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死生繪夢】守株待兔
星劍和埃德蒙對視一眼，隨後問：「你們報警了嗎？」
「報了。」老人咕噥著回答，「警察來過，說是野獸乾的。他們人太少了，所以一有事就想著遮掩，什麼『避免引起恐慌』。」
三人又問了幾句，確定沒什麼額外消息後，走出小屋。
片刻後眾人來到那座被撬開的墓碑前，看到了翻動的泥土和那幾道疑似爪痕的深溝。
爪痕邊緣的岩石被撕扯得崩裂開來，確實不像鐵鑿所為，更像是某種強力生物在極度狂暴中留下的痕跡。
「守墓人沒說謊。」埃德蒙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時間應該就在一個月內。」
星劍若有所思地看著無字跡可辨的墓碑：「如果畫家的失蹤與墓園有關，那他到底在這裡做了什麼？」
「最好分頭行動，調查一下。」埃德蒙瞥了一眼太陽。
「我想，我可以去圖書館查這個鎮子的舊聞；星劍，你可以去購買一些武器，順便打聽消息；激流應該可以去酒館？那裡總是藏不住話。」
激流點頭，星劍也贊同道：「不錯的計劃，那麼我們兩個小時後在畫家舊宅匯合。」
三人迅速分頭行動。埃德蒙找到了那棟小型公共圖書館，從昏昏欲睡的管理員老婦人處得知了報紙架的方向，他隨後開始「使用圖書館技能」
報紙密密麻麻的鉛字記載著這座小鎮庸常的日常：漁獲量、婚禮、集市行情……一些舊聞引起了他的注意。
《藝術界疑云：第六名愛好者失蹤》
*灰鷗鎮警方公告，本地畫家海因里希·皮克已失蹤一周，其住所未發現闖入痕跡。值得注意的是，這已是近五年來第六位在灰鷗鎮活動後失去聯繫的藝術家。警方目前不認為存在刑事犯罪嫌疑，呼籲知情者提供線索。*
埃德蒙將這個消息記下，隨後繼續翻閱，並在最近一期報紙的角落看到一則尋人啟事。
*尋人啟事：海因里希·皮克，男，四十二歲，畫家。於兩個月前在灰鷗鎮住所失蹤，身高約一米八，身材偏瘦，深棕色短髮。若有知情者，請撥打下方電話聯繫其親屬，必重謝。*
埃德蒙合上報紙，圖書館的鐘聲適時敲響，是時候回集合點了。
回到略顯昏暗的畫家舊宅客廳，星劍已經坐在沙發上，腿邊放著兩個被粗布包裹的長條狀物品。
看到埃德蒙進來，星劍舉起酒杯，向他示意面前桌上的一杯白葡萄酒：「有收穫嗎？」
埃德蒙簡要說了圖書館的發現：「我們尋找的畫家先生應該是近五年來第六位在灰鷗鎮活動後失去聯繫的藝術家。你那邊呢？」
星劍『唔』了一聲，解開粗布包裹，露出兩把軍刀：「在舊貨店淘到的，品相不錯。」
說著他從一旁拿出一個更小的包裹遞給埃德蒙，後者打開後發現這是一把左輪。
星劍顯然記住了他的自我介紹，為這位沒有點肉搏技能的隊友準備了槍械。
在埃德蒙檢查槍械的時候，星劍繼續闡述他的發現。
「店主提到那位畫家先生在他店裡買過一系列稀奇古怪的東西。他記得的有：『銀質刻刀一套』、『硫磺和鹽』、『十二根蠟燭，白色，無香精』、『一本很舊的異教祈禱書』。可惜店主的職業習慣不允許他好奇心過重，這讓畫家先生保守了他的秘密。」
埃德蒙點頭：「這也是沒辦法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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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劍點頭，轉而提到另一個發現：「還有一個有意思的情況——之後我在墓園附近的社區轉了轉，找幾個孩子聊了聊。」
說到這裡，他笑了：「不太怕事的孩子證詞總是很恐怖，但只要具備方法，那就易得而有效。他們說，在一個月前的滿月夜裡，他們看見了有人從地下爬出來。」
「地下？」埃德蒙追問。
「對，一個男孩半夜起來上廁所的時候，從窗戶里看到墓園方向走出來一個'人'。他說那人影渾身上下都是泥，跳到了街上。原話是這麼說的——'像青蛙一樣一蹦一跳的，手也跟著一跳一跳。'」
星劍補充道：「男孩的姐姐插話說她聽到過奇怪的聲音，其他幾個孩子各有故事。唯一的共識是，那是一個滿月夜。男孩很確定那天晚上月亮又大又圓。「
「滿月夜……」埃德蒙喃喃道，「就是守墓人說的『墓碑被挖開的時間』。」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鑰匙轉動的聲音，激流挾濃烈的酒氣推門而入，但她的精神狀態似乎頗佳。
「酒館那邊有收穫。」激流一屁股坐在沙發上，「一邊拼酒一邊聊天，本地人喝多了話就多了。」
她豎起兩根手指：「第一條，不管是家養還是流浪狗，只要靠近墓園附近就會夾著尾巴逃。可夜裡有醉漢聽見過類似犬吠的低笑聲。」
星劍順手將一把軍刀遞給激流，後者拿過這柄武器，繼續說著自己的發現。
「第二條更重要。鎮上的老醫生喝多了之後吐露了一條情報——他記得海因里希·皮克最後一次去看病的情況，那大概是失蹤前兩周。」
她模仿著醫生的醉醺醺語氣：「『那個老實畫家好像得了什麼遺傳的怪病。牙齒變尖了，指甲變厚變黑，不能忍受光線，還對生肉特別感興趣。要不是他和我是老朋友，我真會以為那是只鬣狗。』」
「異化。」星劍的聲音沉了下去，「向著某種野獸形態的異化。」
「所以現在的線索包括多人失蹤、墓碑被毀、孩子目擊地下生物、醫生診斷畫家異常……」
埃德蒙在客廳里踱來踱去：「看起來，畫家在進行某種儀式或受到某種影響，身體開始異化，然後在一個月前的滿月夜『爬』了出來？」
「但他沒有逃遠，又回了畫室？」激流問。
「或者，他一直就在這附近。」埃德蒙看向通往二樓的樓梯，「我們今晚守在這裡。」
夜色徹底籠罩了畫家舊宅，三人將客廳的燈全部熄滅，分別占據了樓梯旁的陰影處、客廳的沙發後和靠近大門的角落。
於靜默的等待中，時間緩慢流逝。
埃德蒙靠在牆邊，手中的左輪手槍保持開栓狀態，隨時準備打開「靈性感知」。
大約午夜時分，一種奇怪的聲音從二樓傳來。
像是有什麼東西貼著地板被拖行，伴隨著低沉喘息的拖曳聲出現在眾人頭頂。
星劍和激流同時看向樓梯，埃德蒙已經無聲地貼近了牆壁。
三人交換了一個眼神，開始向二樓移動。
「報了。」老人咕噥著回答，「警察來過，說是野獸乾的。他們人太少了，所以一有事就想著遮掩，什麼『避免引起恐慌』。」
三人又問了幾句，確定沒什麼額外消息後，走出小屋。
片刻後眾人來到那座被撬開的墓碑前，看到了翻動的泥土和那幾道疑似爪痕的深溝。
爪痕邊緣的岩石被撕扯得崩裂開來，確實不像鐵鑿所為，更像是某種強力生物在極度狂暴中留下的痕跡。
「守墓人沒說謊。」埃德蒙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時間應該就在一個月內。」
星劍若有所思地看著無字跡可辨的墓碑：「如果畫家的失蹤與墓園有關，那他到底在這裡做了什麼？」
「最好分頭行動，調查一下。」埃德蒙瞥了一眼太陽。
「我想，我可以去圖書館查這個鎮子的舊聞；星劍，你可以去購買一些武器，順便打聽消息；激流應該可以去酒館？那裡總是藏不住話。」
激流點頭，星劍也贊同道：「不錯的計劃，那麼我們兩個小時後在畫家舊宅匯合。」
三人迅速分頭行動。埃德蒙找到了那棟小型公共圖書館，從昏昏欲睡的管理員老婦人處得知了報紙架的方向，他隨後開始「使用圖書館技能」
報紙密密麻麻的鉛字記載著這座小鎮庸常的日常：漁獲量、婚禮、集市行情……一些舊聞引起了他的注意。
《藝術界疑云：第六名愛好者失蹤》
*灰鷗鎮警方公告，本地畫家海因里希·皮克已失蹤一周，其住所未發現闖入痕跡。值得注意的是，這已是近五年來第六位在灰鷗鎮活動後失去聯繫的藝術家。警方目前不認為存在刑事犯罪嫌疑，呼籲知情者提供線索。*
埃德蒙將這個消息記下，隨後繼續翻閱，並在最近一期報紙的角落看到一則尋人啟事。
*尋人啟事：海因里希·皮克，男，四十二歲，畫家。於兩個月前在灰鷗鎮住所失蹤，身高約一米八，身材偏瘦，深棕色短髮。若有知情者，請撥打下方電話聯繫其親屬，必重謝。*
埃德蒙合上報紙，圖書館的鐘聲適時敲響，是時候回集合點了。
回到略顯昏暗的畫家舊宅客廳，星劍已經坐在沙發上，腿邊放著兩個被粗布包裹的長條狀物品。
看到埃德蒙進來，星劍舉起酒杯，向他示意面前桌上的一杯白葡萄酒：「有收穫嗎？」
埃德蒙簡要說了圖書館的發現：「我們尋找的畫家先生應該是近五年來第六位在灰鷗鎮活動後失去聯繫的藝術家。你那邊呢？」
星劍『唔』了一聲，解開粗布包裹，露出兩把軍刀：「在舊貨店淘到的，品相不錯。」
說著他從一旁拿出一個更小的包裹遞給埃德蒙，後者打開後發現這是一把左輪。
星劍顯然記住了他的自我介紹，為這位沒有點肉搏技能的隊友準備了槍械。
在埃德蒙檢查槍械的時候，星劍繼續闡述他的發現。
「店主提到那位畫家先生在他店裡買過一系列稀奇古怪的東西。他記得的有：『銀質刻刀一套』、『硫磺和鹽』、『十二根蠟燭，白色，無香精』、『一本很舊的異教祈禱書』。可惜店主的職業習慣不允許他好奇心過重，這讓畫家先生保守了他的秘密。」
埃德蒙點頭：「這也是沒辦法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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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劍點頭，轉而提到另一個發現：「還有一個有意思的情況——之後我在墓園附近的社區轉了轉，找幾個孩子聊了聊。」
說到這裡，他笑了：「不太怕事的孩子證詞總是很恐怖，但只要具備方法，那就易得而有效。他們說，在一個月前的滿月夜裡，他們看見了有人從地下爬出來。」
「地下？」埃德蒙追問。
「對，一個男孩半夜起來上廁所的時候，從窗戶里看到墓園方向走出來一個'人'。他說那人影渾身上下都是泥，跳到了街上。原話是這麼說的——'像青蛙一樣一蹦一跳的，手也跟著一跳一跳。'」
星劍補充道：「男孩的姐姐插話說她聽到過奇怪的聲音，其他幾個孩子各有故事。唯一的共識是，那是一個滿月夜。男孩很確定那天晚上月亮又大又圓。「
「滿月夜……」埃德蒙喃喃道，「就是守墓人說的『墓碑被挖開的時間』。」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鑰匙轉動的聲音，激流挾濃烈的酒氣推門而入，但她的精神狀態似乎頗佳。
「酒館那邊有收穫。」激流一屁股坐在沙發上，「一邊拼酒一邊聊天，本地人喝多了話就多了。」
她豎起兩根手指：「第一條，不管是家養還是流浪狗，只要靠近墓園附近就會夾著尾巴逃。可夜裡有醉漢聽見過類似犬吠的低笑聲。」
星劍順手將一把軍刀遞給激流，後者拿過這柄武器，繼續說著自己的發現。
「第二條更重要。鎮上的老醫生喝多了之後吐露了一條情報——他記得海因里希·皮克最後一次去看病的情況，那大概是失蹤前兩周。」
她模仿著醫生的醉醺醺語氣：「『那個老實畫家好像得了什麼遺傳的怪病。牙齒變尖了，指甲變厚變黑，不能忍受光線，還對生肉特別感興趣。要不是他和我是老朋友，我真會以為那是只鬣狗。』」
「異化。」星劍的聲音沉了下去，「向著某種野獸形態的異化。」
「所以現在的線索包括多人失蹤、墓碑被毀、孩子目擊地下生物、醫生診斷畫家異常……」
埃德蒙在客廳里踱來踱去：「看起來，畫家在進行某種儀式或受到某種影響，身體開始異化，然後在一個月前的滿月夜『爬』了出來？」
「但他沒有逃遠，又回了畫室？」激流問。
「或者，他一直就在這附近。」埃德蒙看向通往二樓的樓梯，「我們今晚守在這裡。」
夜色徹底籠罩了畫家舊宅，三人將客廳的燈全部熄滅，分別占據了樓梯旁的陰影處、客廳的沙發後和靠近大門的角落。
於靜默的等待中，時間緩慢流逝。
埃德蒙靠在牆邊，手中的左輪手槍保持開栓狀態，隨時準備打開「靈性感知」。
大約午夜時分，一種奇怪的聲音從二樓傳來。
像是有什麼東西貼著地板被拖行，伴隨著低沉喘息的拖曳聲出現在眾人頭頂。
星劍和激流同時看向樓梯，埃德蒙已經無聲地貼近了牆壁。
三人交換了一個眼神，開始向二樓移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