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殞命
清珂這話一出，屋內陷入短暫安靜。
秦煉先是一愣，而後心中狂喜，此事他雖有猜測，但沒有實證，如今清珂出面當證人，料他周雲吃不了兜著走。
站在清珂身旁的玉風則是皺起眉頭，在周雲實力不俗又有閻遵賞識的情況下，她敢當面指出。
這是打算魚死網破了。
對於清珂的果決，玉風並不覺得如何正確，但事已至此，也只好跟著拱火：
「閻大人，這本來是水司的內事，但我們同處一郡，同氣連枝，既然清珂親眼所見，那就有責任告知，相信閻大人會秉公處置。」
閻遵臉色陰晴不定，瞥向了周雲，「周雲，她所說的事，可是真事？」
鎮海樓有嚴苛規定，內部人員不可內鬥，更不可殺害同僚，一經發現，輕則逐出水司衙門，重則廢去修為。
若同僚有不法之處，需向上級提出，不可擅自打殺。
周雲早就料到會有這一遭，當即一口咬定：
「很明顯她在胡說八道，那天晚上我在街上走著，此狐女不知看上周某哪點，非要追著我不放，幸虧我素有定力，她得我不到，便要口出誑語將我毀去。」
「你！」清珂一時慍怒，俏顏亂顫。
秦煉在旁陰惻惻提問：
「那你大晚上在街上亂逛是何道理？」
「是何道理？」周雲猶如聽到笑話一般，口吐連珠，「我不到處逛一逛，哪能得到那麼多妖物情報，得不到情報我哪能連連斬殺妖物，難道靠你那些自欺欺人的平衡之術？」
「黑淵金蟾在啃著人骨時，是我將它剁成臊子，彼時你桌案上的茶水是否香甜？」
「我在青鱗水府斬了青魚妖時，你在何處消遣？」
「獴子村的姑娘被石蟳搶占時，是我將它大卸八塊，你在哪座牌坊享樂？」
「整個三溪村幾被妖物屠盡，又是我斬了鐵背山魈，你那晚可睡得安逸？」
「河君盤踞慶安河數十年，是我是我還是我，讓慶安河歸於安寧！」
「試問，以上哪一件不需要我親力親為？慶安縣何處沒有留下過我的足跡？我踏足之處但凡出了人命，就算我頭上，這一點實乃草率！」
一番言語，說得慷慨激昂。
對面的秦煉抹了抹臉上的口水，一時語塞，神情蔫了下去。
清珂未曾想到，周雲的反駁會來得如此激烈，仿佛站在了制高點，不容人置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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閻遵聽了這番辯解，輕嘆口氣，緩緩道：
「我相信你，此事只有清珂的一人證詞，興許是看錯了，你這幾日還需小心行事，不要叫人又看錯了。」
「明白。」周雲認真點頭。
清珂又要言語，卻被玉風輕輕扯了扯手臂。
「好了，我要回魯陽郡了，周雲你將慶安縣的事好好收收尾，會有人來接你。」
言罷，這次真的踏出了內堂，騎上來時的妖馬，朝著魯陽郡飛馳而去。
周雲轉身環視三人，開口：
「還杵這幹嘛？哪兒涼快待哪兒去！」
剩下三人沉默數息，皆是面含慍怒地離去。
……
慶安河對岸的矮山。
玉風和清珂一路無言，後者臉上醞著嗔意。
當兩狐來到暫住的地方時，只見周雲不知何時已經半躺在門前的大石上。
嘴裡叼著根狗尾巴草，單手托腮。
一番享受模樣。
兩狐瞬間戒備。
清珂將絨扇執在手心，玉風也拿出一把精緻短刃。
「你來幹嘛？」清珂臉色略顯凝重，「我們不去尋你，你倒是自己送上門來。」
周雲慵懶起身，半句話都未說，只數步踏出。
每踏一步，渾身氣息便上漲一截，當最後一步落下時，已然比玉風還要強上不少。
玉風旋即將短刃叼在嘴裡，身形變幻成狐妖本體，那短刃一同變為了脖子上的一串鈴鐺。
露著凶戾獠牙。
周雲面色如常，卻是倏然出手，單手拎住鈴鐺，輕易將碩大狐妖抬離了地面，舉過頭頂。
在【妖體】與【千鈞】的加持之下，周雲的手臂猶如精鐵生鑄，青筋顯露的肌肉虬結其上。
在玉風張口咬向他腦袋的剎那，他擒著對方朝身後猛然摜去。
眨眼間，狐妖本體轟然墜下，石頭被砸得粉碎。
「一邊玩蛋去。」
周雲怒拂雲紋大氅，朝前再踏一步，來到清珂面前。
清珂駭然失色，慌忙丟出絨扇，化作一縷白芒掠向周雲心口。
但見周雲縱身一躍，在對方驚駭目光中，躍起三丈之高，輕鬆躲過絨扇攻擊。
半空中，那抹雲紋大氅在清珂眼中快速放大。
蘊含強橫力道的一拳墜下。
須臾之間，清珂那頗有姿色的花容俏臉，就在這拳之下化作了飛濺的血花。
整個頭顱破碎，強橫力道直接轟至肩背處，皮肉從脖頸裂開至後背。
隨著周雲穩穩站定。
這隻雌性狐妖在一灘血液中變回狐形。
先前那把絨扇失去主人，在半空中漫無目的地飛了會兒，便也墜落在屍體旁。
見到這幕，玉風從驚恐中奮力爬起，這隻身形碩大的狐妖步步後退，口吐人言：
「大哥，饒了我！是清珂誣陷於你，與我無關。」
「你若趕盡殺絕，魯陰山狐族也不會放過你。」
「大哥，我身上寶物盡數給你，還能教你如何躲過狐族的追蹤。」
周雲依然步步緊逼。
笑話……
好像不放過你，你身上的寶物就不是我的一樣。
既殺了清珂，已經和魯陰山狐族結了仇，殺一個和殺一雙沒有區別。
至於對方說的躲過狐族追蹤的方法，即便可能是真的，周雲也不會放過一絲上當的可能性。
在斬殺豚鼉並獲得其收益後，他的實力已遠遠超過清珂、玉風中的任何一個。
眼看退無可退，玉風目光倏爾森寒，口中突然吐出一顆乳白珠子。
那珠子立刻迎風大漲，變得與周雲齊高，其中有靈氣躁動。
「妖丹自爆？」
周雲猜到這點，輕點腳尖，不進反退。
幾息過後，一團碩大白芒轟然爆裂，化作滿天雪絮。
等雪絮散盡之後，玉風已經軟軟趴在地上，雙目有血液滾落，沒了生機。
秦煉先是一愣，而後心中狂喜，此事他雖有猜測，但沒有實證，如今清珂出面當證人，料他周雲吃不了兜著走。
站在清珂身旁的玉風則是皺起眉頭，在周雲實力不俗又有閻遵賞識的情況下，她敢當面指出。
這是打算魚死網破了。
對於清珂的果決，玉風並不覺得如何正確，但事已至此，也只好跟著拱火：
「閻大人，這本來是水司的內事，但我們同處一郡，同氣連枝，既然清珂親眼所見，那就有責任告知，相信閻大人會秉公處置。」
閻遵臉色陰晴不定，瞥向了周雲，「周雲，她所說的事，可是真事？」
鎮海樓有嚴苛規定，內部人員不可內鬥，更不可殺害同僚，一經發現，輕則逐出水司衙門，重則廢去修為。
若同僚有不法之處，需向上級提出，不可擅自打殺。
周雲早就料到會有這一遭，當即一口咬定：
「很明顯她在胡說八道，那天晚上我在街上走著，此狐女不知看上周某哪點，非要追著我不放，幸虧我素有定力，她得我不到，便要口出誑語將我毀去。」
「你！」清珂一時慍怒，俏顏亂顫。
秦煉在旁陰惻惻提問：
「那你大晚上在街上亂逛是何道理？」
「是何道理？」周雲猶如聽到笑話一般，口吐連珠，「我不到處逛一逛，哪能得到那麼多妖物情報，得不到情報我哪能連連斬殺妖物，難道靠你那些自欺欺人的平衡之術？」
「黑淵金蟾在啃著人骨時，是我將它剁成臊子，彼時你桌案上的茶水是否香甜？」
「我在青鱗水府斬了青魚妖時，你在何處消遣？」
「獴子村的姑娘被石蟳搶占時，是我將它大卸八塊，你在哪座牌坊享樂？」
「整個三溪村幾被妖物屠盡，又是我斬了鐵背山魈，你那晚可睡得安逸？」
「河君盤踞慶安河數十年，是我是我還是我，讓慶安河歸於安寧！」
「試問，以上哪一件不需要我親力親為？慶安縣何處沒有留下過我的足跡？我踏足之處但凡出了人命，就算我頭上，這一點實乃草率！」
一番言語，說得慷慨激昂。
對面的秦煉抹了抹臉上的口水，一時語塞，神情蔫了下去。
清珂未曾想到，周雲的反駁會來得如此激烈，仿佛站在了制高點，不容人置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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閻遵聽了這番辯解，輕嘆口氣，緩緩道：
「我相信你，此事只有清珂的一人證詞，興許是看錯了，你這幾日還需小心行事，不要叫人又看錯了。」
「明白。」周雲認真點頭。
清珂又要言語，卻被玉風輕輕扯了扯手臂。
「好了，我要回魯陽郡了，周雲你將慶安縣的事好好收收尾，會有人來接你。」
言罷，這次真的踏出了內堂，騎上來時的妖馬，朝著魯陽郡飛馳而去。
周雲轉身環視三人，開口：
「還杵這幹嘛？哪兒涼快待哪兒去！」
剩下三人沉默數息，皆是面含慍怒地離去。
……
慶安河對岸的矮山。
玉風和清珂一路無言，後者臉上醞著嗔意。
當兩狐來到暫住的地方時，只見周雲不知何時已經半躺在門前的大石上。
嘴裡叼著根狗尾巴草，單手托腮。
一番享受模樣。
兩狐瞬間戒備。
清珂將絨扇執在手心，玉風也拿出一把精緻短刃。
「你來幹嘛？」清珂臉色略顯凝重，「我們不去尋你，你倒是自己送上門來。」
周雲慵懶起身，半句話都未說，只數步踏出。
每踏一步，渾身氣息便上漲一截，當最後一步落下時，已然比玉風還要強上不少。
玉風旋即將短刃叼在嘴裡，身形變幻成狐妖本體，那短刃一同變為了脖子上的一串鈴鐺。
露著凶戾獠牙。
周雲面色如常，卻是倏然出手，單手拎住鈴鐺，輕易將碩大狐妖抬離了地面，舉過頭頂。
在【妖體】與【千鈞】的加持之下，周雲的手臂猶如精鐵生鑄，青筋顯露的肌肉虬結其上。
在玉風張口咬向他腦袋的剎那，他擒著對方朝身後猛然摜去。
眨眼間，狐妖本體轟然墜下，石頭被砸得粉碎。
「一邊玩蛋去。」
周雲怒拂雲紋大氅，朝前再踏一步，來到清珂面前。
清珂駭然失色，慌忙丟出絨扇，化作一縷白芒掠向周雲心口。
但見周雲縱身一躍，在對方驚駭目光中，躍起三丈之高，輕鬆躲過絨扇攻擊。
半空中，那抹雲紋大氅在清珂眼中快速放大。
蘊含強橫力道的一拳墜下。
須臾之間，清珂那頗有姿色的花容俏臉，就在這拳之下化作了飛濺的血花。
整個頭顱破碎，強橫力道直接轟至肩背處，皮肉從脖頸裂開至後背。
隨著周雲穩穩站定。
這隻雌性狐妖在一灘血液中變回狐形。
先前那把絨扇失去主人，在半空中漫無目的地飛了會兒，便也墜落在屍體旁。
見到這幕，玉風從驚恐中奮力爬起，這隻身形碩大的狐妖步步後退，口吐人言：
「大哥，饒了我！是清珂誣陷於你，與我無關。」
「你若趕盡殺絕，魯陰山狐族也不會放過你。」
「大哥，我身上寶物盡數給你，還能教你如何躲過狐族的追蹤。」
周雲依然步步緊逼。
笑話……
好像不放過你，你身上的寶物就不是我的一樣。
既殺了清珂，已經和魯陰山狐族結了仇，殺一個和殺一雙沒有區別。
至於對方說的躲過狐族追蹤的方法，即便可能是真的，周雲也不會放過一絲上當的可能性。
在斬殺豚鼉並獲得其收益後，他的實力已遠遠超過清珂、玉風中的任何一個。
眼看退無可退，玉風目光倏爾森寒，口中突然吐出一顆乳白珠子。
那珠子立刻迎風大漲，變得與周雲齊高，其中有靈氣躁動。
「妖丹自爆？」
周雲猜到這點，輕點腳尖，不進反退。
幾息過後，一團碩大白芒轟然爆裂，化作滿天雪絮。
等雪絮散盡之後，玉風已經軟軟趴在地上，雙目有血液滾落，沒了生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