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你可別小瞧你們班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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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先守著吧,你們先去洗澡,以後許三多的輪值也我去!」

  老馬搬了凳子在桌邊坐下。

  在這裡能看見在床上摸索的許三多。

  其餘人都散了。

  此刻才剛乾完活,老馬渾身又濕又累,眼皮子直往下墜。

  自從第二次打瞌睡著腦袋砸到桌子上之後。

  老馬狠了下心,起身來到火爐子邊上,先用雙手壓了下去,感覺到那炙熱的溫度,又一下縮回來了。

  「不行,手還得幹活呢!」

  他轉了個身,用小臂狠狠按了下去。

  滋啦一聲。

  他手背立馬多了一條筷子長短的焦痕。

  啊!

  他捂住了嘴巴,不讓喊聲真的發出來,隨後抱著燙傷的胳膊,顫顫巍巍拿起茶缸,往燙傷的位置上潑涼水。

  最後拿著缸底,一點點在手背上按著。

  可按住這頭那頭又疼。

  他擦去額頭的汗,又拿水沾濕了紙巾,貼在了那條火辣辣疼的焦痕上,疼痛終於舒緩了下來。

  老馬臉上露出了笑容。

  有了這點痛勾著。

  他也終於能提起精神,仔細盯著許三多了。

  過了半個多小時。

  洗完澡的幾人並排進來。

  「哎呀,以前兩三天也不洗一回,現在吶,每天不洗澡就覺得邋遢。」

  老魏用毛巾擦著頭髮走進來。

  「洗完澡,今晚又是一個好夢!」

  李夢晃動著胳膊,這幾天干苦力活,可把他累得夠嗆。

  「你們就舒服了,我晚上還得先守夜呢。」

  薛林來到老馬身邊:「班長,我們都洗好了,你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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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

  老馬起身,胳膊上的紙條被薛林看見。

  「班長你手咋啦?」薛林開口,老魏跟李夢頓時都被吸引。

  兩人扭頭看過來。

  李夢伸手一拉,老馬手背那道焦痕頓時露了出來。

  失去了涼水壓制。

  老馬的燙傷處立馬又抽疼了起來。

  「嘶,疼啊,快拿來啊!」老馬奪回濕紙巾,見三人都錯愕地看著他,急忙扯出笑容:

  「我這不小心被燙傷了,疼呢!」

  「你們輪流看好許三多哈,千萬別讓他傷到了。」

  老馬一步三回頭來到門口,捂著手朝幾人看去,還要張嘴,被老魏一把推出門去。

  「行了,你去吧!」

  老魏就站在門口看著老馬遠去。

  薛林好奇,靠近李夢問道:「你看清楚了嗎?那是燙傷的嘛?」

  「燙傷是燙傷的,可那痕跡怎麼可能。」

  李夢朝著許三多示意了一下:「估計是困了,怕許三多出事。」

  他做了個按下去的動作。

  老魏詫異:「不可能吧,他能自己燙自己。」

  「你去試試!」李夢看向爐子。

  老魏不信邪地過去,比劃了好幾下,還真找不到那麼妙的角度。

  要燙到手上那個位置,必須自己一隻手拉住另外一隻手,用力按上去才行。

  老魏回頭跟薛林對視一眼,都沉默了。

  「你說這班長……」老魏開了開口,不知道該怎麼說下去了。

  「還不是為了許三多唄!」

  李夢走到床邊瞧了瞧:「咱們這位同僚,現在可是指導員手心的寶貝疙瘩,當然得小心護著了。」

  「這你就不對了。」

  老魏搖頭否認:「那他沒練出來之前,老馬也是一天三餐都守著他呢,現在倉庫那四隻雞也不是為他養著的呢!」

  「班長那是遇到我們三沒辦法,看見好兵了,那不就得盡心盡力嘛,都散了吧,我先守著,我去上崗了就喊下一位!」

  薛林擺擺手。

  老魏跟李夢也都困了,特別是該值下一班崗的李夢,立馬鑽進了被窩裡。

  薛林一邊翻看著陷阱大全一邊打著毛線。

  老馬洗完澡回來,在許三多這邊轉了一圈,見他還在拼槍,拿出秒表試了一下。

  「不錯啊,這都能一分鐘以內了!」

  老馬樂呵呵跟薛林報喜。

  薛林奪走他的秒表,按著他去床上睡覺。

  老馬躺到床上還不老實。

  他直起上半身,指著被奪走的秒表:「你沒事給他測一測!」

  「你趕緊睡吧!」薛林不耐煩擺擺手:「許三多都魔怔了,你還惦記著讓他練槍呢。」

  果然只是看中我的成績。

  許三多心中冷笑。

  「不是!」

  老馬依舊不放棄:

  「這孩子不容易啊,放在咱們草原五班……浪費了,指導員好不容易願意推他一把,去了七連,他就算是穩了,我也就安心了。」

  「那我們呢!」薛林反問。

  「你們已經很好了,在我離開之前,能夠看見你們振作起來,我就不怕了!」

  老馬低頭笑了:

  「我之前說我不知道自己脫了軍裝是什麼模樣,那是真的害怕,可我現在知道,我沒耽誤自己手底下的兵,能配得上你們喊我一聲班長,也就……」

  他躺了回去,看著上鋪的木板,聲音輕鬆:

  「也就不害怕了!」

  老馬身為資深班長,迎來送往了那麼多士兵,早就應該看淡了,只不過曾經的他以為,自己護一輩子都會呆在軍營,完全沒想過軍營外面是什麼樣子,這才會如此忐忑。

  現在雖然也一樣。

  可能等到薛林三人的改變,也算是少了一件心事。

  老馬拿起手比劃出一道縫隙:

  「咱們都是跌倒過低谷的人,現在稍微好那麼一點點,就不覺得太難受了,是吧。」

  薛林聽得喉嚨間好一陣哽咽。

  他轉過身,聲音放輕了點:「班長,你肯定能留下的。」

  「真無所謂了。」

  老馬將手墊在腦後:「我現在就看著你們四個,每個人都比過去好一點,再好一點,我就別無所求了。」

  說完。

  老馬也背過身去,薛林也轉回了身。

  屋內安靜下來

  許三多聽得不是滋味。

  他將槍拼好放在身側,躺下休息了。

  「結束了?」

  薛林跑過來,小心將拼好的槍拿走,鬆了一口氣。

  「睡吧,睡吧,五班的天才!」

  一夜無話。

  第二天早上雨停了,凌雲起得很早。

  誰都沒有提昨晚的事情。

  凌雲完成日常訓練後,來到倉庫二樓沒人的地方繼續練槍械。

  還沒到中午。

  遠處就轟隆隆開來好幾輛車。

  當頭的還是指導員何洪濤的那輛吉普車。

  「對,全部卸在這邊。」

  何洪濤扯著衣領子下車,朝著正在挖400米障礙賽道壕溝的老馬四人大喊:

  「快來幫忙!」

  四人上前幫忙卸貨。

  四百米障礙包括跨樁、壕溝、矮牆、高板跳台、雲梯(水平梯)、獨木橋、高牆、低樁網。

  何洪濤將老馬拉倒一旁:

  「木頭,磚、網,我都給你弄來了,我不敢讓別人發現,都是悄悄弄得,你可得爭氣啊!」

  「明白,明白!」

  老馬擦了擦汗,上前一起卸貨。

  何洪濤也上前搭手,等東西都搬完,平時不怎麼鍛鍊的他,已經累得大口喘氣。

  「走走走,咱們去營房休息一會,喝點水!」

  老馬攙扶著何洪濤往營房走。

  李夢跑得快。

  兩人剛到門口,他已經端著茶缸出來了。

  何洪濤接過茶杯,潮河李夢幾人笑了笑:

  「行了,我跟你們班長聊幾句!」

  李夢三人識趣離開,去盤點那些材料去了。

  許三多聽見樓下的聲音,停了手裡的動作,安靜聽著。

  何洪濤抿了好幾口水,擦了擦嘴巴,頓時覺得精神好多了,想起一直沒瞧見許三多,疑惑道:

  「怎麼沒看到許三多啊,他這幾天練得怎麼樣?」

  老馬也半天都沒看見許三多,咧嘴一笑輕飄飄帶過:

  「練呢,昨晚還在營房練一晚上呢!」

  「那就好!」

  何洪濤放下茶杯:

  「時間已經確定了,三個月後全團大拉練,你可得把握好啊,這是你現在唯一的機會!」

  「嗨,我,我其實都行!」

  老馬看了昨晚許三多的狀態,心裡也沒底,所以乾脆也沒多惦記,反問道:

  「到時候就算只有兩個得了第一,三多他還是能被調走的吧?」

  「可以倒是可以!哎?」

  何洪濤點頭後才反應過來,一把拉住老馬:

  「你什麼意思?他現在練得不好嗎?」

  「好,好著呢!」

  「那你問這個是什麼意思?你以為我是為了許三多,為了那點團里的嘉獎嗎?我是不想看見你這麼優秀的班長就這麼走了!」

  何洪濤察覺出點不對:「你老實說,是不是許三多出問題了。」

  老馬心虛不敢回答,打了個哈哈,喊了一聲你們幹啥呢,就小跑著走了!

  「喂,你什麼意思啊!?」

  何洪濤在他背後大喊。

  「您休息吧,我去安置材料去!」

  「嘿!」

  何洪濤弄不清老馬的意思,想要追問,奈何老馬跑得太快,只能無奈跺了跺腳。

  「指導員!」

  許三多下樓來到何洪濤身側,輕輕開口:

  「老……班長,他為什麼留不下來。」

  「嚇我一跳!」

  何洪濤手裡的茶杯差點沒摔掉。

  他左右看了看:「你從哪冒出來的!」

  「我一直練拆卸槍呢。」許三多拍了拍懷裡的八一槓,重新拉回話題:「我拿下四項第一,班長就能留下來了?」

  「是啊!」

  何洪濤反應過來,饒有意思地看向許三多,笑道:

  「你可別小瞧你們班長啊,你不是想去七連嗎?七連有個叫伍六一的你認識嗎?」

  伍六一。

  那個有點手段但不如自己的傢伙。

  許三多點頭。

  「他可是個敢跟高成要煙的兵,就這,當年的全軍大比武,武裝越野排第二,第一就是老馬。」

  何洪濤嘆氣一聲,看向老馬:「他也就是年紀大了,不過依然是個好班長。」

  沒想到老馬還有這種光榮歷史。

  看來之前他帶著拉練說的話也不全是騙人。

  英雄遲暮嗎?

  許三多聽得心裡不是滋味。

  這跟他想要的結果很不一樣,他不喜歡。

  拎著槍。

  他又回到了倉庫樓上。

  「你呀,能為他著想,也算是有情有義了,你要加油啊。」

  何洪濤轉身想要再鼓勵許三多幾句,結果發現身邊已經空無一人。

  「哎,這個許三多,怎麼神經兮兮的。」

  又灌下一大口水。

  何洪濤放下茶杯朝吉普車走去。

  這些天他為了忙這裡的事,連里的業務都拋下了不少,現在東西都準備好了,是騾子是馬,只有拉出來的那天才知道了。

  滴!

  樓上的許三多按下秒表。

  48秒。

  想要破紀錄,還有很長的路要走啊!

  許三多吸氣閉眼,再次開始拆卸,好在這個能力唯手熟爾,只要多磨練就能變強。

  日子再次穩定了下來。

  草原的風經年不斷地刮,五班的樣貌卻一點點在變。

  許三多每天抽出半天一起幫著弄400米障礙跑道。

  挖壕溝、砌牆、挖坑下木樁。

  五個人聯手。

  十天就把場地給整了出來。

  在這個項目上許三多的速度很快,功夫給他帶來的反應能力,在這裡派上了很大的用場。

  團里的記錄是1分49秒。

  許三多第一次上去就2分8秒,這在第一次跑這個的他身上,已經非常棒了。

  「那就定了,兩個武裝越野項目,還有400米,外加拆槍。」

  老馬拍了拍許三多:

  「你自己有注意,我就不多說了,你自己安排,吃的需要什麼就告訴我!我替你搞定!」

  「好,那我就不客氣了,我還需要一些粗鹽,還有一些藥材,待會我寫單子給你!」

  許三多說完便拿起鏟子往回走。

  這些天幹了重活,是時候再去刷刷大筋了。

  倒是老馬幾人十分詫異。

  「哎喲!」老魏上前幾步跟許三多並排:「你今天變性了啊,一次性說……」

  他掰著手指頭才算清楚:「足足三十個字啊!」

  覺得許三多大變的他抬手想要摟許三多,許三多扭頭看他,他尷尬地又收了手。

  身後的老馬等人沒忍住,噗嗤笑了起來。

  老魏轉身就找著李夢踹了過去。

  「哎,哎!」李夢挨了兩下,不服氣了:「都笑你了,怎麼就踹我啊!」

  「廢話,薛林還幫我下捕獸陷阱呢,班長那我能踢嘛!」

  於是乎。

  老魏就追著李夢跑了起來。

  這樣的五班,有點意思。

  許三多發現自己笑了,然後狠狠揉了揉自己的臉。

  不行!

  你可不能被這短暫的開心毒害。

  人生路沒有誰能陪你走完,你能依靠的只有你自己。

  五班只是你歇腳的地方。

  你會在此一飛沖天!

  他們都只是你生命中的過客。

  許三多再次狠下心來,他的身體已經養好,大筋也已經拉開。

  通背拳精通。

  也該是時候開始練掌了,前世的外門功夫也可以開始著手練習了。

  高成你等著。

  三個月後,我要讓所有人都對我刮目相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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