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釣魚執法包圍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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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8章 釣魚執法包圍網

  帝國海軍第七十二臨時編隊的登陸艦群穿越大氣層的時候,整片天空的雲層都被撕開了一條橫貫東西的裂口。

  密密麻麻的女武神突擊運輸機打頭陣,引擎噴口拉出的高溫尾焰在稀薄的大氣中灼燒出一道道白熱色的尾跡。

  緊跟在運輸機編隊後方的是天鷹穿梭機,鴉灰色的裝甲板在大氣摩擦的高溫下泛著暗紅色的熱輝,進場角度壓得很低,幾乎是貼著雲層底部掠過去的。

  再往後,間隔拉開到了將近兩公里的位置,掠奪者轟炸機編隊也從雲層缺口中俯衝而下。

  這東西和前面那些運輸機比起來,就像是把一頭成年灰熊塞進了一群獵犬中間。

  每台掠奪者轟炸機的機身長度超過了女武神運輸局,雙翼展開後的翼展更是誇張,機翼下方的四個外掛架上,十二枚五百磅高爆炸彈整整齊齊地碼在掛點上,彈體上帝國之鷹的壓印在氣流中若隱若現。

  整個登陸編隊從軌道切入大氣層到完成減速進場,前後不到五分鐘。帝國海軍在這種標準化的行星登陸流程上,效率從來不含糊。

  賽恩審判官站在編隊中央那架天鷹穿梭機的觀測艙內,雙手背在身後,透過強化玻璃觀測窗,注視著腳下那顆正在急速放大的星球表面。

  數據板上的實時掃描報告每隔三十秒刷新一次。

  地表溫度、風速、磁場干擾指數、已知獸人聚居點的熱源分布所有數據都在預期範圍內,沒有異常。但賽恩叮著報告的目光,始終停留在最底下那一欄。

  「未識別能量源:疑似靈能或高階科技產物。信號強度:低。方位:未知,精確坐標待定。」

  那個信號之前在軌道上掃描時就已經出現過,強度不高,但波形特徵極為獨特,不匹配帝國已知的任何技術體係數據庫。

  賽恩的技術軍士花了整整兩天時間交叉比對,最終給出的結論是「無法歸類」。

  無法歸類,應該就是那些新異形的產物。

  穿梭機在一處被風蝕得七零八落的台地上著陸。起落架壓碎了地表幾塊酥脆的砂岩板,揚起一團紅褐色的粉塵。

  艙門打開的瞬間,這顆星球特有的空氣涌了進來,乾燥酸澀,帶著一股揮之不去的真菌孢子味。

  賽恩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邁步走下了舷梯。

  兩名死亡守望戰士緊隨其後,其中一人是佩戴鏈鋸劍的那名老兵,名叫泰伯恩,原屬帝國之拳戰團,肩甲上保留的鮮黃色底漆在黑甲襯托下格外扎眼。另外一名名為維瑞迪安的星際戰士左臂提著了一門改造過的風暴爆矢槍,肩甲底漆是暗綠色,來自黑暗天使名下的子戰團。

  後方的瓦爾基里運輸機在更遠的位置依次降落,艙門大開,星界軍步兵連的士兵們魚貫而出。標準的卡迪亞式灰綠塗裝制服,三列縱隊,動作不算快但勝在整齊。帶隊的人是名臉上橫著舊疤的中年政委,名叫阿爾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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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排,左翼展開!第二排跟進!重武器組架設陣地,動作快!」

  帝國的臨時指揮所在著陸後不到四干分鐘就搭建完畢。

  賽恩審判官坐在摺疊桌前,風衣搭在椅背上,不急不忙地下達著命令。

  「第一搜索區:盆地北側丘陵帶,距著陸場十二公里。軌道掃描顯示該區域有規律性能量波動,波形不符合獸人科技特徵,優先級最高。」

  他的在第二個地點上點了兩下。

  「第二搜索區:盆地東翼,之前我們的偵察小組在這裡拍到了那些變種獸人的影像,獸人聚居密度也最高,優先級次之。」

  「第三搜索區:盆地外圍的荒原地帶。」賽恩放下記錄筆,抬頭掃了一眼帳篷內的幾名軍官,「作為外圍封鎖線的錨點,讓這些軍官負責,不需要深入,封鎖住外側,別讓落單的獸人跑掉就行。」

  泰伯恩站在帳篷入口處,鏈鋸劍豎在身前,低沉的聲音從頭盔里傳出來:「搜索第一區的任務,由我們來。」

  賽恩點了點頭。

  「分三組。泰伯恩帶領死亡守望走北路,從丘陵脊線切入。阿爾丹帶領突襲小隊走西路,沿著乾涸河道從側翼包抄。我和技術軍士和最後一組從正面推進,三組同時抵達目標區域外圍,合攏後再進入。」

  他從桌上拿起自己的數據板,調出了那個未識別能量源的波形圖,盯著看了幾秒。

  「還有一件事。」

  賽恩的聲音不大,但讓帳篷里的所有人都停下了手裡的動作。

  「凡德雷克王朝的穿梭機今天下午會送第一批補給過來,物資清單我已經審過了,沒有問題。但所有穿梭機的起降路線和貨物都要做二次檢查,由我們自己的人來查。」

  帳篷內短暫地安靜了一下。

  連長嘴唇動了動,但沒說什麼。審判官的命令不需要理由,執行就好。

  旗艦艦橋上,羅德靠在指揮椅里,左手托著下巴,眼睛盯著面前的虛空。

  但他看的不是艦橋的天花板,看的是三隻星靈探測器從不同地點。傳回來的實時畫面0

  第一隻探測器懸停在盆地北側丘陵帶的上空,高度剛好卡在這顆星球大氣對流層的底部,從那個位置往下看,帝國的臨時指揮所就像一顆灰色的圖釘,扎在一片紅褐色的荒地上。

  第二隻探機貼著盆地東翼的地表低空巡航,它的光學迷彩在這個距離上肉眼完全不可見,但每次經過獸人聚居點上方時,下面的獸人小子們會突然停下手裡的活兒,朝天上看幾秒,然後撓撓頭繼續干自己的事。大概是感覺到有什麼東西飛過去了,但看不見,也就懶得管了。

  第三隻探機的位置最關鍵,它就懸停在星靈基地的正上方,將基地的全貌和周邊地形的實時影像傳回羅德的意識海中。

  水晶塔的光柱亮度已經被壓到了最低,從遠處看只剩一根模糊的藍色細線,不仔細看甚至會以為是某種礦物反光。機械台和星門的靈能輻射也降到了待機水平,但完全關閉是不可能的,只要還通著電,就一定有信號外泄。


  羅德在意識里把帝國部隊的推進路線和星靈基地的坐標疊加在同一張地圖上,看了三秒。

  然後他伸手按下了通訊台的呼叫鍵。

  「阿麗婭。」

  「在。」

  「第一批補給穿梭機的航線排好了嗎?」

  「已經排好了,共三架次,起降間隔四十分鐘,航線經過盆地西側的低空走廊,避開了————」阿麗婭頓了一下,換了個更模糊的說法,「—避開了幾個明顯標註的高危位置。」

  「改一下,從更安全的東側運輸。」

  「明白,十分鐘內調整完畢。」

  羅德關閉通訊,嘴角彎了一個不太明顯的弧度。

  帝國的穿梭機從獸人特戰小子,還有獸人式狂熱者的隱蔽聚居區附近飛過,動靜鬧得越大越好。

  這樣就會在盆地東翼製造出一大堆亂子,讓賽恩審判官那邊忙上好一陣子。

  至於原因?羅德又沒有獸人隱藏聚居點的具體信息,他怎麼知道哪裡該飛,哪裡不該飛。

  地表。盆地北側丘陵帶。

  泰伯恩帶死亡守望的戰士們沿著丘陵脊線推進,他頭盔的內置成像目鏡上,技術軍士從指揮所遠程傳來的掃描數據正在實時更新,那個未識別能量源的信號在這個距離上變得更加清晰了,波形圖上的曲線有規律地起伏著,頻率穩定,振幅不大。

  「信號源方位,七度,距離四點三公里。」泰伯恩的聲音從頭盔揚聲器里傳出來,沉悶但清晰。

  他身後的戰士則舉起了左臂上的風暴爆矢槍,槍口下方掛載的輔助掃描器亮起了一道扇形的綠光,掃過前方的地形。

  「地表無異常。沒有伏擊跡象,沒有布雷痕跡。」

  泰伯恩沒有放鬆警惕。信號源越近,他反而越謹慎。在死亡守望服役的數十年裡,泰伯恩學到的最重要的一條經驗就是:真正危險的異形,從來不會讓你在靠近之前就發現異常。

  死亡守望的戰士們翻過丘陵的最後一道脊線時,泰伯恩停下了腳步。

  泰伯恩蹲下來,用指尖颳了一下腳邊的岩石表面。指套上沾了一層極細的粉末,顏色是深金色的。

  「這是什麼?」維瑞迪安湊過來看了一眼。

  「不是天然礦物。」泰伯恩把粉末放到頭盔的眼前,等內置的分析器分析了兩秒。

  「成分未知,資料庫無匹配。但結構排列非常規整,不像天然結晶,更像是某種人工的材料碎屑。」

  他站起來,目光向前望去。

  前方的地形突然開闊了起來,丘陵的另一側是一片緩坡,緩坡遠處的底部連接著一片巨大的盆地凹陷區。

  那些深金色的痕跡往前延伸。痕跡斷斷續續地分布在地面上,從緩坡一路延伸到遠處盆地的中心位置,在那裡,一些奇形怪狀的異形建築正漂浮在空中。

  泰伯恩盯著那片盆地看了十幾秒,然後按下了通訊頻道。

  「審判官,泰伯恩報告。第一搜索區發現未知材料殘留,與疑似異形建築,地表無可見目標。」

  通訊頻道里安靜了三秒。

  賽恩審判官的聲音傳了回來。

  「標記坐標,留下監測設備,繼續向盆地內側推進。」

  「收到。」

  泰伯恩朝身後戰士們打了個手勢,繞過那片空地,繼續沿著丘陵的內側斜坡向盆地深處推進。

  羅德自己估計也沒有料到,這群阿斯塔特會這麼快發現自己的星靈基地。

  雖然星靈散發的信號已經減到了最小,但在星靈基地附近,那片空地的正下方處,就是已經徹底坍塌的古聖庇護所遺址。而殘留的信號,是庇護所崩塌後,還隱隱約約殘留的能量信號。

  盆地東翼。

  凡德雷克王朝的穿梭機嚴格按照調整後的航線飛了過去。

  低空飛行高度,引擎全功率運轉,聲浪從天上砸下來的時候,半徑數公里內的每一隻綠皮都聽到了。

  效果比羅德預估的還好。

  一處隱蔽的血斧哨點外圍,負責巡邏獸人巡邏隊全都停下了腳步,仰著腦袋看天。其中一隊的領頭獸人掏出一把拼裝步槍,對著穿梭機的方向射擊了半天,最終因為距離太遠,連俺尋思之力都沒能幫他命中目標,只留下罵罵咧咧的聲音在曠野上傳出去老遠。

  哨點裡面更熱鬧。幾十隻獸人小子涌到了主幹道上,指著天空嘰嘰喳喳,有的在爭論那是什麼型號的飛行器,有的已經在討論能不能拆幾塊零件下來給自己的戰鬥皮卡加個渦輪增壓。

  賽恩審判官的技術軍士在指揮帳篷里盯著掃描屏幕,額頭上的青筋蹦了兩下。

  「審判官,東翼方向的熱源信號出現了大規模異常波動。數十個移動熱源集中在————」

  他核對了一下坐標,「一處未標記出的獸人聚居區內,但沒有向我方陣地移動的跡象。」

  賽恩從全息地圖上抬起頭。「原因?」

  「不確定。大約兩分鐘前,一架凡德雷克王朝的補給穿梭機經過了該區域上空,可能驚動了該處哨點的獸人。」

  賽恩的目光落在地圖上那條穿梭機航線的標註上,沉默了幾秒。

  航線是審批過的,高度和方位都在合理範圍內,如果要挑毛病,羅德反而是幫他們發現了未被標記的獸人哨點,這種程度的問題,寫進報告裡,連一行備註都算不上。

  「繼續監控東翼,不要分散主力。」賽恩把注意力拉回第一搜索區的方向。「泰伯恩那邊的進展如何?」

  「星際戰士小組已經越過第一搜索區,正在向盆地內側推進。目前未遭遇抵抗。」

  「阿爾丹小組呢?」

  「正在沿側翼前進,目前尚未遇到敵情。」

  賽恩點了點頭,從從三個方向同時壓縮搜索範圍,再由剩下的星界軍封死所有外圍出□,像收網一樣把血斧氏族和未知異形的聚集區兜起來。

  只要網收得夠緊,不管裡面藏著什麼,都跑不掉。

  但網還沒收攏,他們的魚就迫不及待地躍出了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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