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底牌要藏好
劉芳菲端著茶杯的手落回茶几，杯底磕了一聲。
「成立了？」
「上次來舒蘭阿姨這兒，回去路上就找了代辦。」
「多久的事。」
「兩個多月。」
李舒蘭把老花鏡重新架上去，又摘了下來，動作間透著一絲審視。
「就一個名字？」
「一個名字，一個虛擬地址，別的都沒有。連章都在代辦手裡擱著。」
「叫什麼。」
「抖音。上海抖音科技傳媒有限公司。」
劉芳菲把茶杯往前推了半寸，似乎想看得更清楚一些。
「抖什麼？」
「抖音。」
「這是外國名字翻過來的？」
「土生土長的中國字。」
李舒蘭在嘴裡念了兩遍，念第二遍的時候點了下頭，眼神里有了幾分趣味。
「抖音就抖音。你們年輕人的路數，我確實跟不上了。」
劉芳菲清了清嗓子，接過了話頭。
「你舒蘭阿姨早跟我商量好了。」
林牧看向她，等著下文。
「她也想認你做乾兒子。昨晚你爸那邊，我已經打過招呼，他沒意見。」
林牧端著茶杯的手停在半空。
窗外桂花樹的影子橫在地磚上，被穿堂風推得挪了半尺。
「我……」
「莫嘚瑟。」李舒蘭把方案往茶几上一放，嘴角卻帶著笑意，「這事我倆早有默契，看你這小子順眼。不過是跟你乾媽打了個賭，看誰先開口罷了。今天早上我才想明白，中了她的套。」
「什麼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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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講。」
「乾媽？」林牧轉向劉芳菲。
「也不講。」劉芳菲把蘋果核往果盤裡一丟，「你就曉得從今天起，多了個人管你。」
林牧站起來，對著兩人，鄭重地各鞠一躬。
李舒蘭擺手讓他坐回去。
「今天叫你來，最要緊的不是這個。剛才那些話問得重，是怕你畏首畏尾，把手裡的好牌打爛，白白耗掉機會。」
「我曉得。」
「你那些公司資料在哪兒。」
「在杭州租的房子裡。」
劉芳菲立刻接話。
「待會兒我跟你一道回去，你拿給我。公司的架子，我先幫你搭起來。」
「乾媽你不上班？」
劉芳菲抬手在他後腦勺上不輕不重地拍了一下。
「我退休三個月了，你曉得不曉得？成天就知道悶在那個熊貓裡頭搬桌子。」
李舒蘭在旁邊笑得肩膀直抖。
「行了，聽我把正事講完。」
劉芳菲坐回去，把手裡的果核換到另一隻手上捏著。
「王建國那條線下渠道，還有我認識的幾家，一直想投內容賽道，找不到好的切口。」李舒蘭的語速不快，但字字清晰，「你這份東西，不止值五千萬。但你一個人做不起來，你缺的不只是錢。」
林牧看著她，眼神平靜。
李舒蘭也在看他，目光裡帶著欣賞，已經不像在單純審視一個項目。
「舒蘭阿姨。」
「嗯。」
「我是來告訴您，我已經準備好了。技術團隊的人我有，眼下是被人踩著，但踩不了多久。」
劉芳菲站了起來，語氣不容置疑。
「那個抖音，法人我先當著。地點我重新給你找，楊浦那邊有幾個新園區不錯。有你舒蘭阿姨在，什麼投資拉不到？你要用什麼人，儘管讓他們來找我。」
「乾媽，不用這麼麻煩……」
「我說用就用。就這麼定了。」
三人往院外走，說是去旁邊那家本幫菜館吃飯。
院門口停著一輛嶄新的藍色寶馬X5，車牌剛上，前擋上還貼著一張沒撕乾淨的塑料膜。
林牧從車頭繞過去，準備去開自己的車。
「等一下。」
李舒蘭站在台階上喊住他。
「我車有點多，開不過來。你既然認了我這個乾媽，總要有點表示。這台車在我車庫放了小半年，你拿去開。」
林牧的手扶在冰涼的車頭上，指尖在光滑的漆面上摩挲了兩下。他心裡清楚，這不僅是一輛車，更是一種姿態，是李舒蘭對外宣告：這個人，我罩了。
「那我就不跟乾媽客氣了。以後跑業務，確實方便很多。」
「莫犟。吃完飯就開走，順道把你乾媽送回杭州。」
送回劉芳菲，林牧回到自己在杭州的住處。他沒有立刻睡去，而是站在窗前，看著腳下城市的萬家燈火，腦中飛速推演著接下來的每一步棋。直到天色微明，他才帶著一絲興奮和疲倦睡去。
這一覺，他直接睡到了天黑。
醒來摸過手機，屏幕上亮著一條簡訊。
林牧，你現在有空嗎。
他坐起來，靠著床頭回信。
有，怎麼了。
能不能出來一下，我在南山路那家咖啡館，就是你上次帶蘇玥去的那家。
現在？
嗯，有很重要的事跟你說。
行，二十分鐘到。
咖啡館開在一棟老宅子的底層，靠窗的卡座只坐得下兩個人。
高紫萱穿著黑色高領毛衣，頭髮紮成一個丸子，桌上放著兩杯生椰拿鐵，其中一杯顯然是為他點的。
林牧在她對面坐下，招手要了杯檸檬水。
「不喝咖啡？」
「睡了一整天，再喝晚上就真不用睡了。」
高紫萱兩手捧著溫熱的杯子，拇指在杯壁上來回摩挲著。
「梁聞峯那邊，這個月的數出來了。年化六十七，比上個月高了十二個點。」
「他跟我講過。」
「嗯。」
杯子裡的奶泡塌陷下去一層，沉默在兩人之間蔓延。
「林牧，我今天不是為這個來的。」
「你說。」
高紫萱把杯子放下，兩隻手交疊在桌上，像是在給自己力量。
「孫政毅，你還記得吧。」
「日軟那個老先生。」
「他之前……讓我幫他做一件事。」她抬起眼睛，直視著林牧，「盯著熊貓，定期向他匯報。包括你的一切動向。」
林牧端起檸檬水喝了一口，臉上沒什麼表情。
「為什麼。一個日本人還對我有興趣？」
「不准這麼說孫伯伯。」高紫萱下意識地反駁了一句，隨即放緩了語氣，「他關心的是整個中國的直播市場。日軟對這塊有野心，孫政毅跟我爸是朋友，他想在中國布局，已經想了不止一年。」
林牧把杯子放回桌上，杯底在木桌上留下一個淺淺的水圈。
「所以這一年多，我的一舉一動都在他眼皮子底下。通過你。」
高紫萱沒有立刻回答。
窗外一輛自行車騎過，車鈴清脆地響了兩聲。
「因為我不想再騙你了。」她低聲說，「一開始我以為這沒什麼，只是幫我爸一個朋友的忙。但後來，一切都不一樣了。」
「哪裡不一樣。」
「是你不一樣了。」
「怎麼講。」
高紫萱將杯中剩下的咖啡一飲而盡，仿佛在做一個重要的決定。
「因為你昨天去見了李舒蘭。」
林牧的手指在桌沿上輕輕蹭了一下，目光依舊平靜。
「我猜的。李舒蘭今天下午給我爺爺打了電話，問昌盛集團對內容賽道有沒有興趣。她說手裡有份寫得精彩的計劃書，是一個她非常看好的年輕人做的。」高紫萱看著他，「除了你，我想不出還有誰。」
「你爺爺怎麼說。」
「他說，既然是舒蘭阿姨看好的，他就信。」
杯壁上凝結的水珠滑落，洇濕了杯墊的一角。
「林牧，你在布局。今天見了李舒蘭，明天可能就會去見別人。」
「你來找我，就是要說這個？」
「不是。」高紫萱搖頭，「我來是想告訴你，我不會再做他的渠道了。從今往後，他問我什麼，我都會說不知道。」
「他會繼續問。」
「讓他問。」她把手從桌上收回去，「另外一件事。如果你想要日軟的投資，孫伯伯那邊，我可以去說。我爺爺的面子，他還是要給的。」
她從搭在椅背上的包里摸出一個信封。
「這是什麼。」
「我爺爺給你的。」
「紫萱。」林牧的聲音低沉下來，「你沒必要做到這個地步。」
「我曉得。」
林牧沉默片刻，將信封收進包里，拉鏈拉上一半又鬆開。
「謝謝你。」
「你不用謝我。」
高紫萱站起來，把包挎上肩。
「林牧，如果不是你當初……總之，你替我做的那些，我這輩子都還不完。」
她轉身快步離開，門上那串銅鈴劇烈地晃動了好幾下才漸漸停歇。
桌上剩下兩個杯子，一個空的，一個滿的。
林牧將那個信封重新拿出來，捏著邊角抖了抖。
裡面是一張從橫格信紙上撕下的紙條，撕口毛糙不齊。
上面是兩行蒼勁有力的鋼筆字，筆鋒收尾處帶著銳利的鉤。
年輕人，敢想才敢贏。後生可畏。
他把紙條對摺，再對摺，小心地塞回信封，然後將信封放進了包里內側的口袋。
那杯檸檬水還剩大半，他端起來一飲而盡，杯底兩片檸檬無聲地貼著玻璃。
服務員走過來收拾杯子。
「先生，還要點什麼嗎？」
「不要了，買單。」
林牧從卡座里出來，外套搭在手臂上。他走到門口時停下腳步，掏出手機看了一眼屏幕，又面無表情地塞回口袋。
銅鈴輕響一聲。
玻璃門在他身後悄然合上，門外那條路上，枯黃的梧桐葉被車輪碾過，碎在了路牙邊上。
「成立了？」
「上次來舒蘭阿姨這兒，回去路上就找了代辦。」
「多久的事。」
「兩個多月。」
李舒蘭把老花鏡重新架上去，又摘了下來，動作間透著一絲審視。
「就一個名字？」
「一個名字，一個虛擬地址，別的都沒有。連章都在代辦手裡擱著。」
「叫什麼。」
「抖音。上海抖音科技傳媒有限公司。」
劉芳菲把茶杯往前推了半寸，似乎想看得更清楚一些。
「抖什麼？」
「抖音。」
「這是外國名字翻過來的？」
「土生土長的中國字。」
李舒蘭在嘴裡念了兩遍，念第二遍的時候點了下頭，眼神里有了幾分趣味。
「抖音就抖音。你們年輕人的路數，我確實跟不上了。」
劉芳菲清了清嗓子，接過了話頭。
「你舒蘭阿姨早跟我商量好了。」
林牧看向她，等著下文。
「她也想認你做乾兒子。昨晚你爸那邊，我已經打過招呼，他沒意見。」
林牧端著茶杯的手停在半空。
窗外桂花樹的影子橫在地磚上，被穿堂風推得挪了半尺。
「我……」
「莫嘚瑟。」李舒蘭把方案往茶几上一放，嘴角卻帶著笑意，「這事我倆早有默契，看你這小子順眼。不過是跟你乾媽打了個賭，看誰先開口罷了。今天早上我才想明白，中了她的套。」
「什麼賭。」
本書首發TW看書網,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不講。」
「乾媽？」林牧轉向劉芳菲。
「也不講。」劉芳菲把蘋果核往果盤裡一丟，「你就曉得從今天起，多了個人管你。」
林牧站起來，對著兩人，鄭重地各鞠一躬。
李舒蘭擺手讓他坐回去。
「今天叫你來，最要緊的不是這個。剛才那些話問得重，是怕你畏首畏尾，把手裡的好牌打爛，白白耗掉機會。」
「我曉得。」
「你那些公司資料在哪兒。」
「在杭州租的房子裡。」
劉芳菲立刻接話。
「待會兒我跟你一道回去，你拿給我。公司的架子，我先幫你搭起來。」
「乾媽你不上班？」
劉芳菲抬手在他後腦勺上不輕不重地拍了一下。
「我退休三個月了，你曉得不曉得？成天就知道悶在那個熊貓裡頭搬桌子。」
李舒蘭在旁邊笑得肩膀直抖。
「行了，聽我把正事講完。」
劉芳菲坐回去，把手裡的果核換到另一隻手上捏著。
「王建國那條線下渠道，還有我認識的幾家，一直想投內容賽道，找不到好的切口。」李舒蘭的語速不快，但字字清晰，「你這份東西，不止值五千萬。但你一個人做不起來，你缺的不只是錢。」
林牧看著她，眼神平靜。
李舒蘭也在看他，目光裡帶著欣賞，已經不像在單純審視一個項目。
「舒蘭阿姨。」
「嗯。」
「我是來告訴您，我已經準備好了。技術團隊的人我有，眼下是被人踩著，但踩不了多久。」
劉芳菲站了起來，語氣不容置疑。
「那個抖音，法人我先當著。地點我重新給你找，楊浦那邊有幾個新園區不錯。有你舒蘭阿姨在，什麼投資拉不到？你要用什麼人，儘管讓他們來找我。」
「乾媽，不用這麼麻煩……」
「我說用就用。就這麼定了。」
三人往院外走，說是去旁邊那家本幫菜館吃飯。
院門口停著一輛嶄新的藍色寶馬X5，車牌剛上，前擋上還貼著一張沒撕乾淨的塑料膜。
林牧從車頭繞過去，準備去開自己的車。
「等一下。」
李舒蘭站在台階上喊住他。
「我車有點多，開不過來。你既然認了我這個乾媽，總要有點表示。這台車在我車庫放了小半年，你拿去開。」
林牧的手扶在冰涼的車頭上，指尖在光滑的漆面上摩挲了兩下。他心裡清楚，這不僅是一輛車，更是一種姿態，是李舒蘭對外宣告：這個人，我罩了。
「那我就不跟乾媽客氣了。以後跑業務，確實方便很多。」
「莫犟。吃完飯就開走，順道把你乾媽送回杭州。」
送回劉芳菲，林牧回到自己在杭州的住處。他沒有立刻睡去，而是站在窗前，看著腳下城市的萬家燈火，腦中飛速推演著接下來的每一步棋。直到天色微明，他才帶著一絲興奮和疲倦睡去。
這一覺，他直接睡到了天黑。
醒來摸過手機，屏幕上亮著一條簡訊。
林牧，你現在有空嗎。
他坐起來，靠著床頭回信。
有，怎麼了。
能不能出來一下，我在南山路那家咖啡館，就是你上次帶蘇玥去的那家。
現在？
嗯，有很重要的事跟你說。
行，二十分鐘到。
咖啡館開在一棟老宅子的底層，靠窗的卡座只坐得下兩個人。
高紫萱穿著黑色高領毛衣，頭髮紮成一個丸子，桌上放著兩杯生椰拿鐵，其中一杯顯然是為他點的。
林牧在她對面坐下，招手要了杯檸檬水。
「不喝咖啡？」
「睡了一整天，再喝晚上就真不用睡了。」
高紫萱兩手捧著溫熱的杯子，拇指在杯壁上來回摩挲著。
「梁聞峯那邊，這個月的數出來了。年化六十七，比上個月高了十二個點。」
「他跟我講過。」
「嗯。」
杯子裡的奶泡塌陷下去一層，沉默在兩人之間蔓延。
「林牧，我今天不是為這個來的。」
「你說。」
高紫萱把杯子放下，兩隻手交疊在桌上，像是在給自己力量。
「孫政毅，你還記得吧。」
「日軟那個老先生。」
「他之前……讓我幫他做一件事。」她抬起眼睛，直視著林牧，「盯著熊貓，定期向他匯報。包括你的一切動向。」
林牧端起檸檬水喝了一口，臉上沒什麼表情。
「為什麼。一個日本人還對我有興趣？」
「不准這麼說孫伯伯。」高紫萱下意識地反駁了一句，隨即放緩了語氣，「他關心的是整個中國的直播市場。日軟對這塊有野心，孫政毅跟我爸是朋友，他想在中國布局，已經想了不止一年。」
林牧把杯子放回桌上，杯底在木桌上留下一個淺淺的水圈。
「所以這一年多，我的一舉一動都在他眼皮子底下。通過你。」
高紫萱沒有立刻回答。
窗外一輛自行車騎過，車鈴清脆地響了兩聲。
「因為我不想再騙你了。」她低聲說，「一開始我以為這沒什麼，只是幫我爸一個朋友的忙。但後來，一切都不一樣了。」
「哪裡不一樣。」
「是你不一樣了。」
「怎麼講。」
高紫萱將杯中剩下的咖啡一飲而盡，仿佛在做一個重要的決定。
「因為你昨天去見了李舒蘭。」
林牧的手指在桌沿上輕輕蹭了一下，目光依舊平靜。
「我猜的。李舒蘭今天下午給我爺爺打了電話，問昌盛集團對內容賽道有沒有興趣。她說手裡有份寫得精彩的計劃書，是一個她非常看好的年輕人做的。」高紫萱看著他，「除了你，我想不出還有誰。」
「你爺爺怎麼說。」
「他說，既然是舒蘭阿姨看好的，他就信。」
杯壁上凝結的水珠滑落，洇濕了杯墊的一角。
「林牧，你在布局。今天見了李舒蘭，明天可能就會去見別人。」
「你來找我，就是要說這個？」
「不是。」高紫萱搖頭，「我來是想告訴你，我不會再做他的渠道了。從今往後，他問我什麼，我都會說不知道。」
「他會繼續問。」
「讓他問。」她把手從桌上收回去，「另外一件事。如果你想要日軟的投資，孫伯伯那邊，我可以去說。我爺爺的面子，他還是要給的。」
她從搭在椅背上的包里摸出一個信封。
「這是什麼。」
「我爺爺給你的。」
「紫萱。」林牧的聲音低沉下來，「你沒必要做到這個地步。」
「我曉得。」
林牧沉默片刻，將信封收進包里，拉鏈拉上一半又鬆開。
「謝謝你。」
「你不用謝我。」
高紫萱站起來，把包挎上肩。
「林牧，如果不是你當初……總之，你替我做的那些，我這輩子都還不完。」
她轉身快步離開，門上那串銅鈴劇烈地晃動了好幾下才漸漸停歇。
桌上剩下兩個杯子，一個空的，一個滿的。
林牧將那個信封重新拿出來，捏著邊角抖了抖。
裡面是一張從橫格信紙上撕下的紙條，撕口毛糙不齊。
上面是兩行蒼勁有力的鋼筆字，筆鋒收尾處帶著銳利的鉤。
年輕人，敢想才敢贏。後生可畏。
他把紙條對摺，再對摺，小心地塞回信封，然後將信封放進了包里內側的口袋。
那杯檸檬水還剩大半，他端起來一飲而盡，杯底兩片檸檬無聲地貼著玻璃。
服務員走過來收拾杯子。
「先生，還要點什麼嗎？」
「不要了，買單。」
林牧從卡座里出來，外套搭在手臂上。他走到門口時停下腳步，掏出手機看了一眼屏幕，又面無表情地塞回口袋。
銅鈴輕響一聲。
玻璃門在他身後悄然合上，門外那條路上，枯黃的梧桐葉被車輪碾過，碎在了路牙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