腦勺，疼得齜牙咧嘴，剛揚起來的傲氣瞬間被一巴掌拍得煙消雲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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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圍排隊等著應聘安保的村民鬨笑一片。
「二狗，剛當上安保就擺譜，這下挨揍舒坦了？」
「你小子膽子不小啊，敢在你爹面前端架子，小心你爹不給你小子說媳婦，你到時候別哭啊！」
「哈哈哈哈！」
李二狗臊得滿臉通紅，狠狠瞪了眼緊閉的辦公室門，又不敢衝進去跟李雲海理論，只能在心裡詛咒他老爹選不上。
屋內，二黑正低頭裝模作樣的翻看著登記名冊，聽見門被重重推開，這才緩緩抬起頭。
「咦，雲海叔，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見到李雲海，二黑不禁有些詫異。
李家村說小不小，說大也就這麼點大，一個姓的，多少帶點親戚關係。
按照輩分來說，李雲海應該還是李浩的堂叔。
二黑隨手拿起一根剛剛李二狗發給他的香菸遞給李雲海，帶著疑惑追問道：「我記得你一直在城裡開大貨車，怎麼回來了？」
李雲海接過香菸點燃，隨手拉過一旁的板凳坐下，嘆息道：「這年頭，貨車不好開啊。」
二黑聞言更是好奇，往前探了探身子，追問道：「城裡再難，也比村里掙錢輕鬆吧，我聽說你們給別人開大貨車，一個月能賺上百塊呢！」
李雲海深吸了一口煙，煙霧繚繞間，苦笑道：「哪有你想的那麼好賺。」
「你是常年待在村里，不清楚外頭的世道。」
「我這幾年一直在外給別人開長途貨車，跑遍了周邊省市的山路縣道。」
「要說累，開車熬夜，扛凍挨曬這些，我都不怕。」
他彈了彈指尖的菸灰，語氣沉了下來，帶著濃濃的無奈與忌憚。
「很多偏遠的地方，山路差就不說了，還前不著村後不著店。」
「那些路邊村子的閒散混混、地痞流氓，成群結隊守在路口、山道窄處，專門攔過往的貨車收錢，說白了就是明搶。」
二黑聽得一愣，「還有這種事？沒人管嗎？」
「管？誰來管？」李雲海苦笑一聲，搖了搖頭，「山路偏遠，別說你沒辦法報警，就算你報警，警車一時間也進不來。」
「就算來了，人家當地人抱團護短，一口咬定是過路車壓壞路基，撞死了他們的家畜，刮蹭莊稼，這些理由一大堆。」
「開長途大貨車的工資是不少，算上補貼，一個月下來怎麼也有個三四百，甚至四五百塊錢。」
「但只要遇上這些村匪路霸，少則幾十塊，多則一兩百，不給就攔車、扎輪胎、搬車上的貨，一個月遇上個兩趟，一個月就白幹了。」
「我跑車這些年，前前後後遇到過不知道多少回，賺的那點工資，都被這些村匪路霸搶得差不多了。」
二黑聞言怒道：「你就這麼給了？直接和他們干啊！要是我的話，直接開車撞死他們！」
李雲海翻了個白眼。
「二黑，你小子也就嘴硬，真讓你一個人面對十幾個混混，你小子也得慫！」
「我老李不管怎麼說也是當過兵的，我沒點血性？」
「可有血性有個屁用！」
「這些村匪路霸專挑那種爛路下手，當你發現的時候，前後路都給你堵死了，你想跑都跑不掉！」
「我不是沒有見過同行的司機不肯給錢的，可結局是車窗被砸爛，人也被打傷了，最後不僅老老實實給錢，連貨都被搶了大半。」
「這年頭跑車，看著工資高，實際上全靠拿命換錢。」
「運氣好，一路平安掙點辛苦錢，運氣差，遇上路霸，一趟跑下來倒貼錢，甚至連人帶車都要出事。」
「前段時間我們一起開車的同事老孫，吃飯的時候錢被小偷了，傍晚又遇見路霸，兩條腿都被打斷了，老闆連夜開車過去拿了一千塊錢才把人給救回來。」
「那一刻我就徹底想通了，有些錢，有命賺，沒命花，還不如回村踏踏實實過日子。」
二黑聽得唏噓不已。
就在這時，李浩推門走了進來。
「二黑，招多少人了？」
「咦，雲海叔，你怎麼回來了？」
二黑一拍額頭，這才想起自己還在工作，連忙訕笑著拉過一根凳子給李浩坐下，又把李雲海這些年在外面闖蕩的故事給李浩說了一遍。
李浩聽完也是唏噓不已。
「村長，你看我雖然年齡快四十了，但我這身體絕對比村里大部分小伙子都強！」
李雲海一邊說著一邊擼起袖子給李浩展示自己的肌肉。
李浩見狀笑著說道：「雲海叔，不用展示了，你已經被我們合作社錄取了，安保隊隊長，每月補貼30塊。」
李雲海猛地一怔，滿是不敢置信：「村長，你、你說真的？安保隊隊長？每月三十塊補貼？」
李浩點頭，「真的。」
李雲海出門的時候，人都是飄的。
三十塊雖然不多，但安保隊隊長，這身份就很有范！
見到李雲海出來，李二狗連忙迎了上來。
「爸，怎麼樣？你是不是沒選上？」
「啪！」
李雲海一巴掌抽在李二狗腦袋上，抽得李二狗又是一個踉蹌。
「剛才你叫我爸，我不挑你理，現在你應該叫我什麼？？」
李二狗揉著腦袋，一臉無語的表情。「我不叫你爸叫什麼？」
李雲海得意的一笑，「以後叫我隊長！」
「啊？」
「彪哥，我錯了，剛才我就是隨口說說。」
花寸衫等人連忙打圓場，扶桌子的扶桌子，遞煙的遞煙。
「彪哥消消氣，虎子就是嘴笨沒過腦子，他哪能胳膊肘往外拐真給李浩當狗啊。」
李彪一把拍開遞到跟前的煙，「我告訴你們，我李彪這輩子最恨的就是叛徒，誰要是再敢提這件事，老子腿都給他打折了！」
混混們聞言齊齊打了個寒顫。
李彪見狀這才滿意的掏出一支香菸點燃。
他走到門口，望著曬壩方向攢動的人頭，眼底閃過一絲狠厲：「二十個人就想看住八九百畝甘蔗地？李浩，你這是在做夢！」
「更何況老子也打算對你的甘蔗動手，你想不到吧，老子的目標是水庫，你的安保隊，就傻傻的守著你那些爛甘蔗吧！」
另一邊，村辦公室門口已經鬧哄哄擠了兩百多號人。
「二黑~」
「嗯？」
「咳，那什麼，先洋，洋哥，啊呸，王會計，抽支煙。」
二黑這才滿意的接過香菸放到一旁，「行了，李二狗，你被錄取了，明天早上8點來集合，出去的時候幫我叫下一個人進來。」
李二狗聞言大喜，連忙把手裡剩下的半包香菸塞給二黑，「多謝王會計，我這就去幫您叫下一個進來。」
李二狗打開辦公室的房門，在邁步出去的瞬間，腰杆就挺直了。
排在李二狗後面的不是別人， 正是李二狗的老爹，李雲海。
見到李二狗出來，李雲海立馬上前問道：「二狗，怎麼樣？選上沒？」
李二狗翻了個白眼，整理了一下衣領，「爸，以前我沒工作，你叫我二狗，我不挑你理，現在我已經是合作社安保隊的人了，你應該叫我什麼？」
「干！」
李雲海一巴掌抽在李二狗的腦袋上，抽得李二狗一個踉蹌，「你嘚瑟個屁，你能選上老子也能！！」說完不等李二狗回話，徑直推開辦公室大門走了進去。
李二狗捂著後腦勺，疼得齜牙咧嘴，剛揚起來的傲氣瞬間被一巴掌拍得煙消雲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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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圍排隊等著應聘安保的村民鬨笑一片。
「二狗，剛當上安保就擺譜，這下挨揍舒坦了？」
「你小子膽子不小啊，敢在你爹面前端架子，小心你爹不給你小子說媳婦，你到時候別哭啊！」
「哈哈哈哈！」
李二狗臊得滿臉通紅，狠狠瞪了眼緊閉的辦公室門，又不敢衝進去跟李雲海理論，只能在心裡詛咒他老爹選不上。
屋內，二黑正低頭裝模作樣的翻看著登記名冊，聽見門被重重推開，這才緩緩抬起頭。
「咦，雲海叔，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見到李雲海，二黑不禁有些詫異。
李家村說小不小，說大也就這麼點大，一個姓的，多少帶點親戚關係。
按照輩分來說，李雲海應該還是李浩的堂叔。
二黑隨手拿起一根剛剛李二狗發給他的香菸遞給李雲海，帶著疑惑追問道：「我記得你一直在城裡開大貨車，怎麼回來了？」
李雲海接過香菸點燃，隨手拉過一旁的板凳坐下，嘆息道：「這年頭，貨車不好開啊。」
二黑聞言更是好奇，往前探了探身子，追問道：「城裡再難，也比村里掙錢輕鬆吧，我聽說你們給別人開大貨車，一個月能賺上百塊呢！」
李雲海深吸了一口煙，煙霧繚繞間，苦笑道：「哪有你想的那麼好賺。」
「你是常年待在村里，不清楚外頭的世道。」
「我這幾年一直在外給別人開長途貨車，跑遍了周邊省市的山路縣道。」
「要說累，開車熬夜，扛凍挨曬這些，我都不怕。」
他彈了彈指尖的菸灰，語氣沉了下來，帶著濃濃的無奈與忌憚。
「很多偏遠的地方，山路差就不說了，還前不著村後不著店。」
「那些路邊村子的閒散混混、地痞流氓，成群結隊守在路口、山道窄處，專門攔過往的貨車收錢，說白了就是明搶。」
二黑聽得一愣，「還有這種事？沒人管嗎？」
「管？誰來管？」李雲海苦笑一聲，搖了搖頭，「山路偏遠，別說你沒辦法報警，就算你報警，警車一時間也進不來。」
「就算來了，人家當地人抱團護短，一口咬定是過路車壓壞路基，撞死了他們的家畜，刮蹭莊稼，這些理由一大堆。」
「開長途大貨車的工資是不少，算上補貼，一個月下來怎麼也有個三四百，甚至四五百塊錢。」
「但只要遇上這些村匪路霸，少則幾十塊，多則一兩百，不給就攔車、扎輪胎、搬車上的貨，一個月遇上個兩趟，一個月就白幹了。」
「我跑車這些年，前前後後遇到過不知道多少回，賺的那點工資，都被這些村匪路霸搶得差不多了。」
二黑聞言怒道：「你就這麼給了？直接和他們干啊！要是我的話，直接開車撞死他們！」
李雲海翻了個白眼。
「二黑，你小子也就嘴硬，真讓你一個人面對十幾個混混，你小子也得慫！」
「我老李不管怎麼說也是當過兵的，我沒點血性？」
「可有血性有個屁用！」
「這些村匪路霸專挑那種爛路下手，當你發現的時候，前後路都給你堵死了，你想跑都跑不掉！」
「我不是沒有見過同行的司機不肯給錢的，可結局是車窗被砸爛，人也被打傷了，最後不僅老老實實給錢，連貨都被搶了大半。」
「這年頭跑車，看著工資高，實際上全靠拿命換錢。」
「運氣好，一路平安掙點辛苦錢，運氣差，遇上路霸，一趟跑下來倒貼錢，甚至連人帶車都要出事。」
「前段時間我們一起開車的同事老孫，吃飯的時候錢被小偷了，傍晚又遇見路霸，兩條腿都被打斷了，老闆連夜開車過去拿了一千塊錢才把人給救回來。」
「那一刻我就徹底想通了，有些錢，有命賺，沒命花，還不如回村踏踏實實過日子。」
二黑聽得唏噓不已。
就在這時，李浩推門走了進來。
「二黑，招多少人了？」
「咦，雲海叔，你怎麼回來了？」
二黑一拍額頭，這才想起自己還在工作，連忙訕笑著拉過一根凳子給李浩坐下，又把李雲海這些年在外面闖蕩的故事給李浩說了一遍。
李浩聽完也是唏噓不已。
「村長，你看我雖然年齡快四十了，但我這身體絕對比村里大部分小伙子都強！」
李雲海一邊說著一邊擼起袖子給李浩展示自己的肌肉。
李浩見狀笑著說道：「雲海叔，不用展示了，你已經被我們合作社錄取了，安保隊隊長，每月補貼30塊。」
李雲海猛地一怔，滿是不敢置信：「村長，你、你說真的？安保隊隊長？每月三十塊補貼？」
李浩點頭，「真的。」
李雲海出門的時候，人都是飄的。
三十塊雖然不多，但安保隊隊長，這身份就很有范！
見到李雲海出來，李二狗連忙迎了上來。
「爸，怎麼樣？你是不是沒選上？」
「啪！」
李雲海一巴掌抽在李二狗腦袋上，抽得李二狗又是一個踉蹌。
「剛才你叫我爸，我不挑你理，現在你應該叫我什麼？？」
李二狗揉著腦袋，一臉無語的表情。「我不叫你爸叫什麼？」
李雲海得意的一笑，「以後叫我隊長！」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