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5章 真鳳開價,皇子照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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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45章 真鳳開價,皇子照面

  金燦燦接著道:「照骨墟跟九曜不是一回事。」

  「但有一點很像。」

  「都得趕在第七境以前去。」

  葉霄看著她。

  金燦燦道:「九曜更像是往根基里添東西。」

  「返照泉不添。」

  「它是在你原來的底子上,再往上淬一層。」

  「而且根基越厚,進去以後能拿到的好處越大。」

  她頓了一下:「說到底,都是為了同一件事。」

  「讓你以後真正立象的時候,比原本更強。」

  葉霄聽明白了:「所以入了第七境,這個機會就沒了。」

  金燦燦道:「對。」

  葉霄看向她:「你現在能立象?」

  「能。」

  金燦燦答得沒有半點猶豫。

  「我現在閉關,就能立。」

  葉霄道:「所以你在等這一趟?」

  金燦燦撥了一下腰間的小算盤:「不然呢?」

  「現在立,是現在這副根基。」

  「拿到返照泉再立,是更厚一層的根基。」

  「這中間差得可不少。」

  葉霄點頭,接著問:「你缺護行?」

  「嗯。」

  「王城沒人?」

  「能打的多得是。」

  「那為什麼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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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燦燦手指在小算盤上輕輕一撥:「因為照骨墟不是擂台。」

  「裡面的路會變,泉要爭,人也會動。」

  「真出了岔子,我不想身邊跟著一個非得等我告訴他該打誰、該往哪走的人。」

  她道:「我要的是自己會看,會判斷,該動的時候敢自己動的人。」

  「我跟你打過。」

  「剛才也跟你說了,從天淵城以後,跟你有關的消息,我一直讓人留意著。

  "

  「是不是我要找的人,這點我還是看得出來的。」

  葉霄沒有馬上應。

  「裡面危險?」

  「死過人。」

  「能搶?」

  「能。」

  「護行具體做什麼?」

  「找路,護泉。」

  金燦燦道:「有人搶泉,你替我擋。」

  「碰上拿不準的路,我們一起判斷。」

  「真出了意外,各自知道該做什麼。」

  葉霄點了點頭,又問:「你進去要什麼?」

  這一次,金燦燦臉上的笑淡了些。

  「主泉。」

  「普通泉位,對我意義不大。」

  葉霄看她:「主泉差很多?」

  「很多。」

  金燦燦撥了一下腰間的小算盤:「既然進去,當然拿最好的。」

  「我壓著不立象,不是為了進去隨便泡一口泉。」

  「要拿,就拿主泉。」

  葉霄看了她一息。

  「行。」

  「那就談價。」

  金燦燦笑了:「這話我喜歡。」

  葉霄問:「你開多少?」

  金燦燦朝驗貨室方向偏了下頭:「那塊定脈玉髓。」

  葉霄目光頓了一下。

  「整塊?」

  「整塊。」

  金燦燦道:「三日後,你陪我進照骨墟。」

  「找路,爭泉,護住主泉。」

  「把這一趟走完。」

  「十日後玉髓開盤。」

  她指尖撥過一顆算盤珠:「最後成交多少,我來結。」

  「東西歸你。」

  葉霄問:「要是被人抬得很高?」

  「那是我的事。」

  金燦燦看著他:「我既然敢拿它開價,就算過這筆帳。」

  「你只管把活做完。」

  她指尖在算盤上一撥:「只要這一趟走完,等十日後開盤,那塊玉髓我給你拿下來。」

  葉霄沉默一息:「成交。」

  金燦燦笑了:「爽快。」

  她指尖一推。

  啪。

  算盤珠落定。

  「這筆帳,記上了。」

  話音剛落,靠近門口的一名金氏管事忽然從案後站了起來:「七殿下。」

  附近幾名客人循聲看去。

  一名二十六七歲的年輕男子已經跨過門檻。

  沒有儀仗,身後只跟著兩人。

  玄青常服,腰間壓著白玉,袖口收得利落,走動間偶爾露出一道極細的暗金雲紋。

  一名隨從抱著窄長文匣,另一人手裡托著一隻朱木食盒。

  二樓很快有管事下來:「殿下,府上昨日送來的那份契已經核完了。」

  七皇子點頭,又示意身後隨從把文匣遞過去:「一併放樓上。」

  管事接過文匣,退到一旁。

  七皇子這才朝這邊看來。

  看見金燦燦,他笑了笑:「今日倒巧。」

  金燦燦道:「殿下來辦契?」

  「嗯。」

  七皇子的目光很快落到葉霄身上:「這位是?」

  「葉霄。」

  金燦燦答得很隨意。

  七皇子卻停了一下:「葉霄?」

  他重新打量了葉霄一眼:「天淵城,跟你交過手的那個?」

  「嗯。」

  這一次,他看得稍久了一些,隨後才微微頷首:「久聞。」

  葉霄道:「殿下。」

  七皇子的視線從葉霄腰間沉黑長刀上一掠而過,很快收回:「天淵城那一場,我後來聽人提過。」

  金燦燦道:「那你應該聽過結果。」

  「自然。」

  七皇子笑了笑:「你輸了。」

  金燦燦神色如常:「所以後來又練了。」

  七皇子看了她一眼:「倒是少見。」

  「哪裡少見?」

  「以前能讓你主動把心思放在修煉上的事,不多。」

  金燦燦沒接這句話,只撥了一下腰間的小算盤:「現在有了。」

  七皇子的笑意沒變,視線卻再次落到了葉霄身上。

  像是想起什麼,他道:「三日後的照骨墟,護行定了?」

  「定了。」

  「他?」

  「嗯。」

  七皇子這次沒有立刻接話。

  片刻後才道:「我原以為,你會在王城挑。」

  金燦燦道:「為什麼一定要在王城挑?」

  「半步宗師不少。」

  「我自己就是。」

  金燦燦道:「真肯來給我做護行的,也未必合適。」

  七皇子看向葉霄:「所以是他。」

  「是他。」

  七皇子點了點頭:「明白了。」

  他的目光卻在葉霄身上又停了一瞬:「剛到王城,就接了你的護行位。」

  「看來這筆生意不小。」

  金燦燦撥了一下腰間的小算盤:「是不小。」

  七皇子看她:「開了什麼價?」

  「這個就不用告訴殿下了。」

  金燦燦答得很自然。

  七皇子頓了一下,隨即笑了:「也是。」

  金燦燦道:「我既然肯開,他自然值這個價。」

  這一次,七皇子看葉霄的目光明顯認真了些。

  葉霄從頭到尾都沒解釋。

  七皇子也沒有再問:「三日後,照骨墟見。」

  金燦燦看了他一眼:「殿下也拿了令?」

  「自然。」

  七皇子淡淡道:「照骨令得來不容易。」

  「總不能只拿來看看。」

  「嗯。」

  金燦燦沒有再問。

  七皇子這才抬了下手。

  身後的隨從將朱木食盒送上:「宮裡今日新做了一批桂蜜松糖。」

  「給你帶了一盒。」

  金燦燦看了一眼:「放柜上吧。」

  她朝旁邊夥計道:「照外面的價記。」

  「從我帳上結給七殿下。」

  七皇子眉梢微動:「又要算?」

  「要。」

  金燦燦答得很乾脆:「東西送一次,是心意。」

  「隔些日子便送,就該算帳了。」

  「省得以後誰都說不清。」

  七皇子看著她。

  片刻後才笑了一下:「隨你。」

  夥計將食盒接走。

  葉霄看了眼外面的天色:「走了。」

  金燦燦道:「糖別忘。」

  葉霄腳步一頓:「記著。」

  七皇子的目光在兩人之間停了一瞬。

  葉霄已經轉身往外走。

  經過七皇子身側時,兩人的目光短暫碰了一下。

  七皇子微微頷首。

  葉霄也點了下頭,徑直出了金氏大門。

  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門外,七皇子才收回目光:「糖也是以前的帳?」

  「嗯。

  金燦燦已經轉身往樓上走。

  七皇子又道:「你選他做護行,也是因為以前那一場?」

  金燦燦腳步停了一下。

  她回過頭:「七殿下。」

  「嗯?」

  「護行是我自己的事。」

  語氣不重,也沒有解釋的意思。

  七皇子安靜了一瞬,隨後笑道:「是我問多了。」

  金燦燦點了下頭:「確實。」

  說完便轉身上樓。

  七皇子站在原地。

  直到那道杏黃色身影消失在二樓,他臉上的笑意才慢慢淡下去。

  片刻後,他抬起右手。

  五指收攏。

  一縷武意沿著手臂往下收束。

  到了掌骨前,便停了下來。

  再壓。

  散了。

  七皇子鬆開手,看了掌心片刻。

  這一步,他已經磨了很久,卻始終過不去。

  金燦燦已經跨過這一關了。

  甚至還壓著境界,等照骨墟再添一層根基。

  七皇子緩緩放下手。

  照骨墟。

  這一趟,他也有自己的東西要拿。

  三日後,天還沒亮透。

  顧氏側門剛開,葉霄已經背刀走了出來。

  顧昭衡正從另一邊回來,身後跟著兩名顧氏子弟,顯然剛結束早功。

  她一眼便看見了葉霄腰間那塊青白石牌,腳步微頓:「照骨牌?」

  葉霄看她:「你認識?」

  「見過。」

  顧昭衡道:「王城幾家每次為了那幾個位置,都要提前盯很久。」

  「金燦燦給你的?」

  「護行位。」

  顧昭衡點了下頭:「照骨墟一開就是三日。」

  「第三日才放人。」

  「東西帶齊了?」

  「帶了。」

  「裡面的路會變。」

  她朝門外抬了抬下巴:「進去以後,舊圖別全信。」

  「知道。」

  「小心一點。」

  葉霄出了門。

  這三日裡,商氏已經往顧氏送來了四隻封匣。

  另外兩樣,還在從外州調來的路上。

  商小棠應下的六樣東西,到這裡已經都有了著落。

  金氏昨日也讓人送來一塊青白石牌。

  正面刻著兩道相對的弧紋。

  背後只有兩個字。

  照骨。

  除此之外,送牌的人只帶了一句話。

  辰時之前。

  西門外三十里,灰骨嶺。

  葉霄到時,天邊才剛泛出第一線白。

  前方是一片灰白石嶺。

  石嶺不算高,層層疊疊伏在晨霧裡,遠遠看去,像一片被風吹得發冷的舊骨。

  最中間那道裂口,則像整片石嶺被人自上而下硬生生劈開了一刀。

  裂而不齊,邊緣參差。

  從外面望去,只能看見一道幽黑狹縫,直入山腹深處。

  裂口外已經停了不少車馬。

  有輕車,有獸馬,還有幾頭通體灰青、背負重箱的馱獸伏在路邊,鼻息在晨寒里噴出一團團白氣。

  沒有大旗招搖,也沒人高聲報門。

  場中很安靜。

  從車上下來的人大都年輕。

  年紀相仿,氣息卻各不一樣。

  有人一身錦袍,身後跟著世家管事和護從,站著不動,周圍便自有人讓開。

  有人腰間掛著宗門、武館的牌子,衣袍簡練,手掌上布著厚繭。

  還有幾人獨自站著,不與人寒暄,也無人主動上前搭話,周圍自然空出一片。

  能站到這裡的人,本身就已經篩過了一遍。

  真正要爭的,是進去以後。

  裂口兩側各站著數名老人。

  有的負手,有的拄杖,也有的乾脆坐在石上閉目養神。

  氣息全都收得很乾淨。

  看著像尋常老人,可場中來往的人經過他們身前時,腳步都會自覺收上幾分。

  沒人維持秩序,也沒人亂。

  不遠處,一輛黑頂輕車停在石路邊。

  七皇子已經到了。

  今日沒穿那身玄青常服,而是一套墨色勁裝,袖口束緊,腰間白玉還在。

  他身邊除了那日見過的兩名隨從,還多了一名黑衣青年。

  身形修長,背後斜負長劍。

  人站在那裡不顯山不露水,氣息卻沉得像釘進了石地里。

  葉霄只看了一眼,便收回目光。

  另一邊,金燦燦也已經到了。

  今日沒帶糖。

  杏黃勁裝外多了一件短披,袖口紮緊,腰間那枚小算盤仍舊掛著。

  她站在晨霧裡,顏色本該顯眼,整個人反而收得很乾淨。

  看見葉霄,她第一句話便是:「沒遲。」

  葉霄道:「你也沒早。」

  金燦燦抬頭看了眼天色:「那就是剛好。」

  她朝葉霄伸出手:「牌。」

  葉霄把青白石牌遞過去。

  金燦燦將自己的照骨令一併取出,托在掌心。

  兩塊石牌剛一靠近,護牌上便亮起一道細淺白紋,像有一線光從石頭深處遊了過去。

  旁邊一名灰衣老人看了一眼:「對上了。」

  說完,他抬眼看向葉霄:「第一次?」

  「嗯。」

  「那就聽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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