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9章 悠悠過往 白骨情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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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牛爺爺……丫挺燥啊?你年輕時候這麼猛?」陸安生看著眼前的一切,驚訝不已。

  只見那具身軀繼續自己移動,而他的意識卻壓根兒只是注視著這一切,啥事兒都沒幹。


  「這……就是以往的羽耕村,只不過那會兒這裡還不叫這個名字,這裡叫白虎嶺,附近有個,白骨洞。」

  牛郎無奈至極的聲音在陸安生的耳邊迴蕩。

  與此同時,他所注視著的那個牛郎的身體,依然在自行活動。

  很顯然,這是陸安生進入了牛郎的回憶,剛才那猛踹村中老頭的操作,根本就不是他幹的,那是年輕時候的牛郎,自己以往的所作所為

  「牛郎哥這脾氣……」陸安生看著那個被踹到牆裡壓著的老頭,無奈搖頭,同時繼續往外走。

  「詳細說說吧,究竟是什麼情況啊這是……」陸安生說實話,對於這鬼界之中的事情還不是太熟悉,也就不知道,這村子這情況是否尋常。

  當然要是說他什麼都不了解,那也不完全,至少這個地名他是知道的:

  「白虎嶺白骨洞……這不就是西遊白骨精的所在地嗎?這地方是怎麼變成牛郎織女的故事發源地的……」

  陸安生在心中百思不得其解。  「還能是什麼情況?以往我們村子就是如此,畢竟白骨娘娘……就在村外。」

  那個聲音還是平平淡淡的,像在說一件跟自己沒什麼關係的事。可陸安生聽著,總覺得那平淡底下壓著頗深的情緒。

  牛爺爺對著過去的事情的情緒,絕對沒有他現在所說的如此平淡。

  但無論他是怎麼想的,至少現如今他的語氣還算平常,甚至,還能平常的對於陸安生的疑問,開口解答:

  「白骨娘娘,本來是這附近地中不化的一具枯骨。長久之下怨念不散,便開始了自己的修行,漸漸化成了一方大害,就此控制了這整片村子。」

  牛郎的聲音頓了一下,隨後深呼吸了一下,緩緩吐露了他們悲慘的過去:

  「我們這些個村民啊,受其影響,就變成了如今半生半死的活死人。

  仍然能在村子之中遊蕩生存,只是眾人早就受其法術所致,生機總會不斷流失,哺育在她的身上。

  由此甚至就會導致剛才的那種情況,活死人畢竟不是常人所能正常適應的狀態,身體孱弱,游離於生死邊界,也就更容易接觸鬼怪,長此以往也就會喪失理智,化成那般境況。」

  陸安生的目光落在那個還嵌在牆裡的老頭身上。

  老頭已經不撲騰了,畢竟身上的土石沉重無比,他根本活動不了。

  可他的手指還在動,一抽一抽的,針還扎在手指頭上,線還拖在地上。他的眼睛也還紅著,猩紅色的光在渾濁的瞳孔里一閃一閃的,兇狠無比。  「我年輕之時就是在那樣的環境之中成長而起的。」

  牛郎說完這句,就不再說了。

  那個年輕的牛郎牽著瘦牛,從村口走出去,走上了那條通往山外的土路。

  路兩邊的荒地,草枯了,黃了,被風吹得東倒西歪。遠處的山在灰濛濛的霧氣里若隱若現,山腳下有一個黑洞洞的洞口,像一隻張開的嘴。

  畫面一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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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光下,山坡上。

  一具白骨坐在石頭上,仰著頭,對著月亮。它的嘴巴一張一合的,似乎是在對著月亮吞吐氣息,儘管他根本沒有血肉,也就無從談呼吸。

  月光從它張開的嘴灌進去,又從它肋骨的縫隙里透出來,把整具骨架照得像一盞燈籠。

  那看似尋常的骨架之間,仿佛能看見月光在骨腔里流動,就像水在玻璃管子裡流。

  那自然也就是所謂的天地日月精華,這也就是那白骨娘娘所謂的修行法。

  說來,比尋常的血祭之法可要正統多了,這是正經的修行術

  也就在它的腳邊,扔著一團東西,那自然不是真正的衣服,是皮。人的皮膚,完整的,從頭到腳,從指尖到腳尖,是一張完整的人皮。  偏偏擺放的就像一件脫下來的衣裳,被風吹得輕輕掀動。

  年輕的牛郎蹲在石頭後面,眼睛盯著那張人皮。

  「你也看見了。」牛郎的聲音從耳邊傳來,比剛才近了些:「我年輕之時,性情是如此這般……自然不會容忍如此情況一直持續下去。於是……我開始了自己的嘗試。」

  畫面里的牛郎從石頭後面摸出來了。他趴在地上,肚子貼著泥土,胳膊肘撐著地面,一點一點往前挪。

  瘦牛跟在他身後,四條腿彎曲著,肚子也貼著地面,牛鼻子裡的氣息噴在地上,把土吹起來,又落下去。

  牛郎的手伸出去,指尖離那張人皮越來越近,越來越近。五寸,三寸,一寸。

  他的手指碰到了人皮的邊緣,人皮是涼的,涼的像剛從井水裡撈出來的。

  他的指尖把那人皮的邊角捏住了,捏得很緊,緊到指節發白。他慢慢往回拽。

  然而也就是這時,那人影從石頭後面站起來了。

  不是牛郎,是那個坐在石頭上的白骨。它不知什麼時候已經把那層皮穿回去了。

  月光照在它的臉上,那張臉上的樣子,早已不是枯骨,而是女人的臉,白淨,細膩,眉是遠山眉,唇是櫻桃口,眼角還有一顆淚痣。

  滿頭秀髮,黑得像墨,從肩上垂下來,嘗過全身,一直垂到地上。  她看著牛郎,嘴角向上翹起,仿佛她沒有任何惡意。

  牛郎趴在石頭後面的地上,手裡還攥著那張人皮的邊角。

  當然此時那人皮已經被穿了上去,他的手自然也就是捏在了那白骨娘娘的手上。

  正因如此,他的身子徹底僵住了。

  畫面又一晃。

  月光還是那個月光,山坡還是那個山坡。白骨娘娘穿著人皮,坐在石頭上。

  牛郎站在她面前,站得筆直,肩膀端平,下巴微收,眼睛不看她,反而低頭看著石頭邊的荒草。

  他的臉已變了樣子。之前是瘦的,顴骨高聳,眼窩深陷,下巴尖得像錐子,雖然還是個村鎮青年的模樣,但是一看就營養不良。

  而現在則不是了,牛郎從一個瘦骨嶙峋的青年,變成了一個壯實的後生,臉上身上都長出了不少結實的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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