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復盤收穫
意識回歸現實，重新回到了那個溫暖而沉重、充滿現實風格的軀殼裡。
星劍睜開眼，依然是熟悉的私人起居室。
淡金色的晨曦透過落地窗垂下的厚重天鵝絨簾縫隙，在核桃木地板上投下光影。
案几上的水晶瓶插著數枝當季的白玫瑰，花瓣邊緣因室內乾燥空氣微微捲曲。
室內靜謐而華麗，唯有遠處園林里修剪工的身影偶爾掠過窗外剪影，帶來一絲生氣。
一名身著黑色制服的侍從無聲地站在門廊陰影處，像是這間房子本身固有的部件。
星劍坐在扶手椅中揮了揮手，侍從這才上前一步。
「殿下，您醒來的時間比預期的稍早。」
侍從呈上一杯淡色氣泡酒，隨後開始朗聲匯報。
「大公今日晨起後親自過問了三天後晚間宴會的接待名單，添加了幾位維里迪亞聯邦的商界代表，內務大臣和王儲殿下應該會在今日將其敲定。另外，御衣匠請求您今日下午前抽出半小時試穿訂製的禮服，以確保出席時的完全合體。」
星劍捏著細長的水晶杯腳，聽完匯報後將甘美酒液一飲而盡。
「知道了。我會在下午四點的劍術對練結束後去試禮服，至於清單……我沒什麼需要邀請的人。」
侍從欠身領命離去，流暢而無聲，如同退潮時的浪水自然消散於牆面。
門扉合攏，室內重歸寂靜，將外界那些儀式化的瑣事再次隔絕於這間私密起居室之外。
星劍向後靠入扶手椅深處，視線落在案几上那束白玫瑰，腦海里回放著剛剛經歷的那場劇本。
比起上一次那場災難性的劇本，「超越極致」真是超越了他的想像，以至於令他現在還有些不真實感。
不錯，《死生繪夢》是他經歷的第二個劇本，而第一個劇本發生於一個月前。
那時酒神拉來了包括他在內的四人，其中有一位階位遠高於「新人」的成員。
對方自稱「學徒」，但星劍知道其實位格至少接近第二階，經驗、裝備、聲望都更勝一籌。
那次劇本中，他們從魔鬼手裡領取一大筆錢——具體而言，是一百萬「金鎊」的鈔票——然後需要在某個虛構的世界花三個月再賺同等的錢交給魔鬼。
他們之中沒有金融家或發明家，唯一可能做到這一點的「鍊金之途」適格者煉製藥水的計劃也以失敗告終。
不用說，在莫大的壓力下，四人小隊不得不採用一些激進的手段，在「學徒」的帶領下搶劫了他們所處國家最大的銀行。
結果自然是悲劇性的，他們掉入了魔鬼的計謀，被一支訓練有素的軍隊用大炮炸上了天。
酒神對失敗者的懲罰從不仁慈，所幸他之後依靠高位者的支持消除了大部分負面影響，順便將參與戲劇的事實在家族中過了明路。
那次經歷除了給他留下陰影外，更是給了他教訓：在「酒神的鴻篇劇作」這類環境下，階位、經驗、聲望並非絕對的保命符，決定成敗的往往是更深層的某些東西。
而這次，看起來完全是新人的「理想國」，在大部分第一乃至第二階位存在也要頭痛的處境下，扛住了那團靈魂投影的衝擊。
他不僅沒有迷失，反而獲得了完成任務的契機，甚至完成了某種超越劇本預期、被判定為「超越極致」的表現。
星劍沒有當面追問這位隊友的過人之處究竟為何，畢竟酒神的劇本對演員私設的窺探有所限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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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劍回想起這次的收穫，心情又不由自主地變好了。
當年在十六歲正式接觸超凡後，他不顧王室的固有安排，棄「威儀之途」而選擇了「騎士之途」，已然不為家族所喜。
之後又因為在酒神劇本中失敗背負了麻煩的詛咒，父親不得不請自家大伯出手將其去除，這更令家族失望。
好在通過這一次劇本的收穫，他足以確定自己選擇的正確。
這些劇本，是他王室血統之外，真正增加自己實力、博取「自由」的所在——只是格外需要靠譜的隊友。
不過酒神的班底偏愛重複，下次若再被拉進舞台，他大概率還會與「理想國」和「激流」同台？
下次劇本，「理想國」還能保持那種勝利的姿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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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德蒙的意識回歸後，發現自己躺在書房那張軟椅內，看上去就像在太過舒適的環境下自然地打了個盹。
他索性坐在原地，慢慢復盤這次劇本的經歷。
直至托馬斯走進書房，他才回過神來，前去三樓繼續擺弄電腦事務。
在當日下午，麗貝卡再次開車來到宅邸，與她一同前來的還有兩人心心念念的伺服器。
在安裝伺服器之餘，她讚揚了那批禽類寵物，並開玩笑似地向埃德蒙打聽了「散熱方案」的進度。
好在埃德蒙用他們安裝伺服器的工作搪塞，順利地轉移了麗貝卡的注意力。
後者顯然是將其當作「可以容忍的怪癖」，不欲深究了。
接下來兩天，伺服器工程的推進變成了背景音，他更專注地完成了另一件事：與托馬斯商量「放飛儀式」的選址。
在描述了自己的需求之後，老管家提出的建議出乎意料地適於他的需求。
「宅邸背後那片混交林的盡頭，靠近海崖的那片開闊地或許合適。那裡足夠僻靜，而且正對海灣、視野開闊。鳥群放飛時自然會選擇遠行。」
埃德蒙點頭，這正是「旅者之途」晉升儀式所需意象的具象化：遠離原點，向未知的大洋飛去。
末了托馬斯不無感慨地提到了往事：「老爺當年也曾做過一些類似性質的儀式，不過他對此諱莫如深。希望您的儀式順利，先生。」
第二天下午，托馬斯帶著埃德蒙沿著宅邸後的混交林邊緣行走，直至走到那片靠近懸崖的開闊草地。
此時的海風帶著暖意，下方是礁石交錯的海灣，潮水正在退去，在岩石之間留下濕潤的痕跡。
就在埃德蒙低頭查看附近的平整區域是否適合布置儀式陣列時，目光被潮線下方一堆被海浪反覆沖刷的鵝卵石吸引。
那裡有一枚顏色獨特而稜角分明的石頭，整體呈深邃的藍黑色，在陽光下閃著奇異的光。
埃德蒙心有所感地走近，將那塊奇異的石頭撿起，下意識數了數。
它的確有著二十個明顯的外表平面，其內里似乎還有兩個正在不斷變幻的平面，整體構成某種不可能在自然環境中誕生的幾何結構。
正二十二面體。
星劍睜開眼，依然是熟悉的私人起居室。
淡金色的晨曦透過落地窗垂下的厚重天鵝絨簾縫隙，在核桃木地板上投下光影。
案几上的水晶瓶插著數枝當季的白玫瑰，花瓣邊緣因室內乾燥空氣微微捲曲。
室內靜謐而華麗，唯有遠處園林里修剪工的身影偶爾掠過窗外剪影，帶來一絲生氣。
一名身著黑色制服的侍從無聲地站在門廊陰影處，像是這間房子本身固有的部件。
星劍坐在扶手椅中揮了揮手，侍從這才上前一步。
「殿下，您醒來的時間比預期的稍早。」
侍從呈上一杯淡色氣泡酒，隨後開始朗聲匯報。
「大公今日晨起後親自過問了三天後晚間宴會的接待名單，添加了幾位維里迪亞聯邦的商界代表，內務大臣和王儲殿下應該會在今日將其敲定。另外，御衣匠請求您今日下午前抽出半小時試穿訂製的禮服，以確保出席時的完全合體。」
星劍捏著細長的水晶杯腳，聽完匯報後將甘美酒液一飲而盡。
「知道了。我會在下午四點的劍術對練結束後去試禮服，至於清單……我沒什麼需要邀請的人。」
侍從欠身領命離去，流暢而無聲，如同退潮時的浪水自然消散於牆面。
門扉合攏，室內重歸寂靜，將外界那些儀式化的瑣事再次隔絕於這間私密起居室之外。
星劍向後靠入扶手椅深處，視線落在案几上那束白玫瑰，腦海里回放著剛剛經歷的那場劇本。
比起上一次那場災難性的劇本，「超越極致」真是超越了他的想像，以至於令他現在還有些不真實感。
不錯，《死生繪夢》是他經歷的第二個劇本，而第一個劇本發生於一個月前。
那時酒神拉來了包括他在內的四人，其中有一位階位遠高於「新人」的成員。
對方自稱「學徒」，但星劍知道其實位格至少接近第二階，經驗、裝備、聲望都更勝一籌。
那次劇本中，他們從魔鬼手裡領取一大筆錢——具體而言，是一百萬「金鎊」的鈔票——然後需要在某個虛構的世界花三個月再賺同等的錢交給魔鬼。
他們之中沒有金融家或發明家，唯一可能做到這一點的「鍊金之途」適格者煉製藥水的計劃也以失敗告終。
不用說，在莫大的壓力下，四人小隊不得不採用一些激進的手段，在「學徒」的帶領下搶劫了他們所處國家最大的銀行。
結果自然是悲劇性的，他們掉入了魔鬼的計謀，被一支訓練有素的軍隊用大炮炸上了天。
酒神對失敗者的懲罰從不仁慈，所幸他之後依靠高位者的支持消除了大部分負面影響，順便將參與戲劇的事實在家族中過了明路。
那次經歷除了給他留下陰影外，更是給了他教訓：在「酒神的鴻篇劇作」這類環境下，階位、經驗、聲望並非絕對的保命符，決定成敗的往往是更深層的某些東西。
而這次，看起來完全是新人的「理想國」，在大部分第一乃至第二階位存在也要頭痛的處境下，扛住了那團靈魂投影的衝擊。
他不僅沒有迷失，反而獲得了完成任務的契機，甚至完成了某種超越劇本預期、被判定為「超越極致」的表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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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劍回想起這次的收穫，心情又不由自主地變好了。
當年在十六歲正式接觸超凡後，他不顧王室的固有安排，棄「威儀之途」而選擇了「騎士之途」，已然不為家族所喜。
之後又因為在酒神劇本中失敗背負了麻煩的詛咒，父親不得不請自家大伯出手將其去除，這更令家族失望。
好在通過這一次劇本的收穫，他足以確定自己選擇的正確。
這些劇本，是他王室血統之外，真正增加自己實力、博取「自由」的所在——只是格外需要靠譜的隊友。
不過酒神的班底偏愛重複，下次若再被拉進舞台，他大概率還會與「理想國」和「激流」同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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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至托馬斯走進書房，他才回過神來，前去三樓繼續擺弄電腦事務。
在當日下午，麗貝卡再次開車來到宅邸，與她一同前來的還有兩人心心念念的伺服器。
在安裝伺服器之餘，她讚揚了那批禽類寵物，並開玩笑似地向埃德蒙打聽了「散熱方案」的進度。
好在埃德蒙用他們安裝伺服器的工作搪塞，順利地轉移了麗貝卡的注意力。
後者顯然是將其當作「可以容忍的怪癖」，不欲深究了。
接下來兩天，伺服器工程的推進變成了背景音，他更專注地完成了另一件事：與托馬斯商量「放飛儀式」的選址。
在描述了自己的需求之後，老管家提出的建議出乎意料地適於他的需求。
「宅邸背後那片混交林的盡頭，靠近海崖的那片開闊地或許合適。那裡足夠僻靜，而且正對海灣、視野開闊。鳥群放飛時自然會選擇遠行。」
埃德蒙點頭，這正是「旅者之途」晉升儀式所需意象的具象化：遠離原點，向未知的大洋飛去。
末了托馬斯不無感慨地提到了往事：「老爺當年也曾做過一些類似性質的儀式，不過他對此諱莫如深。希望您的儀式順利，先生。」
第二天下午，托馬斯帶著埃德蒙沿著宅邸後的混交林邊緣行走，直至走到那片靠近懸崖的開闊草地。
此時的海風帶著暖意，下方是礁石交錯的海灣，潮水正在退去，在岩石之間留下濕潤的痕跡。
就在埃德蒙低頭查看附近的平整區域是否適合布置儀式陣列時，目光被潮線下方一堆被海浪反覆沖刷的鵝卵石吸引。
那裡有一枚顏色獨特而稜角分明的石頭，整體呈深邃的藍黑色，在陽光下閃著奇異的光。
埃德蒙心有所感地走近，將那塊奇異的石頭撿起，下意識數了數。
它的確有著二十個明顯的外表平面，其內里似乎還有兩個正在不斷變幻的平面，整體構成某種不可能在自然環境中誕生的幾何結構。
正二十二面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