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9章 連夜調解
吃過晚飯，陳光明等人開始研究明天二審開庭的細節。
正討論得熱火朝天的時候，房間門被敲響了。
陳光明幾人對視一眼，都有些意外，這個點基本不會有人來訪。
開門一看，門口整整齊齊站著六個人，個個面帶笑容。
為首的中年男人率先上前，主動伸手自我介紹，「你好，陳縣長，我是青崗市委政法委的副書記周斌，這位是我們政法委的業務處張處長。」
說著，他側身讓出身旁兩人，依次介紹道：「這位是大灃縣政府的孫正海縣長，和醫藥產業局的蘇波局長，專門過來協調案子的。剩下兩位，是海達美集團的全權代表。」
陳光明笑了笑，看著孫正海道：
「孫縣長，沒想到這才幾天，咱們又見面了。」
孫正海的臉，一陣兒紅一陣兒白。
上次和陳光明沒談成，他還張口威脅人家來著，沒想到今天低頭上門求人了。
沒辦法，按著他的意思，是堅決不想來的，但市領導發話了，他敢不來？
他只能呵呵著笑道，「陳縣長，咱們這是不打不相識嘛！」
「周書記聽說你們一行人遠道而來，在青崗辦案辛苦，舟車勞頓，所以前來慰問一下。」
陳光明壓根不想讓他們進門，「各位領導，這都快半夜了，不太合適上門慰問吧？」
周斌眼見陳光明不給面子，只得訕笑道，「本來不想深夜打擾，但明天一早就要開庭，案子特殊，實在是拖不得，只能冒昧登門了。」
「陳縣長，你就不請我們進去喝杯茶？」
看周斌態度蠻誠懇，陳光明也不好拂人面子，只得讓他們進來。
待眾人坐定，周斌臉上掛著客套的笑意，「陳縣長，我們今晚過來，不耽誤你們太久時間。」
「明天就是二審開庭的日子，案子牽扯麵廣，還牽扯到兩地維穩工作，市里和縣裡都高度重視。」
「我們連夜過來，就是想牽頭居中協調，看看能不能找個兩全其美的辦法，把這件事平穩妥善地解決掉。」
陳光明心裡瞬間通透了。
明天就要開庭，對方連夜帶人找上門，說白了就是庭前施壓、上門調解來了。
陳光明直接開口打斷。
「周書記，這案子從一開始，就不是我們想鬧，是海達美覺得自己牛逼得很，硬生生把小事拖成大案。」
他抬手點了點桌上的卷宗，「當初出事，我們和海達美談了好幾次，就是想大事化小、妥善解決。結果呢？他們囂張跋扈、恃強凌弱，拒不賠付、拒不道歉！」
「明天就要開庭，他們才上門妥協，這根本不是誠意，是權宜之計！如果司法和輿論壓不住他們，他們這輩子都不會認錯賠付！」
這番話說得很是硬氣，場面一時有些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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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達美兩名代表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尷尬地對視一眼。
周斌見狀，連忙打圓場，「陳縣長，過去的事就讓它翻篇。企業已經知錯願意賠付，這就是最好的結果。真開庭硬判，我們青崗市受影響，你們海城市也受連累，對兩地都沒好處。」
「從維穩工作角度出發......」
陳光明搖了搖頭，打斷了他。
「周書記，維穩不是捂蓋子，息事寧人不是縱容違法！靠花錢私了、保密封口壓下來的矛盾，不是化解，是積攢！今天能用錢擺平四條人命的糾紛，明天他們就敢繼續漠視更多患者的權益，這種維穩，根本是本末倒置！」
海達美其中一名代表連忙前傾身子，滿臉堆起笑容，姿態放得很低：
「陳縣長，確實是我們之前管理層決策僵化、態度傲慢，是我們知錯不改、錯失了協商機會，所有過錯都在我們。」
「這次我們是帶著最高誠意、帶著集團授權過來的，真心實意想把矛盾徹底抹平。」
說完，他從隨身的公文包里掏出一份列印好的正式文件，平鋪在桌面上，推到陳光明面前。
「你之前提出的所有賠償條件、所有金額，我們全部答應，一分不少，完全按你的要求來落實。」
「這是我們擬好的和解協議。內容很簡單，雙方自願私下和解，嚴格按照明州縣這邊的標準，對四名被害人家屬進行全額賠償。」
文件末尾，還特意加粗了一行關鍵條款：
本次和解事宜全程保密，雙方均不得對外泄露、傳播。如有一方擅自公開，需承擔全部法律責任，並賠償對方所有損失。
這幾個人唱完紅臉，那位張處長開始唱白臉了。
語氣先軟後硬，典型的先禮後兵：
「陳縣長，我實話實說，今晚我們兩邊部門聯動連夜上門，不是來跟你談判拉扯的，是來給雙方收尾解難的。你看看現在的結果——你當初提的所有條件，一分沒砍、一條沒改，對方全盤照收。四名受害者能足額拿到賠償，安穩了事，這是最實在的結果。」
「二審開庭變數極大。你別覺得一定能贏，真要是法庭上綜合考量社會效果、維穩大局，維持原判是大概率事件。」
他盯著陳光明，繼續加碼施壓：「到時候，受害者一分多的賠償拿不到，你們這邊白白耗費人力物力，還落得一場空。老百姓只看結果，不會管你過程多辛苦、初心多正義。沒必要為了一口氣，賭上所有人的最終利益。」
陳光明聞言，冷冷嗤笑一聲。
「您這話我不敢苟同。老百姓要的從來不止是錢，還有公道和說法！如果法律可以被金錢收買，官司可以靠私下封口了結，那我們打官司、講法理、守正義還有什麼意義？」
「您說二審變數大，就算最後輸了，我也認！我絕不會為了一筆封口費，替所有受害者原諒違法、掩蓋真相！」
周斌也咳嗽了一聲。
「陳縣長，和您交個底。」
「今天這一趟，是我們市委書記親自點名的。」
「我們的市委書記，和你們省的孟副省長關係很好，我們書記說，咱們都是為人民服務的，既要服務好明州縣的受害者家屬，也要服務好大灃縣的老百姓。」
「孟副省長也表示，希望兩地向前看，再大的恩怨，再多的矛盾，總得化解，您說是不是？」
陳光明沒想到，孟副省長竟然也牽扯其中。
不過陳光明才不會接這一招呢，他笑著說道，「誰知道你說的是真是假，孟副省長又沒給我打電話......」
就在這時，陳光明的手機響了，是宋麗打來的。
「陳副縣長，關於海達美的官司，省里有領導對戰書記施加壓力了，戰書記的意見是，和為貴。」
「我建議私了，只要咱們的受害者能拿到足夠的補償，這事，就翻篇吧。否則，鬧得轟轟烈烈的，對咱們明州縣也沒有什麼好處。」
聽到宋麗電話施壓，青崗方面的人喜出望外，在他們看來，縣委書記都發了話，你一個副縣長還不得乖乖照辦麼？
房間裡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陳光明身上，等著他點頭鬆口。
陳光明低頭掃了一眼桌上的和解協議，沉默了好一會兒，才緩緩開口：
「這個事，我現在不能給任何答覆。事關重大，我們幾個人需要內部開會商量一下。」
青崗市和海達美的人對視一眼，他們立刻理會到，陳光明這是要給自己找個台階下！
他們前腳離開，陳光明後腳必定會答應私了！
於是他們也沒有逼迫，只留下一句「希望你們慎重考慮，好好權衡利弊」，便起身離開了酒店房間。
房門一關，緊繃的氛圍徹底炸開，幾人立刻湊到一起，展開了激烈討論。
江如水第一個開口，「我覺得可以直接答應。這還有什麼好猶豫的？咱們打官司，不就是為了給受害者討回賠償、挽回損失嗎？」
「現在對方全額滿足咱們的要求，一分不差，不用開庭、不用耗時間、不用擔敗訴風險，輕輕鬆鬆就能拿到全部賠償，這簡直是最好的結果，何樂而不為？」
芮小紅卻立刻反駁，「我不同意和解！咱們要是這次輕易私了，看似拿到了錢，實則就是縱容！海達美就會覺得，不管自己做錯什麼、害了多少人，最後只要肯花錢、肯砸錢，就能擺平一切，這不就是助長他們囂張氣焰嗎？以後他們只會更加肆無忌憚！」
兩邊觀點完全對立，誰也說服不了誰。
陳光明很是糾結。
理智告訴他和解最穩妥，道義又推著他不能輕易妥協，左右兩難。
陳光明的手機又響了起來，這次，是王建軍打來的。
「光明同志，邱市長很關心海達美的案子。」
陳光明握著手機，指尖微微發涼，心底瞬間通透了一切。
邱子運，終於開始動了。
他哪裡是支持自己守公道、護正義？
不過是忽悠著自己和海達美，斗個你死我活罷了。
贏了，是他捍衛法治、為民做主的政績；輸了，他極有可能藉此機會，對自己發難。
陳光明呵呵笑出聲來。
「王縣長，剛才宋書記轉達了戰勝書記的意見，說要和為貴；現在邱市長支持我打下去，您的意見呢？」
王建軍聽說戰勝要求私了，立刻施展和稀泥大法：
「這個嘛......光明，你慎重考慮，既要維護好咱們老百姓的切身利益，又要把影響降到最低限度！」
說完趕緊掛了。
陳光明輕輕揉著太陽穴。
現在兩邊意見撕裂，一邊是戰勝施壓、和為貴的和解指令，一邊是邱子運硬剛到底、依法開庭的支持，不管怎麼選，都是兩難。
他現在徹底被架在火上了。
他太清楚眼下的局面了。
妥協和解，是辜負受害者、踐踏法理，淪為權力和金錢的犧牲品；硬剛開庭，看似手握尚方寶劍，實則掉進邱子運的陷阱。
就在這時，房間的座機電話突然響了起來，打破了沉默。
陳光明隨手接起，是酒店前台打來的。
「請問是陳光明先生嗎？酒店大堂有一大群人找您，他們說一定要見您，請您務必下來看一看。」
正討論得熱火朝天的時候，房間門被敲響了。
陳光明幾人對視一眼，都有些意外，這個點基本不會有人來訪。
開門一看，門口整整齊齊站著六個人，個個面帶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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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他側身讓出身旁兩人，依次介紹道：「這位是大灃縣政府的孫正海縣長，和醫藥產業局的蘇波局長，專門過來協調案子的。剩下兩位，是海達美集團的全權代表。」
陳光明笑了笑，看著孫正海道：
「孫縣長，沒想到這才幾天，咱們又見面了。」
孫正海的臉，一陣兒紅一陣兒白。
上次和陳光明沒談成，他還張口威脅人家來著，沒想到今天低頭上門求人了。
沒辦法，按著他的意思，是堅決不想來的，但市領導發話了，他敢不來？
他只能呵呵著笑道，「陳縣長，咱們這是不打不相識嘛！」
「周書記聽說你們一行人遠道而來，在青崗辦案辛苦，舟車勞頓，所以前來慰問一下。」
陳光明壓根不想讓他們進門，「各位領導，這都快半夜了，不太合適上門慰問吧？」
周斌眼見陳光明不給面子，只得訕笑道，「本來不想深夜打擾，但明天一早就要開庭，案子特殊，實在是拖不得，只能冒昧登門了。」
「陳縣長，你就不請我們進去喝杯茶？」
看周斌態度蠻誠懇，陳光明也不好拂人面子，只得讓他們進來。
待眾人坐定，周斌臉上掛著客套的笑意，「陳縣長，我們今晚過來，不耽誤你們太久時間。」
「明天就是二審開庭的日子，案子牽扯麵廣，還牽扯到兩地維穩工作，市里和縣裡都高度重視。」
「我們連夜過來，就是想牽頭居中協調，看看能不能找個兩全其美的辦法，把這件事平穩妥善地解決掉。」
陳光明心裡瞬間通透了。
明天就要開庭，對方連夜帶人找上門，說白了就是庭前施壓、上門調解來了。
陳光明直接開口打斷。
「周書記，這案子從一開始，就不是我們想鬧，是海達美覺得自己牛逼得很，硬生生把小事拖成大案。」
他抬手點了點桌上的卷宗，「當初出事，我們和海達美談了好幾次，就是想大事化小、妥善解決。結果呢？他們囂張跋扈、恃強凌弱，拒不賠付、拒不道歉！」
「明天就要開庭，他們才上門妥協，這根本不是誠意，是權宜之計！如果司法和輿論壓不住他們，他們這輩子都不會認錯賠付！」
這番話說得很是硬氣，場面一時有些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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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他從隨身的公文包里掏出一份列印好的正式文件，平鋪在桌面上，推到陳光明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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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我們擬好的和解協議。內容很簡單，雙方自願私下和解，嚴格按照明州縣這邊的標準，對四名被害人家屬進行全額賠償。」
文件末尾，還特意加粗了一行關鍵條款：
本次和解事宜全程保密，雙方均不得對外泄露、傳播。如有一方擅自公開，需承擔全部法律責任，並賠償對方所有損失。
這幾個人唱完紅臉，那位張處長開始唱白臉了。
語氣先軟後硬，典型的先禮後兵：
「陳縣長，我實話實說，今晚我們兩邊部門聯動連夜上門，不是來跟你談判拉扯的，是來給雙方收尾解難的。你看看現在的結果——你當初提的所有條件，一分沒砍、一條沒改，對方全盤照收。四名受害者能足額拿到賠償，安穩了事，這是最實在的結果。」
「二審開庭變數極大。你別覺得一定能贏，真要是法庭上綜合考量社會效果、維穩大局，維持原判是大概率事件。」
他盯著陳光明，繼續加碼施壓：「到時候，受害者一分多的賠償拿不到，你們這邊白白耗費人力物力，還落得一場空。老百姓只看結果，不會管你過程多辛苦、初心多正義。沒必要為了一口氣，賭上所有人的最終利益。」
陳光明聞言，冷冷嗤笑一聲。
「您這話我不敢苟同。老百姓要的從來不止是錢，還有公道和說法！如果法律可以被金錢收買，官司可以靠私下封口了結，那我們打官司、講法理、守正義還有什麼意義？」
「您說二審變數大，就算最後輸了，我也認！我絕不會為了一筆封口費，替所有受害者原諒違法、掩蓋真相！」
周斌也咳嗽了一聲。
「陳縣長，和您交個底。」
「今天這一趟，是我們市委書記親自點名的。」
「我們的市委書記，和你們省的孟副省長關係很好，我們書記說，咱們都是為人民服務的，既要服務好明州縣的受害者家屬，也要服務好大灃縣的老百姓。」
「孟副省長也表示，希望兩地向前看，再大的恩怨，再多的矛盾，總得化解，您說是不是？」
陳光明沒想到，孟副省長竟然也牽扯其中。
不過陳光明才不會接這一招呢，他笑著說道，「誰知道你說的是真是假，孟副省長又沒給我打電話......」
就在這時，陳光明的手機響了，是宋麗打來的。
「陳副縣長，關於海達美的官司，省里有領導對戰書記施加壓力了，戰書記的意見是，和為貴。」
「我建議私了，只要咱們的受害者能拿到足夠的補償，這事，就翻篇吧。否則，鬧得轟轟烈烈的，對咱們明州縣也沒有什麼好處。」
聽到宋麗電話施壓，青崗方面的人喜出望外，在他們看來，縣委書記都發了話，你一個副縣長還不得乖乖照辦麼？
房間裡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陳光明身上，等著他點頭鬆口。
陳光明低頭掃了一眼桌上的和解協議，沉默了好一會兒，才緩緩開口：
「這個事，我現在不能給任何答覆。事關重大，我們幾個人需要內部開會商量一下。」
青崗市和海達美的人對視一眼，他們立刻理會到，陳光明這是要給自己找個台階下！
他們前腳離開，陳光明後腳必定會答應私了！
於是他們也沒有逼迫，只留下一句「希望你們慎重考慮，好好權衡利弊」，便起身離開了酒店房間。
房門一關，緊繃的氛圍徹底炸開，幾人立刻湊到一起，展開了激烈討論。
江如水第一個開口，「我覺得可以直接答應。這還有什麼好猶豫的？咱們打官司，不就是為了給受害者討回賠償、挽回損失嗎？」
「現在對方全額滿足咱們的要求，一分不差，不用開庭、不用耗時間、不用擔敗訴風險，輕輕鬆鬆就能拿到全部賠償，這簡直是最好的結果，何樂而不為？」
芮小紅卻立刻反駁，「我不同意和解！咱們要是這次輕易私了，看似拿到了錢，實則就是縱容！海達美就會覺得，不管自己做錯什麼、害了多少人，最後只要肯花錢、肯砸錢，就能擺平一切，這不就是助長他們囂張氣焰嗎？以後他們只會更加肆無忌憚！」
兩邊觀點完全對立，誰也說服不了誰。
陳光明很是糾結。
理智告訴他和解最穩妥，道義又推著他不能輕易妥協，左右兩難。
陳光明的手機又響了起來，這次，是王建軍打來的。
「光明同志，邱市長很關心海達美的案子。」
陳光明握著手機，指尖微微發涼，心底瞬間通透了一切。
邱子運，終於開始動了。
他哪裡是支持自己守公道、護正義？
不過是忽悠著自己和海達美，斗個你死我活罷了。
贏了，是他捍衛法治、為民做主的政績；輸了，他極有可能藉此機會，對自己發難。
陳光明呵呵笑出聲來。
「王縣長，剛才宋書記轉達了戰勝書記的意見，說要和為貴；現在邱市長支持我打下去，您的意見呢？」
王建軍聽說戰勝要求私了，立刻施展和稀泥大法：
「這個嘛......光明，你慎重考慮，既要維護好咱們老百姓的切身利益，又要把影響降到最低限度！」
說完趕緊掛了。
陳光明輕輕揉著太陽穴。
現在兩邊意見撕裂，一邊是戰勝施壓、和為貴的和解指令，一邊是邱子運硬剛到底、依法開庭的支持，不管怎麼選，都是兩難。
他現在徹底被架在火上了。
他太清楚眼下的局面了。
妥協和解，是辜負受害者、踐踏法理，淪為權力和金錢的犧牲品；硬剛開庭，看似手握尚方寶劍，實則掉進邱子運的陷阱。
就在這時，房間的座機電話突然響了起來，打破了沉默。
陳光明隨手接起，是酒店前台打來的。
「請問是陳光明先生嗎？酒店大堂有一大群人找您，他們說一定要見您，請您務必下來看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