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鍊氣化神
火起來得很快。
許長青沒有燒整間屋子，只點燃了屋角乾草和幾包普通藥渣。
藥渣一燒，味道很雜，能遮住山參藥氣。
火光亮起，外面的官差立刻喊了起來。
「那邊有火！」
「快過去！」
許長青披著黑布，貼上輕身符，從屋後破牆鑽出去。
煉精化氣圓滿後，他的動作比以前快了很多。
但他不敢跑得太漂亮。
官差里可能有練武的，周明那種人最擅長觀察細節。
他故意踩斷一根枯枝，製造出像慌亂逃竄的聲音，然後把一個紙人丟向相反方向。
紙人拖著黑布角，往樹林裡鑽。
兩個官差立刻追過去。
「人在那邊！」
許長青則貼地繞行，躲到另一側水溝里。
冰冷泥水蓋過腿，他咬著牙不動。
周明的聲音很快傳來。
「別亂追，先看屋子。」
官差把火撲滅。
有人喊道：「大人，屋裡有人熬過藥。」
周明問：「什麼藥？」
「不清楚，味道被燒亂了。」
「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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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長青聽著他們翻找，心裡很穩。
山參和藥膏都在他身上。
屋裡只剩藥渣和灰。
就算他們知道有人在這裡熬藥，也找不到實證。
一個官差道：「大人，會不會是買百年山參的人？」
周明沉聲道：「很有可能，那人警覺，提前燒毀了痕跡。」
又有人道：「追出去的兄弟沒抓到，只撿到一塊黑布。」
周明道：「帶回去。」
許長青心裡一沉。
那塊黑布是他故意丟的普通布料，不是王道靈留下的遮息黑布。
但周明若拿去查，也可能順著布料找到痕跡。
不過比起被當場抓住，這點風險能接受。
周明在屋裡待了很久。
直到天快亮，官差才離開。
許長青從水溝里爬出來，渾身冷得發抖。
他沒有馬上回城，而是在附近找了條小溪，把身上的泥水洗掉，又換上藏好的舊衣。
然後，他繞了大半圈，從另一個方向返回鎮江。
回到保和堂時，已經是清晨。
前堂剛開門。
許仙看見他，立刻皺眉：「長青，你昨夜又不在屋裡？」
許長青臉色發白，這次不用裝。
他是真的冷，也是真的累。
「大哥，我昨夜肚子疼，去柴房那邊，後來迷迷糊糊睡過去了。」
許仙道：「你怎麼總這樣？快進來，我給你看看。」
小青從後院走出來，聞了聞。
「你身上有泥水味。」
許長青苦笑：「摔了一跤。」
小青盯著他：「在哪摔的？」
許長青道：「柴房後面。」
小青半信半疑：「你可真行，去個柴房都能摔倒。」
白素貞也出來了。
她看了許長青一眼，眉頭微微一動。
許長青立刻低頭。
他知道，白素貞看出他的氣血變化了。
這次變化比前幾日更明顯。
但他早想好說法。
許仙給他把脈，先是一愣。
「長青，你脈象比以前穩多了。」
許長青裝出驚訝：「是嗎？」
許仙道：「就是有些虛，像是受了寒。」
白素貞走過來，親自搭脈。
許長青心裡把真氣壓到最深處，只留出氣血恢復後的正常脈象。
白素貞按了片刻，道：「氣血確實足了。」
許長青低聲道：「可能是之前的補藥起效了。」
小青在旁邊道：「他偷吃參須那回，估計還真補好了身子。」
許長青立刻順著說：「那次之後，我就覺得身子沒那麼虛了。」
白素貞看了他一眼。
「補藥不是這麼起效的。」
許長青心裡一緊，馬上低頭：「我不懂。」
許仙道：「娘子，長青身子骨一直虛弱，如今好些也是好事。」
白素貞收回手：「是好事，只是往後不要再亂吃參了。」
許長青點頭：「我記住了。」
白素貞沒有繼續追問。
許長青知道，她不是完全相信。
但她沒有證據。
而且他明面上的解釋也能勉強說得通。
之前白素貞給他補藥，後來他偷含參須，最近又一直清補調理，氣血好轉也正常。
只要他不表現出法力，白素貞不會輕易對他動手。
這就是他一直裝作普通人的原因。
利用道行對普通凡人出手會產生因果。
尤其白素貞這種具備成仙資格的千年大妖，格外地注重因果。
午後，周明又來了。
這一次，他帶來的不是搜查令，而是一塊燒焦的布。
他把布放在桌上。
「昨夜城外廢屋起火，有人在那裡熬過貴重藥材，許大夫，白娘子，可認得這塊布？」
許仙看了一眼，搖頭：「不認得。」
白素貞也看了看：「普通粗布，鎮江不少人家都有。」
周明道：「許學徒，你呢？」
許長青湊近看了一眼，心裡很穩。
這布確實普通。
他搖頭：「不認得。」
周明盯著他：「昨夜你在哪裡？」
許長青道：「在柴房附近。」
「可有人作證？」
許長青低下頭：「沒有。」
許仙忙道：「周大人，長青昨夜身體不適，清晨回來時一身寒氣，我已經給他看過。」
周明道：「身體不適，為何不在屋裡？」
許長青苦著臉：「肚子疼。」
小青在旁邊插話：「他這毛病常有，膽子小，一嚇就肚子疼。」
周明看向她：「姑娘昨夜見過他？」
小青一頓。
許長青心裡也懸了起來。
小青昨夜沒見過他。
她要是實話實說，周明會繼續追究。
沒想到小青哼了一聲：「見了，他在柴房後面蹲著，我嫌丟人，沒理他。」
許長青差點愣住。
小青幫他作證？
周明問：「幾時？」
小青不耐煩道：「三更左右，誰大半夜還記時辰？」
周明看了她片刻。
小青瞪回去：「怎麼，官府現在連人上茅房都要查？」
許仙趕緊道：「小青。」
周明沒有發火，只收起布：「打擾了。」
他離開後，許長青看向小青。
小青轉頭：「看什麼？」
許長青低聲道：「多謝青姑娘。」
小青哼道：「我不是幫你，我是煩那姓周的，每次來就問東問西的。」
許長青道：「還是多謝。」
小青盯著他：「不過你昨夜到底去哪了？」
許長青心裡剛松的氣又提起。
他低聲道：「真在柴房附近。」
小青冷笑：「你騙鬼呢？」
許長青不說話。
小青走近一步：「你身上有燒藥的味道，還有城外泥水味，你是不是又偷偷去拜什麼土地爺了？」
許長青沉默了一下，點頭：「嗯。」
小青被他氣笑了：「你還真敢承認？」
許長青道：「不承認你也聞得出來。」
小青看著他：「你這呆頭青，膽子小歸小，藏的事倒是越來越多了。」
許長青心裡一沉。
小青的直覺太准了。
他不能讓她繼續想。
於是他低聲道：「青姑娘，人都有一些自己害怕的東西。」
小青愣住。
許長青繼續道：「王道靈要殺我，官府來搜查庫銀，周大人又幾次三番來調查，我睡不著，去廟裡拜一拜，心裡能安一些，你或許覺得我傻，可我就是圖個心安。」
這話半真半假。
小青聽完，原本要追問的話又咽了回去。
她別過臉：「以後少亂跑，你要真被人抓了，我可不會救你。」
許長青道：「知道了。」
小青走後，許長青回屋關門。
他坐在床邊，慢慢吐出一口氣。
昨夜突破，今日連過數關。
官府一關，小青一關，白素貞一關。
都很驚險。
可結果是值得的。
煉精化氣的圓滿層次已經穩住了。
接下來，他要借剩下的百年山參藥力，衝擊鍊氣化神。
不能在保和堂沖關突破。
也不能在城外廢屋。
需要更隱蔽的地方。
許長青把視線落到床下。
王道靈留下的半冊《養煞煉符》中，提到過一種法子。
閉息入靜，借陰地藏神。
城北義莊已經被毀，但鎮江外還有一處荒墳地，陰氣足，人少，官府也不願去。
正常人不會去那裡修煉。
可許長青不是正常修士。
他有靜心符，有遮息符，還有百年山參護氣血。
陰地沖關，風險很大。
但好處也大。
鍊氣化神，最關鍵的是生出神識。
陰地能逼神守內，反倒適合破關。
許長青看著手裡的藥膏，心裡慢慢定了。
再等兩日。
等周明把注意力從城外廢屋挪開。
然後，去荒墳地閉關。
兩日後，夜裡。
許長青再次離開保和堂。
這一次，他沒有被小青發現。
他走得很遠，到了鎮江城外的荒墳地。
四周陰冷，墳包一座挨一座。
換作以前，他絕不敢在這裡多待。
現在他坐在一棵枯樹下，取出藥膏，取出百年山參最後一小段，又貼上三張靜心符。
「成不成，就看今晚了。」
他吞下藥膏。
藥力沖開。
陰氣壓來。
真氣在丹田裡翻動，往上沖向眉心。
疼痛感比上次更強。
許長青感覺腦袋裡像被什麼東西硬生生撬開。
他咬著牙，死死守住那一點清明。
「鍊氣化神。」
「神不是天上掉下來的。」
「是自己熬出來的。」
藥力推著真氣，陰氣逼著心神。
內外相衝。
許長青全身都在抖。
不知過了多久，他耳邊忽然安靜下來。
不是沒有聲音。
而是所有聲音都變得清楚。
腳下泥土裡的蟲。
遠處夜鳥振翅。
更遠處，城門口巡夜人的咳嗽。
然後，他「看見」了自己。
不是用眼睛看。
是一種從體內生出的感知。
很弱，很短，只能探出身外幾尺。
但它確實存在。
神識。
許長青猛地睜開眼。
鍊氣化神。
成了。
他還沒來得及穩住氣息，遠處忽然傳來一陣鈴聲。
叮鈴。
叮鈴。
荒墳外，有人提著燈籠走來。
一個蒼老聲音低聲道：「誰在這裡破境？」
許長青沒有燒整間屋子，只點燃了屋角乾草和幾包普通藥渣。
藥渣一燒，味道很雜，能遮住山參藥氣。
火光亮起，外面的官差立刻喊了起來。
「那邊有火！」
「快過去！」
許長青披著黑布，貼上輕身符，從屋後破牆鑽出去。
煉精化氣圓滿後，他的動作比以前快了很多。
但他不敢跑得太漂亮。
官差里可能有練武的，周明那種人最擅長觀察細節。
他故意踩斷一根枯枝，製造出像慌亂逃竄的聲音，然後把一個紙人丟向相反方向。
紙人拖著黑布角，往樹林裡鑽。
兩個官差立刻追過去。
「人在那邊！」
許長青則貼地繞行，躲到另一側水溝里。
冰冷泥水蓋過腿，他咬著牙不動。
周明的聲音很快傳來。
「別亂追，先看屋子。」
官差把火撲滅。
有人喊道：「大人，屋裡有人熬過藥。」
周明問：「什麼藥？」
「不清楚，味道被燒亂了。」
「找。」
本書首發𝕿𝖂看書📕𝖘𝖍𝖚.𝖙𝖜,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許長青聽著他們翻找，心裡很穩。
山參和藥膏都在他身上。
屋裡只剩藥渣和灰。
就算他們知道有人在這裡熬藥，也找不到實證。
一個官差道：「大人，會不會是買百年山參的人？」
周明沉聲道：「很有可能，那人警覺，提前燒毀了痕跡。」
又有人道：「追出去的兄弟沒抓到，只撿到一塊黑布。」
周明道：「帶回去。」
許長青心裡一沉。
那塊黑布是他故意丟的普通布料，不是王道靈留下的遮息黑布。
但周明若拿去查，也可能順著布料找到痕跡。
不過比起被當場抓住，這點風險能接受。
周明在屋裡待了很久。
直到天快亮，官差才離開。
許長青從水溝里爬出來，渾身冷得發抖。
他沒有馬上回城，而是在附近找了條小溪，把身上的泥水洗掉，又換上藏好的舊衣。
然後，他繞了大半圈，從另一個方向返回鎮江。
回到保和堂時，已經是清晨。
前堂剛開門。
許仙看見他，立刻皺眉：「長青，你昨夜又不在屋裡？」
許長青臉色發白，這次不用裝。
他是真的冷，也是真的累。
「大哥，我昨夜肚子疼，去柴房那邊，後來迷迷糊糊睡過去了。」
許仙道：「你怎麼總這樣？快進來，我給你看看。」
小青從後院走出來，聞了聞。
「你身上有泥水味。」
許長青苦笑：「摔了一跤。」
小青盯著他：「在哪摔的？」
許長青道：「柴房後面。」
小青半信半疑：「你可真行，去個柴房都能摔倒。」
白素貞也出來了。
她看了許長青一眼，眉頭微微一動。
許長青立刻低頭。
他知道，白素貞看出他的氣血變化了。
這次變化比前幾日更明顯。
但他早想好說法。
許仙給他把脈，先是一愣。
「長青，你脈象比以前穩多了。」
許長青裝出驚訝：「是嗎？」
許仙道：「就是有些虛，像是受了寒。」
白素貞走過來，親自搭脈。
許長青心裡把真氣壓到最深處，只留出氣血恢復後的正常脈象。
白素貞按了片刻，道：「氣血確實足了。」
許長青低聲道：「可能是之前的補藥起效了。」
小青在旁邊道：「他偷吃參須那回，估計還真補好了身子。」
許長青立刻順著說：「那次之後，我就覺得身子沒那麼虛了。」
白素貞看了他一眼。
「補藥不是這麼起效的。」
許長青心裡一緊，馬上低頭：「我不懂。」
許仙道：「娘子，長青身子骨一直虛弱，如今好些也是好事。」
白素貞收回手：「是好事，只是往後不要再亂吃參了。」
許長青點頭：「我記住了。」
白素貞沒有繼續追問。
許長青知道，她不是完全相信。
但她沒有證據。
而且他明面上的解釋也能勉強說得通。
之前白素貞給他補藥，後來他偷含參須，最近又一直清補調理，氣血好轉也正常。
只要他不表現出法力，白素貞不會輕易對他動手。
這就是他一直裝作普通人的原因。
利用道行對普通凡人出手會產生因果。
尤其白素貞這種具備成仙資格的千年大妖，格外地注重因果。
午後，周明又來了。
這一次，他帶來的不是搜查令，而是一塊燒焦的布。
他把布放在桌上。
「昨夜城外廢屋起火，有人在那裡熬過貴重藥材，許大夫，白娘子，可認得這塊布？」
許仙看了一眼，搖頭：「不認得。」
白素貞也看了看：「普通粗布，鎮江不少人家都有。」
周明道：「許學徒，你呢？」
許長青湊近看了一眼，心裡很穩。
這布確實普通。
他搖頭：「不認得。」
周明盯著他：「昨夜你在哪裡？」
許長青道：「在柴房附近。」
「可有人作證？」
許長青低下頭：「沒有。」
許仙忙道：「周大人，長青昨夜身體不適，清晨回來時一身寒氣，我已經給他看過。」
周明道：「身體不適，為何不在屋裡？」
許長青苦著臉：「肚子疼。」
小青在旁邊插話：「他這毛病常有，膽子小，一嚇就肚子疼。」
周明看向她：「姑娘昨夜見過他？」
小青一頓。
許長青心裡也懸了起來。
小青昨夜沒見過他。
她要是實話實說，周明會繼續追究。
沒想到小青哼了一聲：「見了，他在柴房後面蹲著，我嫌丟人，沒理他。」
許長青差點愣住。
小青幫他作證？
周明問：「幾時？」
小青不耐煩道：「三更左右，誰大半夜還記時辰？」
周明看了她片刻。
小青瞪回去：「怎麼，官府現在連人上茅房都要查？」
許仙趕緊道：「小青。」
周明沒有發火，只收起布：「打擾了。」
他離開後，許長青看向小青。
小青轉頭：「看什麼？」
許長青低聲道：「多謝青姑娘。」
小青哼道：「我不是幫你，我是煩那姓周的，每次來就問東問西的。」
許長青道：「還是多謝。」
小青盯著他：「不過你昨夜到底去哪了？」
許長青心裡剛松的氣又提起。
他低聲道：「真在柴房附近。」
小青冷笑：「你騙鬼呢？」
許長青不說話。
小青走近一步：「你身上有燒藥的味道，還有城外泥水味，你是不是又偷偷去拜什麼土地爺了？」
許長青沉默了一下，點頭：「嗯。」
小青被他氣笑了：「你還真敢承認？」
許長青道：「不承認你也聞得出來。」
小青看著他：「你這呆頭青，膽子小歸小，藏的事倒是越來越多了。」
許長青心裡一沉。
小青的直覺太准了。
他不能讓她繼續想。
於是他低聲道：「青姑娘，人都有一些自己害怕的東西。」
小青愣住。
許長青繼續道：「王道靈要殺我，官府來搜查庫銀，周大人又幾次三番來調查，我睡不著，去廟裡拜一拜，心裡能安一些，你或許覺得我傻，可我就是圖個心安。」
這話半真半假。
小青聽完，原本要追問的話又咽了回去。
她別過臉：「以後少亂跑，你要真被人抓了，我可不會救你。」
許長青道：「知道了。」
小青走後，許長青回屋關門。
他坐在床邊，慢慢吐出一口氣。
昨夜突破，今日連過數關。
官府一關，小青一關，白素貞一關。
都很驚險。
可結果是值得的。
煉精化氣的圓滿層次已經穩住了。
接下來，他要借剩下的百年山參藥力，衝擊鍊氣化神。
不能在保和堂沖關突破。
也不能在城外廢屋。
需要更隱蔽的地方。
許長青把視線落到床下。
王道靈留下的半冊《養煞煉符》中，提到過一種法子。
閉息入靜，借陰地藏神。
城北義莊已經被毀，但鎮江外還有一處荒墳地，陰氣足，人少，官府也不願去。
正常人不會去那裡修煉。
可許長青不是正常修士。
他有靜心符，有遮息符，還有百年山參護氣血。
陰地沖關，風險很大。
但好處也大。
鍊氣化神，最關鍵的是生出神識。
陰地能逼神守內，反倒適合破關。
許長青看著手裡的藥膏，心裡慢慢定了。
再等兩日。
等周明把注意力從城外廢屋挪開。
然後，去荒墳地閉關。
兩日後，夜裡。
許長青再次離開保和堂。
這一次，他沒有被小青發現。
他走得很遠，到了鎮江城外的荒墳地。
四周陰冷，墳包一座挨一座。
換作以前，他絕不敢在這裡多待。
現在他坐在一棵枯樹下，取出藥膏，取出百年山參最後一小段，又貼上三張靜心符。
「成不成，就看今晚了。」
他吞下藥膏。
藥力沖開。
陰氣壓來。
真氣在丹田裡翻動，往上沖向眉心。
疼痛感比上次更強。
許長青感覺腦袋裡像被什麼東西硬生生撬開。
他咬著牙，死死守住那一點清明。
「鍊氣化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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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自己熬出來的。」
藥力推著真氣，陰氣逼著心神。
內外相衝。
許長青全身都在抖。
不知過了多久，他耳邊忽然安靜下來。
不是沒有聲音。
而是所有聲音都變得清楚。
腳下泥土裡的蟲。
遠處夜鳥振翅。
更遠處，城門口巡夜人的咳嗽。
然後，他「看見」了自己。
不是用眼睛看。
是一種從體內生出的感知。
很弱，很短，只能探出身外幾尺。
但它確實存在。
神識。
許長青猛地睜開眼。
鍊氣化神。
成了。
他還沒來得及穩住氣息，遠處忽然傳來一陣鈴聲。
叮鈴。
叮鈴。
荒墳外，有人提著燈籠走來。
一個蒼老聲音低聲道：「誰在這裡破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