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律韻·微小豁口】
裂口後方同樣是一條街道，月光從另一側斜照過來。
確認裂隙安全，埃德蒙側身擠了過去。
他剛離開牆面，身後的裂口便發出一聲輕響。
灰磚彼此貼合，那條被開啟術製造出來的通道迅速消失，連短刀划過的痕跡也沒有留下。
與此同時，周圍那些懸在窗戶、積水和門牌里的月亮逐一暗去。
街道上方出現了灰白色天空，遠處傳來海鷗叫聲和裝卸貨物的吆喝。
埃德蒙站在原地皺著眉觀察片刻，發現自己似乎穿越到了黃昏港——升級版的黃昏港。
不遠處臨海碼頭泊滿商船，工人正把貨物運上貨車。舊救濟所外牆重新粉刷過，月桂護濟騎士團的徽記懸在正門上方。
遠處的望潮堡不正常地無比清晰，看得出來恢復了全盛時期的規模，僕役在那裡進進出出。
街邊有人看見埃德蒙，立即摘帽行禮：「伯爵閣下。」
埃德蒙瞪著他，那人竟若無其事地重新投入工作。
埃德蒙沿街向前走了十幾步，右側商鋪間忽然多出一扇熟悉的房門。
他驚訝得張大了嘴，不由得打開了那扇貼著大鬍子男照片的門。
果然，自己那台相當頂的電腦亮著熟悉的開機界面，桌上放著外賣和飲料，椅背上還搭著他常穿的外套。
只要坐到電腦前，似乎就能重新接上某個被死亡截斷的夜晚。
埃德蒙站在門口看了一會兒，隨手將門關上。
「擬態卑鄙辣，竟然用我的記憶來對付我？」
埃德蒙咬著牙返回街道，挑了一面與方才相似的牆壁，將手掌貼上磚面。
他拒絕回頭，持續擊打直到牆上出現一道可供穿行的裂口。
埃德蒙用肩膀擠開邊緣，腳下卻突然失去支撐，整個人從一扇二樓窗戶里跌進狹窄後巷。
幸好高度只有一米多，他及時撐住牆面，沒有摔倒。
埃德蒙剛向前邁步，自己的腳步聲便提前從十幾米外傳來。他推開左側一扇木門穿過黑暗門洞後，卻從右側建築的二樓窗戶里走出。
轉身時，他看見自己的背影仍在巷子盡頭繼續前進。
櫥窗玻璃里的倒影則比本人早一步偏過頭，隔著蒙塵玻璃望向另一條岔路。
埃德蒙停下腳步，摸著下巴思考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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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牽著鼻子走可不是他的風格，這裡的空間似乎不太正常。
他乾脆挑中一扇門縫漏水的房門，從門後浴室的浴缸底部一扇小門鑽出，來到廢棄戲院。
之後一列行駛中的空車廂，再然後是嵌在鏡子裡的門......埃德蒙連續走過這些明顯錯誤的道路。
有著遺蹟羅盤，他不太擔心回去的問題。每次錯誤發生時，他卻能察覺到空間產生的偏差。
錯誤本身同樣會留下方向。
埃德蒙沿著三次偏差交匯的位置走去，在兩棟建築之間發現一道極窄的裂縫。
它兩側牆體幾乎完全貼合，原本只容月光穿過。
埃德蒙將手指按在裂縫邊緣，發動開啟術。
裂縫中的銀光逐漸變寬，當縫隙擴大到足以伸入手掌時，埃德蒙摸到一片冰涼而鋒利的東西。
他沿著邊緣緩慢用力，從裡面剝下一塊銀黑色玻璃。
埃德蒙舉起這玩意兒仔細觀察。
【律韻·微小豁口：一扇短暫存在的門扉，它記憶中存在的方向不止兩個。】
【貼合支柱「啟」的一階影響。有洞察力的學徒可以輕易辨別出來。若收集得當，可在儀式中作為素材，或加深對某些技藝的理解。】
他之前還不知道靈界能夠把這樣的影響凝結成實體，接下來似乎還能試試它能否被帶回現實。
埃德蒙取出隨身攜帶的銀鹽紙袋，將玻璃放進去收好。
裂縫在材料被剝離後迅速閉合，周圍建築隨之發生輕微錯位，一間裁縫鋪的後門出現在巷子盡頭。
埃德蒙進入裁縫鋪，打開最裡面的衣櫃。撥開一排襯衫後，他從另一間裁縫鋪的衣櫃中走了出來。
外面是一處寬闊的十字路口，四周建築的窗戶全部敞開，路面上豎著許多孤立門框。
密集撞擊聲從路口中央傳來，夾雜著玻璃瓶碎裂的聲響。
埃德蒙躲到一處門框旁，向聲響來源望去。
他看到一個男人正在門框之間快速移動，牽制一隻無臉的人形怪物。
怪物的肩背生有兩片蝙蝠般的翅膀，面部不斷裂開縫隙，噴出濃重黑氣。
他們的頭頂懸浮著一張閃閃發光的網，每個結點都嵌著不同顏色的寶石，遠看如同掛滿魚漂的漁網。
【弗雷蒙的捕夢網】
【鍊金師瑞克·弗雷蒙製作的器具，用於捕獲靈界生物。寶石的力量用於定義獵物、邊界與捕獲，鍊金絲線能夠束縛多數低階靈界生物。】
埃德蒙仔細看那男人，詞條果然顯示那個拿著鍊金瓶和一根分叉短的男人就是瑞克·弗雷蒙。
他對付的怪物則是靈界生物。
【夜魘】
【常見於夢靈界的靈界生物，以恐懼、窒息感和噩夢為食。】
夜魘猛地收攏翅膀，從捕夢網尚未閉合的位置撞了出去。
瑞克向側面翻滾，險險避開它探來的手臂，隨後把一隻鍊金瓶砸在怪物腳下。
瓶中銀灰色粉末炸開，夜魘的皮膚泛起大片水泡，卻嘶叫著重新撲向他。
在靈界碰見陌生超凡者，貿然加入戰鬥可能招來誤會，擊殺對方正在捕獲的獵物也可能影響某種儀式。
埃德蒙拔出風中雄鷹，隔著十幾米高聲問道：「需要幫忙嗎？」
瑞克正躲過夜魘的一次撲擊，分叉短杖卡住怪物手腕。
他抬腳踹開夜魘，大喊起來：「如果你能讓這怪物安分點，我會非常感謝！」
這就夠了。埃德蒙抬起風中雄鷹，瞄準夜魘展開的左翼扣下扳機。
大口徑子彈從中穿過，一線暗銀色殘光準確擊中夜魘展開的左翼。
彈丸在翼膜撕開一道半尺長的裂口，大量黑氣從中噴出。
刺耳嘶叫中，夜魘被子彈帶得向側面旋轉，撞翻了路中央一隻孤立門框。
埃德蒙心情頓時好了不少，神鷹金幣算是沒有白花。
但夜魘受傷後猛地轉向路邊，拖著殘破翅膀撞進一棟辦公樓的窗戶。
接觸窗戶的瞬間，它便塌陷成一片黑影，融進了窗內沒有燈光的房間。
確認裂隙安全，埃德蒙側身擠了過去。
他剛離開牆面，身後的裂口便發出一聲輕響。
灰磚彼此貼合，那條被開啟術製造出來的通道迅速消失，連短刀划過的痕跡也沒有留下。
與此同時，周圍那些懸在窗戶、積水和門牌里的月亮逐一暗去。
街道上方出現了灰白色天空，遠處傳來海鷗叫聲和裝卸貨物的吆喝。
埃德蒙站在原地皺著眉觀察片刻，發現自己似乎穿越到了黃昏港——升級版的黃昏港。
不遠處臨海碼頭泊滿商船，工人正把貨物運上貨車。舊救濟所外牆重新粉刷過，月桂護濟騎士團的徽記懸在正門上方。
遠處的望潮堡不正常地無比清晰，看得出來恢復了全盛時期的規模，僕役在那裡進進出出。
街邊有人看見埃德蒙，立即摘帽行禮：「伯爵閣下。」
埃德蒙瞪著他，那人竟若無其事地重新投入工作。
埃德蒙沿街向前走了十幾步，右側商鋪間忽然多出一扇熟悉的房門。
他驚訝得張大了嘴，不由得打開了那扇貼著大鬍子男照片的門。
果然，自己那台相當頂的電腦亮著熟悉的開機界面，桌上放著外賣和飲料，椅背上還搭著他常穿的外套。
只要坐到電腦前，似乎就能重新接上某個被死亡截斷的夜晚。
埃德蒙站在門口看了一會兒，隨手將門關上。
「擬態卑鄙辣，竟然用我的記憶來對付我？」
埃德蒙咬著牙返回街道，挑了一面與方才相似的牆壁，將手掌貼上磚面。
他拒絕回頭，持續擊打直到牆上出現一道可供穿行的裂口。
埃德蒙用肩膀擠開邊緣，腳下卻突然失去支撐，整個人從一扇二樓窗戶里跌進狹窄後巷。
幸好高度只有一米多，他及時撐住牆面，沒有摔倒。
埃德蒙剛向前邁步，自己的腳步聲便提前從十幾米外傳來。他推開左側一扇木門穿過黑暗門洞後，卻從右側建築的二樓窗戶里走出。
轉身時，他看見自己的背影仍在巷子盡頭繼續前進。
櫥窗玻璃里的倒影則比本人早一步偏過頭，隔著蒙塵玻璃望向另一條岔路。
埃德蒙停下腳步，摸著下巴思考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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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牽著鼻子走可不是他的風格，這裡的空間似乎不太正常。
他乾脆挑中一扇門縫漏水的房門，從門後浴室的浴缸底部一扇小門鑽出，來到廢棄戲院。
之後一列行駛中的空車廂，再然後是嵌在鏡子裡的門......埃德蒙連續走過這些明顯錯誤的道路。
有著遺蹟羅盤，他不太擔心回去的問題。每次錯誤發生時，他卻能察覺到空間產生的偏差。
錯誤本身同樣會留下方向。
埃德蒙沿著三次偏差交匯的位置走去，在兩棟建築之間發現一道極窄的裂縫。
它兩側牆體幾乎完全貼合，原本只容月光穿過。
埃德蒙將手指按在裂縫邊緣，發動開啟術。
裂縫中的銀光逐漸變寬，當縫隙擴大到足以伸入手掌時，埃德蒙摸到一片冰涼而鋒利的東西。
他沿著邊緣緩慢用力，從裡面剝下一塊銀黑色玻璃。
埃德蒙舉起這玩意兒仔細觀察。
【律韻·微小豁口：一扇短暫存在的門扉，它記憶中存在的方向不止兩個。】
【貼合支柱「啟」的一階影響。有洞察力的學徒可以輕易辨別出來。若收集得當，可在儀式中作為素材，或加深對某些技藝的理解。】
他之前還不知道靈界能夠把這樣的影響凝結成實體，接下來似乎還能試試它能否被帶回現實。
埃德蒙取出隨身攜帶的銀鹽紙袋，將玻璃放進去收好。
裂縫在材料被剝離後迅速閉合，周圍建築隨之發生輕微錯位，一間裁縫鋪的後門出現在巷子盡頭。
埃德蒙進入裁縫鋪，打開最裡面的衣櫃。撥開一排襯衫後，他從另一間裁縫鋪的衣櫃中走了出來。
外面是一處寬闊的十字路口，四周建築的窗戶全部敞開，路面上豎著許多孤立門框。
密集撞擊聲從路口中央傳來，夾雜著玻璃瓶碎裂的聲響。
埃德蒙躲到一處門框旁，向聲響來源望去。
他看到一個男人正在門框之間快速移動，牽制一隻無臉的人形怪物。
怪物的肩背生有兩片蝙蝠般的翅膀，面部不斷裂開縫隙，噴出濃重黑氣。
他們的頭頂懸浮著一張閃閃發光的網，每個結點都嵌著不同顏色的寶石，遠看如同掛滿魚漂的漁網。
【弗雷蒙的捕夢網】
【鍊金師瑞克·弗雷蒙製作的器具，用於捕獲靈界生物。寶石的力量用於定義獵物、邊界與捕獲，鍊金絲線能夠束縛多數低階靈界生物。】
埃德蒙仔細看那男人，詞條果然顯示那個拿著鍊金瓶和一根分叉短的男人就是瑞克·弗雷蒙。
他對付的怪物則是靈界生物。
【夜魘】
【常見於夢靈界的靈界生物，以恐懼、窒息感和噩夢為食。】
夜魘猛地收攏翅膀，從捕夢網尚未閉合的位置撞了出去。
瑞克向側面翻滾，險險避開它探來的手臂，隨後把一隻鍊金瓶砸在怪物腳下。
瓶中銀灰色粉末炸開，夜魘的皮膚泛起大片水泡，卻嘶叫著重新撲向他。
在靈界碰見陌生超凡者，貿然加入戰鬥可能招來誤會，擊殺對方正在捕獲的獵物也可能影響某種儀式。
埃德蒙拔出風中雄鷹，隔著十幾米高聲問道：「需要幫忙嗎？」
瑞克正躲過夜魘的一次撲擊，分叉短杖卡住怪物手腕。
他抬腳踹開夜魘，大喊起來：「如果你能讓這怪物安分點，我會非常感謝！」
這就夠了。埃德蒙抬起風中雄鷹，瞄準夜魘展開的左翼扣下扳機。
大口徑子彈從中穿過，一線暗銀色殘光準確擊中夜魘展開的左翼。
彈丸在翼膜撕開一道半尺長的裂口，大量黑氣從中噴出。
刺耳嘶叫中，夜魘被子彈帶得向側面旋轉，撞翻了路中央一隻孤立門框。
埃德蒙心情頓時好了不少，神鷹金幣算是沒有白花。
但夜魘受傷後猛地轉向路邊，拖著殘破翅膀撞進一棟辦公樓的窗戶。
接觸窗戶的瞬間，它便塌陷成一片黑影，融進了窗內沒有燈光的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