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本事比學歷值錢
小醬四樓的測試間開著空調，門口三台雲台嗡嗡作響地跑著老化測試，外殼拆了一半，電源線從桌底拖到牆邊。
林牧進門時，許嵐還在改參數。
陳默把早餐放到桌角。
「許工，先吃兩口。」
「放那兒。」
「昨天那份也放那兒，最後全進垃圾桶了。」
「昨天是昨天。」
「今天能進肚子？」
「看情況。」
陳默沒轍了，把豆漿插好吸管，往她手邊推了推。
許嵐敲完最後一組參數，按下運行鍵。
她拿過豆漿喝了兩口，這才看向林牧。
「林總？」
「嗯，過來看看你的方案。」
「那得等十分鐘，仿真還沒跑完。」
「等得起。」
林牧拉了把椅子。
桌上攤著七份測試報告，每份按環境溫度分組，從零下十度到四十五度，測試時間、機身溫度、陀螺儀偏差和雲台抖動幅度全列在表里。
紅色曲線從二十六分鐘後開始上揚，到四十三分鐘時越過零點二度。
藍色曲線平了許多。
「藍色這條是新方案？」
「第二版，還不能算最終版。」
「差在哪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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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用，不夠穩。」
許嵐把椅子拉近，翻到最後一頁。
「你們之前都認為低溫導致進風效率下降，散熱跟不上，陀螺儀溫度升高，產生漂移。這個方向沒錯，只說對了一半。」
陳陽湊了過來。
「另一半是什麼？」
「積熱位置。」
許嵐調出機身內部的熱力分布圖，屏幕上有三塊顏色較深的區域，一塊貼著陀螺儀模塊，另外兩塊靠近電源管理晶片和風道拐角。
「風扇在轉，溫度也在降，可熱量沒按設計路線排出去。風道有個回流區，熱量堆在陀螺儀旁邊。機身傳感器測到的平均溫度還正常，模塊本身已經超了。」
陳默問：「所以我們的溫度控制程序拿錯了數據？」
「也不能叫拿錯。它拿的是機身溫度，你們讓它順便判斷陀螺儀狀態，有點為難它了。」
「那怎麼改？」
「三件事一起做。」
許嵐伸出三根手指。
「第一，風道不改模具，只改內部導流片，把回流區拆掉。第二，陀螺儀和電源模塊之間加隔熱層，材料試了四種，氣凝膠片效果最好，單台成本增加六塊七。第三，校準程序不再按固定時間跑，結合局部溫升和工作負載動態校準。」
陳陽問：「只改程序不行？」
「不行。」
「只改風道呢？畢竟這批貨已經發出去了，返廠改模具成本太高。」
「也不行。」
「那隻加隔熱層？」
「你這是非要三選一？」
陳陽把文件夾往懷裡收了收。
「我就問問，省成本嘛。」
「省六塊七，召回一台賠六百多，你們這個成本省得挺有想法。」
陳默咳了兩下。
「許工，他不是那個意思。」
「我知道。」
許嵐翻出一台拆開的樣機，指著內部新增的導流片。
「昨天跑了十二小時連續測試，環境溫度零下五度，陀螺儀局部溫度比原方案低十一點八度。校準程序每四分鐘讀取一次溫升斜率，超過閾值就提前修正，偏差最高零點零九，平均零點零六。」
林牧問：「實測多少台？」
「二十台。」
「樣本夠嗎？」
「不夠。至少一百台，分五組，每組跑三輪。現在的數據只能證明方向對，不能保證量產穩定。」
「要多久？」
「設備全給我，兩天。缺一台低溫箱，要從隔壁實驗室借。」
「借不到呢？「
去買。
十六萬。
」陳默接過話：「我上午問過，租一天八千，押金五萬。」
許嵐把報告合上：「那就租。項目跑完還回去，別占實驗室地方。」
林牧又問：「退貨率能壓到多少？」
「現有批次做改裝，預計百分之五以內。下一批把導流結構固化進模具，再換新的溫度採樣點，能壓到百分之一點五。」
「極端情況下呢？」
「零下十五度持續工作四小時，還是可能漂。不過那已經超過產品標定範圍。真有人拿著雲台去漠河拍一下午，他應該先擔心自己的手。」
陳陽沒忍住笑了。
許嵐把另一份報告推過來。
「仿真是一套，實測是另一套。原始數據都在，樣機編號、測試環境、運行時間都能對上。你們可以自己複測，算法和參數我沒鎖。」
林牧翻了幾頁。
「為什麼不鎖？」
「鎖了你們怎麼測？」
「這是你做出來的東西。」
「項目還沒解決，先忙著防自己人，活兒就別幹了。」
林牧把報告放回桌面。
「你哪個學校畢業的？」
「華科，熱能與動力工程。」
「碩士？」
「博士沒讀完。」
「為什麼不讀了？」
「導師讓我繼續做論文，實驗室那套設備又老又慢，我想做能量產的東西。剛好我舅舅這邊缺人，就來了。」
林牧看向陳默。
陳默解釋道：「許工說的舅舅就是汪總。她進小醬後沒去管理崗，先在熱控組幹了兩年，後來負責視覺和穩定系統。」
許嵐接了一句：「我舅舅本來想讓我去採購部，說技術崗天天跟機器耗著沒出息。我沒聽。」
「他現在還這麼說？」
「現在改口了，說女孩子做技術太累。」
「那你怎麼回的？」
「我說採購部喝酒更累。」
陳陽又笑了。
林牧沒再問學校，也沒問她跟汪總關係近不近。
他把第一版、第二版方案擺到一起，逐項核對改動記錄。
第一版只做程序補償，把偏差從零點四一壓到零點一七。
第二版增加導流片和隔熱層，最高偏差降到零點零九。
每次改動都有失敗記錄，廢棄方案也沒刪。
哪種材料老化後失效，哪個參數讓風扇功耗過高，哪套邏輯在高負載下引發頻繁校準，全寫著。
林牧問：「許嵐，你現在負責小醬哪一塊？」
「視覺組，還有幾個熱控項目。怎麼了？」
「萬疆下一代雲台缺個技術負責人。」
許嵐把豆漿放下。
「你想從我舅舅手裡挖人？」
「不挖。你人留在小醬，項目上兼任萬疆技術負責人。兩邊簽聯合研發協議，團隊還是小醬和萬疆一起出。」
「具體負責什麼？」
「產品架構、熱控、穩定算法和量產驗證。技術路線你定，研發預算範圍內，你有決策權。」
陳默插話：「牧哥，研發決策權全給？」
「全給。」
「那產品經理跟她意見不一樣呢？「
拿數據說話。
數據同樣充分，許嵐拍板。
」許嵐問：「預算呢？」
「第一階段三百萬，超出部分單獨審批。」
「團隊我能挑？」
「能。萬疆的人你挑，小醬的人得汪總同意。」
「節點誰定？」
「你提出，萬疆確認。市場可以催，不能替你改測試結論。」
許嵐把椅子往後挪了半尺。
「林總，你這個條件開得有點大。咱們才第一次見。」
「我看的是方案。」
「方案也可能是運氣。」
「第一版是運氣，第二版還知道把失敗數據都留著，那就不是。」
許嵐拿起報告，翻到隔熱材料對比那一頁。
「錢怎麼算？」
「基礎技術服務費三十萬，由萬疆支付。下一代項目單獨算，你拿項目分成。」
「多少？」
「產品淨利潤的百分之三，按季度結算。」
陳陽吸了口涼氣。
許嵐說：「賣不出去的時候，百分之三也是零。」
「對。所以還有保底費用。項目完成量產驗證，另付五十萬。分成是給結果的，研發決策權是讓你能做出結果的。」
許嵐問：「如果我判斷產品該延期，你同意嗎？」
「理由成立就同意。」
「已經投了很多錢呢？」
「錢投錯了就認，不能拿下一筆錢去救上一筆。」
「市場已經預熱了呢？」
「該道歉道歉，該退款退款。」
「你不怕我判斷錯？」
「怕。」
「那還給權？」
「給了權才能追責。什麼都得層層請示，最後出了問題，誰都能說自己沒做主。」
許嵐把兩份報告疊好，按編號放回文件夾。
「這事要先跟汪總談。他不同意，我接不了。」
「本來就要跟他談。」
「還有，我不會去萬疆坐班。」
「可以。」
「開會少點。」
「能發郵件解決的不拉會。」
「別讓我陪客戶吃飯。」
「不用。」
「技術方案里不要亂加領導意見。」
「誰加誰署名。」
許嵐沒再提條件。
她把冷掉的腸粉拉過來，吃了一口，又放下。
「真難吃。」
陳默馬上說：「我去給你買熱的。」
「算了，先把這一輪跑完。」
屏幕上的進度條走到百分之百，新的熱力圖鋪開，陀螺儀旁邊那塊積熱區縮小了大半，但風道尾部又多出一個高溫點。
許嵐把圖放大。
「還差一點。」
「嚴重嗎？」
陳默問。
「不嚴重，導流片尾端再收兩毫米，風扇曲線降百分之五，應該能消掉。」
「應該？」
「工程師說應該，就是讓你別急著開香檳。」
林牧把她的方案裝進文件袋，又拿走一份測試匯總。
「下午兩點見汪總。研發決策權、項目分成，還有這次三十萬技術服務費，我會一起談。」
許嵐問：「周末批次的數據也帶？」
「帶匯總，原始數據不帶走。」
「我舅舅不好談。」
「看出來了。」
「他見到錢，比見到親戚認真。」
「那正好。」
林牧看了眼牆上的鐘，離約定時間只剩四十分鐘。
陳陽抱起電腦，陳默拿上三份列印好的方案。
電梯已經停在四樓，樓層數字沒有再動。
門開了。
汪總的秘書站在裡面，手裡捏著一份剛列印出來的品控覆核單。
「林總，汪總請你現在上去。」
她把覆核單遞過來。
「還有，周末夜班那批數據，我們剛查到一點新情況。」
林牧進門時，許嵐還在改參數。
陳默把早餐放到桌角。
「許工，先吃兩口。」
「放那兒。」
「昨天那份也放那兒，最後全進垃圾桶了。」
「昨天是昨天。」
「今天能進肚子？」
「看情況。」
陳默沒轍了，把豆漿插好吸管，往她手邊推了推。
許嵐敲完最後一組參數，按下運行鍵。
她拿過豆漿喝了兩口，這才看向林牧。
「林總？」
「嗯，過來看看你的方案。」
「那得等十分鐘，仿真還沒跑完。」
「等得起。」
林牧拉了把椅子。
桌上攤著七份測試報告，每份按環境溫度分組，從零下十度到四十五度，測試時間、機身溫度、陀螺儀偏差和雲台抖動幅度全列在表里。
紅色曲線從二十六分鐘後開始上揚，到四十三分鐘時越過零點二度。
藍色曲線平了許多。
「藍色這條是新方案？」
「第二版，還不能算最終版。」
「差在哪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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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用，不夠穩。」
許嵐把椅子拉近，翻到最後一頁。
「你們之前都認為低溫導致進風效率下降，散熱跟不上，陀螺儀溫度升高，產生漂移。這個方向沒錯，只說對了一半。」
陳陽湊了過來。
「另一半是什麼？」
「積熱位置。」
許嵐調出機身內部的熱力分布圖，屏幕上有三塊顏色較深的區域，一塊貼著陀螺儀模塊，另外兩塊靠近電源管理晶片和風道拐角。
「風扇在轉，溫度也在降，可熱量沒按設計路線排出去。風道有個回流區，熱量堆在陀螺儀旁邊。機身傳感器測到的平均溫度還正常，模塊本身已經超了。」
陳默問：「所以我們的溫度控制程序拿錯了數據？」
「也不能叫拿錯。它拿的是機身溫度，你們讓它順便判斷陀螺儀狀態，有點為難它了。」
「那怎麼改？」
「三件事一起做。」
許嵐伸出三根手指。
「第一，風道不改模具，只改內部導流片，把回流區拆掉。第二，陀螺儀和電源模塊之間加隔熱層，材料試了四種，氣凝膠片效果最好，單台成本增加六塊七。第三，校準程序不再按固定時間跑，結合局部溫升和工作負載動態校準。」
陳陽問：「只改程序不行？」
「不行。」
「只改風道呢？畢竟這批貨已經發出去了，返廠改模具成本太高。」
「也不行。」
「那隻加隔熱層？」
「你這是非要三選一？」
陳陽把文件夾往懷裡收了收。
「我就問問，省成本嘛。」
「省六塊七，召回一台賠六百多，你們這個成本省得挺有想法。」
陳默咳了兩下。
「許工，他不是那個意思。」
「我知道。」
許嵐翻出一台拆開的樣機，指著內部新增的導流片。
「昨天跑了十二小時連續測試，環境溫度零下五度，陀螺儀局部溫度比原方案低十一點八度。校準程序每四分鐘讀取一次溫升斜率，超過閾值就提前修正，偏差最高零點零九，平均零點零六。」
林牧問：「實測多少台？」
「二十台。」
「樣本夠嗎？」
「不夠。至少一百台，分五組，每組跑三輪。現在的數據只能證明方向對，不能保證量產穩定。」
「要多久？」
「設備全給我，兩天。缺一台低溫箱，要從隔壁實驗室借。」
「借不到呢？「
去買。
十六萬。
」陳默接過話：「我上午問過，租一天八千，押金五萬。」
許嵐把報告合上：「那就租。項目跑完還回去，別占實驗室地方。」
林牧又問：「退貨率能壓到多少？」
「現有批次做改裝，預計百分之五以內。下一批把導流結構固化進模具，再換新的溫度採樣點，能壓到百分之一點五。」
「極端情況下呢？」
「零下十五度持續工作四小時，還是可能漂。不過那已經超過產品標定範圍。真有人拿著雲台去漠河拍一下午，他應該先擔心自己的手。」
陳陽沒忍住笑了。
許嵐把另一份報告推過來。
「仿真是一套，實測是另一套。原始數據都在，樣機編號、測試環境、運行時間都能對上。你們可以自己複測，算法和參數我沒鎖。」
林牧翻了幾頁。
「為什麼不鎖？」
「鎖了你們怎麼測？」
「這是你做出來的東西。」
「項目還沒解決，先忙著防自己人，活兒就別幹了。」
林牧把報告放回桌面。
「你哪個學校畢業的？」
「華科，熱能與動力工程。」
「碩士？」
「博士沒讀完。」
「為什麼不讀了？」
「導師讓我繼續做論文，實驗室那套設備又老又慢，我想做能量產的東西。剛好我舅舅這邊缺人，就來了。」
林牧看向陳默。
陳默解釋道：「許工說的舅舅就是汪總。她進小醬後沒去管理崗，先在熱控組幹了兩年，後來負責視覺和穩定系統。」
許嵐接了一句：「我舅舅本來想讓我去採購部，說技術崗天天跟機器耗著沒出息。我沒聽。」
「他現在還這麼說？」
「現在改口了，說女孩子做技術太累。」
「那你怎麼回的？」
「我說採購部喝酒更累。」
陳陽又笑了。
林牧沒再問學校，也沒問她跟汪總關係近不近。
他把第一版、第二版方案擺到一起，逐項核對改動記錄。
第一版只做程序補償，把偏差從零點四一壓到零點一七。
第二版增加導流片和隔熱層，最高偏差降到零點零九。
每次改動都有失敗記錄，廢棄方案也沒刪。
哪種材料老化後失效，哪個參數讓風扇功耗過高，哪套邏輯在高負載下引發頻繁校準，全寫著。
林牧問：「許嵐，你現在負責小醬哪一塊？」
「視覺組，還有幾個熱控項目。怎麼了？」
「萬疆下一代雲台缺個技術負責人。」
許嵐把豆漿放下。
「你想從我舅舅手裡挖人？」
「不挖。你人留在小醬，項目上兼任萬疆技術負責人。兩邊簽聯合研發協議，團隊還是小醬和萬疆一起出。」
「具體負責什麼？」
「產品架構、熱控、穩定算法和量產驗證。技術路線你定，研發預算範圍內，你有決策權。」
陳默插話：「牧哥，研發決策權全給？」
「全給。」
「那產品經理跟她意見不一樣呢？「
拿數據說話。
數據同樣充分，許嵐拍板。
」許嵐問：「預算呢？」
「第一階段三百萬，超出部分單獨審批。」
「團隊我能挑？」
「能。萬疆的人你挑，小醬的人得汪總同意。」
「節點誰定？」
「你提出，萬疆確認。市場可以催，不能替你改測試結論。」
許嵐把椅子往後挪了半尺。
「林總，你這個條件開得有點大。咱們才第一次見。」
「我看的是方案。」
「方案也可能是運氣。」
「第一版是運氣，第二版還知道把失敗數據都留著，那就不是。」
許嵐拿起報告，翻到隔熱材料對比那一頁。
「錢怎麼算？」
「基礎技術服務費三十萬，由萬疆支付。下一代項目單獨算，你拿項目分成。」
「多少？」
「產品淨利潤的百分之三，按季度結算。」
陳陽吸了口涼氣。
許嵐說：「賣不出去的時候，百分之三也是零。」
「對。所以還有保底費用。項目完成量產驗證，另付五十萬。分成是給結果的，研發決策權是讓你能做出結果的。」
許嵐問：「如果我判斷產品該延期，你同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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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投錯了就認，不能拿下一筆錢去救上一筆。」
「市場已經預熱了呢？」
「該道歉道歉，該退款退款。」
「你不怕我判斷錯？」
「怕。」
「那還給權？」
「給了權才能追責。什麼都得層層請示，最後出了問題，誰都能說自己沒做主。」
許嵐把兩份報告疊好，按編號放回文件夾。
「這事要先跟汪總談。他不同意，我接不了。」
「本來就要跟他談。」
「還有，我不會去萬疆坐班。」
「可以。」
「開會少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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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讓我陪客戶吃飯。」
「不用。」
「技術方案里不要亂加領導意見。」
「誰加誰署名。」
許嵐沒再提條件。
她把冷掉的腸粉拉過來，吃了一口，又放下。
「真難吃。」
陳默馬上說：「我去給你買熱的。」
「算了，先把這一輪跑完。」
屏幕上的進度條走到百分之百，新的熱力圖鋪開，陀螺儀旁邊那塊積熱區縮小了大半，但風道尾部又多出一個高溫點。
許嵐把圖放大。
「還差一點。」
「嚴重嗎？」
陳默問。
「不嚴重，導流片尾端再收兩毫米，風扇曲線降百分之五，應該能消掉。」
「應該？」
「工程師說應該，就是讓你別急著開香檳。」
林牧把她的方案裝進文件袋，又拿走一份測試匯總。
「下午兩點見汪總。研發決策權、項目分成，還有這次三十萬技術服務費，我會一起談。」
許嵐問：「周末批次的數據也帶？」
「帶匯總，原始數據不帶走。」
「我舅舅不好談。」
「看出來了。」
「他見到錢，比見到親戚認真。」
「那正好。」
林牧看了眼牆上的鐘，離約定時間只剩四十分鐘。
陳陽抱起電腦，陳默拿上三份列印好的方案。
電梯已經停在四樓，樓層數字沒有再動。
門開了。
汪總的秘書站在裡面，手裡捏著一份剛列印出來的品控覆核單。
「林總，汪總請你現在上去。」
她把覆核單遞過來。
「還有，周末夜班那批數據，我們剛查到一點新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