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瓮中捉鱉
「牧哥，昨晚何俊全都說了，但這事應該和陳天鴿沒有關係。」蘇櫻剛進林牧辦公室，就匯報了昨晚的情況，絲毫不理會剛從上海回來的林牧。
「雖然和他沒關係，但他可以用這些事情做文章。」林牧的語氣很平緩，就好像在說一件根本不值一提的小事，「他今天肯定會在高管會上拿著合規整改說事，想把我們新項目的預算給斷掉。」
蘇櫻的眉頭皺了一下。
「他這是想搞圍魏救趙？用合規當藉口，把他做假帳的事給蓋過去？」
「手段是很低級，但往往還挺有用的。」林牧的目光投向了車窗外面，「十點的高管會，我就不去了。」
蘇櫻愣了一下，眼神里有點不明白。
「這麼關鍵的會，您不親自去壓一下場子嗎？」
「這場會是王聰聰清理門戶的舞台，我要是出面了，反而算是越俎代庖了。」林牧把視線收了回來，「你通知老黃，讓他替我去。老黃那脾氣很直，他肯定知道該怎麼在桌子上把陳天鴿給激怒。」
蘇櫻點了點頭。
「還有。」林牧看著蘇櫻的眼睛，壓低聲音說，「我估摸著這些都是瞿奮乾的，按他的德行，不可能只有何俊一個人，肯定還有別人，也很可能通過媒體把內部的矛盾捅給外面。」
蘇櫻的眼神一下子就冷了下來。
「那我需要做點什麼？」
「你讓技術部在會議室外面，提前把反監聽程序給鋪設好。」林牧的嘴角扯起一個很小的弧度，「肯定有人在開會的時候往外面遞消息。」
蘇櫻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臉上露出了那種「我懂了」的表情。
「明白，您這是要來個瓮中捉鱉。」
上午十點，熊貓直播的頂層會議室里。
陳天鴿坐在長桌左側的位置上。
他把一份裝訂得很精美的方案推到了桌子中間。
「王總，為了配合監管部門的深度審核，我們公司需要對數據中心搞一個物理擴建。」
陳天鴿的聲音很穩。
【記住本站域名𝗧𝗪看書📕𝘀𝗵𝘂.𝘁𝘄】
「這是八百二十萬的專項預算。」
「考慮到公司帳面上的現金流比較緊張，我提議，暫時凍結掉遊戲區和《城市求生》項目組這個季度的新增經費。」
在座的好幾個部門主管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誰也沒敢第一個開口說話。
坐在長桌末尾的老黃，慢條斯理的擰開了自己那個銀色的保溫杯。
他吹了吹上面的浮沫。
喝了口茶。
之後，老黃把杯子往實木的桌面上重重一磕，發出了一聲脆響。
「陳副總這算盤打得可真是精妙啊。」
老黃抬了抬眼皮。
「拿一個看著像那麼回事的物理擴建當藉口，就要直接斷掉我們核心內容團隊的糧草。」
「你這到底是配合整改，還是在借著這個機會剷除異己啊？」
陳天鴿靠在椅背上，臉上沒什麼表情。
「黃老師，說話可要負責任。」
「合規是咱們公司的生命線，任何業務在合規的面前都得讓路。」
王聰聰坐在主位上。
他十指交叉著，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兩派人馬針鋒相對，都在逼著他當場表態。
要是支持了陳天鴿，《城市求生》剛剛起來的勢頭馬上就會被掐斷了。
可要是駁回陳天鴿，自己又下不來面子，昨晚那件事，讓他很窩火，想著是不是自己對他太放縱了。
就在會議僵住的時候，王聰聰放在桌面上的私人手機突然震動了起來。
來電顯示是張董，也是熊貓直播最大的天使投資人。
王聰聰忍著火氣，按下了接聽鍵。
「王聰聰，你們管理層到底在搞什麼鬼！」
張董的怒吼聲從電話里炸了出來。
陳天鴿就坐在一邊，聽得一清二楚。
「張董，出什麼事了？」
王聰聰皺著眉問道。
「你還有臉問我出什麼事了？」
張董喘著粗氣。
「你自己去看看虎鯊財經的獨家爆料！」
「你們內部因為八百萬的預算大打出手，新項目全部停擺的消息，已經被人掛在頭條上了！」
「資方的群里現在都炸開鍋了！」
「你們要是控制不住這個局面，下半年的融資計劃就直接作廢吧！」
電話被狠狠的掛了。
揚聲器里傳來一長串的忙音。
王聰聰咬著牙，點開了手機上的瀏覽器，接著一條很刺眼的新聞標題就跳了出來。
【熊貓直播高層嚴重內訌，資金鍊告急，核心項目面臨夭折危機】
王聰聰的視線掃過新聞的發布時間。
三分鐘前。
從陳天鴿拋出那個預算方案到現在，滿打滿算也就不到十分鐘。
可競爭對手的媒體，卻已經把這八百二十萬的數字，一個字不差的變成了攻擊熊貓直播的公關武器。
甚至連老黃反駁他的那句「剷除異己」，都被引用到了正文裡面。
會議室里有內鬼。
而且這個內鬼，就在這張桌子旁邊，搞著實時直播。
王聰聰一拳頭砸在了桌面上。
他把手機重重的拍在所有人面前。
「休會。」
王聰聰環視了一圈。
「沒有我的允許，誰也不准離開這層樓。」
高管們你看我我看你，陳天鴿也十分不明顯的皺了下眉。
而就在這時。
走廊外面的茶水間角落裡。
業務副總監方磊正端著一杯冰美式。
他低著頭，正在手機上飛快的打著什麼字。
就在剛才，他找藉口說要去洗手間，偷偷溜了出來，把最後的一點會議反應發給了對面的聯繫人。
高跟鞋敲擊地面的清脆聲音由遠及近。
蘇櫻手裡拿著一份蓋了紅色公章的文件。
顧律師提著公文包跟在她的身後。
兩個人一左一右，直接把方磊堵在了角落裡。
「蘇經理，顧律師，你們這是要幹什麼？」
方磊硬是擠出了一個笑臉。
他把自己的手機反著扣在了大理石的吧檯上。
蘇櫻把手裡的文件揚了揚。
那上面全是些複雜的代碼和標紅了的數據框。
「方總監，林總監讓我給您看個東西。」
蘇櫻的嘴角動了動，露出了一點笑容。
「這是五分鐘前，公司內網的防火牆攔截到的一份加密郵件的溯源日誌。」
「您的工位IP位址，向虎鯊直播的公關部郵箱，發送了一段兩百字的會議實錄。」
方磊的臉色一下就白了。
他手裡的咖啡杯都晃了一下，有幾滴褐色的液體濺了出來，落在了地毯上。
「你胡說。」
方磊下意識的反駁。
「我剛才一直在開會，哪有時間發什麼郵件。」
「您確實沒發郵件，您用的是私人網絡的虛擬基站連接的境外社交軟體，對吧？」
蘇櫻往前走了一步，她身上那種上位者的氣勢就壓了過來。
「可惜，我們早就想到了今天會有人向外遞話。」
「您只要把發送鍵按下去，底層的MAC地址就會被我們強制抓取到。」
蘇櫻用自己的指尖點了點那張紙上的紅框。
「這份報告要是交到經偵的手裡，商業間諜罪，可是三年起步的。」
「如果您覺得是技術部偽造的證據，我們現在就可以請網警介入，查一查您那部手機的底層緩存。」
方磊的兩條腿開始不受控制的發抖。
他這個人，根本就不懂什麼技術。
所以他更不可能知道，這份看起來好像天衣無縫的溯源報告，實際上就是陳陽花了五分鐘時間隨便敲出來的一堆亂碼而已。
林牧在開會之前，早就給蘇櫻準備好了這麼一套說辭。
這就是一場專門針對心虛的人搞的心理戰。
用這些聽起來根本沒法反駁的專業詞，一下子就擊穿了內鬼的心理防線。
「別報警。」
方磊一把就抓住了顧律師的手臂。
聲音里全是絕望。
方磊咽了口唾沫，額頭上全是冷汗。
「我是被逼的啊。」
顧律師面無表情的點點頭。
十分鐘後。
總裁辦公室。
王聰聰看著顧律師交上來的錄音筆，還有方磊那份按了紅手印的認罪書。
他眼睛裡燒著一團怎麼也滅不掉的火。
外部有媒體施壓，內部有倒戈背叛。
所有的線索最後都指向了星火。
王聰聰深吸了一口氣。
之後，王聰聰就拿起了自己桌上的內線電話，按了一串很熟悉的號碼。
「雖然和他沒關係，但他可以用這些事情做文章。」林牧的語氣很平緩，就好像在說一件根本不值一提的小事，「他今天肯定會在高管會上拿著合規整改說事，想把我們新項目的預算給斷掉。」
蘇櫻的眉頭皺了一下。
「他這是想搞圍魏救趙？用合規當藉口，把他做假帳的事給蓋過去？」
「手段是很低級，但往往還挺有用的。」林牧的目光投向了車窗外面，「十點的高管會，我就不去了。」
蘇櫻愣了一下，眼神里有點不明白。
「這麼關鍵的會，您不親自去壓一下場子嗎？」
「這場會是王聰聰清理門戶的舞台，我要是出面了，反而算是越俎代庖了。」林牧把視線收了回來，「你通知老黃，讓他替我去。老黃那脾氣很直，他肯定知道該怎麼在桌子上把陳天鴿給激怒。」
蘇櫻點了點頭。
「還有。」林牧看著蘇櫻的眼睛，壓低聲音說，「我估摸著這些都是瞿奮乾的，按他的德行，不可能只有何俊一個人，肯定還有別人，也很可能通過媒體把內部的矛盾捅給外面。」
蘇櫻的眼神一下子就冷了下來。
「那我需要做點什麼？」
「你讓技術部在會議室外面，提前把反監聽程序給鋪設好。」林牧的嘴角扯起一個很小的弧度，「肯定有人在開會的時候往外面遞消息。」
蘇櫻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臉上露出了那種「我懂了」的表情。
「明白，您這是要來個瓮中捉鱉。」
上午十點，熊貓直播的頂層會議室里。
陳天鴿坐在長桌左側的位置上。
他把一份裝訂得很精美的方案推到了桌子中間。
「王總，為了配合監管部門的深度審核，我們公司需要對數據中心搞一個物理擴建。」
陳天鴿的聲音很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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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八百二十萬的專項預算。」
「考慮到公司帳面上的現金流比較緊張，我提議，暫時凍結掉遊戲區和《城市求生》項目組這個季度的新增經費。」
在座的好幾個部門主管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誰也沒敢第一個開口說話。
坐在長桌末尾的老黃，慢條斯理的擰開了自己那個銀色的保溫杯。
他吹了吹上面的浮沫。
喝了口茶。
之後，老黃把杯子往實木的桌面上重重一磕，發出了一聲脆響。
「陳副總這算盤打得可真是精妙啊。」
老黃抬了抬眼皮。
「拿一個看著像那麼回事的物理擴建當藉口，就要直接斷掉我們核心內容團隊的糧草。」
「你這到底是配合整改，還是在借著這個機會剷除異己啊？」
陳天鴿靠在椅背上，臉上沒什麼表情。
「黃老師，說話可要負責任。」
「合規是咱們公司的生命線，任何業務在合規的面前都得讓路。」
王聰聰坐在主位上。
他十指交叉著，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兩派人馬針鋒相對，都在逼著他當場表態。
要是支持了陳天鴿，《城市求生》剛剛起來的勢頭馬上就會被掐斷了。
可要是駁回陳天鴿，自己又下不來面子，昨晚那件事，讓他很窩火，想著是不是自己對他太放縱了。
就在會議僵住的時候，王聰聰放在桌面上的私人手機突然震動了起來。
來電顯示是張董，也是熊貓直播最大的天使投資人。
王聰聰忍著火氣，按下了接聽鍵。
「王聰聰，你們管理層到底在搞什麼鬼！」
張董的怒吼聲從電話里炸了出來。
陳天鴿就坐在一邊，聽得一清二楚。
「張董，出什麼事了？」
王聰聰皺著眉問道。
「你還有臉問我出什麼事了？」
張董喘著粗氣。
「你自己去看看虎鯊財經的獨家爆料！」
「你們內部因為八百萬的預算大打出手，新項目全部停擺的消息，已經被人掛在頭條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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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要是控制不住這個局面，下半年的融資計劃就直接作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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揚聲器里傳來一長串的忙音。
王聰聰咬著牙，點開了手機上的瀏覽器，接著一條很刺眼的新聞標題就跳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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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聰聰的視線掃過新聞的發布時間。
三分鐘前。
從陳天鴿拋出那個預算方案到現在，滿打滿算也就不到十分鐘。
可競爭對手的媒體，卻已經把這八百二十萬的數字，一個字不差的變成了攻擊熊貓直播的公關武器。
甚至連老黃反駁他的那句「剷除異己」，都被引用到了正文裡面。
會議室里有內鬼。
而且這個內鬼，就在這張桌子旁邊，搞著實時直播。
王聰聰一拳頭砸在了桌面上。
他把手機重重的拍在所有人面前。
「休會。」
王聰聰環視了一圈。
「沒有我的允許，誰也不准離開這層樓。」
高管們你看我我看你，陳天鴿也十分不明顯的皺了下眉。
而就在這時。
走廊外面的茶水間角落裡。
業務副總監方磊正端著一杯冰美式。
他低著頭，正在手機上飛快的打著什麼字。
就在剛才，他找藉口說要去洗手間，偷偷溜了出來，把最後的一點會議反應發給了對面的聯繫人。
高跟鞋敲擊地面的清脆聲音由遠及近。
蘇櫻手裡拿著一份蓋了紅色公章的文件。
顧律師提著公文包跟在她的身後。
兩個人一左一右，直接把方磊堵在了角落裡。
「蘇經理，顧律師，你們這是要幹什麼？」
方磊硬是擠出了一個笑臉。
他把自己的手機反著扣在了大理石的吧檯上。
蘇櫻把手裡的文件揚了揚。
那上面全是些複雜的代碼和標紅了的數據框。
「方總監，林總監讓我給您看個東西。」
蘇櫻的嘴角動了動，露出了一點笑容。
「這是五分鐘前，公司內網的防火牆攔截到的一份加密郵件的溯源日誌。」
「您的工位IP位址，向虎鯊直播的公關部郵箱，發送了一段兩百字的會議實錄。」
方磊的臉色一下就白了。
他手裡的咖啡杯都晃了一下，有幾滴褐色的液體濺了出來，落在了地毯上。
「你胡說。」
方磊下意識的反駁。
「我剛才一直在開會，哪有時間發什麼郵件。」
「您確實沒發郵件，您用的是私人網絡的虛擬基站連接的境外社交軟體，對吧？」
蘇櫻往前走了一步，她身上那種上位者的氣勢就壓了過來。
「可惜，我們早就想到了今天會有人向外遞話。」
「您只要把發送鍵按下去，底層的MAC地址就會被我們強制抓取到。」
蘇櫻用自己的指尖點了點那張紙上的紅框。
「這份報告要是交到經偵的手裡，商業間諜罪，可是三年起步的。」
「如果您覺得是技術部偽造的證據，我們現在就可以請網警介入，查一查您那部手機的底層緩存。」
方磊的兩條腿開始不受控制的發抖。
他這個人，根本就不懂什麼技術。
所以他更不可能知道，這份看起來好像天衣無縫的溯源報告，實際上就是陳陽花了五分鐘時間隨便敲出來的一堆亂碼而已。
林牧在開會之前，早就給蘇櫻準備好了這麼一套說辭。
這就是一場專門針對心虛的人搞的心理戰。
用這些聽起來根本沒法反駁的專業詞，一下子就擊穿了內鬼的心理防線。
「別報警。」
方磊一把就抓住了顧律師的手臂。
聲音里全是絕望。
方磊咽了口唾沫，額頭上全是冷汗。
「我是被逼的啊。」
顧律師面無表情的點點頭。
十分鐘後。
總裁辦公室。
王聰聰看著顧律師交上來的錄音筆，還有方磊那份按了紅手印的認罪書。
他眼睛裡燒著一團怎麼也滅不掉的火。
外部有媒體施壓，內部有倒戈背叛。
所有的線索最後都指向了星火。
王聰聰深吸了一口氣。
之後，王聰聰就拿起了自己桌上的內線電話，按了一串很熟悉的號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