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四個簽名】極致
船身仍在傾斜，激流扯住的寶箱有近半寶物灑落，那顆海綠色寶石也從加恩手中滾入黑水。
埃德蒙抬起鉛片，讓三張從屍靈鬼中掙出的面孔都能看清。
「這卑劣的叛徒準備洗掉你們的名字。等寶藏到手，他會重新釘合誓約，獨占寶藏。」
「不！」加恩被道格拉斯壓在甲板上，仍舊朝寶箱伸手，「寶藏本來就該屬於活下來的人！」
三道亡靈中，最疲憊的那張臉望著鉛片，吐出一句：「我早該知道。」
它從縫合軀體的左肩完整脫離。屍靈鬼的胸腹隨即塌陷，三顆頭骨滾落甲板，拼合四肢也迅速散開。
它在河霧中迅速變淡，只留下一聲疲憊的嘆息，另外兩道亡靈卻沒有離去。
散落屍骨再次顫動，亡靈一道撲向加恩，另一道卷向滑向河面的黃金器皿，仍在嘶喊「四個人，四份」。
快艇恰在此時追到極光號側後方。康拉德一腳踩上船舷，借著兩船相撞前的起伏躍過河面。
他落在甲板中央，寶劍倒轉刺入木板，右手則摘下手套，緩緩握住劍刃。
鮮血沿著劍身流向護手，康拉德的聲音迴蕩開來：
「以劍為證！思想所生的貪慾，言語立下的惡誓，行為造成的死亡，今日各自陳明。」
銀光從劍尖下方鋪開，沿整艘極光號的甲板紋路迅速擴張。
斷裂欄杆、散落黃金與每一塊屍骨都投下筆直影子，彼此交錯成一座巨大的天平。
【終夜·告解：騎士之途的持劍者拜請白枰之力見證，使亡者直面罪責。】
【「我等拜請白枰，其為執端守中之神，永保平衡之神，信服平息爭端之神，美德、博弈與裁定之神。其必能斬斷役使、偽誓與屍骸之間的聯繫！」】
亡靈驟然停下，身上浮出細密黑線。康拉德收緊五指，劍刃割得更深。
「被奪走的歸還，被隱瞞的得見，被背棄的得聞。死者離開役使而往歸處，以此見證...」
天平般的影子向兩側沉落。黑線一根根斷開，白光從屍骨表面滲出。
兩道亡靈的骨爪與猙獰面孔逐漸恢復成人形，一個低頭看向空蕩雙手，另一個終於鬆開黃金器皿。
片刻後，銀光越過他們的頭頂。兩道身影化作細碎微光，跟隨先前那名同伴消失在河霧深處。
埃德蒙從觀摩中回過神來，發現無人掌舵的極光號正在沖向前方石砌河岸，他越過散落屍骨衝進機艙。
高溫與煤煙梗塞他的呼吸，那個兼管鍋爐的臨時機械師倒在爐旁。
埃德蒙把人拉起，連續拍打他的面頰。對方眼皮顫了幾下，恢復意識。
「主進汽閥在哪裡？」
機械師被埃德蒙拖著來到閥輪旁，片刻後白汽從船側噴出，極光號的震動逐漸減弱。
船艏在距石岸不足二十碼處偏轉，擦著系泊木樁沖入寬闊水面，速度終於降了下來。
埃德蒙回到甲板時，康拉德已經檢查過史密斯與另外兩名臨時船工。
「三個人都活著，咒言已經解除，加恩的毒素未到致命的地步。」他用撕下的衣料包住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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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儘快使用解毒劑，他們能夠活下來。」
激流也把剩餘財寶收進箱內。原本滿載的木箱只剩一半，最珍貴的海綠色寶石與大批黃金已經沉入河底。
加恩望著翻滾河水，掙扎漸漸減弱，督察把他提起來：「巴塞洛繆·肖爾托是怎麼死的？」
前者像是吞了蒼蠅一樣擠出一句：「我讓屍靈鬼去殺他，殺一個背約的肖爾托...復仇罷了。」
「嘿，別忘了你還準備背棄自己的三名同伴。」埃德蒙提醒道。
加恩看著那四片鉛片，終於垂下頭：「他們早就死了，死人還能享受什麼寶藏？」
「好了好了，閒聊到此為止吧。」督察說道，「喬納森·加恩，你被捕了。」
督察把鐐銬重新收緊，正式報出謀殺、綁架、投毒、盜竊與褻瀆屍體等罪名，又告知犯人有權保持沉默。
天色將明時，失去動力的極光號被兩艘河警船拖回碼頭，酒神也沒有宣布劇作結束。
一名警員穿過圍觀人群，向道格拉斯遞上剛從龐迪切里宅邸送來的報告。
根據老肖爾托的密封證詞，警方撬開舊花園裡被磚石封死的水井，在井底發現莫斯坦上尉的遺骸。
軍官銘牌與懷表都在，舊傷和頭部損傷也與供述相符——這足以證明莫斯坦從未攜帶寶藏潛逃。
薇拉接過報告，在碼頭警員、律師和聞訊趕來的記者面前，公開了父親的全部供述與巴塞洛繆尚未寄出的信。
「我以肖爾托家族繼承人的身份確認這些文件真實有效。」她按住那隻只剩半箱財寶的木箱。
「剩餘寶藏由我與莫斯坦小姐平分。肖爾托家族會承擔公開真相和恢復莫斯坦上尉名譽所需的一切費用。」
麗貝卡在眾人的注視下接過那份報告後點頭，河霧上方隨即浮現出一行行猩紅文字。
【任務二完成：真正的兇手已經歸案。】
【最終任務完成：「四個簽名」背後的契約、死亡與背約已經得到揭露。】
【隱藏結果完成：三名簽名者獲得解脫。】
【隱藏結果完成：莫斯坦上尉的名譽得到恢復。】
【極光號三名無辜船員全部存活。】
【本次劇作評價：極致。】
終於結束了，埃德蒙鬆了口氣，開始感謝前世的閱讀愛好。
精神上的重壓離去，也帶來了些許不安——酒神是怎麼知道《四簽名》的？
窺探了他的記憶？像克喵那樣有穿越者前輩？還是...
正在他思考之際，猩紅霧氣從河面與街巷同時湧來，片刻間吞沒整座淪敦。
埃德蒙只來得及看見碼頭燈光被染成暗紅，腳下濕冷木板便失去觸感。
下一瞬，五個人重新出現在候場間，變回進入劇作時模糊的人影。
候場間深處響起一陣酒液注入杯中的聲音，一行行文字隨之浮現。
【劇作結算完成。】
【本劇作基礎份額：巴克斯之血五百點；還原莫斯坦上尉清白：全員增加一百點；三名無辜船員存活：全員增加一百點。】
【最終結算：每位演員獲得巴克斯之血七百點。】
【「極致」評價已解鎖個人獎勵與定向特殊兌換，每位演員獲得一項個人獎勵及一次定向特殊兌換權限。】
埃德蒙抬起鉛片，讓三張從屍靈鬼中掙出的面孔都能看清。
「這卑劣的叛徒準備洗掉你們的名字。等寶藏到手，他會重新釘合誓約，獨占寶藏。」
「不！」加恩被道格拉斯壓在甲板上，仍舊朝寶箱伸手，「寶藏本來就該屬於活下來的人！」
三道亡靈中，最疲憊的那張臉望著鉛片，吐出一句：「我早該知道。」
它從縫合軀體的左肩完整脫離。屍靈鬼的胸腹隨即塌陷，三顆頭骨滾落甲板，拼合四肢也迅速散開。
它在河霧中迅速變淡，只留下一聲疲憊的嘆息，另外兩道亡靈卻沒有離去。
散落屍骨再次顫動，亡靈一道撲向加恩，另一道卷向滑向河面的黃金器皿，仍在嘶喊「四個人，四份」。
快艇恰在此時追到極光號側後方。康拉德一腳踩上船舷，借著兩船相撞前的起伏躍過河面。
他落在甲板中央，寶劍倒轉刺入木板，右手則摘下手套，緩緩握住劍刃。
鮮血沿著劍身流向護手，康拉德的聲音迴蕩開來：
「以劍為證！思想所生的貪慾，言語立下的惡誓，行為造成的死亡，今日各自陳明。」
銀光從劍尖下方鋪開，沿整艘極光號的甲板紋路迅速擴張。
斷裂欄杆、散落黃金與每一塊屍骨都投下筆直影子，彼此交錯成一座巨大的天平。
【終夜·告解：騎士之途的持劍者拜請白枰之力見證，使亡者直面罪責。】
【「我等拜請白枰，其為執端守中之神，永保平衡之神，信服平息爭端之神，美德、博弈與裁定之神。其必能斬斷役使、偽誓與屍骸之間的聯繫！」】
亡靈驟然停下，身上浮出細密黑線。康拉德收緊五指，劍刃割得更深。
「被奪走的歸還，被隱瞞的得見，被背棄的得聞。死者離開役使而往歸處，以此見證...」
天平般的影子向兩側沉落。黑線一根根斷開，白光從屍骨表面滲出。
兩道亡靈的骨爪與猙獰面孔逐漸恢復成人形，一個低頭看向空蕩雙手，另一個終於鬆開黃金器皿。
片刻後，銀光越過他們的頭頂。兩道身影化作細碎微光，跟隨先前那名同伴消失在河霧深處。
埃德蒙從觀摩中回過神來，發現無人掌舵的極光號正在沖向前方石砌河岸，他越過散落屍骨衝進機艙。
高溫與煤煙梗塞他的呼吸，那個兼管鍋爐的臨時機械師倒在爐旁。
埃德蒙把人拉起，連續拍打他的面頰。對方眼皮顫了幾下，恢復意識。
「主進汽閥在哪裡？」
機械師被埃德蒙拖著來到閥輪旁，片刻後白汽從船側噴出，極光號的震動逐漸減弱。
船艏在距石岸不足二十碼處偏轉，擦著系泊木樁沖入寬闊水面，速度終於降了下來。
埃德蒙回到甲板時，康拉德已經檢查過史密斯與另外兩名臨時船工。
「三個人都活著，咒言已經解除，加恩的毒素未到致命的地步。」他用撕下的衣料包住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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激流也把剩餘財寶收進箱內。原本滿載的木箱只剩一半，最珍貴的海綠色寶石與大批黃金已經沉入河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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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別忘了你還準備背棄自己的三名同伴。」埃德蒙提醒道。
加恩看著那四片鉛片，終於垂下頭：「他們早就死了，死人還能享受什麼寶藏？」
「好了好了，閒聊到此為止吧。」督察說道，「喬納森·加恩，你被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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薇拉接過報告，在碼頭警員、律師和聞訊趕來的記者面前，公開了父親的全部供述與巴塞洛繆尚未寄出的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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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餘寶藏由我與莫斯坦小姐平分。肖爾托家族會承擔公開真相和恢復莫斯坦上尉名譽所需的一切費用。」
麗貝卡在眾人的注視下接過那份報告後點頭，河霧上方隨即浮現出一行行猩紅文字。
【任務二完成：真正的兇手已經歸案。】
【最終任務完成：「四個簽名」背後的契約、死亡與背約已經得到揭露。】
【隱藏結果完成：三名簽名者獲得解脫。】
【隱藏結果完成：莫斯坦上尉的名譽得到恢復。】
【極光號三名無辜船員全部存活。】
【本次劇作評價：極致。】
終於結束了，埃德蒙鬆了口氣，開始感謝前世的閱讀愛好。
精神上的重壓離去，也帶來了些許不安——酒神是怎麼知道《四簽名》的？
窺探了他的記憶？像克喵那樣有穿越者前輩？還是...
正在他思考之際，猩紅霧氣從河面與街巷同時湧來，片刻間吞沒整座淪敦。
埃德蒙只來得及看見碼頭燈光被染成暗紅，腳下濕冷木板便失去觸感。
下一瞬，五個人重新出現在候場間，變回進入劇作時模糊的人影。
候場間深處響起一陣酒液注入杯中的聲音，一行行文字隨之浮現。
【劇作結算完成。】
【本劇作基礎份額：巴克斯之血五百點；還原莫斯坦上尉清白：全員增加一百點；三名無辜船員存活：全員增加一百點。】
【最終結算：每位演員獲得巴克斯之血七百點。】
【「極致」評價已解鎖個人獎勵與定向特殊兌換，每位演員獲得一項個人獎勵及一次定向特殊兌換權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