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 章 李彪，你不仁，那就別怪我張虎棄暗投明了！
「浩哥，李彪這群人真是瘋了，炸水庫這種事都想得出來！」
「那水庫可不光澆咱們合作社的甘蔗，一旦閘口被炸，遭殃的可不只是咱們的甘蔗，全村莊稼，下游劉家村也得跟著遭殃！」
「到時候劉家村的人鬧起來，我們可不好受！」
李浩一邊抽著煙，另一隻手捏緊了煙盒，盒身被掐出幾道深印。
站在李彪的立場，他的計謀的確很好，一旦成功，他李浩這個村長肯定是當到頭了。
但同時，他這個毒計也蠢得無可救藥。
劉家村的人不是傻子，肯定不會相信什麼雷把水庫閘門屁劈垮的鬼話。
這可是八九年！
各村之間本就積怨頗多，為了田地、水源、山林，大大小小的械鬥從未斷過。
槍枝管制鬆散，各村私藏的土槍、獵槍、砍刀數不勝數，甚至就連迫擊炮都能掏出來！
他們李家村一千多號人，獵槍，土槍加起來少說也有一百多支！
劉家村的人口是他們李家村的兩倍，槍枝彈藥絕對只多不少！
真鬧到那一步，這件事就大了。
「當年政府牽頭，我們李家村和劉家村這才共同出人出力修建了這個水庫。」
「前些年，為了爭奪這個水庫的歸屬，我們李家村和劉家村就打過不下十場架！」
「最後還是鎮政府出門協調，最終商議決定，這個水庫歸我們李家村管理維護，所產魚資源歸我們李家村，劉家村不用參與日常管護工作，但擁有永久用水權。」
「我們李家村看似占了便宜，風險卻也同樣壓在了我們這邊。」
「一旦水庫被人炸了，還是被我們李家村的人炸掉的，劉家村絕不會善罷甘休！」
二黑聞言瞬間慌亂起來，「浩哥，那我們現在咋辦？要不要現在就去派出所舉報他們？把李彪這群人再抓進去！」
李浩抬手按住他，微微搖頭：「不急。」
「現在舉報沒用。」
「我們剛剛只聽到了他們的謀劃，並沒有實質的證據證明他們真要炸水庫。」
「一群人的口頭密謀，就算被抓進去也最多批評教育一頓，關不了幾天。」
二黑急得抓耳撓腮：「那總不能眼睜睜看著他們憋著壞，等著兩個月後動手吧？真等暴雨季來了，他們趁機炸了閘，一切都晚了！」
李浩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既然他想玩陰的，那我們就順水推舟，陪他好好玩一玩。」
「首先，封消息。」李浩轉頭看向二黑，語氣嚴肅說道，「今天聽到的所有話，爛在肚子裡，不許告訴任何人，包括你的堂哥、家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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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旦風聲走漏，李彪警覺起來，我們就徹底被動了。」
二黑立刻拍著胸口保證道：「放心吧浩哥，我懂！我半個字都不外說，包括我爸媽！」
李浩點了點頭，接著說道：「其次，就是布防。」
「你回去就以合作社的名義宣布，成立合作社安保隊，先招十人，不，二十人，每人每月補貼25塊！主要工作就是夜間巡查我們的甘蔗地。」
「重點給我盯緊李彪那伙人和水庫！」
「他想等六七月暴雨季動手，我們就利用這兩個月，牢牢盯住他們所有人的一舉一動。"
「只要他們敢籌備炸藥、敢深夜靠近水庫，實施動作，就立馬回來告訴我。」
二黑連忙點頭，「好的浩哥，那什麼，我先回家上個廁所，然後就去用廣播通知大傢伙招人的事。」
李浩清楚這傢伙心中的小心思，也不點破，輕輕點了點頭。
和李浩猜測的一樣，當二黑回到村辦公室用廣播宣布了成立安保隊的時候，他那幾個堂哥都已經趕到曬壩了。
村辦公室，二黑隨手拉過吱呀作響的木椅，坐到老式廣播設備前。
這台帶著電流雜音的廣播器是村里唯一的喊話工具，喇叭架在曬壩的老槐樹上，聲音能覆蓋李家村每一寸田地、每一戶農家。
「咳咳，聽不聽得到？聽不聽得到？」
「各位村民注意了！各位村民注意了！」
「村合作社正式成立安保隊，公開招人！本次只招二十個名額，名額有限，先到先得！」
「招聘年齡要求十八周歲到五十周歲，身體健康、手腳利索、品行端正的本村村民都可以報名！」
「安保隊主要負責夜間巡查甘蔗地、看護村里公共場地，工作輕鬆，待遇優厚！入選人員每月固定補貼二十五塊錢，按月結清，絕不拖欠！」
廣播聲穿透家家戶戶，飄過大片青翠的甘蔗田，落在村口、曬壩、田埂各處。
八十年代末的鄉村，沒誰是有多富裕的。
二十五塊一月的固定補貼，在村里絕對是實打實的香餑餑，穩定、省心，還不用外出奔波。
一時間，符合條件的村民紛紛丟下手中的活計朝著曬壩跑去。
李彪一伙人自然也聽見了廣播。
幾人正在一起炸金花，也不賭錢，輸了就往對方臉上貼張紙條。
聽見廣播的內容，幾人一愣。
花襯衫第一個反應過來，一腳踢飛腳邊空酒瓶，罵道，「草！李浩這傢伙是閒得沒事幹吧，早不搞安保隊，偏偏我們剛回來就搞，明顯是在堤防我們！」
「二十個人，一人二十五塊，一個月就是兩三千，一年就是五六萬！他李浩有這麼多錢嗎？」
虎子撓了撓頭，心裡反倒動了心思，「說起來這差事倒舒服，本來咱們就每天夜裡睡不著，一個月二十五塊也不少了，夠買不少菸酒的。」
旁邊幾個混混聞言眼前一亮，紛紛開口附和。
「對啊，咱們每晚本來就閒得慌，巡邏走兩圈就能拿錢，划算得很！」
「只要不安排咱們乾重活，夜裡隨便溜達應付一下，不比天天在家強？」
「彪哥，要不咱們幾個去報個名？」
「是啊彪哥。」
就在這時，李彪猛地掀翻桌子，抬腳狠狠踹在虎子肚子上。
虎子猝不及防往後踉蹌幾步，一屁股摔坐在滿地菸蒂酒瓶上。
「去給李浩當狗？你們腦子都長漿糊了？」
李彪一頭黃毛氣得直抖，胸口劇烈起伏，眼底滿是暴怒。
「你們忘了三個月是誰把咱們送進去勞教的？」
「李浩明成立這安保隊就是防我們去甘蔗地搞破壞！你們還上趕著往他手底下鑽，為了區區二十五塊錢，都忘了自己拜關二爺的時候說過的話嗎？」
混混們一個個被李彪訓斥得羞愧的低下了頭。
虎子捂著肚子，低頭一言不發。
劇痛順著肚皮蔓延開來，可更疼的是心裡的涼。
他跟著李彪混了這麼久，打架每次都沖在最前面，可到頭來，換來的卻是對方拿來立威的靶子。
剛才他不過是隨口說了句想去報名，換來的就是狠狠一腳。
他總算看清了，李彪口頭上叫他兄弟，實際上在李彪眼中自己就是個小嘍囉罷了！
『李彪，你不仁，那就別怪我張虎棄暗投明了！』
「那水庫可不光澆咱們合作社的甘蔗，一旦閘口被炸，遭殃的可不只是咱們的甘蔗，全村莊稼，下游劉家村也得跟著遭殃！」
「到時候劉家村的人鬧起來，我們可不好受！」
李浩一邊抽著煙，另一隻手捏緊了煙盒，盒身被掐出幾道深印。
站在李彪的立場，他的計謀的確很好，一旦成功，他李浩這個村長肯定是當到頭了。
但同時，他這個毒計也蠢得無可救藥。
劉家村的人不是傻子，肯定不會相信什麼雷把水庫閘門屁劈垮的鬼話。
這可是八九年！
各村之間本就積怨頗多，為了田地、水源、山林，大大小小的械鬥從未斷過。
槍枝管制鬆散，各村私藏的土槍、獵槍、砍刀數不勝數，甚至就連迫擊炮都能掏出來！
他們李家村一千多號人，獵槍，土槍加起來少說也有一百多支！
劉家村的人口是他們李家村的兩倍，槍枝彈藥絕對只多不少！
真鬧到那一步，這件事就大了。
「當年政府牽頭，我們李家村和劉家村這才共同出人出力修建了這個水庫。」
「前些年，為了爭奪這個水庫的歸屬，我們李家村和劉家村就打過不下十場架！」
「最後還是鎮政府出門協調，最終商議決定，這個水庫歸我們李家村管理維護，所產魚資源歸我們李家村，劉家村不用參與日常管護工作，但擁有永久用水權。」
「我們李家村看似占了便宜，風險卻也同樣壓在了我們這邊。」
「一旦水庫被人炸了，還是被我們李家村的人炸掉的，劉家村絕不會善罷甘休！」
二黑聞言瞬間慌亂起來，「浩哥，那我們現在咋辦？要不要現在就去派出所舉報他們？把李彪這群人再抓進去！」
李浩抬手按住他，微微搖頭：「不急。」
「現在舉報沒用。」
「我們剛剛只聽到了他們的謀劃，並沒有實質的證據證明他們真要炸水庫。」
「一群人的口頭密謀，就算被抓進去也最多批評教育一頓，關不了幾天。」
二黑急得抓耳撓腮：「那總不能眼睜睜看著他們憋著壞，等著兩個月後動手吧？真等暴雨季來了，他們趁機炸了閘，一切都晚了！」
李浩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既然他想玩陰的，那我們就順水推舟，陪他好好玩一玩。」
「首先，封消息。」李浩轉頭看向二黑，語氣嚴肅說道，「今天聽到的所有話，爛在肚子裡，不許告訴任何人，包括你的堂哥、家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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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旦風聲走漏，李彪警覺起來，我們就徹底被動了。」
二黑立刻拍著胸口保證道：「放心吧浩哥，我懂！我半個字都不外說，包括我爸媽！」
李浩點了點頭，接著說道：「其次，就是布防。」
「你回去就以合作社的名義宣布，成立合作社安保隊，先招十人，不，二十人，每人每月補貼25塊！主要工作就是夜間巡查我們的甘蔗地。」
「重點給我盯緊李彪那伙人和水庫！」
「他想等六七月暴雨季動手，我們就利用這兩個月，牢牢盯住他們所有人的一舉一動。"
「只要他們敢籌備炸藥、敢深夜靠近水庫，實施動作，就立馬回來告訴我。」
二黑連忙點頭，「好的浩哥，那什麼，我先回家上個廁所，然後就去用廣播通知大傢伙招人的事。」
李浩清楚這傢伙心中的小心思，也不點破，輕輕點了點頭。
和李浩猜測的一樣，當二黑回到村辦公室用廣播宣布了成立安保隊的時候，他那幾個堂哥都已經趕到曬壩了。
村辦公室，二黑隨手拉過吱呀作響的木椅，坐到老式廣播設備前。
這台帶著電流雜音的廣播器是村里唯一的喊話工具，喇叭架在曬壩的老槐樹上，聲音能覆蓋李家村每一寸田地、每一戶農家。
「咳咳，聽不聽得到？聽不聽得到？」
「各位村民注意了！各位村民注意了！」
「村合作社正式成立安保隊，公開招人！本次只招二十個名額，名額有限，先到先得！」
「招聘年齡要求十八周歲到五十周歲，身體健康、手腳利索、品行端正的本村村民都可以報名！」
「安保隊主要負責夜間巡查甘蔗地、看護村里公共場地，工作輕鬆，待遇優厚！入選人員每月固定補貼二十五塊錢，按月結清，絕不拖欠！」
廣播聲穿透家家戶戶，飄過大片青翠的甘蔗田，落在村口、曬壩、田埂各處。
八十年代末的鄉村，沒誰是有多富裕的。
二十五塊一月的固定補貼，在村里絕對是實打實的香餑餑，穩定、省心，還不用外出奔波。
一時間，符合條件的村民紛紛丟下手中的活計朝著曬壩跑去。
李彪一伙人自然也聽見了廣播。
幾人正在一起炸金花，也不賭錢，輸了就往對方臉上貼張紙條。
聽見廣播的內容，幾人一愣。
花襯衫第一個反應過來，一腳踢飛腳邊空酒瓶，罵道，「草！李浩這傢伙是閒得沒事幹吧，早不搞安保隊，偏偏我們剛回來就搞，明顯是在堤防我們！」
「二十個人，一人二十五塊，一個月就是兩三千，一年就是五六萬！他李浩有這麼多錢嗎？」
虎子撓了撓頭，心裡反倒動了心思，「說起來這差事倒舒服，本來咱們就每天夜裡睡不著，一個月二十五塊也不少了，夠買不少菸酒的。」
旁邊幾個混混聞言眼前一亮，紛紛開口附和。
「對啊，咱們每晚本來就閒得慌，巡邏走兩圈就能拿錢，划算得很！」
「只要不安排咱們乾重活，夜裡隨便溜達應付一下，不比天天在家強？」
「彪哥，要不咱們幾個去報個名？」
「是啊彪哥。」
就在這時，李彪猛地掀翻桌子，抬腳狠狠踹在虎子肚子上。
虎子猝不及防往後踉蹌幾步，一屁股摔坐在滿地菸蒂酒瓶上。
「去給李浩當狗？你們腦子都長漿糊了？」
李彪一頭黃毛氣得直抖，胸口劇烈起伏，眼底滿是暴怒。
「你們忘了三個月是誰把咱們送進去勞教的？」
「李浩明成立這安保隊就是防我們去甘蔗地搞破壞！你們還上趕著往他手底下鑽，為了區區二十五塊錢，都忘了自己拜關二爺的時候說過的話嗎？」
混混們一個個被李彪訓斥得羞愧的低下了頭。
虎子捂著肚子，低頭一言不發。
劇痛順著肚皮蔓延開來，可更疼的是心裡的涼。
他跟著李彪混了這麼久，打架每次都沖在最前面，可到頭來，換來的卻是對方拿來立威的靶子。
剛才他不過是隨口說了句想去報名，換來的就是狠狠一腳。
他總算看清了，李彪口頭上叫他兄弟，實際上在李彪眼中自己就是個小嘍囉罷了！
『李彪，你不仁，那就別怪我張虎棄暗投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