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當流量池裡混進機器人
第169章當流量池裡混進機器人林牧把手機揣回口袋，走到白板前，在「網絡」底下寫了兩個字。
反作弊。
筆尖還搭在板上，他回頭問張逸鳴：「我們後台的曲線，從哪幾個口子能看到？」
張逸鳴從屏幕後抬起臉，沒報數字，先切了個頁面。
後台數據面板，訪問入口有三個——運營後台、審核後台、超級管理員。
「運營看的是匯總層，看不到原始分路。審核能看到註冊和舉報曲線。超管能看到全部。」
「超管有幾個？」
「理論上只有老黃和我。但超管權限走的是角色組，不是個人帳號。如果有人拿到了角色組的密鑰……」
「就能看到。」林牧接道。
張逸鳴沒再說話，把近一周的登錄記錄調出來，拉到屏幕中央。
林牧走過去，手撐在桌沿。
「這不是我們的人。」張逸鳴把那條記錄標紅。
「昨晚十一點四十一分。對方用了老黃的帳號名，密碼不對，試了兩次就撤了。」
「老黃曉得不？」
「還沒說。」
林牧轉身去接水，熱水器咕嚕響了一聲。他端著杯子回來，杯底在桌上擱出「咚」的一聲悶響。
「先莫驚。把超管權限拆成三級。一級看匯總，二級看分路，三級才能動參數。密鑰每兩周輪一次。」
「要多久？」
「今晚先出一版，明天跑測試。」張逸鳴敲下幾行字，把任務拆成子項，分給後端幾個人。
他摘下眼鏡擦了擦，又戴上。「那四百七十二個帳號還掛著。」
「掛到天亮。」
林牧把手機放到桌角，屏幕暗著。那個陌生號碼沒再發東西來。
老黃從工位那頭走過來，手裡端著保溫杯，杯蓋擰開又擰上，顯示出他內心的不平靜。
「簡訊號碼查了，臨時卡，歸屬地福建，激活時間是昨天下午。連結轉發路逕到我那就斷了，對方走的是加密跳轉。」
「能確定是誰不？」
「繞了四層。域名註冊用的啟奮網絡技術服務部，付款企業備案在上海一家投資諮詢公司名下。那公司成立不到兩個月，註冊地址跟瞿奮的電競公司在同一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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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黃把畫著路線圖的紙放到桌上。
林牧拿起紙看了一眼，沒吭聲。
張浩從整理箱那邊抬起頭：「繞這麼多圈，就為了塞四百多個帳號？」
「他不是要播放量。」老黃把杯蓋擰緊，「他在測我們的註冊門檻、異常識別速度、還有推薦模型會不會被統一動作帶偏。」
張浩走過來看那張紙：「那我們現在搞哪樣？」
「先堵門。」林牧坐回工位。
他把糖畫視頻的異常數據全部勾選，新建了一個觀察組。四百七十二個帳號被丟了進去——登錄留著，播放留著，但它們所有的操作對推薦模型無效。
「隔離，不刪。」
「還留著？」老黃問。
「留行為日誌，清推薦權重。以後反作弊要拿它們做樣本。」
老黃打開審核後台，在異常帳號旁邊加了標記：「全部封？」
「限操作，不封。」張逸鳴保存好設置，「流量進來了，模型不吃。對面暫時發現不了。」
「能瞞多久？」
「他們只看前台數據的話，至少一輪。要是有人盯著推薦結果，明天就會知道。」
「夠了。」林牧把陌生消息抄進內部記錄，號碼交給老黃。
張浩坐在另一張桌前翻登記表，手指停在一行名字上：「這個人不是商戶。」
林牧接過登記表。紙上寫著趙啟明，主營觀賞魚器材，備註欄寫了一句：願意嘗試拍過濾缸改造。
「你見到他了？」
「見到了。穿襯衫，問得特別細。先問推薦池怎麼分層，又問同一批帳號能不能重複貢獻完播。」
「花鳥市場賣魚缸的，會問這些？」
「我當時也覺得不對。」張浩掏出手機，翻到下午拍的現場照片。
那人站在水族店門口，手裡沒貨，旁邊也沒人和他說話。登記表上的攤位編號對應的是另一家賣鳥籠的鋪子。
老黃輸入手機號查測試帳號的實名資料：「號碼是昨天辦的。」
「註冊人呢？」
「查不到完整信息，只能看企業批量開號的渠道。」
張逸鳴把連結訪問記錄按地址排列。十七個城市縮成四十六個代理節點，所有節點在進入註冊連結之前都訪問過同一個中轉頁面。頁面已經關閉，域名註冊信息還在。
註冊聯繫人一欄，赫然寫著：啟奮網絡技術服務部。
張浩靠在椅背上，冷笑一聲：「好嘛，人家把東西都擺到門口了。」
「擺到門口，總比塞進門裡好。這種事，不怕它來，就怕它不露頭。」林牧把登記表放到一邊，點開創作者後台。
糖畫視頻的關注數從三百一十七降到一百九十二。兩萬流量池的擴量狀態沒停，真實用戶還在進來。
「連結要不要停？」
「停掉這條，重新生成。舊連結繼續開放，只進觀察組。」
「對方再註冊多少都不封？」
「超過伺服器閾值再限速。」
老黃在紙上寫下三項措施：「註冊限制也要改。現在只驗證設備，沒驗證手機號。」
「同一地址每天最多註冊三個帳號，新帳號必須綁定手機號，連續註冊觸發驗證碼。」林牧伸手點了點第二項，「別一刀切。學校、公司、商場共用出口地址，超了三個不是禁止註冊，是轉人工風險隊列。」
「人工現在只有三個。」
「先審批量註冊，再審異常互動。內容審核不動。」
老黃把兩條隊列拆開：「我要再加兩個人。一個盯帳號，一個盯推薦池。夜班也得有人。」
「你定名單，明天入職。」
老黃收起登記表，轉身回了工位。
林牧的手機放在桌角，他沒撥那個陌生號碼。現在追過去，只能找到一個被丟棄的中轉帳號。先把門堵上，剩下的帳，不急著今晚算。
樓下鐵門響了一聲。張浩抱著一個塑料整理箱上來，箱蓋下壓著一疊登記表。
「花鳥市場今天帶回來四個。」他把箱子放到空桌上，裡面先探出幾根濕潤的水草，旁邊擺著兩個扎了孔的透明盒。
林牧往後讓開半步：「盒裡頭是么子？」
「竹節蟲。創作者說這東西不咬人，我沒敢打開。」張浩抽出第一張登記表，「養竹節蟲的老邱，拍蛻皮。養蘭花的高師傅，能教人用礦泉水瓶做育苗盆。還有個修鳥籠的，一根銅絲能繞出十二種扣。」
「第四個呢？」
張浩從整理箱底部拿出一隻巴掌大的舊魚缸：「做微型水景的姑娘。她沒帶身份證，說先拍一條，數據能過兩千池再簽。」
林牧看完那段十七秒的視頻。鑷子夾住一株水草，從魚缸右側移到石縫裡。第一遍沒放穩，她重新取出，剪短根部，再壓進砂石。最後一秒，一條小魚從石後游過。
「上傳。先給兩百人。」
張浩拿走手機，又把兩隻透明盒往桌角推了推：「這兩個算公司資產還是創作者樣品？」
「明天還回去。」
「那今晚哪個管？」
林牧看了一眼那兩盒竹節蟲：「你帶回來的，你管。」
牆上的創作者數字從一百二十四跳到一百二十八。
蘇玥的電腦也在這時刷新。她點開辣醬視頻的數據頁，把屏幕轉向林牧：「兩百人池跑完了。」
林牧俯身看向曲線。十五秒的視頻，平均播放十二點九秒，完播率百分之六十一，復播率百分之九。點讚二十八，評論十七，進入主頁二十三人。
評論區排在最上面的三個問題：辣不辣、能不能買、多少錢一瓶。
蘇玥翻開本子：「十七條評論，九個人問怎麼買。」
「先別回價格。」
「秦嬸那邊能做三百瓶。瓶子和封口機也問過了，補標籤要兩天。」
「食品檢測呢？」
「樣品明早送，最快七天。」
林牧往下翻了幾頁。有人問辣椒是不是自己種的，還有人問那口鍋用了多少年。那些評論沒停在產品上，下一條內容已經有了。
「進兩千池，繼續測。」
蘇玥把擴量申請提交，辣醬視頻旁邊出現新的分發狀態。
牧玥傳媒成立前的第一份客戶合同還沒簽，第一批貨也沒有合格標籤，用戶已經先到了。
林牧拿回手機，屏幕上沒有新的陌生消息。
他找到王聰聰的號碼，手指在撥號鍵上停頓了片刻。
熊貓那邊，有件事該問清楚了。
反作弊。
筆尖還搭在板上，他回頭問張逸鳴：「我們後台的曲線，從哪幾個口子能看到？」
張逸鳴從屏幕後抬起臉，沒報數字，先切了個頁面。
後台數據面板，訪問入口有三個——運營後台、審核後台、超級管理員。
「運營看的是匯總層，看不到原始分路。審核能看到註冊和舉報曲線。超管能看到全部。」
「超管有幾個？」
「理論上只有老黃和我。但超管權限走的是角色組，不是個人帳號。如果有人拿到了角色組的密鑰……」
「就能看到。」林牧接道。
張逸鳴沒再說話，把近一周的登錄記錄調出來，拉到屏幕中央。
林牧走過去，手撐在桌沿。
「這不是我們的人。」張逸鳴把那條記錄標紅。
「昨晚十一點四十一分。對方用了老黃的帳號名，密碼不對，試了兩次就撤了。」
「老黃曉得不？」
「還沒說。」
林牧轉身去接水，熱水器咕嚕響了一聲。他端著杯子回來，杯底在桌上擱出「咚」的一聲悶響。
「先莫驚。把超管權限拆成三級。一級看匯總，二級看分路，三級才能動參數。密鑰每兩周輪一次。」
「要多久？」
「今晚先出一版，明天跑測試。」張逸鳴敲下幾行字，把任務拆成子項，分給後端幾個人。
他摘下眼鏡擦了擦，又戴上。「那四百七十二個帳號還掛著。」
「掛到天亮。」
林牧把手機放到桌角，屏幕暗著。那個陌生號碼沒再發東西來。
老黃從工位那頭走過來，手裡端著保溫杯，杯蓋擰開又擰上，顯示出他內心的不平靜。
「簡訊號碼查了，臨時卡，歸屬地福建，激活時間是昨天下午。連結轉發路逕到我那就斷了，對方走的是加密跳轉。」
「能確定是誰不？」
「繞了四層。域名註冊用的啟奮網絡技術服務部，付款企業備案在上海一家投資諮詢公司名下。那公司成立不到兩個月，註冊地址跟瞿奮的電競公司在同一層。」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𝗧𝗪看書📕𝘀𝗵𝘂.𝘁𝘄】
老黃把畫著路線圖的紙放到桌上。
林牧拿起紙看了一眼，沒吭聲。
張浩從整理箱那邊抬起頭：「繞這麼多圈，就為了塞四百多個帳號？」
「他不是要播放量。」老黃把杯蓋擰緊，「他在測我們的註冊門檻、異常識別速度、還有推薦模型會不會被統一動作帶偏。」
張浩走過來看那張紙：「那我們現在搞哪樣？」
「先堵門。」林牧坐回工位。
他把糖畫視頻的異常數據全部勾選，新建了一個觀察組。四百七十二個帳號被丟了進去——登錄留著，播放留著，但它們所有的操作對推薦模型無效。
「隔離，不刪。」
「還留著？」老黃問。
「留行為日誌，清推薦權重。以後反作弊要拿它們做樣本。」
老黃打開審核後台，在異常帳號旁邊加了標記：「全部封？」
「限操作，不封。」張逸鳴保存好設置，「流量進來了，模型不吃。對面暫時發現不了。」
「能瞞多久？」
「他們只看前台數據的話，至少一輪。要是有人盯著推薦結果，明天就會知道。」
「夠了。」林牧把陌生消息抄進內部記錄，號碼交給老黃。
張浩坐在另一張桌前翻登記表，手指停在一行名字上：「這個人不是商戶。」
林牧接過登記表。紙上寫著趙啟明，主營觀賞魚器材，備註欄寫了一句：願意嘗試拍過濾缸改造。
「你見到他了？」
「見到了。穿襯衫，問得特別細。先問推薦池怎麼分層，又問同一批帳號能不能重複貢獻完播。」
「花鳥市場賣魚缸的，會問這些？」
「我當時也覺得不對。」張浩掏出手機，翻到下午拍的現場照片。
那人站在水族店門口，手裡沒貨，旁邊也沒人和他說話。登記表上的攤位編號對應的是另一家賣鳥籠的鋪子。
老黃輸入手機號查測試帳號的實名資料：「號碼是昨天辦的。」
「註冊人呢？」
「查不到完整信息，只能看企業批量開號的渠道。」
張逸鳴把連結訪問記錄按地址排列。十七個城市縮成四十六個代理節點，所有節點在進入註冊連結之前都訪問過同一個中轉頁面。頁面已經關閉，域名註冊信息還在。
註冊聯繫人一欄，赫然寫著：啟奮網絡技術服務部。
張浩靠在椅背上，冷笑一聲：「好嘛，人家把東西都擺到門口了。」
「擺到門口，總比塞進門裡好。這種事，不怕它來，就怕它不露頭。」林牧把登記表放到一邊，點開創作者後台。
糖畫視頻的關注數從三百一十七降到一百九十二。兩萬流量池的擴量狀態沒停，真實用戶還在進來。
「連結要不要停？」
「停掉這條，重新生成。舊連結繼續開放，只進觀察組。」
「對方再註冊多少都不封？」
「超過伺服器閾值再限速。」
老黃在紙上寫下三項措施：「註冊限制也要改。現在只驗證設備，沒驗證手機號。」
「同一地址每天最多註冊三個帳號，新帳號必須綁定手機號，連續註冊觸發驗證碼。」林牧伸手點了點第二項，「別一刀切。學校、公司、商場共用出口地址，超了三個不是禁止註冊，是轉人工風險隊列。」
「人工現在只有三個。」
「先審批量註冊，再審異常互動。內容審核不動。」
老黃把兩條隊列拆開：「我要再加兩個人。一個盯帳號，一個盯推薦池。夜班也得有人。」
「你定名單，明天入職。」
老黃收起登記表，轉身回了工位。
林牧的手機放在桌角，他沒撥那個陌生號碼。現在追過去，只能找到一個被丟棄的中轉帳號。先把門堵上，剩下的帳，不急著今晚算。
樓下鐵門響了一聲。張浩抱著一個塑料整理箱上來，箱蓋下壓著一疊登記表。
「花鳥市場今天帶回來四個。」他把箱子放到空桌上，裡面先探出幾根濕潤的水草，旁邊擺著兩個扎了孔的透明盒。
林牧往後讓開半步：「盒裡頭是么子？」
「竹節蟲。創作者說這東西不咬人，我沒敢打開。」張浩抽出第一張登記表，「養竹節蟲的老邱，拍蛻皮。養蘭花的高師傅，能教人用礦泉水瓶做育苗盆。還有個修鳥籠的，一根銅絲能繞出十二種扣。」
「第四個呢？」
張浩從整理箱底部拿出一隻巴掌大的舊魚缸：「做微型水景的姑娘。她沒帶身份證，說先拍一條，數據能過兩千池再簽。」
林牧看完那段十七秒的視頻。鑷子夾住一株水草，從魚缸右側移到石縫裡。第一遍沒放穩，她重新取出，剪短根部，再壓進砂石。最後一秒，一條小魚從石後游過。
「上傳。先給兩百人。」
張浩拿走手機，又把兩隻透明盒往桌角推了推：「這兩個算公司資產還是創作者樣品？」
「明天還回去。」
「那今晚哪個管？」
林牧看了一眼那兩盒竹節蟲：「你帶回來的，你管。」
牆上的創作者數字從一百二十四跳到一百二十八。
蘇玥的電腦也在這時刷新。她點開辣醬視頻的數據頁，把屏幕轉向林牧：「兩百人池跑完了。」
林牧俯身看向曲線。十五秒的視頻，平均播放十二點九秒，完播率百分之六十一，復播率百分之九。點讚二十八，評論十七，進入主頁二十三人。
評論區排在最上面的三個問題：辣不辣、能不能買、多少錢一瓶。
蘇玥翻開本子：「十七條評論，九個人問怎麼買。」
「先別回價格。」
「秦嬸那邊能做三百瓶。瓶子和封口機也問過了，補標籤要兩天。」
「食品檢測呢？」
「樣品明早送，最快七天。」
林牧往下翻了幾頁。有人問辣椒是不是自己種的，還有人問那口鍋用了多少年。那些評論沒停在產品上，下一條內容已經有了。
「進兩千池，繼續測。」
蘇玥把擴量申請提交，辣醬視頻旁邊出現新的分發狀態。
牧玥傳媒成立前的第一份客戶合同還沒簽，第一批貨也沒有合格標籤，用戶已經先到了。
林牧拿回手機，屏幕上沒有新的陌生消息。
他找到王聰聰的號碼，手指在撥號鍵上停頓了片刻。
熊貓那邊，有件事該問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