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升職
依鎮海樓的職位，巡河使之上是御江都尉，御江都尉之上是水府判官。
水府判官掌一郡或數縣之水域。
眼前這位姓閻的中年男子，周雲未曾見過，但聽說過。
魯陽郡水司的三號人物，閻遵。
周雲作為慶安縣巡河使，自然算閻遵的下屬，所以也走出內堂，簡單問候了句。
閻遵面不改色，輕點下頷，算是回應。
秦煉立馬請對方上座，奉上了茶，自己則雙手交叉身前地站立，周雲稍稍隨意地站在一旁。
閻遵看了眼旁邊的玉風、清珂二人。
玉風識趣地拱手一禮，「既然閻判官來了，我們不便在此，就先走了。」
閻遵擺了擺手，「罷了，魯陰山狐族，與水司並不敵對，不用刻意迴避。」
聽此，兩狐繼續站在一側。
閻遵聲色如瓮道：
「剛才是誰要到魯陽郡借閱書籍？」
還不待周雲回答，秦煉便率先接過了話，表示適才相戲耳。
「是周巡河使要找一本關於竅穴的書籍翻看，我說武譜閣雜亂，他便戲稱要去魯陽郡水司。」
說著，他輕輕抹了抹額頭冷汗。
閻遵抬眸看向周雲，神色略顯訝異，細聲說了句：「挺年輕的鍊氣境，你叫何名字？」
「周雲。」
閻遵略微點頭，看向秦煉，接下來開始說正事：
「慶安縣妖物劇變，本府前來查察實情，我問，你答，莫要有絲毫虛假。」
「是。」秦煉恭敬應道。
閻遵鷹目如電，看著二人，「慶安河中原有一頭豚鼉，是何人所殺？」
秦煉看向身旁的周雲，又看了看玉風、清珂，回道：
「是我……在後方壓陣，周雲斬殺了豚鼉。」
「我只問是誰殺的。」閻遵不經意地看了周雲一眼，「豚鼉有兩隻下屬，分別叫石蟳與鐵背山魈，又是誰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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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周雲。」
「慶安縣謝三石家中，潛藏著一隻赤蟒，是誰所殺？」
「是周雲。」
「慶安河中原有青魚妖，山中石洞亦有金蟾，又是誰去剿滅的？」
「也是周雲。」
「……」
閻遵問到此處，頓了一頓，看向周雲的目光中，帶著些許意外和賞識。
但他隨即想到，此前慶安縣的水司衙門只有秦煉這一位鍊氣境，何曾有過另一位？而且對方還僅僅是年紀輕輕的巡河使。
「你何時達到的鍊氣境？」閻遵問。
周雲如實回答：「數日之前。」
數日……
閻遵端著的茶杯一晃，茶水傾灑出來。
達到鍊氣幾日之間，便可斬殺一頭河君？
魯陽郡以往可沒有這樣的先例！
縱使放寬至楚越大州，各種天才自然並不鮮有，但無一不是世家大宗的精貴子弟。
但他細細思忖，楚越大州沒有周姓的大家族，那只能是來自宗門了。
他想到此，準備刨根問底：
「周雲，不知你師承何方？」
與玉風一模一樣的問題。
周雲就不明白了，有事就說事，還搞背調，整得如此擰巴。
他旋即搖頭回道：
「沒有師承，全憑個人本事。」
此言一出，全屋俱靜一息。
最後是閻遵掩嘴乾咳了聲，「那……那便更好了，難怪你方才問關於竅穴的書籍，是否已經到了要開竅的時候了？」
閻遵這問題一出，一旁站如嘍囉的秦煉便在心中嗤之以鼻。
開竅哪是那般容易，否則他也不會在鍊氣境待個四五年都無進展。
周雲哪怕天賦再高，在開竅一事上也需循序漸進，斷斷無法速成。
正因如此，那些普通家族宗門有很多鍊氣境，但幼丹境乃至金丹境卻稀少。
當然，高端家族另當別論。
這時，周雲拱手回道：
「摸到一些感悟，想早做準備。」
一味的藏鋒，反倒礙事。
適時的露芒，有助於博取資源。
玉風、清珂、秦煉三人面色一驚。
閻遵則是微微露出喜色，「哦？有感悟便是走對路子了，我對竅穴亦有些經驗之談，改日可交流交流。」
說完，他又微微凝眉，目光睥睨全場，沉聲道：
「周雲，你將所有斬妖的經過寫成卷宗，我要帶回魯陽郡水司，另外，你暫代慶安縣的御江都尉一職。」
周雲聽此，眉尖微微一挑，沒有著急回話。
而秦煉則是急迫問道：
「閻大人，那我……」
「你鎮守慶安縣不力，暫免御江都尉一職。」
秦煉聽到這個回答，頓時面無生機，雙手無力垂落。
一縣水司的任職與免職，需由郡水司的總領擬定，而後由州里批覆、制牌。
但既然閻遵說出此話，離最後的結果也大差不差了，只是時間問題。
官大一級壓死人。
他縱然極為不甘，也不敢向閻遵傾瀉，此事全因周雲斬殺河妖而起，否則郡水司也不會專門前來探查。
他這幾年構建起來的平衡局勢，短短几日便被周雲毀壞，如何不恨？
心中一股怒火燃起，朝周雲看去。
但見周雲思量幾息後，拱了拱手道：
「閻大人，我不想當慶安縣的御江都尉。」
閻遵聽此一怔，「那你想做何職務？」
「魯陽郡的御江都尉。」周雲淡然提出要求。
同是御江都尉，慶安縣與魯陽郡天差地別。
前者偏於一隅，後者管轄多道水域，水多則妖多。
閻遵食指輕敲桌案，眉峰聚攏，思索數息後，輕點下頷道：
「此事也不算難，我給魯陽郡的水司總領田大人提一提，應當沒有阻礙。」
「那便多謝閻大人。」周雲再次拱手。
「不過，」閻遵補充，「在新的御江都尉來慶安縣接任之前，你需暫代御江都尉之職，不會太久，就這幾日，另外秦煉等候上面的發落。」
「好。」
「是……」
閻遵放下茶杯，站起身，「好了，既然事情已經排定，我便不久留，郡里還有許多繁瑣雜事要處理。」
就在這時，站在一旁未曾言語的清珂突然說話：
「閻大人，關於這位新的御江都尉，我有事要說。」
她朝周雲瞥去一眼，周雲心中大致瞭然，對方這是要把他誅殺徐泰與陳家父子之事說出。
「何事？」閻遵問。
清珂理了理話，「數日之前，我親眼看到周雲虐殺了另一位巡河使，以及一位水卒。」
水府判官掌一郡或數縣之水域。
眼前這位姓閻的中年男子，周雲未曾見過，但聽說過。
魯陽郡水司的三號人物，閻遵。
周雲作為慶安縣巡河使，自然算閻遵的下屬，所以也走出內堂，簡單問候了句。
閻遵面不改色，輕點下頷，算是回應。
秦煉立馬請對方上座，奉上了茶，自己則雙手交叉身前地站立，周雲稍稍隨意地站在一旁。
閻遵看了眼旁邊的玉風、清珂二人。
玉風識趣地拱手一禮，「既然閻判官來了，我們不便在此，就先走了。」
閻遵擺了擺手，「罷了，魯陰山狐族，與水司並不敵對，不用刻意迴避。」
聽此，兩狐繼續站在一側。
閻遵聲色如瓮道：
「剛才是誰要到魯陽郡借閱書籍？」
還不待周雲回答，秦煉便率先接過了話，表示適才相戲耳。
「是周巡河使要找一本關於竅穴的書籍翻看，我說武譜閣雜亂，他便戲稱要去魯陽郡水司。」
說著，他輕輕抹了抹額頭冷汗。
閻遵抬眸看向周雲，神色略顯訝異，細聲說了句：「挺年輕的鍊氣境，你叫何名字？」
「周雲。」
閻遵略微點頭，看向秦煉，接下來開始說正事：
「慶安縣妖物劇變，本府前來查察實情，我問，你答，莫要有絲毫虛假。」
「是。」秦煉恭敬應道。
閻遵鷹目如電，看著二人，「慶安河中原有一頭豚鼉，是何人所殺？」
秦煉看向身旁的周雲，又看了看玉風、清珂，回道：
「是我……在後方壓陣，周雲斬殺了豚鼉。」
「我只問是誰殺的。」閻遵不經意地看了周雲一眼，「豚鼉有兩隻下屬，分別叫石蟳與鐵背山魈，又是誰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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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周雲。」
「慶安縣謝三石家中，潛藏著一隻赤蟒，是誰所殺？」
「是周雲。」
「慶安河中原有青魚妖，山中石洞亦有金蟾，又是誰去剿滅的？」
「也是周雲。」
「……」
閻遵問到此處，頓了一頓，看向周雲的目光中，帶著些許意外和賞識。
但他隨即想到，此前慶安縣的水司衙門只有秦煉這一位鍊氣境，何曾有過另一位？而且對方還僅僅是年紀輕輕的巡河使。
「你何時達到的鍊氣境？」閻遵問。
周雲如實回答：「數日之前。」
數日……
閻遵端著的茶杯一晃，茶水傾灑出來。
達到鍊氣幾日之間，便可斬殺一頭河君？
魯陽郡以往可沒有這樣的先例！
縱使放寬至楚越大州，各種天才自然並不鮮有，但無一不是世家大宗的精貴子弟。
但他細細思忖，楚越大州沒有周姓的大家族，那只能是來自宗門了。
他想到此，準備刨根問底：
「周雲，不知你師承何方？」
與玉風一模一樣的問題。
周雲就不明白了，有事就說事，還搞背調，整得如此擰巴。
他旋即搖頭回道：
「沒有師承，全憑個人本事。」
此言一出，全屋俱靜一息。
最後是閻遵掩嘴乾咳了聲，「那……那便更好了，難怪你方才問關於竅穴的書籍，是否已經到了要開竅的時候了？」
閻遵這問題一出，一旁站如嘍囉的秦煉便在心中嗤之以鼻。
開竅哪是那般容易，否則他也不會在鍊氣境待個四五年都無進展。
周雲哪怕天賦再高，在開竅一事上也需循序漸進，斷斷無法速成。
正因如此，那些普通家族宗門有很多鍊氣境，但幼丹境乃至金丹境卻稀少。
當然，高端家族另當別論。
這時，周雲拱手回道：
「摸到一些感悟，想早做準備。」
一味的藏鋒，反倒礙事。
適時的露芒，有助於博取資源。
玉風、清珂、秦煉三人面色一驚。
閻遵則是微微露出喜色，「哦？有感悟便是走對路子了，我對竅穴亦有些經驗之談，改日可交流交流。」
說完，他又微微凝眉，目光睥睨全場，沉聲道：
「周雲，你將所有斬妖的經過寫成卷宗，我要帶回魯陽郡水司，另外，你暫代慶安縣的御江都尉一職。」
周雲聽此，眉尖微微一挑，沒有著急回話。
而秦煉則是急迫問道：
「閻大人，那我……」
「你鎮守慶安縣不力，暫免御江都尉一職。」
秦煉聽到這個回答，頓時面無生機，雙手無力垂落。
一縣水司的任職與免職，需由郡水司的總領擬定，而後由州里批覆、制牌。
但既然閻遵說出此話，離最後的結果也大差不差了，只是時間問題。
官大一級壓死人。
他縱然極為不甘，也不敢向閻遵傾瀉，此事全因周雲斬殺河妖而起，否則郡水司也不會專門前來探查。
他這幾年構建起來的平衡局勢，短短几日便被周雲毀壞，如何不恨？
心中一股怒火燃起，朝周雲看去。
但見周雲思量幾息後，拱了拱手道：
「閻大人，我不想當慶安縣的御江都尉。」
閻遵聽此一怔，「那你想做何職務？」
「魯陽郡的御江都尉。」周雲淡然提出要求。
同是御江都尉，慶安縣與魯陽郡天差地別。
前者偏於一隅，後者管轄多道水域，水多則妖多。
閻遵食指輕敲桌案，眉峰聚攏，思索數息後，輕點下頷道：
「此事也不算難，我給魯陽郡的水司總領田大人提一提，應當沒有阻礙。」
「那便多謝閻大人。」周雲再次拱手。
「不過，」閻遵補充，「在新的御江都尉來慶安縣接任之前，你需暫代御江都尉之職，不會太久，就這幾日，另外秦煉等候上面的發落。」
「好。」
「是……」
閻遵放下茶杯，站起身，「好了，既然事情已經排定，我便不久留，郡里還有許多繁瑣雜事要處理。」
就在這時，站在一旁未曾言語的清珂突然說話：
「閻大人，關於這位新的御江都尉，我有事要說。」
她朝周雲瞥去一眼，周雲心中大致瞭然，對方這是要把他誅殺徐泰與陳家父子之事說出。
「何事？」閻遵問。
清珂理了理話，「數日之前，我親眼看到周雲虐殺了另一位巡河使，以及一位水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