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水漫金山
傍晚的天壓得很低。
金山寺前，江水的聲音越來越響。
起初只是遠處轟鳴，後來整座金山都在震動。
山下百姓驚慌亂跑。
「漲水了！」
「江水倒灌了！」
「快跑啊！」
許長青站在林中，神識鋪開。
他看到遠處水線暴漲，江水被白素貞的法力牽引，向金山寺方向湧來。
不只是江水。
水汽從四面八方聚攏。
溝渠、河港、湖泊，全都在響應白素貞的法印。
這就是千年白蛇的底蘊。
她拼命時，真的有掀江動海的能力。
法海站在山門前，臉色終於變了。
「白素貞，你若水漫金山，傷及無辜，罪業加身，誰都救不了你！」
白素貞沒有回頭。
「放漢文出來。」
法海道：「不可能。」
白素貞閉了閉眼。
下一刻，滔天大水撲向金山。
小青站在她身旁，急得聲音都變了：「姐姐，水太大了！你身子撐不住！」
白素貞咬牙：「先破佛陣。」
金山寺內鐘聲大作。
無數僧人盤坐誦經，佛光從寺中升起，化成一層金色屏障，擋住翻湧大水。
江水撞上佛光，水浪四散。
整座山門前都是水聲和佛號。
法海立在陣心，禪杖一頓，金光壓下。
「妖孽，還不收手！」
白素貞雙手發顫，卻繼續催動水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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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漢文還給我。」
小青也出手，青光化作水龍，撞向佛門大陣。
兩姐妹聯手，金山寺外水勢更凶。
山道被淹。
樹木被卷斷。
寺前石階成了一條急流。
許長青站在高處，神識不斷掃向山下。
百姓已經亂了。
有的人跑得快，已經逃到高處。
可沿岸村鎮沒那麼幸運。
江水倒灌得太快，良田、屋舍、碼頭，全被卷進去。
哭喊聲遠遠傳來。
「救命！」
「孩子！我的孩子！」
「爹，水來了！」
許長青的心往下沉。
他知道水漫金山會造成大業力，可真親眼看見這些普通百姓被捲入水禍，心裡還是不舒服。
這些人沒有得罪白素貞。
也沒有得罪法海。
他們只是住在江邊，照常過日子。
結果一場仙妖佛斗，他們成了最先遭殃的人。
許長青握著青冥劍，強行壓住出手的衝動。
還不到最後一刻。
如果他現在就動手壓水，金山寺大陣仍舊完好，法海仍舊會鎮壓白素貞。
白素貞心中怨氣未出，因果未到盡頭。
他必須等她失敗，等水禍失控，等所有人都看見這場劫已經不是一方能收住的時候。
這很殘酷。
但他不能慌亂。
法海和白素貞斗得越來越激烈。
白素貞的臉色越來越差。
她腹中胎兒受了震動，法力開始不穩。
小青察覺不對，急道：「姐姐，別撐了！我們先退！」
白素貞看向寺門內。
「漢文還在裡面。」
小青眼圈發紅：「可你會出事！」
白素貞沒有回話。
她再次催動法力，水勢轟然抬高，直壓金山寺大陣。
法海怒喝一聲，身後金光化作一尊佛影。
佛影一掌壓下。
水龍被震散。
白素貞身子一晃，吐出一口血。
小青驚呼：「姐姐！」
法海趁勢祭出缽盂。
缽盂金光罩下，直衝白素貞。
小青拼命擋住，整個人被震飛，撞在山石上。
白素貞想扶她，卻腹中一痛，法力徹底亂了。
更糟的是，水勢不受控制了。
她之前強行號令江水，現在心神大亂，水流失了約束，開始向四面八方亂沖。
原本沖向金山寺的水勢，分出數道，直奔鎮江方向。
許長青眼神一冷。
就是現在。
山下哭喊聲更大。
法海也看到了水禍失控。
他臉色大變。
「不好。」
水漫金山可以被佛門大陣擋住。
可水禍蔓延鎮江，傷及無數百姓，這罪業不是白素貞一個人的。
法海是逼劫之人。
這場災禍有他一份。
他越想越怒，回頭看向白素貞和小青，眼中殺意暴漲。
「白素貞，你造下滔天罪業，貧僧今日便鎮殺你，免你再禍害人間！」
小青扶著白素貞，臉色慘白：「姐姐，我們走！」
白素貞看著山下大水，整個人也懵了。
「不……不能……」
她想收水，可法力已經亂掉。
腹中孩子也在動。
她連站穩都難。
法海禪杖舉起，佛光化成金色巨掌，朝白素貞和小青壓下。
這一掌，是真要鎮殺。
小青咬牙擋在白素貞面前：「姐姐，我擋他，你走！」
白素貞抓住她：「小青！」
法海怒道：「今日誰都走不了！」
金光落下。
就在這一瞬，山林中響起一聲劍鳴。
青光破空而出。
金色巨掌被一劍斬開。
轟的一聲，佛光炸散在金山寺前。
白素貞怔住。
小青也怔住。
法海猛地轉頭：「誰？」
山道上，一個青衫年輕人緩步走出。
他身上沒有再披黑布，也沒有貼匿形符。
青冥劍懸在他身前，劍光很清，卻壓得周圍佛光退開三尺。
許長青看著法海，道：「法海禪師，到此為止。」
小青瞪大眼：「呆頭青？」
白素貞也看著他，像是不認識眼前的人。
法海盯著許長青，眉頭緊鎖：「是你。」
許長青點頭：「是我。」
小青忍不住道：「你……你會修行？」
許長青沒有回頭，只道：「青姑娘，現在不是問這個的時候。」
小青一口氣堵在胸口，差點罵出來。
都這個時候了，確實不是問的時候。
但她腦子裡全亂了。
這個整天被她罵膽小、呆頭青、弱不禁風的許長青，竟然一劍劈開了法海的佛掌？
白素貞虛弱道：「長青，你……」
許長青低聲道：「白姐，先護住孩子。」
白素貞心頭一震。
他知道。
許長青看向她：「這裡交給我。」
小青下意識道：「你行嗎？」
許長青終於回頭看了她一眼。
「以前不行，現在可以。」
小青張了張嘴，一個字沒說出來。
法海冷聲道：「許長青，貧僧早看出你身上有修行痕跡，你藏在妖孽身邊，修茅山術法，奪梁王府寶物，今日還要阻我降妖？」
許長青道：「王道靈的話，你倒是記得清楚。」
法海目光一沉：「王道靈雖是妖道，但所言未必虛假。」
許長青道：「法海，我今日不與你辯這些，白素貞有罪，水禍有業，之後自有天道清算，但她腹中孩子無辜，小青也不該被你借怒鎮殺。」
法海怒道：「若不鎮她，水禍如何止？」
「就算你能鎮壓她，這場水禍你也阻止不了！」
許長青看向山下滔天大水。
「今日這場水禍，我來解決。」
法海一怔。
小青也愣住：「你能解決？」
許長青看向法海：「我先解決你，再治水。」
法海怒極而笑：「憑你？」
許長青沒有廢話。
青冥劍一閃，直指法海。
這一劍很快。
快到法海只能橫起禪杖抵擋。
劍與禪杖相撞，金光與青光同時炸開。
法海退了一步。
雖然只是一步，卻讓金山寺前所有人都安靜了一瞬。
小青呆呆看著許長青。
白素貞也怔怔看著。
她知道許長青有秘密。
這些年她不是完全沒察覺。
可她從沒想過，許長青已經走到了這一步。
法海更是臉色凝重。
「煉虛合道？」
許長青手持青冥劍，道：「差不多。」
法海冷聲道：「你藏得倒是挺深。」
許長青道：「不藏深一點，早被你們弄死了。」
小青聽到這話，差點想罵他。
都什麼時候了，還能說這種話？
可她又莫名覺得，這確實是許長青能說出來的話。
法海禪杖一震。
金山寺大陣再次亮起。
「你既執意護妖，貧僧便連你一起鎮了。」
許長青心裡很清楚，法海現在消耗不少，但金山寺大陣還在。
他不能拖太久。
山下水禍已經失控。
他的目標不是殺法海。
是壓住他，給自己治水的時間。
青冥劍飛出。
許長青雙手結印，上清真氣灌入劍身。
劍光在空中分出三道，分別刺向法海眉心、禪杖、缽盂。
法海不敢大意，佛光護體，禪杖橫掃。
許長青腳下輕輕一踏。
移山影發動。
金山寺前的地勢氣機驟然一變。
法海站立的石階竟被地脈之力一壓，佛門陣紋短暫停滯。
就這一下，青冥劍刺破佛光，停在法海咽喉前三寸。
法海臉色沉下。
許長青看著他：「禪師，再打下去，鎮江百姓死得更多。」
山下哭喊聲仍在。
法海的手握緊禪杖。
他想動手。
可他不能否認。
水禍真的失控了。
他是逼白素貞動手的人。
若百姓死傷慘重，業力同樣會纏上他。
許長青收回青冥劍，道：「你若還認佛門慈悲，便先停手。」
法海咬牙：「你能止水？」
許長青道：「試試。」
小青忍不住喊：「試試？呆頭青，你別逞強！」
許長青回頭道：「青姑娘，你扶好白姐。」
小青一怔。
她第一次沒有反駁。
白素貞看著許長青，低聲道：「長青，水勢太大……」
許長青道：「白姐，你已經撐不住了，剩下的我來。」
他轉身看向山下。
滔天大水已經奔向鎮江。
百姓在跑。
牛馬在叫。
房屋一排排被衝倒。
許長青慢慢吐出一口氣。
祖師賜他的搬山倒海大法，今日要派上用場了。
他握住青冥劍，踏空而起。
山門前所有人抬頭看去。
青衫年輕人站在大水之上，劍光橫空。
這一刻，許長青不再隱藏。
金山寺前，江水的聲音越來越響。
起初只是遠處轟鳴，後來整座金山都在震動。
山下百姓驚慌亂跑。
「漲水了！」
「江水倒灌了！」
「快跑啊！」
許長青站在林中，神識鋪開。
他看到遠處水線暴漲，江水被白素貞的法力牽引，向金山寺方向湧來。
不只是江水。
水汽從四面八方聚攏。
溝渠、河港、湖泊，全都在響應白素貞的法印。
這就是千年白蛇的底蘊。
她拼命時，真的有掀江動海的能力。
法海站在山門前，臉色終於變了。
「白素貞，你若水漫金山，傷及無辜，罪業加身，誰都救不了你！」
白素貞沒有回頭。
「放漢文出來。」
法海道：「不可能。」
白素貞閉了閉眼。
下一刻，滔天大水撲向金山。
小青站在她身旁，急得聲音都變了：「姐姐，水太大了！你身子撐不住！」
白素貞咬牙：「先破佛陣。」
金山寺內鐘聲大作。
無數僧人盤坐誦經，佛光從寺中升起，化成一層金色屏障，擋住翻湧大水。
江水撞上佛光，水浪四散。
整座山門前都是水聲和佛號。
法海立在陣心，禪杖一頓，金光壓下。
「妖孽，還不收手！」
白素貞雙手發顫，卻繼續催動水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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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青也出手，青光化作水龍，撞向佛門大陣。
兩姐妹聯手，金山寺外水勢更凶。
山道被淹。
樹木被卷斷。
寺前石階成了一條急流。
許長青站在高處，神識不斷掃向山下。
百姓已經亂了。
有的人跑得快，已經逃到高處。
可沿岸村鎮沒那麼幸運。
江水倒灌得太快，良田、屋舍、碼頭，全被卷進去。
哭喊聲遠遠傳來。
「救命！」
「孩子！我的孩子！」
「爹，水來了！」
許長青的心往下沉。
他知道水漫金山會造成大業力，可真親眼看見這些普通百姓被捲入水禍，心裡還是不舒服。
這些人沒有得罪白素貞。
也沒有得罪法海。
他們只是住在江邊，照常過日子。
結果一場仙妖佛斗，他們成了最先遭殃的人。
許長青握著青冥劍，強行壓住出手的衝動。
還不到最後一刻。
如果他現在就動手壓水，金山寺大陣仍舊完好，法海仍舊會鎮壓白素貞。
白素貞心中怨氣未出，因果未到盡頭。
他必須等她失敗，等水禍失控，等所有人都看見這場劫已經不是一方能收住的時候。
這很殘酷。
但他不能慌亂。
法海和白素貞斗得越來越激烈。
白素貞的臉色越來越差。
她腹中胎兒受了震動，法力開始不穩。
小青察覺不對，急道：「姐姐，別撐了！我們先退！」
白素貞看向寺門內。
「漢文還在裡面。」
小青眼圈發紅：「可你會出事！」
白素貞沒有回話。
她再次催動法力，水勢轟然抬高，直壓金山寺大陣。
法海怒喝一聲，身後金光化作一尊佛影。
佛影一掌壓下。
水龍被震散。
白素貞身子一晃，吐出一口血。
小青驚呼：「姐姐！」
法海趁勢祭出缽盂。
缽盂金光罩下，直衝白素貞。
小青拼命擋住，整個人被震飛，撞在山石上。
白素貞想扶她，卻腹中一痛，法力徹底亂了。
更糟的是，水勢不受控制了。
她之前強行號令江水，現在心神大亂，水流失了約束，開始向四面八方亂沖。
原本沖向金山寺的水勢，分出數道，直奔鎮江方向。
許長青眼神一冷。
就是現在。
山下哭喊聲更大。
法海也看到了水禍失控。
他臉色大變。
「不好。」
水漫金山可以被佛門大陣擋住。
可水禍蔓延鎮江，傷及無數百姓，這罪業不是白素貞一個人的。
法海是逼劫之人。
這場災禍有他一份。
他越想越怒，回頭看向白素貞和小青，眼中殺意暴漲。
「白素貞，你造下滔天罪業，貧僧今日便鎮殺你，免你再禍害人間！」
小青扶著白素貞，臉色慘白：「姐姐，我們走！」
白素貞看著山下大水，整個人也懵了。
「不……不能……」
她想收水，可法力已經亂掉。
腹中孩子也在動。
她連站穩都難。
法海禪杖舉起，佛光化成金色巨掌，朝白素貞和小青壓下。
這一掌，是真要鎮殺。
小青咬牙擋在白素貞面前：「姐姐，我擋他，你走！」
白素貞抓住她：「小青！」
法海怒道：「今日誰都走不了！」
金光落下。
就在這一瞬，山林中響起一聲劍鳴。
青光破空而出。
金色巨掌被一劍斬開。
轟的一聲，佛光炸散在金山寺前。
白素貞怔住。
小青也怔住。
法海猛地轉頭：「誰？」
山道上，一個青衫年輕人緩步走出。
他身上沒有再披黑布，也沒有貼匿形符。
青冥劍懸在他身前，劍光很清，卻壓得周圍佛光退開三尺。
許長青看著法海，道：「法海禪師，到此為止。」
小青瞪大眼：「呆頭青？」
白素貞也看著他，像是不認識眼前的人。
法海盯著許長青，眉頭緊鎖：「是你。」
許長青點頭：「是我。」
小青忍不住道：「你……你會修行？」
許長青沒有回頭，只道：「青姑娘，現在不是問這個的時候。」
小青一口氣堵在胸口，差點罵出來。
都這個時候了，確實不是問的時候。
但她腦子裡全亂了。
這個整天被她罵膽小、呆頭青、弱不禁風的許長青，竟然一劍劈開了法海的佛掌？
白素貞虛弱道：「長青，你……」
許長青低聲道：「白姐，先護住孩子。」
白素貞心頭一震。
他知道。
許長青看向她：「這裡交給我。」
小青下意識道：「你行嗎？」
許長青終於回頭看了她一眼。
「以前不行，現在可以。」
小青張了張嘴，一個字沒說出來。
法海冷聲道：「許長青，貧僧早看出你身上有修行痕跡，你藏在妖孽身邊，修茅山術法，奪梁王府寶物，今日還要阻我降妖？」
許長青道：「王道靈的話，你倒是記得清楚。」
法海目光一沉：「王道靈雖是妖道，但所言未必虛假。」
許長青道：「法海，我今日不與你辯這些，白素貞有罪，水禍有業，之後自有天道清算，但她腹中孩子無辜，小青也不該被你借怒鎮殺。」
法海怒道：「若不鎮她，水禍如何止？」
「就算你能鎮壓她，這場水禍你也阻止不了！」
許長青看向山下滔天大水。
「今日這場水禍，我來解決。」
法海一怔。
小青也愣住：「你能解決？」
許長青看向法海：「我先解決你，再治水。」
法海怒極而笑：「憑你？」
許長青沒有廢話。
青冥劍一閃，直指法海。
這一劍很快。
快到法海只能橫起禪杖抵擋。
劍與禪杖相撞，金光與青光同時炸開。
法海退了一步。
雖然只是一步，卻讓金山寺前所有人都安靜了一瞬。
小青呆呆看著許長青。
白素貞也怔怔看著。
她知道許長青有秘密。
這些年她不是完全沒察覺。
可她從沒想過，許長青已經走到了這一步。
法海更是臉色凝重。
「煉虛合道？」
許長青手持青冥劍，道：「差不多。」
法海冷聲道：「你藏得倒是挺深。」
許長青道：「不藏深一點，早被你們弄死了。」
小青聽到這話，差點想罵他。
都什麼時候了，還能說這種話？
可她又莫名覺得，這確實是許長青能說出來的話。
法海禪杖一震。
金山寺大陣再次亮起。
「你既執意護妖，貧僧便連你一起鎮了。」
許長青心裡很清楚，法海現在消耗不少，但金山寺大陣還在。
他不能拖太久。
山下水禍已經失控。
他的目標不是殺法海。
是壓住他，給自己治水的時間。
青冥劍飛出。
許長青雙手結印，上清真氣灌入劍身。
劍光在空中分出三道，分別刺向法海眉心、禪杖、缽盂。
法海不敢大意，佛光護體，禪杖橫掃。
許長青腳下輕輕一踏。
移山影發動。
金山寺前的地勢氣機驟然一變。
法海站立的石階竟被地脈之力一壓，佛門陣紋短暫停滯。
就這一下，青冥劍刺破佛光，停在法海咽喉前三寸。
法海臉色沉下。
許長青看著他：「禪師，再打下去，鎮江百姓死得更多。」
山下哭喊聲仍在。
法海的手握緊禪杖。
他想動手。
可他不能否認。
水禍真的失控了。
他是逼白素貞動手的人。
若百姓死傷慘重，業力同樣會纏上他。
許長青收回青冥劍，道：「你若還認佛門慈悲，便先停手。」
法海咬牙：「你能止水？」
許長青道：「試試。」
小青忍不住喊：「試試？呆頭青，你別逞強！」
許長青回頭道：「青姑娘，你扶好白姐。」
小青一怔。
她第一次沒有反駁。
白素貞看著許長青，低聲道：「長青，水勢太大……」
許長青道：「白姐，你已經撐不住了，剩下的我來。」
他轉身看向山下。
滔天大水已經奔向鎮江。
百姓在跑。
牛馬在叫。
房屋一排排被衝倒。
許長青慢慢吐出一口氣。
祖師賜他的搬山倒海大法，今日要派上用場了。
他握住青冥劍，踏空而起。
山門前所有人抬頭看去。
青衫年輕人站在大水之上，劍光橫空。
這一刻，許長青不再隱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