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三寶換藥
許長青沒有在鎮江出手三件寶物。
梁王府的東西太扎眼，鎮江周圍任何當鋪、錢莊、藥商都不安全。
他去找了陸老頭。
荒墳邊，陸老頭聽完，差點把酒噴出來。
「你說什麼？梁王府三件寶物在你手裡？」
許長青低聲道：「陸老小聲些。」
陸老頭瞪著他：「你小子是真不想活了，上次偷仙草藥氣，這次截梁王府寶物，下次是不是要去天庭偷蟠桃？」
許長青認真想了一下：「現在還不敢。」
陸老頭被他氣笑：「現在不敢？難不成你以後還真想去偷蟠桃？」
許長青沒接話。
陸老頭罵歸罵，還是讓他把東西拿出來。
夜明珠一出，荒墳邊都亮了一圈。
陸老頭看了半天，道：「東西是真的，暗記也在，你想換什麼？」
「千年靈藥。」
陸老頭抬頭看他：「你根基不穩，又想破境，不想活了？」
許長青搖頭：「不是破境，這三件寶物對我沒用，我就想換成靈藥，以備不時之需。」
陸老頭冷笑：「少來，嘴上說得好聽，心裡肯定已經想好怎麼用了。」
許長青道：「我有完整的茅山正宗修行之法，修為根基已經重塑了一遍。」
陸老頭手一頓：「茅山正法？你哪來的？」
許長青沉默片刻：「在王道靈的道觀密室暗格內找到的。」
陸老頭盯著他看了很久。
「茅山正宗心法，王道靈一個癩蛤蟆妖道，怎麼會有完整本？」
許長青道：「我也不知，可能是他以前從茅山偷來的，也可能是殺人奪來的。」
陸老頭哼了一聲：「他這種滿門心思都是歪門邪道的蠢東西，就算拿著正法也修不出正果。」
許長青點頭：「所以我想借茅山正法，走修行正道。」
陸老頭看著他：「你確定要拿梁王府寶物換藥？這種東西一旦出手，就有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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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長青道：「所以來找陸老，懇請陸老再幫我一次。」
陸老頭沒好氣：「我是守墳的，不是銷贓的。」
許長青沒說話，只把玉如意和赤金香爐也拿出來。
陸老頭看著三件寶物，沉默了。
過了一會兒，他道：「江南有個隱市，專收來路不正的靈物，也賣修行藥材，那地方不問來路，只認價值，你要換千年靈藥，只有那裡可能有。」
許長青道：「還請陸老指路。」
陸老頭道：「我不去，給你一封信，找一個姓梅的老藥婆，她能給你牽線，但我先說好，隱市里都是人精，你修為還行，但經驗不夠，別貪心，能換到一株千年黃精就走。」
許長青問：「千年黃精夠嗎？」
陸老頭道：「夠你煉虛合道用了，你以為千年靈藥是街邊蘿蔔？能找到一株就不錯了。」
許長青認真應下。
三日後，他藉口去鄰縣送藥，離開鎮江。
白素貞問了一句：「誰家的病人？」
許長青答得很穩：「城南張家的親戚，藥方是大哥開的，我去送藥。」
許仙也點頭作證。
小青看他：「你別又跑去拜墳了。」
許長青道：「這次不去。」
小青哼道：「你說話我現在只信一半。」
許長青心裡說，一半都多了。
他離開鎮江，繞了兩日路，去了陸老頭說的隱市。
隱市在一座廢棄碼頭後面。
白日看著是荒地，夜裡才開。
許長青按陸老頭給的方式點了三炷短香，很快有個黑衣人出現。
「買還是賣？」
「引薦？」
許長青遞上陸老頭的信。
黑衣人看了信，態度好了些：「找梅婆？」
「是。」
梅婆是個頭髮花白的老婦人，臉上皺紋很多，說話慢。
她看完三件寶物，沒有問來路，只道：「東西燙手。」
許長青道：「所以價可以低一些。」
梅婆看了他一眼：「你倒懂規矩，要什麼？」
「千年靈藥。」
梅婆笑了一聲：「胃口不小。」
許長青沒有接話。
梅婆道：「千年黃精一株，八百年紫芝一塊，另外可補你二十枚上品聚氣丹，三件寶物全留下。」
許長青心裡算了算。
這價格很吃虧，但隱市收贓，能換到這些已經不錯。
他道：「聚氣丹不要，換一卷可遮掩藥氣的法布。」
梅婆有些意外：「你不缺丹藥？」
「丹藥來路不明，我不吃。」
梅婆看了他半天，笑道：「倒是謹慎，行，就換你一卷法布。」
交易很快完成。
許長青拿到一隻玉盒，裡面是千年黃精。
另有一塊紫芝，用黑布包著，法布則是灰撲撲的，看著普通，卻能遮掩靈氣。
他沒有在隱市停留，連夜離開。
回鎮江路上，他找了處廢廟，打開玉盒看了一眼。
千年黃精藥氣厚重，卻不像仙草精華那樣難以承受，它的藥力更溫和，更適合破境修行。
十分符合《上清大洞真經》的路子。
許長青心裡安穩。
這才是他需要的東西。
回到鎮江後，他沒有立刻回保和堂，而是去荒墳見陸老頭。
陸老頭看了千年黃精，點頭：「沒被坑得太狠。」
許長青道：「我想要閉關。」
陸老頭皺眉：「在我這？」
許長青道：「保和堂不行，鎮江周圍也尋不到合適的地方，只有陸老這裡能壓住動靜。」
陸老頭罵道：「你把我這裡當修煉客棧？」
許長青取出一壺好酒。
陸老頭看了一眼。
「就一壺酒？」
許長青又取出一壺。
陸老頭咳了一聲：「三壺。」
許長青遞上第三壺。
陸老頭這才道：「最多一個月，煉虛合道不是小境界，你要在這裡沖關，動靜壓不住，我最多幫你遮掩一半，剩下的要靠你自己。」
許長青道：「夠了。」
他沒有馬上閉關。
先回保和堂露面。
許仙見他回來，鬆了口氣：「路上可順利？」
許長青道：「順利。」
白素貞看了他一眼：「一路風塵辛苦，先回屋去歇著吧。」
小青湊近聞了聞：「怎麼還有酒味？」
許長青道：「病人家留飯，不好拒絕就喝了一點。」
小青一臉嫌棄：「你也會喝酒？」
許長青道：「我沒喝多，就一點點。」
小青哼道：「你可別學姐夫，一喝酒就喝出禍事來。」
許仙尷尬：「小青。」
白素貞臉色微變。
許長青立刻低頭，不接這話。
端午之事不能深究。
夜裡，他沒有修煉，只把所有事情安排好。
他尋了個藉口：鄰縣病人病情反覆，要他再去幾日。
許仙雖有些不放心，但也覺得他如今能獨自看些小病，是好事。
白素貞也沒有阻攔。
她這段時間身子更重，精神不如以前，對許長青的關注也少了些。
小青倒是盯了他兩眼，但沒發現什麼異樣。
第二日，許長青離開保和堂，去了荒墳。
陸老頭已經布好一處簡陋法壇。
「千年黃精分九次煉，紫芝用來穩神，別想著一口氣吞完，你要是炸了，我可救不了你。」
許長青點頭。
閉關開始。
第一日，他按《上清大洞真經》洗氣，服下第一份黃精藥液。
藥力溫厚，入丹田後不急不躁，慢慢填補真氣。
第三日，服第二份。
第七日，真氣開始發生變化，不再只是內行，而是與天地氣機有了淺淺呼應。
陸老頭站在圈外看著，低聲道：「總算像個正經茅山弟子了。」
許長青沒聽見。
他此刻所有心神都在體內。
煉虛合道，不是神識更遠，也不是真氣更多。
是讓自身的「虛」，開始與外界的「道」相接。
這個過程很慢。
他能感到天地間有無數雜亂氣機，但不能亂碰。
《上清大洞真經》里說得很清楚。
合道之前，先辨道。
什麼能合，什麼不能合，錯一步就會走偏。
許長青選擇的是上清一脈的清靜正道。
不是陰煞。
不是採補。
不是王道靈那種雜亂邪術。
第十二日，他服下紫芝，穩住神魂。
第十八日，千年黃精藥力煉過半，真氣和神識已經完全相抱。
第二十三日，荒墳上空起了風。
陸老頭坐在石碑上，銅鈴放在手邊，臉色難得認真。
「要破境了。」
梁王府的東西太扎眼，鎮江周圍任何當鋪、錢莊、藥商都不安全。
他去找了陸老頭。
荒墳邊，陸老頭聽完，差點把酒噴出來。
「你說什麼？梁王府三件寶物在你手裡？」
許長青低聲道：「陸老小聲些。」
陸老頭瞪著他：「你小子是真不想活了，上次偷仙草藥氣，這次截梁王府寶物，下次是不是要去天庭偷蟠桃？」
許長青認真想了一下：「現在還不敢。」
陸老頭被他氣笑：「現在不敢？難不成你以後還真想去偷蟠桃？」
許長青沒接話。
陸老頭罵歸罵，還是讓他把東西拿出來。
夜明珠一出，荒墳邊都亮了一圈。
陸老頭看了半天，道：「東西是真的，暗記也在，你想換什麼？」
「千年靈藥。」
陸老頭抬頭看他：「你根基不穩，又想破境，不想活了？」
許長青搖頭：「不是破境，這三件寶物對我沒用，我就想換成靈藥，以備不時之需。」
陸老頭冷笑：「少來，嘴上說得好聽，心裡肯定已經想好怎麼用了。」
許長青道：「我有完整的茅山正宗修行之法，修為根基已經重塑了一遍。」
陸老頭手一頓：「茅山正法？你哪來的？」
許長青沉默片刻：「在王道靈的道觀密室暗格內找到的。」
陸老頭盯著他看了很久。
「茅山正宗心法，王道靈一個癩蛤蟆妖道，怎麼會有完整本？」
許長青道：「我也不知，可能是他以前從茅山偷來的，也可能是殺人奪來的。」
陸老頭哼了一聲：「他這種滿門心思都是歪門邪道的蠢東西，就算拿著正法也修不出正果。」
許長青點頭：「所以我想借茅山正法，走修行正道。」
陸老頭看著他：「你確定要拿梁王府寶物換藥？這種東西一旦出手，就有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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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長青道：「所以來找陸老，懇請陸老再幫我一次。」
陸老頭沒好氣：「我是守墳的，不是銷贓的。」
許長青沒說話，只把玉如意和赤金香爐也拿出來。
陸老頭看著三件寶物，沉默了。
過了一會兒，他道：「江南有個隱市，專收來路不正的靈物，也賣修行藥材，那地方不問來路，只認價值，你要換千年靈藥，只有那裡可能有。」
許長青道：「還請陸老指路。」
陸老頭道：「我不去，給你一封信，找一個姓梅的老藥婆，她能給你牽線，但我先說好，隱市里都是人精，你修為還行，但經驗不夠，別貪心，能換到一株千年黃精就走。」
許長青問：「千年黃精夠嗎？」
陸老頭道：「夠你煉虛合道用了，你以為千年靈藥是街邊蘿蔔？能找到一株就不錯了。」
許長青認真應下。
三日後，他藉口去鄰縣送藥，離開鎮江。
白素貞問了一句：「誰家的病人？」
許長青答得很穩：「城南張家的親戚，藥方是大哥開的，我去送藥。」
許仙也點頭作證。
小青看他：「你別又跑去拜墳了。」
許長青道：「這次不去。」
小青哼道：「你說話我現在只信一半。」
許長青心裡說，一半都多了。
他離開鎮江，繞了兩日路，去了陸老頭說的隱市。
隱市在一座廢棄碼頭後面。
白日看著是荒地，夜裡才開。
許長青按陸老頭給的方式點了三炷短香，很快有個黑衣人出現。
「買還是賣？」
「引薦？」
許長青遞上陸老頭的信。
黑衣人看了信，態度好了些：「找梅婆？」
「是。」
梅婆是個頭髮花白的老婦人，臉上皺紋很多，說話慢。
她看完三件寶物，沒有問來路，只道：「東西燙手。」
許長青道：「所以價可以低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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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年靈藥。」
梅婆笑了一聲：「胃口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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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婆道：「千年黃精一株，八百年紫芝一塊，另外可補你二十枚上品聚氣丹，三件寶物全留下。」
許長青心裡算了算。
這價格很吃虧，但隱市收贓，能換到這些已經不錯。
他道：「聚氣丹不要，換一卷可遮掩藥氣的法布。」
梅婆有些意外：「你不缺丹藥？」
「丹藥來路不明，我不吃。」
梅婆看了他半天，笑道：「倒是謹慎，行，就換你一卷法布。」
交易很快完成。
許長青拿到一隻玉盒，裡面是千年黃精。
另有一塊紫芝，用黑布包著，法布則是灰撲撲的，看著普通，卻能遮掩靈氣。
他沒有在隱市停留，連夜離開。
回鎮江路上，他找了處廢廟，打開玉盒看了一眼。
千年黃精藥氣厚重，卻不像仙草精華那樣難以承受，它的藥力更溫和，更適合破境修行。
十分符合《上清大洞真經》的路子。
許長青心裡安穩。
這才是他需要的東西。
回到鎮江後，他沒有立刻回保和堂，而是去荒墳見陸老頭。
陸老頭看了千年黃精，點頭：「沒被坑得太狠。」
許長青道：「我想要閉關。」
陸老頭皺眉：「在我這？」
許長青道：「保和堂不行，鎮江周圍也尋不到合適的地方，只有陸老這裡能壓住動靜。」
陸老頭罵道：「你把我這裡當修煉客棧？」
許長青取出一壺好酒。
陸老頭看了一眼。
「就一壺酒？」
許長青又取出一壺。
陸老頭咳了一聲：「三壺。」
許長青遞上第三壺。
陸老頭這才道：「最多一個月，煉虛合道不是小境界，你要在這裡沖關，動靜壓不住，我最多幫你遮掩一半，剩下的要靠你自己。」
許長青道：「夠了。」
他沒有馬上閉關。
先回保和堂露面。
許仙見他回來，鬆了口氣：「路上可順利？」
許長青道：「順利。」
白素貞看了他一眼：「一路風塵辛苦，先回屋去歇著吧。」
小青湊近聞了聞：「怎麼還有酒味？」
許長青道：「病人家留飯，不好拒絕就喝了一點。」
小青一臉嫌棄：「你也會喝酒？」
許長青道：「我沒喝多，就一點點。」
小青哼道：「你可別學姐夫，一喝酒就喝出禍事來。」
許仙尷尬：「小青。」
白素貞臉色微變。
許長青立刻低頭，不接這話。
端午之事不能深究。
夜裡，他沒有修煉，只把所有事情安排好。
他尋了個藉口：鄰縣病人病情反覆，要他再去幾日。
許仙雖有些不放心，但也覺得他如今能獨自看些小病，是好事。
白素貞也沒有阻攔。
她這段時間身子更重，精神不如以前，對許長青的關注也少了些。
小青倒是盯了他兩眼，但沒發現什麼異樣。
第二日，許長青離開保和堂，去了荒墳。
陸老頭已經布好一處簡陋法壇。
「千年黃精分九次煉，紫芝用來穩神，別想著一口氣吞完，你要是炸了，我可救不了你。」
許長青點頭。
閉關開始。
第一日，他按《上清大洞真經》洗氣，服下第一份黃精藥液。
藥力溫厚，入丹田後不急不躁，慢慢填補真氣。
第三日，服第二份。
第七日，真氣開始發生變化，不再只是內行，而是與天地氣機有了淺淺呼應。
陸老頭站在圈外看著，低聲道：「總算像個正經茅山弟子了。」
許長青沒聽見。
他此刻所有心神都在體內。
煉虛合道，不是神識更遠，也不是真氣更多。
是讓自身的「虛」，開始與外界的「道」相接。
這個過程很慢。
他能感到天地間有無數雜亂氣機，但不能亂碰。
《上清大洞真經》里說得很清楚。
合道之前，先辨道。
什麼能合，什麼不能合，錯一步就會走偏。
許長青選擇的是上清一脈的清靜正道。
不是陰煞。
不是採補。
不是王道靈那種雜亂邪術。
第十二日，他服下紫芝，穩住神魂。
第十八日，千年黃精藥力煉過半，真氣和神識已經完全相抱。
第二十三日，荒墳上空起了風。
陸老頭坐在石碑上，銅鈴放在手邊，臉色難得認真。
「要破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