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四個簽名】情報換庇護
督察將閣樓上的足跡和圓形壓痕分別拓印下來，埃德蒙則沿著天窗繼續檢查。
固定在煙囪根部的一截繩索被割走大半，殘餘部分卡在生鏽的鐵鉤里。
它的表面發黑髮亮，指腹稍一摩擦便留下黏膩的油跡。
埃德蒙用小刀挑開繩股，將幾縷纖維放到燈下。粗糙的棕色纖維長而有韌性，中間還夾著少量黑色顆粒。
「煤焦油與防腐油浸染的粗椰纖維。」他湊近聞了聞，隨後又從繩結內側辨認出一種清涼辛辣的氣味，「還沾了樟腦。」
「也許吧。兇手至少長期出入碼頭、船塢或者類似的地方。」
埃德蒙看向煙道邊緣那些細長掌印。樟腦不會無緣無故大量沾在搬運繩上，而那隻小型生物的體重、手掌和攀爬方式也都不像活猴子。
「樟腦也常用於防蟲和保存屍體。如果那東西平時被包裹在經過防腐處理的布料里，或者本身就是一具處理過的屍體，繩索上就會留下這種味道。」
康拉德抬頭看了一眼黑沉沉的煙囪：「所以這件案子中還有邪靈的事？」
「目前只能算一種推測。」埃德蒙說道，「也許我們未來會發現一些端倪。」
話音剛落，一名在後院巡視的警員跑來向道格拉斯督察報告發現了車轍，眾人立即跟著他前往後門。
宅邸後院原本鋪著碎石，靠近側門的位置卻被車輪壓出兩道較深的凹槽，轍印一路通向圍牆外。
埃德蒙蹲下測量輪距，車輪右側陷得更深，說明離開時裝載的重物偏向車廂一邊。
側門外是一條向北傾斜的窄路。載著寶箱的馬車很難在濕滑坡面上急轉，也無法穿過東側兩根間距過窄的石柱。
若不想在居民區留下太多動靜，它離開宅邸後只有兩條合理路線：一條繞向河岸大道，另一條經舊採石路接入南部貨運線。
「這人去了河岸大道，或者經舊採石路接入南部貨運線。」埃德蒙站起身，拍去手套上的泥水。
麗貝卡拋硬幣後搖了搖頭：「從靈性反饋來看，這些人有神秘學方面的遮蔽。」
「那麼，我們用笨辦法。」
督察很快叫來兩名巡警，命令他們連夜查訪兩條路線，重點詢問兩日前深夜經過的重載車輛，以及使用木腿、帶著矮小同伴的外鄉人。
眾人返回主樓，激流在巴塞洛繆的書房發現了一些新東西。
「巴塞洛繆遇害前，把一份阿爾弗雷德·肖爾托遺留的密封證詞交給了家族律師。」她將一張印有律師事務所抬頭的回函推到燈下。
「這裡註明只有巴塞洛繆本人、薇拉或者警方憑正式手續才能調取。」激流抱著手臂補充，「事務所晚上已經關門，想看到證詞只能等明早。」
證詞很可能解釋關鍵的真相，督察讓人連夜通知值班法官準備調取手續，隨後前去審訊宅邸的僕人。
他的超凡能力雖然涵蓋這一領域，但一通操作下來，宅邸的僕人沒提供什麼有用的信息。
反倒是麗貝卡在書房找到了一封巴塞洛繆尚未寄出的信，信中承認自己已找到寶藏，準備在薇拉返回後向瑪麗說明真相。
夜色漸深，經過商討後激流與麗貝卡決定留在宅邸。埃德蒙和康拉德商量片刻，同樣沒有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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督察自行前往警察廳，等待各路警員送回消息。
接近凌晨兩點，宅邸終於安靜下來。
埃德蒙主動提出與康拉德負責前半夜的巡查，於是激流和麗貝卡去相鄰客房休息。
兩人沿頂層和後院轉了一圈，最後在埃德蒙的提議下前往書房安坐。
端起對方給他倒的酒後，康拉德看著杯中搖晃的冰塊道：「你有話想單獨對我說。」
埃德蒙舉杯致意後淺酌一口，隨後低聲道：「我使用假身份是有原因的，和我們共同的敵人淵潛教團有關。」
康拉德手中的酒杯一抖，神情隨即嚴肅起來：「你說什麼？」
「淵潛教團，我目前使用的身份就是從那裡搶來的。他們原本似乎要向公國境內運送什麼用作隱匿的物資，被我順手拿來用了。」
埃德蒙說完後，見康拉德在驚訝中喃喃自語：「原來是你......你和他們是什麼關係？」
「我曾經在它內部活動，後來脫離了。我掌握一部分重要情報，所以他們想找到我，類似的原因讓九局也想弄清楚我的身份。」
向回過神來的王子簡單描述幾句，埃德蒙從旁邊書桌上取來紙筆。
他寫下三處倉庫的地址和相關信息，又補上一個教團頭目的常用藏身處與幾個臨時中轉點，然後遞給王子。
「這是誠意。三處倉庫都在維里迪亞沿岸，存放過儀式材料和走私貨物。你可以派人核查。」
康拉德逐行看完，抬頭看向埃德蒙：「你想從我這裡得到什麼？」
「政治庇護，以及必要時的超凡幫助。」埃德蒙坦率說道。
「我需要時間和一條能夠說明情況的渠道，不能讓督察把我直接交給某個已經被教團滲透的部門。」
康拉德沉默片刻，將紙折起：「我可以考慮，但是我需要一個保證。」
他說完伸出右手，掌心浮起一線淡銀光芒。
「一個誓言。你要保證情報在自己所知範圍內真實，也不會借我的保護傷害無辜，或者逃避應有的責任。」
【執掌之誓】
【騎士之途第二階「騎士」所能主持的誓言。古老的傳承認為，要求他人把手伸向天平的人也應為公正償付代價。】
【此誓言中，一方以情報的真實性、來源與後續行為作質；一方以庇護、騎士名譽作質。情報的主要部分得到證實後，後者的承諾將正式生效。違誓者將失去自己押入天平之手執劍施術之權能，直至償清誓債。】
【豁免背誓代價將招致高位注視，引發未知後果！】
無所謂，反正情報是真的。
埃德蒙把手覆了上去，在王子的帶領下複述了全部條件。
銀光微微收緊，冰涼觸感從掌心掠過，隨後沒入兩人的手腕。
「說實話，在情報得到驗證以前，我只能給你有限的信任。若它們屬實，我會先拖住督察，替你爭取說明和自證的機會。」
康拉德這才收起那張紙，臉上的微笑中帶上了幾分莊嚴。
他再次握了握埃德蒙的手，補充道：「政治層面和超凡層面的保護我都可以提供，如果你希望達成進一步合作，在劇本結束的三天後用這個電話聯繫我。」
記下王子報出的號碼，埃德蒙也握住了王子的手。
他知道，這一步算是賭對了。
固定在煙囪根部的一截繩索被割走大半，殘餘部分卡在生鏽的鐵鉤里。
它的表面發黑髮亮，指腹稍一摩擦便留下黏膩的油跡。
埃德蒙用小刀挑開繩股，將幾縷纖維放到燈下。粗糙的棕色纖維長而有韌性，中間還夾著少量黑色顆粒。
「煤焦油與防腐油浸染的粗椰纖維。」他湊近聞了聞，隨後又從繩結內側辨認出一種清涼辛辣的氣味，「還沾了樟腦。」
「也許吧。兇手至少長期出入碼頭、船塢或者類似的地方。」
埃德蒙看向煙道邊緣那些細長掌印。樟腦不會無緣無故大量沾在搬運繩上，而那隻小型生物的體重、手掌和攀爬方式也都不像活猴子。
「樟腦也常用於防蟲和保存屍體。如果那東西平時被包裹在經過防腐處理的布料里，或者本身就是一具處理過的屍體，繩索上就會留下這種味道。」
康拉德抬頭看了一眼黑沉沉的煙囪：「所以這件案子中還有邪靈的事？」
「目前只能算一種推測。」埃德蒙說道，「也許我們未來會發現一些端倪。」
話音剛落，一名在後院巡視的警員跑來向道格拉斯督察報告發現了車轍，眾人立即跟著他前往後門。
宅邸後院原本鋪著碎石，靠近側門的位置卻被車輪壓出兩道較深的凹槽，轍印一路通向圍牆外。
埃德蒙蹲下測量輪距，車輪右側陷得更深，說明離開時裝載的重物偏向車廂一邊。
側門外是一條向北傾斜的窄路。載著寶箱的馬車很難在濕滑坡面上急轉，也無法穿過東側兩根間距過窄的石柱。
若不想在居民區留下太多動靜，它離開宅邸後只有兩條合理路線：一條繞向河岸大道，另一條經舊採石路接入南部貨運線。
「這人去了河岸大道，或者經舊採石路接入南部貨運線。」埃德蒙站起身，拍去手套上的泥水。
麗貝卡拋硬幣後搖了搖頭：「從靈性反饋來看，這些人有神秘學方面的遮蔽。」
「那麼，我們用笨辦法。」
督察很快叫來兩名巡警，命令他們連夜查訪兩條路線，重點詢問兩日前深夜經過的重載車輛，以及使用木腿、帶著矮小同伴的外鄉人。
眾人返回主樓，激流在巴塞洛繆的書房發現了一些新東西。
「巴塞洛繆遇害前，把一份阿爾弗雷德·肖爾托遺留的密封證詞交給了家族律師。」她將一張印有律師事務所抬頭的回函推到燈下。
「這裡註明只有巴塞洛繆本人、薇拉或者警方憑正式手續才能調取。」激流抱著手臂補充，「事務所晚上已經關門，想看到證詞只能等明早。」
證詞很可能解釋關鍵的真相，督察讓人連夜通知值班法官準備調取手續，隨後前去審訊宅邸的僕人。
他的超凡能力雖然涵蓋這一領域，但一通操作下來，宅邸的僕人沒提供什麼有用的信息。
反倒是麗貝卡在書房找到了一封巴塞洛繆尚未寄出的信，信中承認自己已找到寶藏，準備在薇拉返回後向瑪麗說明真相。
夜色漸深，經過商討後激流與麗貝卡決定留在宅邸。埃德蒙和康拉德商量片刻，同樣沒有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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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近凌晨兩點，宅邸終於安靜下來。
埃德蒙主動提出與康拉德負責前半夜的巡查，於是激流和麗貝卡去相鄰客房休息。
兩人沿頂層和後院轉了一圈，最後在埃德蒙的提議下前往書房安坐。
端起對方給他倒的酒後，康拉德看著杯中搖晃的冰塊道：「你有話想單獨對我說。」
埃德蒙舉杯致意後淺酌一口，隨後低聲道：「我使用假身份是有原因的，和我們共同的敵人淵潛教團有關。」
康拉德手中的酒杯一抖，神情隨即嚴肅起來：「你說什麼？」
「淵潛教團，我目前使用的身份就是從那裡搶來的。他們原本似乎要向公國境內運送什麼用作隱匿的物資，被我順手拿來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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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曾經在它內部活動，後來脫離了。我掌握一部分重要情報，所以他們想找到我，類似的原因讓九局也想弄清楚我的身份。」
向回過神來的王子簡單描述幾句，埃德蒙從旁邊書桌上取來紙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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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誠意。三處倉庫都在維里迪亞沿岸，存放過儀式材料和走私貨物。你可以派人核查。」
康拉德逐行看完，抬頭看向埃德蒙：「你想從我這裡得到什麼？」
「政治庇護，以及必要時的超凡幫助。」埃德蒙坦率說道。
「我需要時間和一條能夠說明情況的渠道，不能讓督察把我直接交給某個已經被教團滲透的部門。」
康拉德沉默片刻，將紙折起：「我可以考慮，但是我需要一個保證。」
他說完伸出右手，掌心浮起一線淡銀光芒。
「一個誓言。你要保證情報在自己所知範圍內真實，也不會借我的保護傷害無辜，或者逃避應有的責任。」
【執掌之誓】
【騎士之途第二階「騎士」所能主持的誓言。古老的傳承認為，要求他人把手伸向天平的人也應為公正償付代價。】
【此誓言中，一方以情報的真實性、來源與後續行為作質；一方以庇護、騎士名譽作質。情報的主要部分得到證實後，後者的承諾將正式生效。違誓者將失去自己押入天平之手執劍施術之權能，直至償清誓債。】
【豁免背誓代價將招致高位注視，引發未知後果！】
無所謂，反正情報是真的。
埃德蒙把手覆了上去，在王子的帶領下複述了全部條件。
銀光微微收緊，冰涼觸感從掌心掠過，隨後沒入兩人的手腕。
「說實話，在情報得到驗證以前，我只能給你有限的信任。若它們屬實，我會先拖住督察，替你爭取說明和自證的機會。」
康拉德這才收起那張紙，臉上的微笑中帶上了幾分莊嚴。
他再次握了握埃德蒙的手，補充道：「政治層面和超凡層面的保護我都可以提供，如果你希望達成進一步合作，在劇本結束的三天後用這個電話聯繫我。」
記下王子報出的號碼，埃德蒙也握住了王子的手。
他知道，這一步算是賭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