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3章 怨毒的化身
禁軍左右環視，嚴肅無比的在此處巡守。
即使那存在靠近的時候，根本沒有發出多少動靜，他們也察覺到了水中的古怪異動，和那潛伏在水下的陰影。
「水底下有東西！」
一個觀察河面的禁軍率先大喊出聲。
他旁邊那人隨即轉向河道方向，目光落在那道暗影上，迅速確認了它的位置和移動方向，之後便轉身朝閘門控制裝置的方向快步移動，同時開口：
「關閘！快！把鐵閘門放下來！」
粗鐵鏈被位於皇宮之內的絞盤迅速的放下，輪軸還有鐵鍊表面覆蓋著的厚實的鐵鏽，都在這個過程當中被迅速摩擦，震掉了許多。
水門內外的禁軍同時發力，絞盤的輪軸開始緩慢轉動，帶動著鐵鏈逐節下落，將閘門從閘槽中釋放出來。
「轟隆！」沉重無比，宛若鐵牆的閘門沿著預先設定好的軌道開始勻速下降，與兩側的閘槽完全貼合，眨眼之間便落入了河中，瞬間破開水流，將河道截斷。
「砰！」閘門底部與河床接觸時發出一聲沉悶的金屬撞擊聲，撞擊位置激起一層激烈的水波，沿河床向兩側擴散，又在繼續推進的水流作用下迅速散去。
也就在這時，那道暗影終於在水門外側的水面下逐漸擴大，先是呈現出與河道寬度一致的暗色輪廓，隨即迅速向上抬升，使水面被那道輪廓頂起了一個略高於正常水位的鼓包。
「什麼東西！」禁軍們同時調整了站位。迅速結成三才陣面對水面，嚴陣以待。
而那水中的暗影，則很快向外突出。
「啪！」聚集而起的水流，很快猛地向外炸開，水花飛濺，鐵閘的外側濺滿細密的水珠，邊緣處的鐵條被水沖得微微作響。
一處明顯的渦流從水花中央升起，漆黑一片，色澤極深，簡直就像是一道通向某處深淵，又或者幽冥地府的通道。
那些禁軍因此驚訝無比的微微後退，陸安生也不自覺地搖了搖頭。
呂純陽在他身後果斷開口：「果然，也是個不一般的鬼怪……」
也就在這時，一聲吼叫，從渦流深處，緩緩伸出。
「哇！！」那聲音初聽之下，分明就是嬰兒的啼哭，尖銳、短促，又因為聲帶尚未完全發育，聽起來像是在微微顫抖。
但也就在這聲響之後，一陣更為沉悶，與那啼哭，尖叫截然不同的聲音，緊隨其後的傳入眾人耳朵。
「吼！」那是蛟龍的咆哮，比啼哭低沉得多，帶著持續的低頻振動，沿著水面向兩側擴散，使河岸兩側的條石表面都跟著微微顫動。
整條御河的水道，也都開始泛起一陣又一陣的大小波紋，宛若天上降下了暴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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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種聲音在同一段氣流中交替出現，重疊又分離，像是有兩個截然不同的聲源正在輪流通過同一道出口向外釋放。
仿佛正是因為這樣交替擠壓的狀況，那層聲波在空氣中持續疊加、變形，最終形成一道既不是嬰兒啼哭也不是蛟龍咆哮的、混合著兩者特徵的持續聲響，沿著城牆根向兩側延伸。
穿透了鐵閘與河岸之間的縫隙，直抵皇宮內外。
「嘩啦啦……」
那聲音傳揚開來，四周的水面隨之裂開。那道渦流在聲音出口的同時猛地向上翻轉。
將一層層水花推向兩側，在河面上形成一圈正在擴大的環形波紋，邊緣的漣漪持續向外擴散。越過寬廣的水面，拍打在最靠近河道的條石側面，在表面留下一層正在緩慢滑落的水膜。
其中的存在從水花中央升起來的時候，它的形態還沒有完全固定。
水流波動之間，那怪異存在全身上下的血肉，在接觸到水面之外的空氣之後，宛若頭一次開始呼吸一般，劇烈的收縮又生長了一下。
那怪物的個頭，也就此脹大了幾分。
之間的存在，上半身已經有了近似人體的輪廓，肩背與頭顱與常人相似，但皮膚表面覆蓋著一層緊密排列的鱗片，從頸部一直延伸到腰際。
它的頭部輪廓，尚未完全成形，五官微微皺縮著，看上去很像是新生的嬰孩。
但與此同時，額頭的兩側卻又分明已經長出兩根細長的角，左右並不對稱。
角尖微微上翹。在出水之後，猛的又向外生長了一下，宛若鹿角又或者樹枝一般微微分叉。
連帶著那存在的上半身也開始微微變形，原先小巧的爪子在出水之後稍稍變大了一些。
原先還與人頭結構基本相似的頭顱，吻部也猛地前伸了不少，讓他看上去更加難以在人與蛟龍之間分辨。
與此同時，它的下半身還沒有完全離開水面，看上去正處於介於魚與蛇之間的過渡形態，表面反而沒有鱗片，而是一層覆蓋在表面的深色黏液，在月光的映照下泛著一層濕潤的光。
一條修長無比的，偏偏又血淋淋的臍帶，從它的腹部位置垂落下來，邊緣呈深紫色。
一端仍然連接著它的身體，另一端在水面上方懸垂著，盤繞在他的身體上轉了幾圈，還能延伸出去很多，像是一條正在緩慢移動的觸鬚。
此刻隨著它上半身的晃動而不斷調整著朝向，在空氣中留下幾道弧線，宛若正在代替他，與這個世界接觸。
「呼！」那長長的臍帶在那怪異的龍子正在水中伸展身體的同時，猛地向著周圍甩了開來。
瞬間一大片看上去十分粘稠，並且正在微微冒泡的古怪黑色液體，被猛地向著周圍甩出，那層液體沿著河面方向擴散開來，眨眼之間就撞在鐵閘門的表面。
「嘶——」鐵閘門與黑色液體接觸的位置立刻冒出一層細密的白煙，鐵閘門的邊緣在持續的白煙中緩慢地變薄、變脆，沿著那道接觸面的走向出現多處深淺不一的凹陷，
那些液體漸漸流淌開來，鐵閘門表面也就開始顯現出，明顯的蟲蝕結構，像是正被逐層溶解、剝離。
而周圍的那幾名禁軍，則是在鐵閘門開始被腐蝕的同時，恐懼的向後退了半步。
其中一名禁兵還沒完全站穩。
「啪！」甩動開來的臍帶的邊緣已經觸及了他的腳踝，那道衝擊力沿著他的腳踝向上傳導，使他整個人短暫地離開了地面，幾乎瞬間就腳下不穩的，撲通一聲，落入了面前的水中。
另一名禁軍正在側身尋找掩護，他的手臂剛剛接觸到閘門一側的牆體，臍帶的另一段已經從他身後包抄過來，纏住了他的腰側，將他從站立的位置帶向水面的方向。
他在被拖入水中的過程中短暫地掙扎了一下，但那股力量沒有給他留下足夠的時間完成有效的對抗。很快就與其他的諸多禁軍一般，被一個個地拖下了水中。
「嘩！」一個又一個的禁軍，在接觸水面的瞬間被水流吞沒，只留下一道正在迅速消失的、帶有細微波紋的痕跡。
即使那存在靠近的時候，根本沒有發出多少動靜，他們也察覺到了水中的古怪異動，和那潛伏在水下的陰影。
「水底下有東西！」
一個觀察河面的禁軍率先大喊出聲。
他旁邊那人隨即轉向河道方向，目光落在那道暗影上，迅速確認了它的位置和移動方向，之後便轉身朝閘門控制裝置的方向快步移動，同時開口：
「關閘！快！把鐵閘門放下來！」
粗鐵鏈被位於皇宮之內的絞盤迅速的放下，輪軸還有鐵鍊表面覆蓋著的厚實的鐵鏽，都在這個過程當中被迅速摩擦，震掉了許多。
水門內外的禁軍同時發力，絞盤的輪軸開始緩慢轉動，帶動著鐵鏈逐節下落，將閘門從閘槽中釋放出來。
「轟隆！」沉重無比，宛若鐵牆的閘門沿著預先設定好的軌道開始勻速下降，與兩側的閘槽完全貼合，眨眼之間便落入了河中，瞬間破開水流，將河道截斷。
「砰！」閘門底部與河床接觸時發出一聲沉悶的金屬撞擊聲，撞擊位置激起一層激烈的水波，沿河床向兩側擴散，又在繼續推進的水流作用下迅速散去。
也就在這時，那道暗影終於在水門外側的水面下逐漸擴大，先是呈現出與河道寬度一致的暗色輪廓，隨即迅速向上抬升，使水面被那道輪廓頂起了一個略高於正常水位的鼓包。
「什麼東西！」禁軍們同時調整了站位。迅速結成三才陣面對水面，嚴陣以待。
而那水中的暗影，則很快向外突出。
「啪！」聚集而起的水流，很快猛地向外炸開，水花飛濺，鐵閘的外側濺滿細密的水珠，邊緣處的鐵條被水沖得微微作響。
一處明顯的渦流從水花中央升起，漆黑一片，色澤極深，簡直就像是一道通向某處深淵，又或者幽冥地府的通道。
那些禁軍因此驚訝無比的微微後退，陸安生也不自覺地搖了搖頭。
呂純陽在他身後果斷開口：「果然，也是個不一般的鬼怪……」
也就在這時，一聲吼叫，從渦流深處，緩緩伸出。
「哇！！」那聲音初聽之下，分明就是嬰兒的啼哭，尖銳、短促，又因為聲帶尚未完全發育，聽起來像是在微微顫抖。
但也就在這聲響之後，一陣更為沉悶，與那啼哭，尖叫截然不同的聲音，緊隨其後的傳入眾人耳朵。
「吼！」那是蛟龍的咆哮，比啼哭低沉得多，帶著持續的低頻振動，沿著水面向兩側擴散，使河岸兩側的條石表面都跟著微微顫動。
整條御河的水道，也都開始泛起一陣又一陣的大小波紋，宛若天上降下了暴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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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種聲音在同一段氣流中交替出現，重疊又分離，像是有兩個截然不同的聲源正在輪流通過同一道出口向外釋放。
仿佛正是因為這樣交替擠壓的狀況，那層聲波在空氣中持續疊加、變形，最終形成一道既不是嬰兒啼哭也不是蛟龍咆哮的、混合著兩者特徵的持續聲響，沿著城牆根向兩側延伸。
穿透了鐵閘與河岸之間的縫隙，直抵皇宮內外。
「嘩啦啦……」
那聲音傳揚開來，四周的水面隨之裂開。那道渦流在聲音出口的同時猛地向上翻轉。
將一層層水花推向兩側，在河面上形成一圈正在擴大的環形波紋，邊緣的漣漪持續向外擴散。越過寬廣的水面，拍打在最靠近河道的條石側面，在表面留下一層正在緩慢滑落的水膜。
其中的存在從水花中央升起來的時候，它的形態還沒有完全固定。
水流波動之間，那怪異存在全身上下的血肉，在接觸到水面之外的空氣之後，宛若頭一次開始呼吸一般，劇烈的收縮又生長了一下。
那怪物的個頭，也就此脹大了幾分。
之間的存在，上半身已經有了近似人體的輪廓，肩背與頭顱與常人相似，但皮膚表面覆蓋著一層緊密排列的鱗片，從頸部一直延伸到腰際。
它的頭部輪廓，尚未完全成形，五官微微皺縮著，看上去很像是新生的嬰孩。
但與此同時，額頭的兩側卻又分明已經長出兩根細長的角，左右並不對稱。
角尖微微上翹。在出水之後，猛的又向外生長了一下，宛若鹿角又或者樹枝一般微微分叉。
連帶著那存在的上半身也開始微微變形，原先小巧的爪子在出水之後稍稍變大了一些。
原先還與人頭結構基本相似的頭顱，吻部也猛地前伸了不少，讓他看上去更加難以在人與蛟龍之間分辨。
與此同時，它的下半身還沒有完全離開水面，看上去正處於介於魚與蛇之間的過渡形態，表面反而沒有鱗片，而是一層覆蓋在表面的深色黏液，在月光的映照下泛著一層濕潤的光。
一條修長無比的，偏偏又血淋淋的臍帶，從它的腹部位置垂落下來，邊緣呈深紫色。
一端仍然連接著它的身體，另一端在水面上方懸垂著，盤繞在他的身體上轉了幾圈，還能延伸出去很多，像是一條正在緩慢移動的觸鬚。
此刻隨著它上半身的晃動而不斷調整著朝向，在空氣中留下幾道弧線，宛若正在代替他，與這個世界接觸。
「呼！」那長長的臍帶在那怪異的龍子正在水中伸展身體的同時，猛地向著周圍甩了開來。
瞬間一大片看上去十分粘稠，並且正在微微冒泡的古怪黑色液體，被猛地向著周圍甩出，那層液體沿著河面方向擴散開來，眨眼之間就撞在鐵閘門的表面。
「嘶——」鐵閘門與黑色液體接觸的位置立刻冒出一層細密的白煙，鐵閘門的邊緣在持續的白煙中緩慢地變薄、變脆，沿著那道接觸面的走向出現多處深淺不一的凹陷，
那些液體漸漸流淌開來，鐵閘門表面也就開始顯現出，明顯的蟲蝕結構，像是正被逐層溶解、剝離。
而周圍的那幾名禁軍，則是在鐵閘門開始被腐蝕的同時，恐懼的向後退了半步。
其中一名禁兵還沒完全站穩。
「啪！」甩動開來的臍帶的邊緣已經觸及了他的腳踝，那道衝擊力沿著他的腳踝向上傳導，使他整個人短暫地離開了地面，幾乎瞬間就腳下不穩的，撲通一聲，落入了面前的水中。
另一名禁軍正在側身尋找掩護，他的手臂剛剛接觸到閘門一側的牆體，臍帶的另一段已經從他身後包抄過來，纏住了他的腰側，將他從站立的位置帶向水面的方向。
他在被拖入水中的過程中短暫地掙扎了一下，但那股力量沒有給他留下足夠的時間完成有效的對抗。很快就與其他的諸多禁軍一般，被一個個地拖下了水中。
「嘩！」一個又一個的禁軍，在接觸水面的瞬間被水流吞沒，只留下一道正在迅速消失的、帶有細微波紋的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