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圍魏救趙的老招
當天下午，林牧就從上海回到了杭州。
才到辦公室，蘇櫻就把一疊審批材料放在他面前。
「這幾天被卡住的申請都在這裡。」
林牧先看伺服器的採購情況。
「凍結時間？」
「星期一上午十點二十五分。」
「催了幾次？」
「兩次。一次沒有回覆，一次說資金被凍結。」
「主播合同呢？」
「六份都停在了行政部，三份已經超過了五個工作日。」
林牧臉色十分難看。
「老黃，跟我去一趟王總辦公室。」
「現在？」
「現在。」
林牧看了下手機的時間，「正好，趕在陳天鴿匯報之前把這件事情辦妥。」
蘇櫻問道：「那麼這些申請……」
「讓技術部馬上寫出一份正式的報告。」
林牧的話里沒有一點商量的餘地，
「就寫：伺服器採購延誤已經影響到算法整改進度，平台存在二次查封的風險，損失按最高級別計算。報告做好之後，群發給所有的高管，並且把責任人單獨列出。催辦郵件繼續發送，同時抄送給法務部門跟委員會，每封郵件都要寫明時間，用途以及逾期後的後果。」
老黃跟著他，小聲問道：「真的要跟他耗到底嗎？」
追書神器 TW 看書網，ⓢⓗⓤ.ⓣⓦ超好用
「他不動的話，我們就迫使他動起來。」
王聰聰的辦公室門沒有關好，陳天鴿的聲音從裡面傳出來，話音被突然的闖入的林牧給打斷了。
「林總，進門連個招呼都不打，不太合適吧。」
陳天鴿語氣有點沖，但他神色稍微有點變化。
林牧不理他，直接走到辦公桌前，從老黃手中接過兩份文件，「啪」的一聲拍在黑胡桃木桌上。
「既然陳總那麼喜歡講規矩，那麼我們就按規矩來辦。」
林牧重重的敲打著文件封面，「一份是技術部的故障責任書，另一份是法務部的合規風險提示。陳總，請你看清楚了再簽。」
王聰聰坐直了身子，目光在兩人之間來回移動。
「怎麼回事？」
「王總，有人拿公司的核心業務來玩拖延時間的把戲。」
林牧拉開椅子坐下，「四台算法整改用的伺服器，預算一百八十六萬，卡了五天，陳總給的理由是『財務正在重新核算』。」
陳天鴿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西服下擺。
「公司現金流很緊張，資金要花在最需要的地方。綜藝棚的投入可以馬上帶來贊助，伺服器晚幾天也不會出大問題，林總也不要那麼匆忙就下結論。」
「天塌不下來？」
林牧指著那份法務部報告說，「監管部門給的整改期限還有十天，核心算法模塊沒有設備進行測試，整改進度已經停頓，二次覆審不通過的話，平台就會被強制下架。」
他身子前傾，向著陳天鴿的臉靠近。
「如果平台被下架了，陳總說的『天塌不下來』能解決這個問題嗎？還是說你要自己承擔起這個責任？」
陳天鴿抿著嘴，手裡拿著的預算表已經被他捏得皺巴巴的了。
「技術部測算過，現有的資源分配均勻之後完全夠用。」
「勻一勻？」
林牧沒有後退，「陳總是不是把伺服器想得太簡單了？用現有的網頁業務算力來做深度學習模型訓練，這不叫節約，這叫謀殺！你是想讓我們的算法工程師用算盤來追趕機器嗎？這個責任你只要敢簽，我馬上就讓技術部去執行！」
他話鋒一轉：「還有，卡設備還不算完，遊戲區六個頭部主播的簽約審批，審核部法務部全亮綠燈，到行政部就被按下暫停鍵，陳總跨界玩得挺花啊，行政部什麼時候開始接手法務的活了？」
「主播的背景調查需要一定的時間，不能讓有不良記錄的藝人帶病上崗。」
「帶病上崗？其中兩個是剛剛退役的職業選手，背景非常乾淨，都可以去考公了，鬥魚已經把簽字費提高了百分之三十，星火那邊每天都在打電話。」
林牧站起來，把雙手撐在辦公桌上面，俯視著對方，「陳總這是卡審批嗎？這是給競爭對手精準送人頭，並且還附帶一波神助攻。別人是商業競爭，你在這裡做慈善大放送？」
室內氣壓已經降到冰點以下了。
空調出風口發出的嗡嗡聲非常刺耳。
王聰聰端起酒杯，冰塊碰在玻璃杯壁上發出清脆的聲音。
他沒有喝，只是把杯子重重地放在了杯墊上。
「吵夠了沒？」
王聰聰聲音發沉，透著一股子宿醉的疲憊。
「我可沒吵。」
林牧從內衣口袋中取出一張銀行轉帳回執，推到王聰聰的眼皮子底下，「流程走不下去的話，我可不能讓跟著平台拼命的人寒心，六個人的簽字費我用個人帳戶預付。」
老黃在一旁又說了一句。
「林總自己掏了三百多萬。王總，這樣耗下去的話，我們遊戲區就要關門大吉了。」
王聰聰拿過回執單，大拇指在紙張邊緣摩挲。
「林牧，這是公司的事情。」
王聰聰把單據反扣在桌子上。
「那麼就把審批趕緊通過！」
林牧提高嗓門說道，「我醜話說在前頭，今天伺服器不到位的話，整改報告我會原封不動地退回，並在風險責任人那一欄填寫陳總的大名。咱們就不要畫餅了，幹不了就趕緊散夥，我馬上回上海做新的項目，絕不在這裡玩宮心計！」
安靜。
只能聽到老黃粗重的呼吸聲。
陳天鴿手背上青筋暴起，握著預算表的手指微微顫抖，但是說不出一句可以抵賴的話。
林牧這一招直接把退路給炸了，要麼給錢，要麼讓全公司一起陪葬。
王聰聰轉過頭來對陳天鴿說道。
「老陳。」
「王總。」
「把單子拿來。」
陳天鴿胸膛起伏了兩下，最後從被退回的文件下面把老黃最初提交的伺服器採購單拿了出來。
王聰聰拿起桌上的萬寶龍鋼筆，打開筆帽，在董事長簽字處龍飛鳳舞地簽了字之後又重重地拍在了桌子上。
「錢今天下班之前到位！六個主播的合同要在下午兩點之前蓋好章，個人墊付的資金要馬上還給林牧！」
王聰聰把筆丟在桌上，「以後整改相關的採購就不用再走審批了，再有誰以任何理由拖延的話，我就拿他開刀。」
林牧把單子丟給老黃。
「去做你該做的事！」
老黃接文件的手都在發抖，憋了五天的氣終於吐了出來，轉身之後就大步流星地走出了辦公室。
陳天鴿推了推眼鏡，一看就是把情緒強行壓在了鏡片後面。
「王總，既然遊戲區的開支這麼大，那麼綜藝棚之後的宣傳推廣費用就只能重新計算了。」
「之後再考慮，你先出去！」
陳天鴿跟林牧擦肩而過。
停頓了一下。
「林總真有錢，隨便拿幾百萬都不在話下。」
陳天鴿壓低聲音，語氣中帶著一絲嘲笑，「但是財務合規不是兒戲，希望林總私人帳戶里的每一筆錢都能經得起公司調查。」
林牧撣了撣西裝袖口並不存在的灰塵，連正眼都沒給他。
「人在做，天在看。陳總有空閒時間去關心我的錢包，還不如回去查一查自己負責的綜藝外包合同里有多少是你的老熟人，夜路走多了也會遇到坑。」
王聰聰長長的出了一口氣，癱坐在老闆椅上，看著林牧的眼神很複雜。
「你是一點體面都不要了！」
「體面不能當飯吃。」
林牧的話依然很生硬，「王總，如果整改成了讓你束手束腳的藉口的話，那這盤棋也就沒有下頭了。」
他看了一下手機上趙鳴發來的測試結果。
「我先回上海，我希望下一次回來的時候，各種情況都已理順。」
林牧說完之後就轉身離開，沒有停留。
門再次關上。
王聰聰拿起桌上的銀行回執單，手指不斷地在「三百萬」這幾個字上面摩挲。
「變天……」王聰聰看著屏幕上的遊戲數據不斷下降，聲音很小只有自己能聽見。
「那就變吧。」
才到辦公室，蘇櫻就把一疊審批材料放在他面前。
「這幾天被卡住的申請都在這裡。」
林牧先看伺服器的採購情況。
「凍結時間？」
「星期一上午十點二十五分。」
「催了幾次？」
「兩次。一次沒有回覆，一次說資金被凍結。」
「主播合同呢？」
「六份都停在了行政部，三份已經超過了五個工作日。」
林牧臉色十分難看。
「老黃，跟我去一趟王總辦公室。」
「現在？」
「現在。」
林牧看了下手機的時間，「正好，趕在陳天鴿匯報之前把這件事情辦妥。」
蘇櫻問道：「那麼這些申請……」
「讓技術部馬上寫出一份正式的報告。」
林牧的話里沒有一點商量的餘地，
「就寫：伺服器採購延誤已經影響到算法整改進度，平台存在二次查封的風險，損失按最高級別計算。報告做好之後，群發給所有的高管，並且把責任人單獨列出。催辦郵件繼續發送，同時抄送給法務部門跟委員會，每封郵件都要寫明時間，用途以及逾期後的後果。」
老黃跟著他，小聲問道：「真的要跟他耗到底嗎？」
追書神器 TW 看書網，ⓢⓗⓤ.ⓣⓦ超好用
「他不動的話，我們就迫使他動起來。」
王聰聰的辦公室門沒有關好，陳天鴿的聲音從裡面傳出來，話音被突然的闖入的林牧給打斷了。
「林總，進門連個招呼都不打，不太合適吧。」
陳天鴿語氣有點沖，但他神色稍微有點變化。
林牧不理他，直接走到辦公桌前，從老黃手中接過兩份文件，「啪」的一聲拍在黑胡桃木桌上。
「既然陳總那麼喜歡講規矩，那麼我們就按規矩來辦。」
林牧重重的敲打著文件封面，「一份是技術部的故障責任書，另一份是法務部的合規風險提示。陳總，請你看清楚了再簽。」
王聰聰坐直了身子，目光在兩人之間來回移動。
「怎麼回事？」
「王總，有人拿公司的核心業務來玩拖延時間的把戲。」
林牧拉開椅子坐下，「四台算法整改用的伺服器，預算一百八十六萬，卡了五天，陳總給的理由是『財務正在重新核算』。」
陳天鴿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西服下擺。
「公司現金流很緊張，資金要花在最需要的地方。綜藝棚的投入可以馬上帶來贊助，伺服器晚幾天也不會出大問題，林總也不要那麼匆忙就下結論。」
「天塌不下來？」
林牧指著那份法務部報告說，「監管部門給的整改期限還有十天，核心算法模塊沒有設備進行測試，整改進度已經停頓，二次覆審不通過的話，平台就會被強制下架。」
他身子前傾，向著陳天鴿的臉靠近。
「如果平台被下架了，陳總說的『天塌不下來』能解決這個問題嗎？還是說你要自己承擔起這個責任？」
陳天鴿抿著嘴，手裡拿著的預算表已經被他捏得皺巴巴的了。
「技術部測算過，現有的資源分配均勻之後完全夠用。」
「勻一勻？」
林牧沒有後退，「陳總是不是把伺服器想得太簡單了？用現有的網頁業務算力來做深度學習模型訓練，這不叫節約，這叫謀殺！你是想讓我們的算法工程師用算盤來追趕機器嗎？這個責任你只要敢簽，我馬上就讓技術部去執行！」
他話鋒一轉：「還有，卡設備還不算完，遊戲區六個頭部主播的簽約審批，審核部法務部全亮綠燈，到行政部就被按下暫停鍵，陳總跨界玩得挺花啊，行政部什麼時候開始接手法務的活了？」
「主播的背景調查需要一定的時間，不能讓有不良記錄的藝人帶病上崗。」
「帶病上崗？其中兩個是剛剛退役的職業選手，背景非常乾淨，都可以去考公了，鬥魚已經把簽字費提高了百分之三十，星火那邊每天都在打電話。」
林牧站起來，把雙手撐在辦公桌上面，俯視著對方，「陳總這是卡審批嗎？這是給競爭對手精準送人頭，並且還附帶一波神助攻。別人是商業競爭，你在這裡做慈善大放送？」
室內氣壓已經降到冰點以下了。
空調出風口發出的嗡嗡聲非常刺耳。
王聰聰端起酒杯，冰塊碰在玻璃杯壁上發出清脆的聲音。
他沒有喝，只是把杯子重重地放在了杯墊上。
「吵夠了沒？」
王聰聰聲音發沉，透著一股子宿醉的疲憊。
「我可沒吵。」
林牧從內衣口袋中取出一張銀行轉帳回執，推到王聰聰的眼皮子底下，「流程走不下去的話，我可不能讓跟著平台拼命的人寒心，六個人的簽字費我用個人帳戶預付。」
老黃在一旁又說了一句。
「林總自己掏了三百多萬。王總，這樣耗下去的話，我們遊戲區就要關門大吉了。」
王聰聰拿過回執單，大拇指在紙張邊緣摩挲。
「林牧，這是公司的事情。」
王聰聰把單據反扣在桌子上。
「那麼就把審批趕緊通過！」
林牧提高嗓門說道，「我醜話說在前頭，今天伺服器不到位的話，整改報告我會原封不動地退回，並在風險責任人那一欄填寫陳總的大名。咱們就不要畫餅了，幹不了就趕緊散夥，我馬上回上海做新的項目，絕不在這裡玩宮心計！」
安靜。
只能聽到老黃粗重的呼吸聲。
陳天鴿手背上青筋暴起，握著預算表的手指微微顫抖，但是說不出一句可以抵賴的話。
林牧這一招直接把退路給炸了，要麼給錢，要麼讓全公司一起陪葬。
王聰聰轉過頭來對陳天鴿說道。
「老陳。」
「王總。」
「把單子拿來。」
陳天鴿胸膛起伏了兩下，最後從被退回的文件下面把老黃最初提交的伺服器採購單拿了出來。
王聰聰拿起桌上的萬寶龍鋼筆，打開筆帽，在董事長簽字處龍飛鳳舞地簽了字之後又重重地拍在了桌子上。
「錢今天下班之前到位！六個主播的合同要在下午兩點之前蓋好章，個人墊付的資金要馬上還給林牧！」
王聰聰把筆丟在桌上，「以後整改相關的採購就不用再走審批了，再有誰以任何理由拖延的話，我就拿他開刀。」
林牧把單子丟給老黃。
「去做你該做的事！」
老黃接文件的手都在發抖，憋了五天的氣終於吐了出來，轉身之後就大步流星地走出了辦公室。
陳天鴿推了推眼鏡，一看就是把情緒強行壓在了鏡片後面。
「王總，既然遊戲區的開支這麼大，那麼綜藝棚之後的宣傳推廣費用就只能重新計算了。」
「之後再考慮，你先出去！」
陳天鴿跟林牧擦肩而過。
停頓了一下。
「林總真有錢，隨便拿幾百萬都不在話下。」
陳天鴿壓低聲音，語氣中帶著一絲嘲笑，「但是財務合規不是兒戲，希望林總私人帳戶里的每一筆錢都能經得起公司調查。」
林牧撣了撣西裝袖口並不存在的灰塵，連正眼都沒給他。
「人在做，天在看。陳總有空閒時間去關心我的錢包，還不如回去查一查自己負責的綜藝外包合同里有多少是你的老熟人，夜路走多了也會遇到坑。」
王聰聰長長的出了一口氣，癱坐在老闆椅上，看著林牧的眼神很複雜。
「你是一點體面都不要了！」
「體面不能當飯吃。」
林牧的話依然很生硬，「王總，如果整改成了讓你束手束腳的藉口的話，那這盤棋也就沒有下頭了。」
他看了一下手機上趙鳴發來的測試結果。
「我先回上海，我希望下一次回來的時候，各種情況都已理順。」
林牧說完之後就轉身離開，沒有停留。
門再次關上。
王聰聰拿起桌上的銀行回執單，手指不斷地在「三百萬」這幾個字上面摩挲。
「變天……」王聰聰看著屏幕上的遊戲數據不斷下降，聲音很小只有自己能聽見。
「那就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