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二女結拜
林牧從武康路打車到靜安寺，天色已經完全黑透。
靜安寺的飛檐在夜空里勾勒出金色的輪廓，悠遠的香火味混著街邊生煎包的蔥油香，在空氣里瀰漫。
賣生煎的攤子就在寺門口，鐵鍋里的油刺啦作響，老闆正往鍋里澆水，蒸騰的白汽讓香味愈發霸道。
不遠處的香樟樹下，站著兩個身形窈窕的女孩。
一個穿著米白色風衣，另一個是利落的黑色小西裝。
兩人手裡各捏著三炷香，正對著大雄寶殿的方向微微欠身。
林牧眼神一亮，快步走了過去。
「你們倆跑這兒來做什麼？一個是身家不菲的富婆，一個是天生麗質的美女，還用得著求神拜佛？」
蘇玥轉過身，將手裡的線香插進巨大的銅香爐里。
她的臉頰被香火的煙氣熏出兩團淺紅。
「我跟紫萱剛才在觀音菩薩面前結拜了。我比她大一歲，以後我就是她姐姐。」
她的聲音依舊溫和，語氣卻透著一股認真。
林牧眉梢一揚，轉頭看向高紫萱。
高紫萱雙手合十，虔誠地拜了拜，隨即睜開一隻眼睛，略帶俏皮地揚起下巴。
「看什麼看，姐姐就是姐姐。蘇玥姐比我穩重，比我會照顧人。怎麼，你有意見？」
林牧立刻舉起雙手，做出投降狀，往後退了半步。
「我哪敢有意見。高大小姐認了姐姐，這是好事，大喜事。」
高紫萱走過去挽住蘇玥的胳膊，身子自然地向她那邊靠了靠，姿態親昵。
「既然她是我姐姐，以後誰要是敢欺負她，就等著被我丟進黃浦江餵魚。」
蘇玥輕輕拍了一下高紫萱的手背，嗔怪地看了她一眼。
「別瞎說，林牧對我很好的。」
她收回視線，目光重新落在林牧臉上，變得柔和下來。
「林牧，你肯定好奇我為什麼要認紫萱當妹妹吧。」
她垂下眼帘，視線落在腳下的青石板縫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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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縫裡探出一棵倔強的小草，葉子在晚風中輕輕搖曳。
「那天她來老街十八號找我，我剛搬進去，屋裡亂成一團。箱子堆得到處都是，連個落腳的地方都難找。紫萱來了什麼也沒說，脫了外套就動手幫我收拾。」
她吸了一口氣，聲音裡帶著一絲感慨。
「有個箱子裡是我養父母的舊照片。我怕搬家公司的人手重弄壞，自己提前帶過去的。紫萱一張張幫我拿出來，用軟布擦乾淨，擺得整整齊齊。後來我看她累了，讓她歇歇，她說不行。」
高紫萱不自然地偏過頭，望向天邊最後一抹橘紅色的晚霞。
霞光映在她臉上，模糊了她的表情。
「手都快酸斷了。要不是看那些老照片確實珍貴，我才不幹這種苦力活。」
她小聲嘀咕道。
林牧靜靜地站在原地，沒有出聲。
他看著面前這兩個氣質迥異卻又意外和諧的女孩，又低頭看了看自己手裡捏著的檔案袋，袋子的邊角已經被他無意識地捏出了褶皺。
「紫萱，」他開口，聲音比平時低沉，「謝了。」
高紫萱撇了撇嘴，從包里摸出兩個明黃色的平安符。
符上用紅線繫著穗子，在風裡輕輕搖晃。
「我幫我姐，跟你有什麼關係。別往自己臉上貼金。」
她把其中一個平安符塞進蘇玥的口袋，自己留了一個。
「我們在觀音殿求的，都說靜安寺的平安符最靈驗。」
林牧伸出手，攤開掌心，帶著一絲玩笑的語氣。
「我的呢？正所謂見者有份嘛。」
高紫萱直接拉上背包的拉鏈，將包甩回肩上。
「觀音菩薩可不管你們這些臭男人的事。想要，自己去求。」
林牧失笑地搖了搖頭。
蘇玥挽著高紫萱，拉著她朝廣場外走去。
「走吧，先陪紫萱去4S店取保養的車，然後找個地方吃飯。」
高紫萱沖林牧揚了揚眉，只留給他一個瀟灑的背影。
「自己打車跟上，別指望我們等你。」
兩個女孩手挽著手，如同剛放學的女高中生，並肩走在漸濃的暮色里。
路燈次第亮起，將她們的影子拉得好長。
林牧摸了摸鼻子，大步追了上去。
「等一下，我怎麼感覺我的家庭地位下降了？以後我是不是得改口叫你小姨子？」
「你敢。」
高紫萱頭也沒回，丟下一句輕飄飄卻分量十足的警告。
半小時後。
JA區寶馬4S店的貴賓休息室。
蘇玥坐在米色的真皮沙發上，目光始終落在那隻泛黃的檔案袋上。
高紫萱則翹著腿，漫不經心地翻著一本汽車雜誌。
茶几上放著一壺清茶，白瓷茶杯上印著藍白相間的寶馬標誌。
牆上掛著巨幅廣告畫，一位西裝革履的男士倚著車門，笑容標準而燦爛。
林牧將那個抱了一路的牛皮紙檔案袋丟在茶几上，發出一聲輕響，順手解開了襯衫最上面的那顆扣子，鬆了口氣。
「裡面裝的什麼寶貝，抱了一路也不嫌沉。」
蘇玥轉過頭，好奇地用指尖戳了戳檔案袋的邊緣。
林牧靠進沙發里，拿起桌上的骨瓷茶杯喝了一口，茶水已經微涼，他不易察覺地皺了下眉。
「你打開看看不就清楚了。」
蘇玥依言解開檔案袋上纏繞的白棉線，抽出一沓尚帶著油墨氣息的文件。
最上面是一份代辦協議，協議末尾，林牧的簽名筆鋒張揚。
「上海……抖音科技傳媒有限責任公司。」
蘇玥念出聲，抬起頭，話未出口，眼眶先一步泛了紅。
林牧拿過茶几上的砂糖橘，慢條斯理地剝開橘皮，掰下一瓣遞到她嘴邊。
橘皮的汁水濺到他手上，他只是隨意地甩了甩。
靜安寺的飛檐在夜空里勾勒出金色的輪廓，悠遠的香火味混著街邊生煎包的蔥油香，在空氣里瀰漫。
賣生煎的攤子就在寺門口，鐵鍋里的油刺啦作響，老闆正往鍋里澆水，蒸騰的白汽讓香味愈發霸道。
不遠處的香樟樹下，站著兩個身形窈窕的女孩。
一個穿著米白色風衣，另一個是利落的黑色小西裝。
兩人手裡各捏著三炷香，正對著大雄寶殿的方向微微欠身。
林牧眼神一亮，快步走了過去。
「你們倆跑這兒來做什麼？一個是身家不菲的富婆，一個是天生麗質的美女，還用得著求神拜佛？」
蘇玥轉過身，將手裡的線香插進巨大的銅香爐里。
她的臉頰被香火的煙氣熏出兩團淺紅。
「我跟紫萱剛才在觀音菩薩面前結拜了。我比她大一歲，以後我就是她姐姐。」
她的聲音依舊溫和，語氣卻透著一股認真。
林牧眉梢一揚，轉頭看向高紫萱。
高紫萱雙手合十，虔誠地拜了拜，隨即睜開一隻眼睛，略帶俏皮地揚起下巴。
「看什麼看，姐姐就是姐姐。蘇玥姐比我穩重，比我會照顧人。怎麼，你有意見？」
林牧立刻舉起雙手，做出投降狀，往後退了半步。
「我哪敢有意見。高大小姐認了姐姐，這是好事，大喜事。」
高紫萱走過去挽住蘇玥的胳膊，身子自然地向她那邊靠了靠，姿態親昵。
「既然她是我姐姐，以後誰要是敢欺負她，就等著被我丟進黃浦江餵魚。」
蘇玥輕輕拍了一下高紫萱的手背，嗔怪地看了她一眼。
「別瞎說，林牧對我很好的。」
她收回視線，目光重新落在林牧臉上，變得柔和下來。
「林牧，你肯定好奇我為什麼要認紫萱當妹妹吧。」
她垂下眼帘，視線落在腳下的青石板縫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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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縫裡探出一棵倔強的小草，葉子在晚風中輕輕搖曳。
「那天她來老街十八號找我，我剛搬進去，屋裡亂成一團。箱子堆得到處都是，連個落腳的地方都難找。紫萱來了什麼也沒說，脫了外套就動手幫我收拾。」
她吸了一口氣，聲音裡帶著一絲感慨。
「有個箱子裡是我養父母的舊照片。我怕搬家公司的人手重弄壞，自己提前帶過去的。紫萱一張張幫我拿出來，用軟布擦乾淨，擺得整整齊齊。後來我看她累了，讓她歇歇，她說不行。」
高紫萱不自然地偏過頭，望向天邊最後一抹橘紅色的晚霞。
霞光映在她臉上，模糊了她的表情。
「手都快酸斷了。要不是看那些老照片確實珍貴，我才不幹這種苦力活。」
她小聲嘀咕道。
林牧靜靜地站在原地，沒有出聲。
他看著面前這兩個氣質迥異卻又意外和諧的女孩，又低頭看了看自己手裡捏著的檔案袋，袋子的邊角已經被他無意識地捏出了褶皺。
「紫萱，」他開口，聲音比平時低沉，「謝了。」
高紫萱撇了撇嘴，從包里摸出兩個明黃色的平安符。
符上用紅線繫著穗子，在風裡輕輕搖晃。
「我幫我姐，跟你有什麼關係。別往自己臉上貼金。」
她把其中一個平安符塞進蘇玥的口袋，自己留了一個。
「我們在觀音殿求的，都說靜安寺的平安符最靈驗。」
林牧伸出手，攤開掌心，帶著一絲玩笑的語氣。
「我的呢？正所謂見者有份嘛。」
高紫萱直接拉上背包的拉鏈，將包甩回肩上。
「觀音菩薩可不管你們這些臭男人的事。想要，自己去求。」
林牧失笑地搖了搖頭。
蘇玥挽著高紫萱，拉著她朝廣場外走去。
「走吧，先陪紫萱去4S店取保養的車，然後找個地方吃飯。」
高紫萱沖林牧揚了揚眉，只留給他一個瀟灑的背影。
「自己打車跟上，別指望我們等你。」
兩個女孩手挽著手，如同剛放學的女高中生，並肩走在漸濃的暮色里。
路燈次第亮起，將她們的影子拉得好長。
林牧摸了摸鼻子，大步追了上去。
「等一下，我怎麼感覺我的家庭地位下降了？以後我是不是得改口叫你小姨子？」
「你敢。」
高紫萱頭也沒回，丟下一句輕飄飄卻分量十足的警告。
半小時後。
JA區寶馬4S店的貴賓休息室。
蘇玥坐在米色的真皮沙發上，目光始終落在那隻泛黃的檔案袋上。
高紫萱則翹著腿，漫不經心地翻著一本汽車雜誌。
茶几上放著一壺清茶，白瓷茶杯上印著藍白相間的寶馬標誌。
牆上掛著巨幅廣告畫，一位西裝革履的男士倚著車門，笑容標準而燦爛。
林牧將那個抱了一路的牛皮紙檔案袋丟在茶几上，發出一聲輕響，順手解開了襯衫最上面的那顆扣子，鬆了口氣。
「裡面裝的什麼寶貝，抱了一路也不嫌沉。」
蘇玥轉過頭，好奇地用指尖戳了戳檔案袋的邊緣。
林牧靠進沙發里，拿起桌上的骨瓷茶杯喝了一口，茶水已經微涼，他不易察覺地皺了下眉。
「你打開看看不就清楚了。」
蘇玥依言解開檔案袋上纏繞的白棉線，抽出一沓尚帶著油墨氣息的文件。
最上面是一份代辦協議，協議末尾，林牧的簽名筆鋒張揚。
「上海……抖音科技傳媒有限責任公司。」
蘇玥念出聲，抬起頭，話未出口，眼眶先一步泛了紅。
林牧拿過茶几上的砂糖橘，慢條斯理地剝開橘皮，掰下一瓣遞到她嘴邊。
橘皮的汁水濺到他手上，他只是隨意地甩了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