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8章 山中人看到的鏡中花 醍醐灌頂
陸安生聽到了面前這個道濟師傅的話，險些沒有背過氣去：「這話怎麼這麼耳熟……噢，對了，我好像前不久剛在那個鬼宅裡面說過，這是我裝逼的懲罰嗎？」
「師傅這到底是……」陸安生果斷開口，對著面前的濟公十分疑惑的詢問道。
誰知道還沒有說完，濟公就已經望著他陷入了沉思：
「小施主也幫我想想……我是為什麼會說這些話呢，似乎是早就想到要與你交代，但是，這是為何……？是誰想讓我這麼說的？」
陸安生皺著眉頭想著他的這些話，疑惑不已：「這些話是什麼意思……他有什麼話想跟我說的，但是又說不太清楚？」
陸安生只覺得面前的濟公師傅的狀態，十分古怪，
濟公師傅前言不搭後語的念叨著：「施主你有不做山中人的本領。觀鏡中花不視鏡中人，行於山中卻能自山外而觀，這實在難能可貴。
可切記，一定要保持下去啊。」
他說完，蒲扇又搖了一下，像是這句話已經說完了，不打算再補充什麼。
陸安生愣了一下，他還在琢磨這句話里的意思，可他的身體已經比他的意識先反應過來了。
他敏銳地察覺到，濟公神神叨叨的念叨著剛才的那些話的同時，他的視線分明是落在自己的身後的。
可陸安生明明能感受到，自己的背後沒有聲音，沒有氣流，也沒有什麼別的東西存在。 饒是如此，陸安生還是下意識地順著濟公的目光側過頭，朝自己身後看了一眼，
只見他身後的巷子，不知什麼時候變了樣子。
倒也不是不再是先前的那個巷子了，只是方才還乾燥的石板路，這會兒已經蒙上了一層水光，像是剛下過一場不大不小的雨。
牆頭的瓦片上掛著細密的水珠，幾片落葉貼在青磚牆面上，順著水痕往下滑。
巷子盡頭的光線被一層灰濛濛的薄霧過濾過，連同那些高低錯落的屋檐輪廓一起，壓成一片沉甸甸的灰白。
很顯然，他眼前直到濟公身邊的那段路，還是乾燥的晴天狀態，他背後的這片小巷之中，卻不知何時下過了一場雨。
陸安生也驚駭無比的陡然發現，就在這片煙雨朦朧之間，分明站著一個身影。
她穿著全部濕透，緊貼在身上的紅色衣裳，裙擺直接拖於石板路面，整個人像是在水裡泡了很久才上岸的。
頭髮很長，濕漉漉地垂下來，遮住了大半張臉，只露出一側顴骨和一隻垂下來的眼角。
從些許的臉頰與手來看，皮膚也分明呈現出一股被水泡久了之後，極為病態的灰白，只不過還並未浮腫。
她撐著一把紅傘，傘面微傾，傘沿幾乎遮住了她的上半身，傘骨上有水珠在沿著邊緣緩緩滑落，滴在她腳邊的青石板上，濺起極細的水花，隨即滲入磚縫。
分明是一個紅衣的女鬼。 「艹！」陸安生剛剛看清此狀，便見那紅衣女鬼隨著他的轉身，居然也有了頗大的反應。
手中的傘輕輕抖了一下，傘沿向後傾斜，濕透的頭髮順著重力滑開一道縫隙。
只不過濕發還是太多，因此依然給她的臉遮得嚴嚴實實，還是只露出小半張臉頰和一隻眼睛。
陸安生只看清楚了她的一邊眼曈，尋常的眼白之中，是紅色的瞳孔。
那隻眼睛的視線和陸安生的目光撞在一處。
也就在這時，雖然沒有半分聲響，周圍的雨滴卻像是被那隻眼睛盯住了一樣，在半空中懸停了一瞬。
陸安生也頓時眉頭一緊，幾乎是一瞬間的功夫，右手已經抬起，朝著空中虛抓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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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的一聲，一道銀白色的雷光從半空中墜落，沒有走彎路，直直地落進他的掌心，被他攥住，宛若從空中落下的天劍。
他沒有停留，把雷光朝前方揮出去。
也就在同一時間，那女鬼周圍的雨滴猛地加速落下，周圍頓時響起一片嘩啦啦的雨聲。
細密的雨絲變成粗急的水線，在半空中聚攏、鋪開、繃直，眨眼間凝成一整面水鏡，橫亘在兩人之間。
那水鏡的表面光滑，勉強能映出她模糊的身影，邊緣像被什麼力量托住，沒有一滴水落地。 陸安生卻根本沒有收勢，只是看著這面水幕朝著自己推進而來，同時自顧自的甩動著手中的雷霆。
水牆剛剛形成並向前推進些許，陸安生手中的那柄雷光就已經已經迎上了水鏡的正面。
雷光觸及水面的瞬間。
「咔！」雷霆眨眼間炸了開來，只聽這小巷之中，頓時就有噼里啪啦的電光聲起！
陸安生手中的雷霆，在他將手伸入面前的水牆之中以後瞬間被他捏碎，眨眼之間就分裂成了無數條雷蛇，向著周圍撕裂而去，咔咔咔的劈向了周圍的磚牆。
眨眼之間，眼前小巷之中的牆壁石板路，都撕裂出了無數的巨大焦黑裂痕，也將面前的水牆頓時打得粉碎，化作了無數的水流，從陸安生腳邊流去。
可是水幕碎了，那道紅色的身影也已經不在原位了，連同那把紅傘，連帶著剛才她站立過的那一小片濕潤地面，都只剩下流淌的水滴。
陸安生的目光在巷子裡快速掃了一圈，沒有找到她的身影。他又轉過身，看了一眼方才濟公所在的位置。
果不其然，雖然幾乎只是一眨眼的功夫，陸安生就已經抬手撕裂了面前的水幕，身後的濟公也依然在這短短的時間內消失不見了。
於是陸安生只得將他的視線重新落回後方。
依靠大千觀法賦予他的強大觀察力，瞬間在周圍那些個正在滲入磚石之中的，緩緩流淌的水流，和正在漸漸變小消失殆盡的微雨雨滴之中，察覺到了那個紅衣女鬼的身影。
只見這小巷之中的每一處水流或者雨滴之中，都映著她的輪廓。有時是半張臉，有時是垂下的袖口，有時是傘沿的弧線，有時是她身後那片灰白色天空。 她不是從巷子裡消失了，而是碎在了這些水跡里。
每一片積水、每一道水痕、每一顆還沒有完全乾透的雨珠里，都有她的影子。
陸安生於是果斷的把手掌攤開，五指微張。
龍猿之體對水的掌控能力頓時發揮了作用。
周圍的水流在那一瞬間停住了，原本順著磚縫往下淌的水線懸在半空中，像被什麼東西扯住了尾巴，微微顫動了一下。
然後它們開始向他掌心收攏，從四面八方匯過來，像是被一根看不見的線牽動著。
然而就在那些水流即將匯入他掌心的前一刻，所有倒影在同一瞬間消失了，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陸安生也沒有再低頭看那些水流，他的感知從指尖延伸到更遠的地方。
空氣中殘留的水汽還在移動，順著巷子的走向向外擴散，穿過牆縫、繞過轉角、掃過周圍，追尋水汽的移動方向而去。
確認之後，他沒有猶豫，腳下一蹬，整個人從巷子裡拔地而起，落在旁邊一座矮屋頂上，瓦片輕輕響了一聲，又恢復了安靜。
他在屋頂上站穩，辨認了一下方向，朝著城中的某個方向奔去，靴底踩過瓦片，發出幾聲短促的聲響，隨即被風吹散。 他越過了三四道屋脊，穿過城中的河流的某一條支流的輪廓已經從遠處顯露出來，水面上映著灰白色的天光，緩緩流動，看不出異常。
可他能感覺到，河面之下有什麼東西正在順著水流移動。
於是他放慢速度，在那條河流岸邊的一棵老柳樹旁落了下來。
「師傅這到底是……」陸安生果斷開口，對著面前的濟公十分疑惑的詢問道。
誰知道還沒有說完，濟公就已經望著他陷入了沉思：
「小施主也幫我想想……我是為什麼會說這些話呢，似乎是早就想到要與你交代，但是，這是為何……？是誰想讓我這麼說的？」
陸安生皺著眉頭想著他的這些話，疑惑不已：「這些話是什麼意思……他有什麼話想跟我說的，但是又說不太清楚？」
陸安生只覺得面前的濟公師傅的狀態，十分古怪，
濟公師傅前言不搭後語的念叨著：「施主你有不做山中人的本領。觀鏡中花不視鏡中人，行於山中卻能自山外而觀，這實在難能可貴。
可切記，一定要保持下去啊。」
他說完，蒲扇又搖了一下，像是這句話已經說完了，不打算再補充什麼。
陸安生愣了一下，他還在琢磨這句話里的意思，可他的身體已經比他的意識先反應過來了。
他敏銳地察覺到，濟公神神叨叨的念叨著剛才的那些話的同時，他的視線分明是落在自己的身後的。
可陸安生明明能感受到，自己的背後沒有聲音，沒有氣流，也沒有什麼別的東西存在。 饒是如此，陸安生還是下意識地順著濟公的目光側過頭，朝自己身後看了一眼，
只見他身後的巷子，不知什麼時候變了樣子。
倒也不是不再是先前的那個巷子了，只是方才還乾燥的石板路，這會兒已經蒙上了一層水光，像是剛下過一場不大不小的雨。
牆頭的瓦片上掛著細密的水珠，幾片落葉貼在青磚牆面上，順著水痕往下滑。
巷子盡頭的光線被一層灰濛濛的薄霧過濾過，連同那些高低錯落的屋檐輪廓一起，壓成一片沉甸甸的灰白。
很顯然，他眼前直到濟公身邊的那段路，還是乾燥的晴天狀態，他背後的這片小巷之中，卻不知何時下過了一場雨。
陸安生也驚駭無比的陡然發現，就在這片煙雨朦朧之間，分明站著一個身影。
她穿著全部濕透，緊貼在身上的紅色衣裳，裙擺直接拖於石板路面，整個人像是在水裡泡了很久才上岸的。
頭髮很長，濕漉漉地垂下來，遮住了大半張臉，只露出一側顴骨和一隻垂下來的眼角。
從些許的臉頰與手來看，皮膚也分明呈現出一股被水泡久了之後，極為病態的灰白，只不過還並未浮腫。
她撐著一把紅傘，傘面微傾，傘沿幾乎遮住了她的上半身，傘骨上有水珠在沿著邊緣緩緩滑落，滴在她腳邊的青石板上，濺起極細的水花，隨即滲入磚縫。
分明是一個紅衣的女鬼。 「艹！」陸安生剛剛看清此狀，便見那紅衣女鬼隨著他的轉身，居然也有了頗大的反應。
手中的傘輕輕抖了一下，傘沿向後傾斜，濕透的頭髮順著重力滑開一道縫隙。
只不過濕發還是太多，因此依然給她的臉遮得嚴嚴實實，還是只露出小半張臉頰和一隻眼睛。
陸安生只看清楚了她的一邊眼曈，尋常的眼白之中，是紅色的瞳孔。
那隻眼睛的視線和陸安生的目光撞在一處。
也就在這時，雖然沒有半分聲響，周圍的雨滴卻像是被那隻眼睛盯住了一樣，在半空中懸停了一瞬。
陸安生也頓時眉頭一緊，幾乎是一瞬間的功夫，右手已經抬起，朝著空中虛抓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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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在同一時間，那女鬼周圍的雨滴猛地加速落下，周圍頓時響起一片嘩啦啦的雨聲。
細密的雨絲變成粗急的水線，在半空中聚攏、鋪開、繃直，眨眼間凝成一整面水鏡，橫亘在兩人之間。
那水鏡的表面光滑，勉強能映出她模糊的身影，邊緣像被什麼力量托住，沒有一滴水落地。 陸安生卻根本沒有收勢，只是看著這面水幕朝著自己推進而來，同時自顧自的甩動著手中的雷霆。
水牆剛剛形成並向前推進些許，陸安生手中的那柄雷光就已經已經迎上了水鏡的正面。
雷光觸及水面的瞬間。
「咔！」雷霆眨眼間炸了開來，只聽這小巷之中，頓時就有噼里啪啦的電光聲起！
陸安生手中的雷霆，在他將手伸入面前的水牆之中以後瞬間被他捏碎，眨眼之間就分裂成了無數條雷蛇，向著周圍撕裂而去，咔咔咔的劈向了周圍的磚牆。
眨眼之間，眼前小巷之中的牆壁石板路，都撕裂出了無數的巨大焦黑裂痕，也將面前的水牆頓時打得粉碎，化作了無數的水流，從陸安生腳邊流去。
可是水幕碎了，那道紅色的身影也已經不在原位了，連同那把紅傘，連帶著剛才她站立過的那一小片濕潤地面，都只剩下流淌的水滴。
陸安生的目光在巷子裡快速掃了一圈，沒有找到她的身影。他又轉過身，看了一眼方才濟公所在的位置。
果不其然，雖然幾乎只是一眨眼的功夫，陸安生就已經抬手撕裂了面前的水幕，身後的濟公也依然在這短短的時間內消失不見了。
於是陸安生只得將他的視線重新落回後方。
依靠大千觀法賦予他的強大觀察力，瞬間在周圍那些個正在滲入磚石之中的，緩緩流淌的水流，和正在漸漸變小消失殆盡的微雨雨滴之中，察覺到了那個紅衣女鬼的身影。
只見這小巷之中的每一處水流或者雨滴之中，都映著她的輪廓。有時是半張臉，有時是垂下的袖口，有時是傘沿的弧線，有時是她身後那片灰白色天空。 她不是從巷子裡消失了，而是碎在了這些水跡里。
每一片積水、每一道水痕、每一顆還沒有完全乾透的雨珠里，都有她的影子。
陸安生於是果斷的把手掌攤開，五指微張。
龍猿之體對水的掌控能力頓時發揮了作用。
周圍的水流在那一瞬間停住了，原本順著磚縫往下淌的水線懸在半空中，像被什麼東西扯住了尾巴，微微顫動了一下。
然後它們開始向他掌心收攏，從四面八方匯過來，像是被一根看不見的線牽動著。
然而就在那些水流即將匯入他掌心的前一刻，所有倒影在同一瞬間消失了，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陸安生也沒有再低頭看那些水流，他的感知從指尖延伸到更遠的地方。
空氣中殘留的水汽還在移動，順著巷子的走向向外擴散，穿過牆縫、繞過轉角、掃過周圍，追尋水汽的移動方向而去。
確認之後，他沒有猶豫，腳下一蹬，整個人從巷子裡拔地而起，落在旁邊一座矮屋頂上，瓦片輕輕響了一聲，又恢復了安靜。
他在屋頂上站穩，辨認了一下方向，朝著城中的某個方向奔去，靴底踩過瓦片，發出幾聲短促的聲響，隨即被風吹散。 他越過了三四道屋脊，穿過城中的河流的某一條支流的輪廓已經從遠處顯露出來，水面上映著灰白色的天光，緩緩流動，看不出異常。
可他能感覺到，河面之下有什麼東西正在順著水流移動。
於是他放慢速度，在那條河流岸邊的一棵老柳樹旁落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