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真經到手
腳步聲停在偏房外。
許長青立刻貼上匿形符，把氣息收進體內。
練神返虛後，他最大的底氣不是能打，而是能藏。
他站在密室石階陰影里，一動不動。
上方傳來王道靈的聲音。
「誰動過靜室？」
一個道童道：「觀主，小的沒見人進去。」
王道靈冷聲道：「廢物。」
偏房門被推開。
許長青神識收得很緊，只留下極小的一點感知。
王道靈走到供桌前，顯然察覺到了什麼。
「白素貞……」
他的聲音又恨又怕。
許長青心裡一沉。
王道靈竟然這麼快就察覺到白素貞來過。
這老東西恢復肉身後，比以前謹慎了不少。
供桌後暗門打開。
王道靈走下石階。
許長青站在石階一側，手指捏著護身符，另一隻手按著輕身符。
如果被發現，他不會戀戰，直接逃跑。
王道靈一步步下到密室，先看向石台。
下一刻，他呼吸一頓。
「梁王府的短劍？」
他走過去拿起短劍，臉色變了幾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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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素貞，你好狠。」
許長青聽著，心裡沒什麼波動。
這鍋你背得不冤。
王道靈害過不少百姓，欺騙過他，還想弄垮保和堂。
現在白素貞嫁禍他，許長青截胡三件寶物，也算是因果報應。
王道靈拿著短劍，忽然轉頭看向密室四周。
許長青心裡一緊。
王道靈皺眉：「不對。」
他走到石台前，手按向暗格位置。
許長青心裡罵了一句。
這老東西發現了。
《上清大洞真經》不見，王道靈絕不會善罷甘休。
但他現在不敢妄動。
王道靈打開暗格，看到空空的銅匣，整個人僵住。
片刻後，他猛地低吼：「誰！」
密室里腥氣爆開。
許長青不再猶豫。
輕身符一貼，他整個人從石階側面竄出，借匿形符遮掩，貼著王道靈的身側沖向出口。
王道靈反應極快，抬手就是一道黑符。
符火炸在石階上。
許長青早有準備，護身符一亮，擋住餘波。
他沒有回頭，直接衝出偏房。
王道靈怒吼：「許長青！」
許長青心裡一沉。
被認出來了？
不對。
王道靈未必看清他的面容，只是憑直覺喊出了他的名字。
這老東西對他恨得太深，最多認出了他的背影。
許長青壓根不接話。
他翻出後牆，往一條暗巷鑽去。
王道靈追出來，卻不敢鬧大。
這裡是靈應觀，觀里還有道童和香客。
梁王府寶物已經在他密室里，如果動靜太大，先倒霉的是他。
許長青就是吃准了這一點。
跑出兩條街後，他貼上第二張匿形符，繞進一處廢宅，把黑布包重新繫緊。
三件寶物到手。
還意外收穫了《上清大洞真經》。
這趟賺大了。
他沒有立刻回保和堂，而是先去了城外一處舊藏點，把夜明珠、玉如意、赤金香爐分別藏好，只帶走真經。
寶物氣息太重，帶回保和堂不安全。
真經則必須隨身攜帶，丟了他能心疼死。
回到保和堂時，天還沒亮。
後院裡，許仙還沒睡。
小青坐在井邊，聽見動靜立刻轉頭。
許長青提前從茅房方向出來，捂著肚子。
小青一臉嫌棄：「又肚子疼？」
許長青有氣無力道：「嗯。」
小青盯著他看了一會兒：「你今晚沒亂跑吧？」
許長青心裡鎮定得很。
煉神返虛後，他收斂氣息就是一個普通凡人。
「我哪敢。」
小青哼了一聲：「最好是。」
她現在心思全在白素貞身上，擔心被責罰，沒精力檢查許長青身上的氣味。
沒多久，白素貞回來了。
她臉色比走時更差，許仙趕緊迎上去。
「娘子，怎麼樣？」
白素貞道：「已經處理妥當了。」
小青急問：「寶物呢？」
白素貞看她一眼：「已經和我們無關，以後就不要再提了。」
小青低頭：「哦。」
許長青站在旁邊，裝作什麼都不知道。
白素貞忽然抬頭看了他一眼。
許長青心裡一緊，立刻低下頭：「白姐，要我去煎碗安神湯藥嗎？」
白素貞道：「不用，你去歇著吧。」
許長青應下。
他回屋後，關上門，第一時間把《上清大洞真經》取出來。
油布打開，古冊沒有發霉，紙頁很舊，字跡卻清楚。
第一頁寫著：
「上清大洞，鍊形養神，守一存真，內照三元。」
許長青盯著這幾行字，看了很久。
他沒急著修煉。
完整核心功法，不是拿來就能莽撞修煉的。
他現在的修為是靠殘缺吐納法、王道靈的符法、百年山參、仙草精華和陰地沖關堆出來的。
能到煉神返虛，是他運氣好。
如今他的修為根基已經出現問題。
真氣不夠純。
神識不夠凝練。
法術體系更是東拼西湊。
這也是他不敢和王道靈交手的原因。
雖然他的修為境界更強一籌，但鬥法經驗遠遠比不上修煉多年的王道靈。
對許長青而言，《上清大洞真經》最寶貴的不僅是後續煉虛合道的道路，而且還能幫他把前面所有東西重新梳理一遍。
重塑根基。
這比一味猛衝破境更重要。
天亮後，梁王府丟寶的消息就傳開了。
保和堂還沒開門，街上已經有人議論。
「梁王府昨夜失竊！」
「聽說丟了四件奇珍。」
「不對，聽說在城西靈應觀找回了一件！」
「靈應觀？就是那個黃觀主？」
「官府已經去了，說密室里搜出了梁王府的短劍。」
小青聽到消息，差點跳起來。
「姐姐，怎麼只有一件？」
白素貞臉色微變。
許仙也看向她。
白素貞沉默片刻，道：「許是王道靈察覺後轉移了。」
小青咬牙：「那老東西果然沒死！我就知道是他！」
許長青在一旁低頭擦櫃檯，心裡一動不動。
這鍋扣穩了。
王道靈密室里確實有梁王府短劍。
其他三件不見，白素貞自然會懷疑王道靈提前藏起來。
王道靈又不可能出來解釋。
許仙臉色發白：「真是王道靈？」
白素貞道：「他改頭換面，修了靈應觀，騙取百姓香火，又與梁王府失寶牽連，官府估計會查封他的道觀，此人以後都不會再出現在鎮江了。」
小青恨聲道：「便宜他了。」
許長青心裡說，不便宜。
他還丟了《上清大洞真經》。
這比三件寶物還要命。
上午，李公甫來了一趟。
他滿頭汗，進門就喝水。
「漢文，出事了。」
許仙忙問：「姐夫，是梁王府的事？」
李公甫點頭：「靈應觀被圍了，那個黃觀主跑了，道童招供，說觀主夜裡發火，還說什麼白素貞、許長青……」
許長青手裡的藥包差點掉了。
許仙轉頭看他：「長青？」
許長青一臉茫然：「說我？」
李公甫也看向他：「我也奇怪，你一個學徒，他提你做什麼？」
小青立刻道：「王道靈以前就恨呆頭青，肯定是想栽贓陷害。」
許長青趕緊低頭：「我沒去過靈應觀。」
李公甫擺手：「我知道，你這膽子，哪敢去那種地方。」
許長青心裡默默接了句：姐夫，你真是好人。
白素貞看了許長青一眼，沒有說話。
這一眼讓許長青心裡有點懸。
白素貞很聰明。
王道靈喊了他的名字，她未必不會起疑。
但她現在沒有證據，也不可能想到他已經是煉神返虛的修士，更不可能想到《上清大洞真經》在他手裡。
李公甫又道：「靈應觀密室里只搜到一柄梁王府短劍，梁王府那邊不肯罷休，知府大人已經下令全城查剩下的三件寶物。」
小青臉色一僵。
許仙也緊張起來。
白素貞道：「既然在靈應觀發現失物，官府自會追查王道靈。」
李公甫嘆氣：「話是這麼說，可梁王府不是尋常人家，他們丟了寶物，但凡有所牽連的都要倒霉，你們最近千萬別收貴重東西，也別亂出門。」
許長青聽得很認真。
不亂出門？
那可不行。
他還得把三件寶物換成千年靈藥。
不過現在不能著急。
梁王府風頭正緊，寶物一動就容易出事。
先修煉《上清大洞真經》，重塑修為根基再說。
接下來的一個月。
許長青白天仍舊做藥鋪學徒。
晚上，他不再煉符，也不再沖關，只讀真經。
他讀得很慢。
一字一句拆解。
遇到不懂的，就結合茅山吐納法、符法初解、陸老頭講過的話去比對。
越讀，他越心驚。
以前他以為自己修到練神返虛，已經算穩了。
現在看真經，才知道自己前面走得有多險。
煉精化氣，不只是把氣血煉成真氣，還要分清清濁，養住先天一氣。
鍊氣化神，不只是生出神識，還要神氣相抱，不可神強氣弱。
煉神返虛，不是單純能內照，而是要把心神放入虛靜之中，不被外物牽動。
他前面每一步都踩到了邊緣，堪稱驚險。
好在沒有歪到回不了頭。
《上清大洞真經》有重塑根基的法門。
名為「返照三關」。
第一關，洗氣。
第二關，凝神。
第三關，定虛。
許長青開始閉關式修整。
不是一天兩天。
整整三個月。
這三個月里，他給自己制定了修煉計劃。
每日寅時，按真經洗氣半個時辰。
每日夜裡，凝神半個時辰。
每七日，以靜心符輔助定虛一次。
不服寶藥，不沖境，不試新法。
這種修煉沒有暴漲的爽感，卻很實在。
一開始很艱難。
他以前的真氣里混著山參藥力、仙草精華、陰地陰氣，雖然都被煉化了，但痕跡還在，洗氣時，就像把舊帳一筆筆翻出來，慢慢清掉。
有幾夜，他疼得滿身汗，卻不敢出聲。
小青從門口路過，還以為他又做噩夢。
「呆頭青，你怎麼又喘上了？」
許長青虛弱道：「熱。」
小青嘀咕：「大半夜熱什麼？」
白素貞給他把過兩次脈。
她只看出他氣血更穩，以為他這段時間調養得很好。
許長青也樂得裝成身體養壯了。
三個月後，他終於把真氣重新理順。
同樣是煉神返虛，他現在的根基比剛破境時穩固了許多。
神識不再虛浮。
真氣不再駁雜。
符法也因真經里提到的上清符籙相關內容，修行起來變得極為順暢。
他終於明白，正法和野路子的區別有多大。
王道靈拿著真經卻走邪路，真是蠢到家了。
這時，梁王府搜寶風頭也慢慢弱下去。
三件寶物仍未找到，王道靈也沒被抓住。
官府把靈應觀封了，百姓罵了幾日，也就散了。
許長青知道，可以動用寶物了。
許長青立刻貼上匿形符，把氣息收進體內。
練神返虛後，他最大的底氣不是能打，而是能藏。
他站在密室石階陰影里，一動不動。
上方傳來王道靈的聲音。
「誰動過靜室？」
一個道童道：「觀主，小的沒見人進去。」
王道靈冷聲道：「廢物。」
偏房門被推開。
許長青神識收得很緊，只留下極小的一點感知。
王道靈走到供桌前，顯然察覺到了什麼。
「白素貞……」
他的聲音又恨又怕。
許長青心裡一沉。
王道靈竟然這麼快就察覺到白素貞來過。
這老東西恢復肉身後，比以前謹慎了不少。
供桌後暗門打開。
王道靈走下石階。
許長青站在石階一側，手指捏著護身符，另一隻手按著輕身符。
如果被發現，他不會戀戰，直接逃跑。
王道靈一步步下到密室，先看向石台。
下一刻，他呼吸一頓。
「梁王府的短劍？」
他走過去拿起短劍，臉色變了幾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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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素貞，你好狠。」
許長青聽著，心裡沒什麼波動。
這鍋你背得不冤。
王道靈害過不少百姓，欺騙過他，還想弄垮保和堂。
現在白素貞嫁禍他，許長青截胡三件寶物，也算是因果報應。
王道靈拿著短劍，忽然轉頭看向密室四周。
許長青心裡一緊。
王道靈皺眉：「不對。」
他走到石台前，手按向暗格位置。
許長青心裡罵了一句。
這老東西發現了。
《上清大洞真經》不見，王道靈絕不會善罷甘休。
但他現在不敢妄動。
王道靈打開暗格，看到空空的銅匣，整個人僵住。
片刻後，他猛地低吼：「誰！」
密室里腥氣爆開。
許長青不再猶豫。
輕身符一貼，他整個人從石階側面竄出，借匿形符遮掩，貼著王道靈的身側沖向出口。
王道靈反應極快，抬手就是一道黑符。
符火炸在石階上。
許長青早有準備，護身符一亮，擋住餘波。
他沒有回頭，直接衝出偏房。
王道靈怒吼：「許長青！」
許長青心裡一沉。
被認出來了？
不對。
王道靈未必看清他的面容，只是憑直覺喊出了他的名字。
這老東西對他恨得太深，最多認出了他的背影。
許長青壓根不接話。
他翻出後牆，往一條暗巷鑽去。
王道靈追出來，卻不敢鬧大。
這裡是靈應觀，觀里還有道童和香客。
梁王府寶物已經在他密室里，如果動靜太大，先倒霉的是他。
許長青就是吃准了這一點。
跑出兩條街後，他貼上第二張匿形符，繞進一處廢宅，把黑布包重新繫緊。
三件寶物到手。
還意外收穫了《上清大洞真經》。
這趟賺大了。
他沒有立刻回保和堂，而是先去了城外一處舊藏點，把夜明珠、玉如意、赤金香爐分別藏好，只帶走真經。
寶物氣息太重，帶回保和堂不安全。
真經則必須隨身攜帶，丟了他能心疼死。
回到保和堂時，天還沒亮。
後院裡，許仙還沒睡。
小青坐在井邊，聽見動靜立刻轉頭。
許長青提前從茅房方向出來，捂著肚子。
小青一臉嫌棄：「又肚子疼？」
許長青有氣無力道：「嗯。」
小青盯著他看了一會兒：「你今晚沒亂跑吧？」
許長青心裡鎮定得很。
煉神返虛後，他收斂氣息就是一個普通凡人。
「我哪敢。」
小青哼了一聲：「最好是。」
她現在心思全在白素貞身上，擔心被責罰，沒精力檢查許長青身上的氣味。
沒多久，白素貞回來了。
她臉色比走時更差，許仙趕緊迎上去。
「娘子，怎麼樣？」
白素貞道：「已經處理妥當了。」
小青急問：「寶物呢？」
白素貞看她一眼：「已經和我們無關，以後就不要再提了。」
小青低頭：「哦。」
許長青站在旁邊，裝作什麼都不知道。
白素貞忽然抬頭看了他一眼。
許長青心裡一緊，立刻低下頭：「白姐，要我去煎碗安神湯藥嗎？」
白素貞道：「不用，你去歇著吧。」
許長青應下。
他回屋後，關上門，第一時間把《上清大洞真經》取出來。
油布打開，古冊沒有發霉，紙頁很舊，字跡卻清楚。
第一頁寫著：
「上清大洞，鍊形養神，守一存真，內照三元。」
許長青盯著這幾行字，看了很久。
他沒急著修煉。
完整核心功法，不是拿來就能莽撞修煉的。
他現在的修為是靠殘缺吐納法、王道靈的符法、百年山參、仙草精華和陰地沖關堆出來的。
能到煉神返虛，是他運氣好。
如今他的修為根基已經出現問題。
真氣不夠純。
神識不夠凝練。
法術體系更是東拼西湊。
這也是他不敢和王道靈交手的原因。
雖然他的修為境界更強一籌，但鬥法經驗遠遠比不上修煉多年的王道靈。
對許長青而言，《上清大洞真經》最寶貴的不僅是後續煉虛合道的道路，而且還能幫他把前面所有東西重新梳理一遍。
重塑根基。
這比一味猛衝破境更重要。
天亮後，梁王府丟寶的消息就傳開了。
保和堂還沒開門，街上已經有人議論。
「梁王府昨夜失竊！」
「聽說丟了四件奇珍。」
「不對，聽說在城西靈應觀找回了一件！」
「靈應觀？就是那個黃觀主？」
「官府已經去了，說密室里搜出了梁王府的短劍。」
小青聽到消息，差點跳起來。
「姐姐，怎麼只有一件？」
白素貞臉色微變。
許仙也看向她。
白素貞沉默片刻，道：「許是王道靈察覺後轉移了。」
小青咬牙：「那老東西果然沒死！我就知道是他！」
許長青在一旁低頭擦櫃檯，心裡一動不動。
這鍋扣穩了。
王道靈密室里確實有梁王府短劍。
其他三件不見，白素貞自然會懷疑王道靈提前藏起來。
王道靈又不可能出來解釋。
許仙臉色發白：「真是王道靈？」
白素貞道：「他改頭換面，修了靈應觀，騙取百姓香火，又與梁王府失寶牽連，官府估計會查封他的道觀，此人以後都不會再出現在鎮江了。」
小青恨聲道：「便宜他了。」
許長青心裡說，不便宜。
他還丟了《上清大洞真經》。
這比三件寶物還要命。
上午，李公甫來了一趟。
他滿頭汗，進門就喝水。
「漢文，出事了。」
許仙忙問：「姐夫，是梁王府的事？」
李公甫點頭：「靈應觀被圍了，那個黃觀主跑了，道童招供，說觀主夜裡發火，還說什麼白素貞、許長青……」
許長青手裡的藥包差點掉了。
許仙轉頭看他：「長青？」
許長青一臉茫然：「說我？」
李公甫也看向他：「我也奇怪，你一個學徒，他提你做什麼？」
小青立刻道：「王道靈以前就恨呆頭青，肯定是想栽贓陷害。」
許長青趕緊低頭：「我沒去過靈應觀。」
李公甫擺手：「我知道，你這膽子，哪敢去那種地方。」
許長青心裡默默接了句：姐夫，你真是好人。
白素貞看了許長青一眼，沒有說話。
這一眼讓許長青心裡有點懸。
白素貞很聰明。
王道靈喊了他的名字，她未必不會起疑。
但她現在沒有證據，也不可能想到他已經是煉神返虛的修士，更不可能想到《上清大洞真經》在他手裡。
李公甫又道：「靈應觀密室里只搜到一柄梁王府短劍，梁王府那邊不肯罷休，知府大人已經下令全城查剩下的三件寶物。」
小青臉色一僵。
許仙也緊張起來。
白素貞道：「既然在靈應觀發現失物，官府自會追查王道靈。」
李公甫嘆氣：「話是這麼說，可梁王府不是尋常人家，他們丟了寶物，但凡有所牽連的都要倒霉，你們最近千萬別收貴重東西，也別亂出門。」
許長青聽得很認真。
不亂出門？
那可不行。
他還得把三件寶物換成千年靈藥。
不過現在不能著急。
梁王府風頭正緊，寶物一動就容易出事。
先修煉《上清大洞真經》，重塑修為根基再說。
接下來的一個月。
許長青白天仍舊做藥鋪學徒。
晚上，他不再煉符，也不再沖關，只讀真經。
他讀得很慢。
一字一句拆解。
遇到不懂的，就結合茅山吐納法、符法初解、陸老頭講過的話去比對。
越讀，他越心驚。
以前他以為自己修到練神返虛，已經算穩了。
現在看真經，才知道自己前面走得有多險。
煉精化氣，不只是把氣血煉成真氣，還要分清清濁，養住先天一氣。
鍊氣化神，不只是生出神識，還要神氣相抱，不可神強氣弱。
煉神返虛，不是單純能內照，而是要把心神放入虛靜之中，不被外物牽動。
他前面每一步都踩到了邊緣，堪稱驚險。
好在沒有歪到回不了頭。
《上清大洞真經》有重塑根基的法門。
名為「返照三關」。
第一關，洗氣。
第二關，凝神。
第三關，定虛。
許長青開始閉關式修整。
不是一天兩天。
整整三個月。
這三個月里，他給自己制定了修煉計劃。
每日寅時，按真經洗氣半個時辰。
每日夜裡，凝神半個時辰。
每七日，以靜心符輔助定虛一次。
不服寶藥，不沖境，不試新法。
這種修煉沒有暴漲的爽感，卻很實在。
一開始很艱難。
他以前的真氣里混著山參藥力、仙草精華、陰地陰氣，雖然都被煉化了，但痕跡還在，洗氣時，就像把舊帳一筆筆翻出來，慢慢清掉。
有幾夜，他疼得滿身汗，卻不敢出聲。
小青從門口路過，還以為他又做噩夢。
「呆頭青，你怎麼又喘上了？」
許長青虛弱道：「熱。」
小青嘀咕：「大半夜熱什麼？」
白素貞給他把過兩次脈。
她只看出他氣血更穩，以為他這段時間調養得很好。
許長青也樂得裝成身體養壯了。
三個月後，他終於把真氣重新理順。
同樣是煉神返虛，他現在的根基比剛破境時穩固了許多。
神識不再虛浮。
真氣不再駁雜。
符法也因真經里提到的上清符籙相關內容，修行起來變得極為順暢。
他終於明白，正法和野路子的區別有多大。
王道靈拿著真經卻走邪路，真是蠢到家了。
這時，梁王府搜寶風頭也慢慢弱下去。
三件寶物仍未找到，王道靈也沒被抓住。
官府把靈應觀封了，百姓罵了幾日，也就散了。
許長青知道，可以動用寶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