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蛻衣之夜
王都的戒嚴與追索正在一天天收緊，黃昏港這邊的埃德蒙卻稱得上事業順遂。
舊救濟所辦公室的電話接通後，他每天上午都會撥打一處位於海外的語音信箱，從中聽取幾句隨著日期變化的天氣預報。
「南岸晴朗，三艘貨船已經入港，第四艘預計晚些時候抵達...」
埃德蒙聽完錄音，依照約定按鍵刪除，隨後在帳簿上記下幾組數字。
這意味著經過離岸公司、信託帳戶和虛構貿易合同層層轉手後，第一批教團資金已經完成清算。
過去幾日間，他手裡的帳戶多出了二十萬餘神鷹金幣，另外幾筆匯款仍在不斷向他的錢包進發。
據點建設同樣順利：清理工作大致完成，掛在門口的牌子換成了正式的「月桂騎士團海事調查事務所」。
地下鍋爐房也按照他的要求鋪設了排水溝和通風管，只等材料到齊便能改成儀式室。
經過一段時間的觀察，埃德蒙對伯爵的評價提高了不少，因此將人員招募的事務委派給他。
他相信自己只要好好關注和把控，伯爵之前的失敗將作為經驗成為之後的助力而非阻礙。
目前伯爵已經聯絡到兩名退役海軍潛水員、一位老領航員和一名機械師，埃德蒙之後還需要抽空讓他們分批前來面談。
第三天下午，訂購的電腦、顯示器與外置數據機終於送到。
埃德蒙把設備安置在辦公室最裡面的小房間，親手更換門鎖，又用一個下午完成系統安裝、電話撥號和基礎加密配置。
重新獲得網際網路權限令他心情輕快。現實中的身份、距離和國境都很麻煩，網絡至少能幫他越過這些障礙。
他先登錄私人郵箱，給麗貝卡寫了一封信，告訴她自己已經安全抵達道德聯合體；此前的不辭而別並非有意切斷合作，伺服器與那個MUD項目仍然有效，最後請她不要追查郵件來源。
寫完之後，他刪除了兩句顯得多餘的道歉，按下發送鍵。
作為一個網際網路項目的合作者，麗貝卡的價值目前無可取代。
處理完郵件，埃德蒙從回憶開始重新搭建訪問路徑。
數小時後，界面上字符拼成的坩堝依舊丑得脫俗。
【歡迎回到「鍊金術士的坩堝」。】
上一次來，他多少錯過了些心儀的知識。如今他的帳戶中有足夠的資金，可以將這裡的知識全部打包帶走。
想到上一次酒神劇本中接觸那個食屍鬼的收穫，埃德蒙先檢索靈界探索。
【如何在不進行完整靈魂出竅的情況下觀察夢靈界？閱覽費：六百芬尼銀元。】
【現實錨點、歸返與夢境防護的基礎配置。閱覽費：八百芬尼銀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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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降靈秘儀的逆向使用：讓自身感知接近靈界門檻。閱覽費：一千二百芬尼銀元。】
......
隨著來到新國家，款項換算也變成了本地貨幣。
不過神鷹金幣是西大陸的通用結算貨幣之一，他逐一付款解鎖，將要點抄入新買的硬皮筆記本。
這些回答大多只涉及基礎原則，恰好補上了羅伯特·揚筆記中的空白。
初學者最好避免讓完整靈魂離開肉體，可以借夢境作為緩衝，以固定節律的熟悉聲音和寫有真名的物品維持現實的錨點...
其中一名答者提到，許多降靈術都能經過修改，將「召來靈體」變為「讓施術者的感知靠近靈體所在之處」。
埃德蒙想到凱爾雷降靈術的內容：硫磺削減世界表皮，白色蠟燭負責預兆與溝通，鹽圈保護施術者...
只要找到正確的修改方法，他便有機會主動觀察夢靈界。
緊接著，他又購買了關於第二階「精英」的一批問答。
這部分內容更加混亂。
不同途徑的儀式、材料和象徵差異極大，能夠確認的共同條件只有三項：
穩固第一階的核心能力，令靈魂能夠承載更多靈性；完成一次符合途徑內涵的實踐；最後藉助相應儀式，將已經形成的變化固定下來。
基要途徑傳承更穩定，衍生途徑則往往能較快獲得針對性的能力。
論壇里有人堅持只有沿主弦前進才有資格追求高位，也有人譏諷這種看法屬於擁有完整傳承者的傲慢。
埃德蒙看完爭論，暫時放棄了提前站隊。
教團的行動正在走向瘋狂的失控，他沒有時間等待最完美的選擇。
旅者之途，或合適的衍生途徑，哪一邊先出現線索他就選擇哪一邊。
等到蛻衣之夜到來時，那本硬皮筆記已經寫滿了近三分之一。
傍晚，埃德蒙鎖好電腦房，回到望潮堡自己的客房。
他取出裝有借容皮膜的玻璃罐，把半透明薄膜撈出，按照肖女士教導的方法貼在臉上。
冰涼的皮膜迅速吸附皮膚，鼻樑、下頜和顴骨隨他的想像緩慢改變。
埃德蒙早有準備，他給自己捏了一張前世《生化危機》系列中里昂的臉，又把幾處過分醒目的輪廓稍稍削弱。
鏡中的青年有著偏分淺發、清晰下頜與略顯疲倦的眼睛，看起來像一名剛結束夜班的年輕警員，而且不損顏值。
他換上一套價格普通的深色西裝，把左輪手槍、裝備與現金分別藏好，又向皮膜補了一小杯烈酒。
天色完全暗下後，埃德蒙獨自離開望潮堡。他在山下換乘計程車，最後提前兩個街區下車步行，來到比平常安靜許多的俱樂部門前。
今日連守在街角等待散場生意的出租汽車幾乎絕跡，公開演出的告示板立在門廳一側，上面用紫色顏料寫著一個節目名：紫晶。
穿著黑色禮服的門童只朝埃德蒙看了一眼便將門拉開，他在取下風衣時順便確認了貼在臉上的皮膜仍然服帖。
皮膜帶來的麻木已經蔓延到上唇，笑起來大概會有些僵硬。
因此他今晚打定主意，儘量少露出熱情的表情。
俱樂部大廳里的桌椅被撤去一部分，觀眾分散坐在舞台前方。
所有人都戴著舞會面具，觀看舞台上安靜的演出：那些穿上枯乾樹葉所制裙裝、舉著捕網的舞女。
【律韻·靜息之言：夜不能寐，側耳聆聽。微風於枝椏間竊竊私語。】
【貼合支柱『霧』的一階影響，有洞察力的學徒可以輕易辨別出來。如果收集得當，可在儀式中作為素材，或加深對某些技藝的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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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德蒙聽完錄音，依照約定按鍵刪除，隨後在帳簿上記下幾組數字。
這意味著經過離岸公司、信託帳戶和虛構貿易合同層層轉手後，第一批教團資金已經完成清算。
過去幾日間，他手裡的帳戶多出了二十萬餘神鷹金幣，另外幾筆匯款仍在不斷向他的錢包進發。
據點建設同樣順利：清理工作大致完成，掛在門口的牌子換成了正式的「月桂騎士團海事調查事務所」。
地下鍋爐房也按照他的要求鋪設了排水溝和通風管，只等材料到齊便能改成儀式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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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相信自己只要好好關注和把控，伯爵之前的失敗將作為經驗成為之後的助力而非阻礙。
目前伯爵已經聯絡到兩名退役海軍潛水員、一位老領航員和一名機械師，埃德蒙之後還需要抽空讓他們分批前來面談。
第三天下午，訂購的電腦、顯示器與外置數據機終於送到。
埃德蒙把設備安置在辦公室最裡面的小房間，親手更換門鎖，又用一個下午完成系統安裝、電話撥號和基礎加密配置。
重新獲得網際網路權限令他心情輕快。現實中的身份、距離和國境都很麻煩，網絡至少能幫他越過這些障礙。
他先登錄私人郵箱，給麗貝卡寫了一封信，告訴她自己已經安全抵達道德聯合體；此前的不辭而別並非有意切斷合作，伺服器與那個MUD項目仍然有效，最後請她不要追查郵件來源。
寫完之後，他刪除了兩句顯得多餘的道歉，按下發送鍵。
作為一個網際網路項目的合作者，麗貝卡的價值目前無可取代。
處理完郵件，埃德蒙從回憶開始重新搭建訪問路徑。
數小時後，界面上字符拼成的坩堝依舊丑得脫俗。
【歡迎回到「鍊金術士的坩堝」。】
上一次來，他多少錯過了些心儀的知識。如今他的帳戶中有足夠的資金，可以將這裡的知識全部打包帶走。
想到上一次酒神劇本中接觸那個食屍鬼的收穫，埃德蒙先檢索靈界探索。
【如何在不進行完整靈魂出竅的情況下觀察夢靈界？閱覽費：六百芬尼銀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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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學者最好避免讓完整靈魂離開肉體，可以借夢境作為緩衝，以固定節律的熟悉聲音和寫有真名的物品維持現實的錨點...
其中一名答者提到，許多降靈術都能經過修改，將「召來靈體」變為「讓施術者的感知靠近靈體所在之處」。
埃德蒙想到凱爾雷降靈術的內容：硫磺削減世界表皮，白色蠟燭負責預兆與溝通，鹽圈保護施術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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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同途徑的儀式、材料和象徵差異極大，能夠確認的共同條件只有三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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鏡中的青年有著偏分淺發、清晰下頜與略顯疲倦的眼睛，看起來像一名剛結束夜班的年輕警員，而且不損顏值。
他換上一套價格普通的深色西裝，把左輪手槍、裝備與現金分別藏好，又向皮膜補了一小杯烈酒。
天色完全暗下後，埃德蒙獨自離開望潮堡。他在山下換乘計程車，最後提前兩個街區下車步行，來到比平常安靜許多的俱樂部門前。
今日連守在街角等待散場生意的出租汽車幾乎絕跡，公開演出的告示板立在門廳一側，上面用紫色顏料寫著一個節目名：紫晶。
穿著黑色禮服的門童只朝埃德蒙看了一眼便將門拉開，他在取下風衣時順便確認了貼在臉上的皮膜仍然服帖。
皮膜帶來的麻木已經蔓延到上唇，笑起來大概會有些僵硬。
因此他今晚打定主意，儘量少露出熱情的表情。
俱樂部大廳里的桌椅被撤去一部分，觀眾分散坐在舞台前方。
所有人都戴著舞會面具，觀看舞台上安靜的演出：那些穿上枯乾樹葉所制裙裝、舉著捕網的舞女。
【律韻·靜息之言：夜不能寐，側耳聆聽。微風於枝椏間竊竊私語。】
【貼合支柱『霧』的一階影響，有洞察力的學徒可以輕易辨別出來。如果收集得當，可在儀式中作為素材，或加深對某些技藝的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