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0章 SSS級結算和自由之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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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塞拉斯的世界變成了一片白色。

  系統面板在他正前方展開,面板上的文字逐行浮現。

  【古羅馬副本·最終結算】

  副本時間跨度:公元前73年5月至公元前71年春

  共計約700天

  主要戰役與行動記錄:

  卡普阿越獄,評定:S+

  維蘇威夜襲,評定:A

  瓦利尼烏斯游擊戰,評定:S

  浴場斬首·科西尼烏斯,評定:A

  蓋利烏斯和倫圖盧斯·雙執政官殲滅,評定:S

  羅馬金融戰,評定:S+

  最終決戰·克拉蘇,評定:S

  全軍越過阿爾卑斯,評定:S+

  應用戰術:

  特種作戰與斬首,達成

  游擊戰,達成

  發動底層革命,達成

  戰役學,達成

  總體戰(經濟、輿論、政治),達成

  上兵伐謀,達成

  戰友檔案:

  斯巴達克斯:存活。

  希拉羅斯:存活。

  卡爾納:存活。

  阿提洛斯:存活。

  納爾澤:存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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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格里皮娜:存活。

  維魯斯:存活。

  克里克蘇斯:陣亡。

  塞拉斯的目光在最後那行上停了很久,然後又回到上面,一行一行掃過去。

  這一次,除了克里克蘇斯,他改掉了所有人的結局。那些本該釘滿一百三十二里阿庇亞大道的六千座十字架,全部被抹掉了。

  歷史基準線:

  公元前71年春,西拉魯斯河奴隸軍團全軍覆沒,斯巴達克斯戰死,六千俘虜釘於阿庇亞大道。

  改寫率:100%。

  綜合評級:SSS

  獲得積分:+126000

  當前積分:128000

  【檢測到玩家歷史干預已超出結算量程。

  當前世界線已產生歷史偏移。

  以下為偏移後的真實歷史走向。是否確認檢視?】

  塞拉斯按下確認。

  面板上的文字消失,白色的結算空間像沙子一樣潰散了。

  塞拉斯腳底的地面開始生長出石板和泥土,空氣里有了溫度和味道,風從某個方向吹來,帶著松脂和馬糞的氣息。

  塞拉斯環顧四周,發現自己站在一條寬闊的大道正中央。一輛運酒的牛車從他身側經過,車輪幾乎擦到他的小腿,但車伕連看都沒看他一眼。

  他伸手去碰那頭牛,手穿了過去。

  他站在這個世界裡。他能看見、聽見這個世界裡的一切,但這個世界看不見他。

  眼前出現系統的一行小字:公元前七十一年春,阿庇亞大道。

  塞拉斯沿著大道走了很久。一里、兩里、五里、十里,松樹和里程碑在身側勻速後退,石板路面乾乾淨淨,連一根多餘的木樁都沒有。

  他知道這裡本來該有什麼。

  在原來的歷史線上,這一百三十二里大道的兩側,應該釘滿十字架。每一座上掛著一個人,有的已經死了,有的還在喘氣。

  克拉蘇把他們釘在羅馬最繁忙的主幹道兩側,為了讓每一個進出羅馬的人都看見:這就是反抗的代價。

  但此刻這條大道上什麼都沒有。松樹在風裡輕輕搖晃,一隻鳥停在里程碑頂端,歪著腦袋打量路面上自己的影子。

  他在某處里程碑前停了下來。

  碑座的基石上刻著一行字,筆跡歪歪扭扭,用的大概是釘子或者碎石片:

  塞拉斯·自由之神。

  旁邊還有一行塗鴉,筆跡完全不同,是用木炭寫的,淋了雨所以有些模糊:自由之神還活著。

  眼前浮現出系統的一行注釋:

  【玩家「塞拉斯」在羅馬奴隸群體中被廣泛稱為「自由之神」。

  該稱號自公元前72年起在義大利南部奴隸間流傳,

  至本時間點時,已覆蓋羅馬全境奴隸階層,並持續擴散中。

  阿庇亞大道塗鴉為該文化現象的典型表徵。】

  腳下的石板路消失了。


  雪已經下了三天。河灣的避風處散落著一片歪歪扭扭的木屋和半地穴棚子,炊煙從覆著積雪的屋頂上升起來,很快被風攪散。

  營地簡陋得令人心酸。木屋沒有窗戶,只有糊著獸皮的通風口。路面全是凍硬的爛泥,踩上去嘎吱作響。

  一群色雷斯女人蹲在河邊的冰洞旁洗衣服,手指凍得發紫,嘴唇裂出血口子。遠處的山坡上,幾個高盧男人正在用石斧伐倒一棵橡樹,每砍一斧,都要停下來喘一陣。

  這就是他們翻過阿爾卑斯之後得到的東西:一塊羅馬暫時不願追來的土地,和一個幾乎活不下去的冬天。

  塞拉斯穿過營地,沒有人看見他。他走到中心空地,看見了斯巴達克斯。

  斯巴達克斯站在一群人面前。他比兩年前瘦了一圈,顴骨更高了,眼窩更深了。

  「從今天起,這個地方有兩條規矩,」他的目光掃過面前那些面孔,色雷斯的、高盧的、日耳曼的、敘利亞的、希臘的。

  「第一條:這裡沒有奴隸。不管你是誰,不管你從哪來,不管你昨天是不是還是誰的財產,踏進這個地方的那一刻,你就是自由人。誰把人當牲口買賣,我親手處置。」

  沒有人說話。

  「第二條:誰都不許把逃過來的人退回去。不管追他的人遞上多少金子,不管他原來的主人是羅馬公民,還是元老院議員。只要把人退回去,當叛徒處置。」

  人群里傳來一陣極輕的騷動,有人在抹眼睛,有人低頭看著自己手腕上還沒磨掉的鐵圈勒痕。

  「山的這一邊,」斯巴達克斯站起來,把刀收回去,「沒有主人。」

  塞拉斯轉過頭,看見一個老兵正在跟幾個新到的逃奴講話。

  「……就是那樣,」老兵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種至今仍然心有餘悸的沙啞,「我們翻過最後那道山脊的時候,風大得睜不開眼睛,塞拉斯走在隊伍前面。」

  老兵停了一下,他的手不自覺地握緊了。

  「然後他站在山口上,回過頭來,對斯巴達克斯說:『從這裡開始,修你們自己的路。』」

  「然後呢?」一個敘利亞逃奴問,他的眼睛瞪得圓圓的。

  「然後他就——」老兵的嗓子哽了一下,他咽了口唾沫,「他就消失了。」

  新來的人面面相覷。

  「我親眼看見的,他站在那裡,風吹著他的斗篷,然後他整個人突然被一團金色的光吞沒,就像朱庇特把閃電丟在他腳邊。等光散了,他也不在了。」

  敘利亞人的嘴張著,半天合不上。

  「當時幾千個人親眼看見的,」老兵說,「所以塞拉斯不是人,他是神降下的化身,帶我們翻過阿爾卑斯山的。等仗打完了,他就回到神明的領域去了。」

  他頓了一下。

  「斯巴達克斯也這麼說。」

  「要不然你以為,一個凡人,怎麼可能用兩百枚假銀幣,就打垮了羅馬首富?怎麼可能讓羅馬軍團追著他的影子轉了兩年,卻連他的衣角都沒摸著?」

  「因為他從一開始就不是凡人。只不過他走的時候,我們才看明白。」

  塞拉斯站在離他們三步遠的地方,聽著自己的故事。

  副本結束的那一刻,系統把他從這個世界裡抽了出去,就像一戰副本結束時一樣,藍光一閃,人就不在了。這次是金光,或許是因為他獲得了SSS級評價。

  但在這個世界裡的幾千雙眼睛看來,那一幕的意義完全不同。

  一個在兩年時間裡,帶領奴隸擊敗了羅馬帝國、翻越了阿爾卑斯山、然後在所有人面前化作金光消失的人,他一定不是人,他是神。

  塞拉斯想說點什麼,想解釋那只是系統的退出動畫,不是什麼神跡。

  但他伸出的手穿過了老兵的肩膀,沒有人看得見他。

  那天的事情就這樣傳出去了。當天在場的人們,帶著那個畫面回到了自己的族群里,講給妻子聽,講給孩子聽,講給每一個翻山來投奔的人聽。

  故事每傳一次就誇張一點:金光變成了雷電,雷電變成了火柱,最後在南方義大利的版本里,塞拉斯站在阿爾卑斯山頂張開雙臂,整座山都在發光,他騰空而起,身後留下一條從地面直通天際的金色大道,沿著那條大道走,就能找到自由。

  阿爾卑斯以北的定居點,就這樣成了全地中海數百萬奴隸心目中的聖地。他們知道世界上有一個被自由之神塞拉斯親手建立的地方,那是一個沒有主人的地方。

  羅馬的奴隸秩序,在這個名字面前,第一次出現了裂縫。

  奴隸們之間傳說著,只要往北走,就能找到自由之神的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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