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豢養飛鳥
埃德蒙翻閱了升級計劃，又在地下室緩步行走以估計溫度、濕度和通風問題。
兩人在地下室又待了約莫半個小時，討論了風道和線路走向、設備擺放位置、網絡接入方式等具體問題。
麗貝卡還帶他去看了宅邸側面一個獨立的車庫，日後若有需要也可以作為擴展場地。
從車庫出來時，夕陽已經將整片混交林染成了琥珀色，空氣中飄蕩著下午沉澱的陽光加熱松脂並拌入海鹽的氣息。
麗貝卡看了看腕錶：「差不多該準備晚餐了，吃完之後我要返回市里。」
埃德蒙跟著她往宅邸正門走，一邊提出另一個需求：「麗貝卡，有件事想提前跟你打個招呼。」
「說說看。」
「我需要在這裡養一些鳥。」
麗貝卡停下腳步，轉身看著埃德蒙，暮色中她的表情介於好奇和不解之間。
「鳥？什麼鳥。」
「大概二十隻左右，鴿子和鴉類就行，不需要什麼名貴品種。」埃德蒙的語氣就像說他打算養一隻貓，「我需要養大約一周時間。」
「二十隻鳥。「麗貝卡的目光停留在埃德蒙臉上，似乎在判斷他是否在開玩笑，「恕我直言，這聽起來不像是你會提出的請求。」
埃德蒙丟出早就準備好的理由：「說來有點不好意思。我從小就對鳥類有興趣，大學還選修過相關課程。」
他一邊說一邊觀察麗貝卡的表情變化。
「正好你這裡環境好、空間大，想必實現我們的計劃也是一個漫長的過程……我想一個適當的愛好可以作為放鬆手段。」
他的解釋似乎滿足了麗貝卡有限的好奇心：「鴿子或者鴉類？」
「對，如果不好找就算了。「埃德蒙聳了聳肩，「興許我可以試試別的，海釣什麼的。」
麗貝卡的目光從埃德蒙身上移開，落在遠處那片被夕陽染金的樹林上。
「倒是巧了，我小時候養過一隻貓頭鷹。是我養父從野外撿回來的一隻倉鴞，那段時間我每天晚上都要給它切肉。」
麗貝卡說這話時，那個精明幹練的技術專家暫時退場，取而代之的是一個活潑的年輕女性。
本書首發 TW 看書網藏書廣，🆂🅷🆄.🆃🆆任你讀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所以你不反對？」
麗貝卡搖了搖頭，似乎在重新整理思緒：「你要二十隻，這個量不小。而且你打算養在哪裡？」
「車庫旁邊的儲物間如果清理一下應該夠用。」埃德蒙說，「我會自己購置飼料和籠具，不會給托馬斯添太多麻煩。」
「那倒不是問題。」麗貝卡想了想，「我認識弗朗明哥市東郊的一家禽類寵物經銷商，他那裡應該有鴿子和鴉類。」
「那就太感謝了。」
麗貝卡重新邁步往宅邸走去，走了幾步後回頭看了埃德蒙一眼。
「不過鳥的費用和清理工作你得自己負責，我可不希望托馬斯為了二十隻鴿子去辭職。」
「當然。」
「還有——「她頓了頓，「如果這些鳥在七天之內把宅邸的花園刨得亂七八糟，你要負責恢復原狀。」
「以我的名譽擔保。」
麗貝卡輕輕笑了一聲，沒有再說什麼，正好推門走進宅邸。
晚餐同樣令人滿意，用餐期間麗貝卡談起了她接下來幾天的安排。
她明天一早聯繫伺服器供應商並拜訪那位禽類經銷商，如果一切順利那麼後天就能把鳥送過來。
「供應商只要付定金就會發貨。」麗貝卡放下刀叉，「設備預計三到四天到貨，到時候我雇一輛貨車直接拉過來。」
「沒問題。」埃德蒙用餐巾擦了擦嘴角，「設備到達之前我先把地下室的基礎改造方案整理出來。」
「那就這麼定了。」
晚餐結束後麗貝卡看了看時間，起身收拾隨身物品：「對了，三樓那台機器你隨便用。網絡走的是獨立線路，不會和宅邸其他設備衝突。」
托馬斯已經將麗貝卡的旅行車開到了正門廊下。麗貝卡拉開車門，回頭看了埃德蒙最後一眼。
「晚安，布萊克先生。」
「晚安，揚女士。」
旅行車的尾燈在碎石車道上劃出兩道紅色的弧線，然後消失在冬青樹籬形成的綠色隧道盡頭。
夜幕徹底合攏。
宅邸安靜下來後，空氣似乎瞬間變得更涼了。
遠處的海風穿過混交林，帶來若有若無的潮汐聲，偶爾夾雜著某隻夜鳥的啼叫。
埃德蒙正準備上樓，已經換下用餐時正式馬甲的托馬斯從廚房方向走了出來。
「布萊克先生，請問您是否還需要其他服務？「托馬斯微微欠身。
「如果需要的話，我可以為您準備一些睡前飲品。通常麗貝卡小姐的客人們喜歡在睡前喝一杯熱牛奶或波爾特酒。」
埃德蒙想了想：「托馬斯，能不能給我準備一壺濃咖啡？」
管家禮貌地表情中出現了一絲意外。
「咖啡，先生？」
「對，越濃越好。「埃德蒙笑著補充，「如果不麻煩的話。」
「當然不麻煩。「職業習慣促使托馬斯補充了一句善意的提醒，「不過先生，現在已經是晚上八點半了。如果您現在飲用濃咖啡，恐怕今晚很難入睡。」
埃德蒙拍了拍樓梯扶手，笑容裡帶著幾分讓人捉摸不透的意味。
「沒關係，托馬斯。今晚我還有些工作需要完成。」
老管家注視了他兩秒，也沒有多問。
「明白了，先生。十分鐘後送到您的房間。」
埃德蒙道謝後回到二樓自己的房間，將行李安置到衣櫃各處。
法瑞安筆記里的那兩份配方他已經初步解讀了關鍵部分，材料只剩下藍黑瑪瑙那個不可能的「正二十二面體」需要弄清是怎麼回事，「放飛遠行的鳥「這個核心條件麗貝卡會幫他解決。
而接下來他將推進他期待已久的另一個計劃。
敲門聲響起。
「請進。」
托馬斯端著一個滿滿當當的銀托盤走進來，將托盤放在窗邊的矮桌上。
「先生，您的咖啡。另外麗貝卡小姐離開前提過，如果您需要任何書籍，書房裡的藏書隨時可以取閱。」
「太好了，謝謝你，托馬斯。」
「還有一件事，先生。「托馬斯在門口停下腳步，「宅邸後門旁邊有一道側梯可以直接通往三樓，如果您深夜需要往返書房和三樓，可以考慮這道樓梯。」
埃德蒙看了老管家一眼：「謝謝，你先去休息吧。」
「晚安，先生。」
管家離開後，房間裡重歸寂靜，只余窗外的風聲和遠處隱隱約約的海浪拍岸聲。
埃德蒙端著咖啡上了三樓，隨即打開電腦。
真正讓他在這個深夜端著一壺濃咖啡坐到電腦前的，是一件他從愚人船上逃脫以來就一直在醞釀的事。
他打開終端窗口，熟練地輸入了一串命令，通過撥號腳本連上了網絡。
然後他登錄自己設置在隱秘節點上的私人郵箱，調出了存儲的一份資金轉移方案。
這是他還是埃德蒙·洛克曼時花了快一年時間，在幫助教團建立依託網際網路的金融系統和每一次經手資金的過程中悄悄積累的成果。
當時他的想法很簡單：坑這些人一把，給自己留一條後路。
雅各布雖然不懂得現代金融的精妙之處，但他身上有一種偏執，這驅使他不信任原來那些老牌的「忠實」會計。
這導致教團的資金被分散在至少十七個不同司法管轄區的帳戶中，通過層層套殼公司和信託基金相互關聯。
這筆錢在巔峰時接近五百萬神鷹金幣，折合維里迪亞元數千萬元。
兩人在地下室又待了約莫半個小時，討論了風道和線路走向、設備擺放位置、網絡接入方式等具體問題。
麗貝卡還帶他去看了宅邸側面一個獨立的車庫，日後若有需要也可以作為擴展場地。
從車庫出來時，夕陽已經將整片混交林染成了琥珀色，空氣中飄蕩著下午沉澱的陽光加熱松脂並拌入海鹽的氣息。
麗貝卡看了看腕錶：「差不多該準備晚餐了，吃完之後我要返回市里。」
埃德蒙跟著她往宅邸正門走，一邊提出另一個需求：「麗貝卡，有件事想提前跟你打個招呼。」
「說說看。」
「我需要在這裡養一些鳥。」
麗貝卡停下腳步，轉身看著埃德蒙，暮色中她的表情介於好奇和不解之間。
「鳥？什麼鳥。」
「大概二十隻左右，鴿子和鴉類就行，不需要什麼名貴品種。」埃德蒙的語氣就像說他打算養一隻貓，「我需要養大約一周時間。」
「二十隻鳥。「麗貝卡的目光停留在埃德蒙臉上，似乎在判斷他是否在開玩笑，「恕我直言，這聽起來不像是你會提出的請求。」
埃德蒙丟出早就準備好的理由：「說來有點不好意思。我從小就對鳥類有興趣，大學還選修過相關課程。」
他一邊說一邊觀察麗貝卡的表情變化。
「正好你這裡環境好、空間大，想必實現我們的計劃也是一個漫長的過程……我想一個適當的愛好可以作為放鬆手段。」
他的解釋似乎滿足了麗貝卡有限的好奇心：「鴿子或者鴉類？」
「對，如果不好找就算了。「埃德蒙聳了聳肩，「興許我可以試試別的，海釣什麼的。」
麗貝卡的目光從埃德蒙身上移開，落在遠處那片被夕陽染金的樹林上。
「倒是巧了，我小時候養過一隻貓頭鷹。是我養父從野外撿回來的一隻倉鴞，那段時間我每天晚上都要給它切肉。」
麗貝卡說這話時，那個精明幹練的技術專家暫時退場，取而代之的是一個活潑的年輕女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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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不反對？」
麗貝卡搖了搖頭，似乎在重新整理思緒：「你要二十隻，這個量不小。而且你打算養在哪裡？」
「車庫旁邊的儲物間如果清理一下應該夠用。」埃德蒙說，「我會自己購置飼料和籠具，不會給托馬斯添太多麻煩。」
「那倒不是問題。」麗貝卡想了想，「我認識弗朗明哥市東郊的一家禽類寵物經銷商，他那裡應該有鴿子和鴉類。」
「那就太感謝了。」
麗貝卡重新邁步往宅邸走去，走了幾步後回頭看了埃德蒙一眼。
「不過鳥的費用和清理工作你得自己負責，我可不希望托馬斯為了二十隻鴿子去辭職。」
「當然。」
「還有——「她頓了頓，「如果這些鳥在七天之內把宅邸的花園刨得亂七八糟，你要負責恢復原狀。」
「以我的名譽擔保。」
麗貝卡輕輕笑了一聲，沒有再說什麼，正好推門走進宅邸。
晚餐同樣令人滿意，用餐期間麗貝卡談起了她接下來幾天的安排。
她明天一早聯繫伺服器供應商並拜訪那位禽類經銷商，如果一切順利那麼後天就能把鳥送過來。
「供應商只要付定金就會發貨。」麗貝卡放下刀叉，「設備預計三到四天到貨，到時候我雇一輛貨車直接拉過來。」
「沒問題。」埃德蒙用餐巾擦了擦嘴角，「設備到達之前我先把地下室的基礎改造方案整理出來。」
「那就這麼定了。」
晚餐結束後麗貝卡看了看時間，起身收拾隨身物品：「對了，三樓那台機器你隨便用。網絡走的是獨立線路，不會和宅邸其他設備衝突。」
托馬斯已經將麗貝卡的旅行車開到了正門廊下。麗貝卡拉開車門，回頭看了埃德蒙最後一眼。
「晚安，布萊克先生。」
「晚安，揚女士。」
旅行車的尾燈在碎石車道上劃出兩道紅色的弧線，然後消失在冬青樹籬形成的綠色隧道盡頭。
夜幕徹底合攏。
宅邸安靜下來後，空氣似乎瞬間變得更涼了。
遠處的海風穿過混交林，帶來若有若無的潮汐聲，偶爾夾雜著某隻夜鳥的啼叫。
埃德蒙正準備上樓，已經換下用餐時正式馬甲的托馬斯從廚房方向走了出來。
「布萊克先生，請問您是否還需要其他服務？「托馬斯微微欠身。
「如果需要的話，我可以為您準備一些睡前飲品。通常麗貝卡小姐的客人們喜歡在睡前喝一杯熱牛奶或波爾特酒。」
埃德蒙想了想：「托馬斯，能不能給我準備一壺濃咖啡？」
管家禮貌地表情中出現了一絲意外。
「咖啡，先生？」
「對，越濃越好。「埃德蒙笑著補充，「如果不麻煩的話。」
「當然不麻煩。「職業習慣促使托馬斯補充了一句善意的提醒，「不過先生，現在已經是晚上八點半了。如果您現在飲用濃咖啡，恐怕今晚很難入睡。」
埃德蒙拍了拍樓梯扶手，笑容裡帶著幾分讓人捉摸不透的意味。
「沒關係，托馬斯。今晚我還有些工作需要完成。」
老管家注視了他兩秒，也沒有多問。
「明白了，先生。十分鐘後送到您的房間。」
埃德蒙道謝後回到二樓自己的房間，將行李安置到衣櫃各處。
法瑞安筆記里的那兩份配方他已經初步解讀了關鍵部分，材料只剩下藍黑瑪瑙那個不可能的「正二十二面體」需要弄清是怎麼回事，「放飛遠行的鳥「這個核心條件麗貝卡會幫他解決。
而接下來他將推進他期待已久的另一個計劃。
敲門聲響起。
「請進。」
托馬斯端著一個滿滿當當的銀托盤走進來，將托盤放在窗邊的矮桌上。
「先生，您的咖啡。另外麗貝卡小姐離開前提過，如果您需要任何書籍，書房裡的藏書隨時可以取閱。」
「太好了，謝謝你，托馬斯。」
「還有一件事，先生。「托馬斯在門口停下腳步，「宅邸後門旁邊有一道側梯可以直接通往三樓，如果您深夜需要往返書房和三樓，可以考慮這道樓梯。」
埃德蒙看了老管家一眼：「謝謝，你先去休息吧。」
「晚安，先生。」
管家離開後，房間裡重歸寂靜，只余窗外的風聲和遠處隱隱約約的海浪拍岸聲。
埃德蒙端著咖啡上了三樓，隨即打開電腦。
真正讓他在這個深夜端著一壺濃咖啡坐到電腦前的，是一件他從愚人船上逃脫以來就一直在醞釀的事。
他打開終端窗口，熟練地輸入了一串命令，通過撥號腳本連上了網絡。
然後他登錄自己設置在隱秘節點上的私人郵箱，調出了存儲的一份資金轉移方案。
這是他還是埃德蒙·洛克曼時花了快一年時間，在幫助教團建立依託網際網路的金融系統和每一次經手資金的過程中悄悄積累的成果。
當時他的想法很簡單：坑這些人一把，給自己留一條後路。
雅各布雖然不懂得現代金融的精妙之處，但他身上有一種偏執，這驅使他不信任原來那些老牌的「忠實」會計。
這導致教團的資金被分散在至少十七個不同司法管轄區的帳戶中，通過層層套殼公司和信託基金相互關聯。
這筆錢在巔峰時接近五百萬神鷹金幣，折合維里迪亞元數千萬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