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6章 還敢妖言惑眾！仙姑斬白蛇
雲霧正從斷裂的山體邊緣向低處沉降，在那些被翻起的岩石表面形成一層薄薄的濕痕，又被持續吹過的風反覆拂散。
白蛇精的身軀仍在半空中持續調整著自己的姿態，它在空中翻卷時攪動起的那道水牆已經沿著沆州城牆的邊緣推進了數丈。
「嘩啦啦！」水花拍打牆基的聲音從那個方向傳來，又在水面退去後被下一波浪頭掩蓋，形成一陣持續的低沉節拍。
它那聲音從高處壓下來，帶著一層因為身形過大而產生的共振餘韻，像是每一句話都由一道持續的風聲補充著它的尾音：
「昏道！當日你困我夫君，強拆我們二人姻緣，那分離之苦我還沒找你算。
後來又困我百年，在這西山之下永無寧日，此間苦楚，我也還未向你討。
今日我必找你算帳！再拉著這滿城的人，去贖我這些年來的……」
它的聲音在高處停頓了一下，此前的每一言每一語都自帶抑揚頓挫，振聾發聵。
可此時話說到了最後，那後半句還沒有落地，臨水娘娘的聲音已經在它之前先一步抵達了。
她站在那座斷裂山體最高處的一塊岩石上，腳下是正在繼續剝落的碎石，邊緣的煙塵仍然在向低處翻湧。
但偏偏她站立的位置穩固無比，衣擺被風持續向後拉扯，發出連續的獵獵聲響。
她那一身紅衣仍然保持著原本的色調，紅傘也仍然還在身邊，只不過此時，已經不再被他握在手中，而是收攏後被她斜插在腰後。
除此之外，她的頭髮此時已經被攏到腦後束起，髮髻束得緊，邊緣沒有散落的髮絲，整張臉完全露了出來。
與先前相比，頓時顯得她整個人英氣十足。
此外縱觀全身，她身上還有個巨大的變化，那便是他的手中此時分明握持著一把寶劍。
木質劍柄，玉雕劍格，看起來正氣凜然，劍氣森森，仿佛是什麼修道人，經年累月，護持供奉的寶道劍。
「我呸！」
臨水娘娘的怒喝，完全打斷了那白蛇精的話語，尾音在城牆上方的空氣中，遠遠地傳了出去。
聲音所過之處，沆州城牆上方那些正沿著牆根翻湧的水沫，似乎被那一層聲波推平了一瞬。
此時的城外的沃野千里，已經被大水漫灌，城裡的人們也早就已經在恐懼壓抑的場面與天象之下幾乎失去了尋常的理智。
但是此話一出，不光是城外的潮水被壓退了片刻。
城牆內側，原本正在奔跑的人群，在那一刻，也短暫地頓住了。
那一聲怒吪，聲響震天，順風傳出了數十里地遠，仿佛整座城此刻都聽見了她的喊聲。
其間所蘊含的聲音絲毫不顯陰森可怖，反而正氣十足，仿若真是個經年日久的修道人。
甚至因此，頓時鎖住了城中的許多人，讓他們先前的壓抑，不安與恐懼都被暫時壓制，注意力全放到了臨水娘娘的身上。
也就在此時，臨水娘娘接下來的聲音，從高處劈下，渾身上下，早就已經絲毫不顯曾經的鬼仙氣質：
「妖言惑眾的妖魔！你哪裡是什麼青城山上修行的蛇妖！又在此地有什麼姻緣？有什麼夫君，我又曾對你做過甚麼！
我乃閩贛之地的女仙，師從閭山道許天師的正統高功，閩王封號臨水娘娘！早在那裡有了威名，尋常的妖魔鬼怪見著我便跑，滿山遍野的大小妖魔早殺了不知道多少。」
她的目光釘在那道白色巨影的輪廓上，直接舉起了手中的寶劍，指向了那巨大的白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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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她的聲音沒有因此中斷，反而更沉更實：「現如今你見了我還敢說謊，真要我把你當年所做的醜事統統吐露！？
那好！」
臨水娘娘說著話語當中的中氣頓時又變得足了許多，果斷無比的開口，渾身正氣凜然的談起了所謂的往事：
「當年五代時期，閩王被你迷惑，你擄走真正的皇后陳金鳳，自己變成皇后的模樣在宮中作惡，還把三十六名宮娥囚禁在冷宮。
我陳靖姑察覺宮中妖氣，入宮探查，你假裝心痛，騙閩王說要取我的心來換藥引。
我便將計就計，端著清水、手持寶劍來到床前，突然念動真言，將法水噴向你的蛇頭。
你被蒙住頭無法逃脫，現出大白蛇的原形在床上翻滾，我分明揮劍將你斬成三段！」
她頓了一瞬，言語之中，自始至終都是氣勢洶洶，理直氣壯，甚至分明有些嫉惡如仇的憤怒，咬牙補充道：
「但是我早知你沒有死透，早就尋著你的尾跡找了出來，數年不見，我一路追殺，來到此處，終於尋到了你的蹤跡。
沒想到你變做大蛇，盤踞在此！居然還直接建了個什麼西山，斷了此處水脈！今日破出，見了我，還不打算立刻逃離，到了現在還敢騙人，還敢在此作惡！
那便等著，我斬下你這顆蛇頭！還這沆州城一方清靜。」
她這些話全部落在沆州城上方，穿過那些正在翻湧的水花和風聲，穿過城牆上方的人群和街道，與先前一般振聾發聵，吸引了城中所有人的注意。
城牆內側，那些原本還在奔逃的人再次放緩了腳步，有人停下來，有人轉身朝西山方向張望。
城外，水牆的推進速度比方才更慢了，浪頭的邊緣像是被那番話語的一字一句反覆截住了去路，以至於原本不斷前涌的勢頭，正在逐漸被一句句陳述所分解，邊緣開始出現細微的裂痕和無法維持的缺口。
而那白蛇精的頭部在臨水娘娘話音落下的片刻，略微向下壓低了一些，那道巨大的蛇頭越過雲層邊緣，朝她的方向偏轉了一線。
像是在用那對已經壓下來的巨眼重新打量她，確認她是否真的與許多年前那個斬斷過自己身體的人是同一位。
而臨水娘娘則始終站在高處，那柄長劍保持著出鞘的姿態，渾身的氣勢，蓄勢待發，看起來完全已經壓制住了那條白蛇。
「竟……競有此事？有沒有曾經去過贛南之地的？」
「我祖上有八閩之地來的，那裡似乎確有如此一個女仙，也正是叫臨水娘娘這麼一個名號。那斬白蛇的故事，我似乎也確實有聽那祖上的長輩說過的。」
「重點是那白蛇呀，鎮壓白蛇的故事不是自幼聽到大的嗎……」
「可是…那女仙言之鑿鑿，聽著可不像是什麼假事兒，何況我沆州城以往，似乎也確有一處巨大的水脈來著，名號喚做什麼來著？」
白蛇精的身軀仍在半空中持續調整著自己的姿態，它在空中翻卷時攪動起的那道水牆已經沿著沆州城牆的邊緣推進了數丈。
「嘩啦啦！」水花拍打牆基的聲音從那個方向傳來，又在水面退去後被下一波浪頭掩蓋，形成一陣持續的低沉節拍。
它那聲音從高處壓下來，帶著一層因為身形過大而產生的共振餘韻，像是每一句話都由一道持續的風聲補充著它的尾音：
「昏道！當日你困我夫君，強拆我們二人姻緣，那分離之苦我還沒找你算。
後來又困我百年，在這西山之下永無寧日，此間苦楚，我也還未向你討。
今日我必找你算帳！再拉著這滿城的人，去贖我這些年來的……」
它的聲音在高處停頓了一下，此前的每一言每一語都自帶抑揚頓挫，振聾發聵。
可此時話說到了最後，那後半句還沒有落地，臨水娘娘的聲音已經在它之前先一步抵達了。
她站在那座斷裂山體最高處的一塊岩石上，腳下是正在繼續剝落的碎石，邊緣的煙塵仍然在向低處翻湧。
但偏偏她站立的位置穩固無比，衣擺被風持續向後拉扯，發出連續的獵獵聲響。
她那一身紅衣仍然保持著原本的色調，紅傘也仍然還在身邊，只不過此時，已經不再被他握在手中，而是收攏後被她斜插在腰後。
除此之外，她的頭髮此時已經被攏到腦後束起，髮髻束得緊，邊緣沒有散落的髮絲，整張臉完全露了出來。
與先前相比，頓時顯得她整個人英氣十足。
此外縱觀全身，她身上還有個巨大的變化，那便是他的手中此時分明握持著一把寶劍。
木質劍柄，玉雕劍格，看起來正氣凜然，劍氣森森，仿佛是什麼修道人，經年累月，護持供奉的寶道劍。
「我呸！」
臨水娘娘的怒喝，完全打斷了那白蛇精的話語，尾音在城牆上方的空氣中，遠遠地傳了出去。
聲音所過之處，沆州城牆上方那些正沿著牆根翻湧的水沫，似乎被那一層聲波推平了一瞬。
此時的城外的沃野千里，已經被大水漫灌，城裡的人們也早就已經在恐懼壓抑的場面與天象之下幾乎失去了尋常的理智。
但是此話一出，不光是城外的潮水被壓退了片刻。
城牆內側，原本正在奔跑的人群，在那一刻，也短暫地頓住了。
那一聲怒吪，聲響震天，順風傳出了數十里地遠，仿佛整座城此刻都聽見了她的喊聲。
其間所蘊含的聲音絲毫不顯陰森可怖，反而正氣十足，仿若真是個經年日久的修道人。
甚至因此，頓時鎖住了城中的許多人，讓他們先前的壓抑，不安與恐懼都被暫時壓制，注意力全放到了臨水娘娘的身上。
也就在此時，臨水娘娘接下來的聲音，從高處劈下，渾身上下，早就已經絲毫不顯曾經的鬼仙氣質：
「妖言惑眾的妖魔！你哪裡是什麼青城山上修行的蛇妖！又在此地有什麼姻緣？有什麼夫君，我又曾對你做過甚麼！
我乃閩贛之地的女仙，師從閭山道許天師的正統高功，閩王封號臨水娘娘！早在那裡有了威名，尋常的妖魔鬼怪見著我便跑，滿山遍野的大小妖魔早殺了不知道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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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年五代時期，閩王被你迷惑，你擄走真正的皇后陳金鳳，自己變成皇后的模樣在宮中作惡，還把三十六名宮娥囚禁在冷宮。
我陳靖姑察覺宮中妖氣，入宮探查，你假裝心痛，騙閩王說要取我的心來換藥引。
我便將計就計，端著清水、手持寶劍來到床前，突然念動真言，將法水噴向你的蛇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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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頓了一瞬，言語之中，自始至終都是氣勢洶洶，理直氣壯，甚至分明有些嫉惡如仇的憤怒，咬牙補充道：
「但是我早知你沒有死透，早就尋著你的尾跡找了出來，數年不見，我一路追殺，來到此處，終於尋到了你的蹤跡。
沒想到你變做大蛇，盤踞在此！居然還直接建了個什麼西山，斷了此處水脈！今日破出，見了我，還不打算立刻逃離，到了現在還敢騙人，還敢在此作惡！
那便等著，我斬下你這顆蛇頭！還這沆州城一方清靜。」
她這些話全部落在沆州城上方，穿過那些正在翻湧的水花和風聲，穿過城牆上方的人群和街道，與先前一般振聾發聵，吸引了城中所有人的注意。
城牆內側，那些原本還在奔逃的人再次放緩了腳步，有人停下來，有人轉身朝西山方向張望。
城外，水牆的推進速度比方才更慢了，浪頭的邊緣像是被那番話語的一字一句反覆截住了去路，以至於原本不斷前涌的勢頭，正在逐漸被一句句陳述所分解，邊緣開始出現細微的裂痕和無法維持的缺口。
而那白蛇精的頭部在臨水娘娘話音落下的片刻，略微向下壓低了一些，那道巨大的蛇頭越過雲層邊緣，朝她的方向偏轉了一線。
像是在用那對已經壓下來的巨眼重新打量她，確認她是否真的與許多年前那個斬斷過自己身體的人是同一位。
而臨水娘娘則始終站在高處，那柄長劍保持著出鞘的姿態，渾身的氣勢，蓄勢待發，看起來完全已經壓制住了那條白蛇。
「竟……競有此事？有沒有曾經去過贛南之地的？」
「我祖上有八閩之地來的，那裡似乎確有如此一個女仙，也正是叫臨水娘娘這麼一個名號。那斬白蛇的故事，我似乎也確實有聽那祖上的長輩說過的。」
「重點是那白蛇呀，鎮壓白蛇的故事不是自幼聽到大的嗎……」
「可是…那女仙言之鑿鑿，聽著可不像是什麼假事兒，何況我沆州城以往，似乎也確有一處巨大的水脈來著，名號喚做什麼來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