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4章 殺入大殿！
「啊！」李妃的手在聽到最初的那聲啼哭的，瞬間猛地抬了起來，停在半空中，像是被那聲音，就這麼鎮在了原地。
她的目光從牆角轉向窗外的方向，瞳孔微微放大，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與此同時，那啼哭還在繼續，一聲又一聲，連綿不絕，從遠處穿過宮牆和屋檐的縫隙，一層一層地傳來，像是一道正在反覆纏繞的線。
她的手指在襁褓邊緣緩慢地收緊，又把那團布往懷裡攏了一下。
但是很快，那啼哭聲就帶上了龍吟的尾音，原本正準備站起，甚至像是要朝外面跑去的李妃，身子頓時開始緩慢地回縮，背脊重新貼上牆面。
畏畏縮縮的，就這麼逐漸退入牆角那片陰影中。
聽著那哭聲與龍吼夾雜的古怪動靜，她的嘴角先是向上彎了一下，隨即又收了回去，似笑非笑。
兩行淚，偏偏又在這時沿著顴骨的輪廓，流了下來，滴在了襁褓邊緣覆蓋的布料上。
她低頭看著懷裡那團布，聲音壓得很低，悲痛無比：「果然，你流著那人的血……不管怎麼樣，這件事就是改變不了。」
她說著停頓了一下，淚水又重新擠了出來，臉上的笑容卻也偏偏變得越發燦爛：「如此，禎兒，沒有意義了，你來了也沒有意義的……
改不了的，這裡的一切，你也做不到什麼的，有那個人在呢……」
李妃如此喃喃自語著，說著說著她垂下目光，視線就這麼落在了腳邊一盞尚未熄滅的油燈上。
油燈不大，銅質燈盞，邊緣微微發黑。
她伸手，將那盞燈端了起來，然後便側過手腕，將油燈從手裡放下去。
「咔！」燈盞落在地面上，燈油沿著地磚的縫隙開始緩慢地向外擴散。
「轟！」火光在觸及燈油後迅速膨脹，沿著擴散的方向蔓延，覆蓋了周圍的幾塊地磚，又沿著牆根向上攀升，將門框邊緣的舊漆引燃。
這清幽寧靜的冷宮，眨眼之間，便被擴散開來的火勢瞬間吞噬。
與此同時，陸安生站在宮牆之上，眼看著冷宮之中，火焰在門框內側跳動，熱浪正沿著門檻向外湧出。
窗欞上方的橫樑，眨眼之間已經開始變黑，大片的燒焦痕跡，沿著木紋的方向緩慢蔓延，一層層覆蓋住原先的舊漆，在屋檐下方的陰影中捲曲、膨脹，不斷向四周擴散。
沒過多久：「咔！」房梁緩緩折斷，那沉重無比的房頂就這麼傾斜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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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冷宮眨眼之間便在皇宮之中倒塌。
與此同時，皇宮之中的正殿前方的御道，則比這邊還要熱鬧，沿途所見所聞，既有金屬碰撞的清脆聲響，也有人的喊叫聲，低沉的腳步聲，以及正在快速移動的甲片摩擦聲。
陸安生轉向皇城方向，只見御前大殿的前方，一道身形正在從御河通向皇城內院的那段水道上攀爬上來，像是一艘被推上河岸的巨船。
隨著水花不斷翻湧，帶動著水面劇烈波動，岸邊的石磚被它推擠得逐塊翻轉，發出連續的碰撞聲和碎裂聲。
隨著那個存在的逐漸深入，御階上已經倒著數人，有的橫臥在台階邊緣，有的半靠在欄杆上。
大片大片的血跡沿著台階向下流淌，正沿著石板的紋理逐漸匯入御道兩側的排水溝，與積水混為一體，隨著水流流進更深處的暗渠。
那怪物已經爬到御階中段，它的上半身已經完全脫離了水面，臍帶拖在身後，在石階表面留下一道長長的水痕。
渾身的鱗片已經擺脫了一開始沾著水霧的樣子，逐漸變得堅硬，就連原本並沒有長著鱗片的下半身，也開始逐漸生出了鱗片。
那詭異的籠子正在這逐漸靠近大殿的過程之中，漸漸變得壯碩，生長的接近完全之體。
它的頭部，緩緩轉動，朝向大殿的方向，遠處的火光正在從冷宮方向向外擴散，沿著屋檐的走勢覆蓋更多的區域，使御階上的陰影逐漸從斜向轉為直落。
也就在這火光之中，那怪物的動作變得更為暴虐。它每挪動一寸，腹部和臍帶拖過石階表面的聲音就在空氣中拖出一道沉悶的、持續的摩擦聲。
兩名禁軍從側翼舉槍刺向它的腰側，槍尖在觸及鱗片的瞬間滑開了，只留下一道淺淡的白印。
那怪物沒有回頭，它的臍帶已經抬了起來，末端在半空中甩動了一下，那兩名禁軍就被連帶槍身一起橫著拍飛出去。
其中一人的後背砸在左側的廊柱上，沿著柱身滑落到地面，另一人橫著飛出更遠，落在石階側下方的磚地上，滾動了兩圈才停下來，沒有再站起。
一個穿著四品大員朝服的文官正在轉身朝側門方向移動，眨眼之間就被那怪物伸出的龍爪插中，滾落到了眾人的面前。
旁邊那人正在彎腰避讓，卻又瞬間被臍捲住，沿著在那怪物緩緩爬上御前玉階之後，順著台階的走向，被拖行了約莫三四米。
到了此處，他終於緩緩的來到了那金碧輝煌的朝會正殿前方。
可也就在這裡，陸安生，分明站在殿門正前方，他沒有拔劍，手垂在身側，那怪物的頭部在看到他時略微偏轉了一個角度，用長的並不算特別端正，甚至不完全在正面的眼睛瞥了他一眼。
而陸安生，卻又分明沒有朝著他動手。
他側過身，借著一個轉身的動作將重心壓到前腳掌上，然後攥緊拳頭，朝背後那扇半掩的殿門揮出。
「咔！」整扇殿門在他拳頭接觸到的瞬間從中間裂開，木料沿著紋理方向炸成無數碎塊，碎塊向兩側飛散。
邊緣的裂縫沿著門框延伸，將剩餘的部分也一併崩裂，留下一個完整的、邊緣參差的洞口。
殿內的燭火被氣浪壓住了一瞬，又重新亮起來。
月光從破碎的殿門湧進去，落在大殿內部的地磚上，沿著磚縫的方向向前延伸了一段距離。
陸安生站在碎木與月光之間，回頭看了那怪物一眼，隨即轉身跨過門檻，走入了大殿內部。
他的身後，那道身形仍然停在殿外的平台上，沒有立刻跟上。
風從碎門洞口灌入殿內，將幾盞燈的火苗壓向同一側，又很快在燭台上重新穩定下來，沿著立柱的輪廓重新上升，穩定地照亮了眼前的大殿。
她的目光從牆角轉向窗外的方向，瞳孔微微放大，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與此同時，那啼哭還在繼續，一聲又一聲，連綿不絕，從遠處穿過宮牆和屋檐的縫隙，一層一層地傳來，像是一道正在反覆纏繞的線。
她的手指在襁褓邊緣緩慢地收緊，又把那團布往懷裡攏了一下。
但是很快，那啼哭聲就帶上了龍吟的尾音，原本正準備站起，甚至像是要朝外面跑去的李妃，身子頓時開始緩慢地回縮，背脊重新貼上牆面。
畏畏縮縮的，就這麼逐漸退入牆角那片陰影中。
聽著那哭聲與龍吼夾雜的古怪動靜，她的嘴角先是向上彎了一下，隨即又收了回去，似笑非笑。
兩行淚，偏偏又在這時沿著顴骨的輪廓，流了下來，滴在了襁褓邊緣覆蓋的布料上。
她低頭看著懷裡那團布，聲音壓得很低，悲痛無比：「果然，你流著那人的血……不管怎麼樣，這件事就是改變不了。」
她說著停頓了一下，淚水又重新擠了出來，臉上的笑容卻也偏偏變得越發燦爛：「如此，禎兒，沒有意義了，你來了也沒有意義的……
改不了的，這裡的一切，你也做不到什麼的，有那個人在呢……」
李妃如此喃喃自語著，說著說著她垂下目光，視線就這麼落在了腳邊一盞尚未熄滅的油燈上。
油燈不大，銅質燈盞，邊緣微微發黑。
她伸手，將那盞燈端了起來，然後便側過手腕，將油燈從手裡放下去。
「咔！」燈盞落在地面上，燈油沿著地磚的縫隙開始緩慢地向外擴散。
「轟！」火光在觸及燈油後迅速膨脹，沿著擴散的方向蔓延，覆蓋了周圍的幾塊地磚，又沿著牆根向上攀升，將門框邊緣的舊漆引燃。
這清幽寧靜的冷宮，眨眼之間，便被擴散開來的火勢瞬間吞噬。
與此同時，陸安生站在宮牆之上，眼看著冷宮之中，火焰在門框內側跳動，熱浪正沿著門檻向外湧出。
窗欞上方的橫樑，眨眼之間已經開始變黑，大片的燒焦痕跡，沿著木紋的方向緩慢蔓延，一層層覆蓋住原先的舊漆，在屋檐下方的陰影中捲曲、膨脹，不斷向四周擴散。
沒過多久：「咔！」房梁緩緩折斷，那沉重無比的房頂就這麼傾斜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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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冷宮眨眼之間便在皇宮之中倒塌。
與此同時，皇宮之中的正殿前方的御道，則比這邊還要熱鬧，沿途所見所聞，既有金屬碰撞的清脆聲響，也有人的喊叫聲，低沉的腳步聲，以及正在快速移動的甲片摩擦聲。
陸安生轉向皇城方向，只見御前大殿的前方，一道身形正在從御河通向皇城內院的那段水道上攀爬上來，像是一艘被推上河岸的巨船。
隨著水花不斷翻湧，帶動著水面劇烈波動，岸邊的石磚被它推擠得逐塊翻轉，發出連續的碰撞聲和碎裂聲。
隨著那個存在的逐漸深入，御階上已經倒著數人，有的橫臥在台階邊緣，有的半靠在欄杆上。
大片大片的血跡沿著台階向下流淌，正沿著石板的紋理逐漸匯入御道兩側的排水溝，與積水混為一體，隨著水流流進更深處的暗渠。
那怪物已經爬到御階中段，它的上半身已經完全脫離了水面，臍帶拖在身後，在石階表面留下一道長長的水痕。
渾身的鱗片已經擺脫了一開始沾著水霧的樣子，逐漸變得堅硬，就連原本並沒有長著鱗片的下半身，也開始逐漸生出了鱗片。
那詭異的籠子正在這逐漸靠近大殿的過程之中，漸漸變得壯碩，生長的接近完全之體。
它的頭部，緩緩轉動，朝向大殿的方向，遠處的火光正在從冷宮方向向外擴散，沿著屋檐的走勢覆蓋更多的區域，使御階上的陰影逐漸從斜向轉為直落。
也就在這火光之中，那怪物的動作變得更為暴虐。它每挪動一寸，腹部和臍帶拖過石階表面的聲音就在空氣中拖出一道沉悶的、持續的摩擦聲。
兩名禁軍從側翼舉槍刺向它的腰側，槍尖在觸及鱗片的瞬間滑開了，只留下一道淺淡的白印。
那怪物沒有回頭，它的臍帶已經抬了起來，末端在半空中甩動了一下，那兩名禁軍就被連帶槍身一起橫著拍飛出去。
其中一人的後背砸在左側的廊柱上，沿著柱身滑落到地面，另一人橫著飛出更遠，落在石階側下方的磚地上，滾動了兩圈才停下來，沒有再站起。
一個穿著四品大員朝服的文官正在轉身朝側門方向移動，眨眼之間就被那怪物伸出的龍爪插中，滾落到了眾人的面前。
旁邊那人正在彎腰避讓，卻又瞬間被臍捲住，沿著在那怪物緩緩爬上御前玉階之後，順著台階的走向，被拖行了約莫三四米。
到了此處，他終於緩緩的來到了那金碧輝煌的朝會正殿前方。
可也就在這裡，陸安生，分明站在殿門正前方，他沒有拔劍，手垂在身側，那怪物的頭部在看到他時略微偏轉了一個角度，用長的並不算特別端正，甚至不完全在正面的眼睛瞥了他一眼。
而陸安生，卻又分明沒有朝著他動手。
他側過身，借著一個轉身的動作將重心壓到前腳掌上，然後攥緊拳頭，朝背後那扇半掩的殿門揮出。
「咔！」整扇殿門在他拳頭接觸到的瞬間從中間裂開，木料沿著紋理方向炸成無數碎塊，碎塊向兩側飛散。
邊緣的裂縫沿著門框延伸，將剩餘的部分也一併崩裂，留下一個完整的、邊緣參差的洞口。
殿內的燭火被氣浪壓住了一瞬，又重新亮起來。
月光從破碎的殿門湧進去，落在大殿內部的地磚上，沿著磚縫的方向向前延伸了一段距離。
陸安生站在碎木與月光之間，回頭看了那怪物一眼，隨即轉身跨過門檻，走入了大殿內部。
他的身後，那道身形仍然停在殿外的平台上，沒有立刻跟上。
風從碎門洞口灌入殿內，將幾盞燈的火苗壓向同一側，又很快在燭台上重新穩定下來，沿著立柱的輪廓重新上升，穩定地照亮了眼前的大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