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7章 你能相信身邊的人嗎？
呂純陽的眉頭在聽到地藏碰到其他玩家的時候，並沒有多麼的意外，表情也沒有明顯變化。
在這裡碰見玩家不是什麼稀奇的情況，眼前這個副本會在不久之後扭曲，自然而然的，現在應該早有各種玩家在此探索，之後才會被困死在這裡，為這個副本的扭曲添磚加瓦。
而且他們也確實不是第1次碰見了，他從來還沒遇見過，但陸安生此前在牛郎織女的村子裡遭遇過其他玩家，也告訴過他這邊的狀況早已有其他人在活動。
就先前那種隨便在一個村子裡都能碰到的情況來看，估計數量還不少，只不過他們對這裡的危險的了解，遠沒有陸安生他們這麼透徹。
而這鬼界的偽裝太深了，太容易讓人著了它的道，誤以為自己還在正常的埋葬之地里，把那些故事和規則當作普通的民俗奇談來應對。
眼前的地藏想要說的，似乎也就是這麼一件事。
他的目光落在面前的地藏身上。這個老人臉上沒有明顯的傷口，衣裳也沒有破損的痕跡，可他的虛弱不是裝出來的，整個人的氣力像是被什麼東西從內部掏空了。
這對於他這個級別的玩家來說，不是什麼尋常的事情。
儘管，他的虛弱很顯然不光是肉體上的。
呂純陽沒有開口追問，但地藏顯然已經感受到了他關注的目光，因此他垂下目光，視線落在自己指間那顆念珠的表面。
他攆了攆手上的念珠，合上了眼。想要強行讓自己的呼吸平復下來，可是閉眼之後，反而眼眶微微顫動，像是要哭出來一般。
臉部的其他位置也是如此，嘴巴不但沒有張開說話，反而收緊了下顎，他的臉上沒有明顯的淚水，可是臉上的肌肉分明在微微顫抖。 看起來明顯的悲痛不已，，再聯想到他此時的虛弱。
先前發生了什麼事，似乎……不言而喻？
地藏的聲音在繼續，比方才更沉了一些，
像是在確認面前的人確實準備好了聽他接下來的話。又像是在確認，他自己確實準備好了說出這段話。
他將念珠從指間緩緩放下，擱在膝頭，雙手合攏，像是要借著這個動作來穩住自己的心神。
「我在西山另一側的山腳遇見了那位施主。」他繼續用心念通開口，語氣平緩，唯一的差距在於，詞與詞之間的空隙比正常說話稍長一些，很顯然他此時的情緒起伏頗大。
「那人本是癸字脈的修行者，走的是接肢換皮的路子。你知道，癸字和壬字這兩脈，所修的法門本就靠近妖術邪法，當中出現行事偏激之人的概率……遠高於其他字脈。
不過在在眼下這座鬼界之中，他們也可以說是如魚得水。
只可惜他們這些正常前來此處探索的玩家，也會與我們這一行人一樣，在這鬼界當中擁有全新的身份。
並且麻煩的是，從那個人的身上能看來，一旦玩家在探索該身份的故事的過程當中出了什麼變故，又或者太過沉浸，就徹底走不出來了……」
呂純陽沒有接話，只是安靜地聽著，並皺了皺眉，他們先前早就在主角對濟公的提醒當中知道了這一點，但是現如今聽到這樣的敘述，心裡還是忍不住咯噔一下。
主要是，就地藏剛才的那些描述，他已經能大概猜到背後的其餘經過。 僅僅只是被人物身份吞沒，絕對不會讓地藏湧起這麼大的感慨。
地藏也就在這時才緩緩說出了事實，進一步的警告他。
「問題在於，我先前認識的他，並不是真正意義上的惡人。」地藏的這句話，聽著多少有些無奈：
「我認得他，此前在一些場合見過。他修邪術，但他不害人。他挑的皮都是從他自己斬殺的妖物身上取的，也從未因自己使用的手段，而改變什麼為人處事的風格……」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海量好書在 TW 看書網，𝙨𝙝𝙪.𝙩𝙬等你尋 】
地藏停頓了一下，目光垂落在自己膝頭那雙合攏的手上，像是正透過指尖去看一段已經不太想重新翻開的記憶。
「可這個鬼界給他安排的身份，是一個採生折割的戲班班主。」
「採生折割，你也知道那是什麼。」地藏的目光仍然低垂：「那是把人改造成畜生的手段，和換皮之術幾乎完全相反。
他原本的法門是將邪魔之力接引到自己身上，而採生折割是徹底摧毀另一個活人的形體，再重新塑造成自己需要的樣子。」
呂純陽的眉心紋路在那一刻明顯加深了，不過畢竟祝英台還在邊上，他還是強壓住了自己的情緒。
地藏接著說了下去：「他不願意那麼做。他試著違背那個身份給的行為模式，試著維持自己原有的判斷。
他殺了幾個手下，把那個戲班子拆散了大半，以為自己只要做得夠徹底就能脫身。但他沒能從那個身份里走出來。」
「我見到他的時候，他已經不再是一個可以被稱為『他』的存在了。縫合了太多不同來源的皮肉，有野獸的，有怪物的，也有……孩童的。那些孩童的臉皮……」
地藏的聲音在這裡停了一下，「是他徹底瘋掉之後，在失去自我控制的狀態下完成的。」
「他告訴我，他之所以選擇融合人皮，是因為他發現那比融合邪魔之力更加有用。它不會給你帶來什麼力量，但能傳遞前主留下的肌肉記憶，」
「我見到的那個東西，既是我的相識，又不是他了。我只能讓他停下來，然後用地藏的法門為他超度。
也正是在超度過程中，我才逐步拼湊出完整的經過。」
他抬起頭來看向呂純陽，聲音比之前清晰了許多，像是在給出最後一道提醒：「呂小友，你方才說你們已經留意到迷失的情況。
可我要說的是，你們注意得還不夠。從這個人的經歷來看，有些玩家在這個世界裡已經進入了很深的層次，甚至很可能已經被徹底同化，連外貌都改變了。
即使你們遇見了他們，也未必認得出來，即使你們認出來了，他們的行為模式也早已不同。
更麻煩的是，他們很可能已經在這個世界裡獲得了某些新的加成，不再是原來那個可以被你們界定的樣子了！」
夜風從他們的斜後方吹來，帶著山中草木和泥土的氣味，沿樹冠邊緣的縫隙繼續前進，穿過低洼處的灌木叢，朝著沒有光照到的方向走去。
「就比如呂小友，你現在邊上的這位……」
在這裡碰見玩家不是什麼稀奇的情況，眼前這個副本會在不久之後扭曲，自然而然的，現在應該早有各種玩家在此探索，之後才會被困死在這裡，為這個副本的扭曲添磚加瓦。
而且他們也確實不是第1次碰見了，他從來還沒遇見過，但陸安生此前在牛郎織女的村子裡遭遇過其他玩家，也告訴過他這邊的狀況早已有其他人在活動。
就先前那種隨便在一個村子裡都能碰到的情況來看，估計數量還不少，只不過他們對這裡的危險的了解，遠沒有陸安生他們這麼透徹。
而這鬼界的偽裝太深了，太容易讓人著了它的道，誤以為自己還在正常的埋葬之地里，把那些故事和規則當作普通的民俗奇談來應對。
眼前的地藏想要說的，似乎也就是這麼一件事。
他的目光落在面前的地藏身上。這個老人臉上沒有明顯的傷口，衣裳也沒有破損的痕跡，可他的虛弱不是裝出來的，整個人的氣力像是被什麼東西從內部掏空了。
這對於他這個級別的玩家來說，不是什麼尋常的事情。
儘管，他的虛弱很顯然不光是肉體上的。
呂純陽沒有開口追問，但地藏顯然已經感受到了他關注的目光，因此他垂下目光，視線落在自己指間那顆念珠的表面。
他攆了攆手上的念珠，合上了眼。想要強行讓自己的呼吸平復下來，可是閉眼之後，反而眼眶微微顫動，像是要哭出來一般。
臉部的其他位置也是如此，嘴巴不但沒有張開說話，反而收緊了下顎，他的臉上沒有明顯的淚水，可是臉上的肌肉分明在微微顫抖。 看起來明顯的悲痛不已，，再聯想到他此時的虛弱。
先前發生了什麼事，似乎……不言而喻？
地藏的聲音在繼續，比方才更沉了一些，
像是在確認面前的人確實準備好了聽他接下來的話。又像是在確認，他自己確實準備好了說出這段話。
他將念珠從指間緩緩放下，擱在膝頭，雙手合攏，像是要借著這個動作來穩住自己的心神。
「我在西山另一側的山腳遇見了那位施主。」他繼續用心念通開口，語氣平緩，唯一的差距在於，詞與詞之間的空隙比正常說話稍長一些，很顯然他此時的情緒起伏頗大。
「那人本是癸字脈的修行者，走的是接肢換皮的路子。你知道，癸字和壬字這兩脈，所修的法門本就靠近妖術邪法，當中出現行事偏激之人的概率……遠高於其他字脈。
不過在在眼下這座鬼界之中，他們也可以說是如魚得水。
只可惜他們這些正常前來此處探索的玩家，也會與我們這一行人一樣，在這鬼界當中擁有全新的身份。
並且麻煩的是，從那個人的身上能看來，一旦玩家在探索該身份的故事的過程當中出了什麼變故，又或者太過沉浸，就徹底走不出來了……」
呂純陽沒有接話，只是安靜地聽著，並皺了皺眉，他們先前早就在主角對濟公的提醒當中知道了這一點，但是現如今聽到這樣的敘述，心裡還是忍不住咯噔一下。
主要是，就地藏剛才的那些描述，他已經能大概猜到背後的其餘經過。 僅僅只是被人物身份吞沒，絕對不會讓地藏湧起這麼大的感慨。
地藏也就在這時才緩緩說出了事實，進一步的警告他。
「問題在於，我先前認識的他，並不是真正意義上的惡人。」地藏的這句話，聽著多少有些無奈：
「我認得他，此前在一些場合見過。他修邪術，但他不害人。他挑的皮都是從他自己斬殺的妖物身上取的，也從未因自己使用的手段，而改變什麼為人處事的風格……」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海量好書在 TW 看書網，𝙨𝙝𝙪.𝙩𝙬等你尋 】
地藏停頓了一下，目光垂落在自己膝頭那雙合攏的手上，像是正透過指尖去看一段已經不太想重新翻開的記憶。
「可這個鬼界給他安排的身份，是一個採生折割的戲班班主。」
「採生折割，你也知道那是什麼。」地藏的目光仍然低垂：「那是把人改造成畜生的手段，和換皮之術幾乎完全相反。
他原本的法門是將邪魔之力接引到自己身上，而採生折割是徹底摧毀另一個活人的形體，再重新塑造成自己需要的樣子。」
呂純陽的眉心紋路在那一刻明顯加深了，不過畢竟祝英台還在邊上，他還是強壓住了自己的情緒。
地藏接著說了下去：「他不願意那麼做。他試著違背那個身份給的行為模式，試著維持自己原有的判斷。
他殺了幾個手下，把那個戲班子拆散了大半，以為自己只要做得夠徹底就能脫身。但他沒能從那個身份里走出來。」
「我見到他的時候，他已經不再是一個可以被稱為『他』的存在了。縫合了太多不同來源的皮肉，有野獸的，有怪物的，也有……孩童的。那些孩童的臉皮……」
地藏的聲音在這裡停了一下，「是他徹底瘋掉之後，在失去自我控制的狀態下完成的。」
「他告訴我，他之所以選擇融合人皮，是因為他發現那比融合邪魔之力更加有用。它不會給你帶來什麼力量，但能傳遞前主留下的肌肉記憶，」
「我見到的那個東西，既是我的相識，又不是他了。我只能讓他停下來，然後用地藏的法門為他超度。
也正是在超度過程中，我才逐步拼湊出完整的經過。」
他抬起頭來看向呂純陽，聲音比之前清晰了許多，像是在給出最後一道提醒：「呂小友，你方才說你們已經留意到迷失的情況。
可我要說的是，你們注意得還不夠。從這個人的經歷來看，有些玩家在這個世界裡已經進入了很深的層次，甚至很可能已經被徹底同化，連外貌都改變了。
即使你們遇見了他們，也未必認得出來，即使你們認出來了，他們的行為模式也早已不同。
更麻煩的是，他們很可能已經在這個世界裡獲得了某些新的加成，不再是原來那個可以被你們界定的樣子了！」
夜風從他們的斜後方吹來，帶著山中草木和泥土的氣味，沿樹冠邊緣的縫隙繼續前進，穿過低洼處的灌木叢，朝著沒有光照到的方向走去。
「就比如呂小友，你現在邊上的這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