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3章 殺人劫車
1995，從刑偵專家開始 第373章
整個案發現場，除了槍彈，再沒有其它有用的物證。
具體的搜證工作也輪不到李述，確認了槍彈同一性，李述跟田傑鵬交代了兩句，便去了縣公安局。
壩丘縣公安局不大一個院子，主體是一棟四層小樓。
樓下橫七豎八的停滿了警車，還有各色轎車。
縣裡鬧市區發生了槍戰，那縣裡的領導不可能不過來過問。
有的警車都沒有熄火，警燈閃爍著，透著肅殺的氣氛。
李述匆匆下車，正要進門，從樓里烏泱泱走出一行人，打頭的正是計春陽。
身邊跟著一位正裝副局長，另一邊則是孟聽川。
身後烏泱泱的跟著人，一個個表情嚴肅。
李述心頭一沉，這可不像是有好消息，堵住嫌疑人的反應。
快步迎了上去。
顧不上多客套，計春陽急切問是不是滅門案的嫌疑人。
「沒錯，就是他們。」
李述的回答，讓眾人心頭又是一沉。
人群中的谷岩飛咒罵了一句我操。
程桂平也在，表情也嚴肅的厲害，他之前還有著各掃門前雪的想法，現在嘛，這夥人已經殺到了隨陽。
甬城和壩丘同屬一個地區，同枝連理。
計春陽應該已經有了這種心理準備，還自我安慰了一句：「是他們最好。」
抓住他們，相當於也破了滅門案。
說著，一拽李述，快步往外走，邊走邊道：「人暫時還沒有消息，但出了個事兒，往東南，過了葛陵縣的鄉道上，有人在路邊發現了一具屍體，八點半左右發現的，剛報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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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者叫王開頌，被利器刺死，他兜里有錢包，駕駛證和名片，是壩丘縣裡通達計程車公司的司機，我們懷疑這人死的有問題。」
他一說死的有問題，那李述就反應過來了，皺眉道：「你是說嫌疑人丟棄車輛，改乘計程車逃離，而後又殺了司機，搶劫計程車？」
計春陽點頭，拉開車門上車。
孟聽川跟著坐了同一輛車，道：「李主任，我們想了，這麼長時間，還沒有發現嫌疑人那輛桑塔納的蹤跡，很反常。」
「那輛桑塔納車身上全是彈孔，玻璃都碎了，按理說這麼顯眼，應該很容易發現的。
那既然沒發現，只能是換了車。」
這種判斷很合理，李述只是默默嘆氣。
又是一條人命啊！
車隊呼嘯著出發，夜色漸濃。
一路上計春陽還在不斷的打電話，安排人從案發地點，往東南方向進行搜索，找丟棄的車輛，還叮囑不要放過河道，荒地。
李述心情沉重，這都九點多了，五個小時了，嫌疑人開車，別說出省了，他就是跨省都有可能。
「受傷的那個刑警怎麼樣了？」李述抬頭問道。
幸好計春陽在，方便協調。
現在中原，皖陽，魯東，再加上寧江，四省聯動，各自省界的交通要道，全部設卡攔截。
五個小時，說是能跨省，其實也就那麼一說。
李述考慮著，大概率還是能把這夥人堵在四個省轄區內。
如果死的這個計程車司機，就是被他們害的，那現在還知道了計程車車牌號兒，同樣是一個重要的排查線索。
問題是，嫌疑人還有可能再次更換車輛。
那麼想要完成堵截，得有他們的畫像。
自己之前給招風耳做的畫像，只能說五六成相似，至於剩下三人，儲蓄所那邊沒有找到其他目擊者。
只有楊孟軍，在盤查過程中，他目擊了車上另外兩個歹徒。
李述就考慮著，給他做一份模擬畫像，儘快搞清楚嫌疑人長什麼樣，方便接下來的搜捕。
但就是不知道他現在什麼情況，是否清醒。
計春陽正在打電話，前排孟聽川扭頭道：「不幸中的萬幸，子彈打碎了肩胛骨之後，反射了，沒有刺穿肺部，存活下來的機率很大，現在應該還在做手術。」
他應該是猜到了李述為什麼問楊孟軍，嘆口氣道：「李主任，他現在這種情況，只能先等做完手術，看看狀態再考慮是否能做模擬畫像了。」
李述點頭，沒再多說。
從縣城出來，駛入鄉道，時值冬天，兩邊成排的楊樹只剩下枝權，目之所及，全是平整的農田，沒有路燈，遠遠能看見不知道什麼村莊亮起的點點光亮。
道路不寬，也不像省道國道，鋪的柏油路，全是磚渣路。
有的地段還是土路，警車顛簸的厲害。
就這還是鄉鎮之間串聯的主要道路，說實話，這就是荒郊野嶺，殺個人誰也不知道。
路途不近，先走縣道，到了葛陵，再往西南，走鄉道，又開了八九公里，近半個小時才到地方。
全程耗時一個小時出頭。
如果不走縣道，走鄉鎮之間的小道，只會更慢。
路中間停著一輛麵包車，還有摩托車，幾個該是派出所的民警拿紅繩綁在樹上，封了路。
最開始屍體被發現，就是有人打著手電步行走夜路，尿急，站在路上往兩邊溝渠里尿尿，手電掃過下面溝里，才發現溝底有人趴著一動不動，下去一看，才發現死了人。
所以消息還是傳開了，紅繩外圍滿了瞧熱鬧的村民。
眾人烏泱泱下車。
縣裡還有市里技術科的人都在儲蓄所那邊，這邊就跟著來了兩個技術人員，捉襟見肘的。
李述索性接過指揮，招呼倆人進場。
第一眼，李述就注意到了路面上有一些拖曳的血跡。
「先拍照。」
李述招呼一人上前拍照，再讓另外一人拿物料準備採樣。
站在原地左右看了看。
道路是南北走向，車輛靠右行駛，路寬大概有四米，路面中間有一條比較清晰的拖曳痕跡，其中摻雜著血痕，延伸到道路右側。
既然有這個拖曳痕跡，那李述推測，歹徒應該是在車內殺害了王開頌，而後有人下車，把屍體拖到了對面溝里。
大概率當時王開頌還是駕駛人。
李述來到路邊，整個中原，平原為主，農田附近有很多這樣的溝渠，深淺不一。
作用就是蓄水，現在當然是乾的。
眼前的有兩米多深，屍體就在溝底，穿著一身深色的衣服。
這個位置前不著村後不著店，大晚上的，還真比較難發現。
溝邊有雜亂的腳印，應該是報案人，還有派出所民警的，暫時無法區分哪些腳印是嫌疑人留下的。
坡道上有滾落的痕跡，李述讓技術員全方位的拍照，才帶著他下了溝渠。
「我說，你記錄。」
法醫這塊兒，李述也研究過，能當半個法醫用。
發現屍體的時候是趴著，派出所民警趕到的時候翻找了屍體，現在屍體仰面躺著，看起來挺年輕的，應該只有三四十歲。
這個年紀，該是一家的頂樑柱。
今天恰好還是冬至，說不定一家人正等在家裡吃餃子。
他穿著夾克式的棉襖，拉鏈被拉開，裡面灰色圓領毛衣，整個上半身全是血跡。
面目驚恐，雙眼圓瞪，在口鼻位置，已經浮現出壓迫性的瘢痕。
李述分析，王開頌當時應該是還在開車，車被逼停之後，歹徒從後方捂住口鼻，鎖住他身體，反手持利器，照著胸膛連刺四刀。
四個清晰可見的銳器傷，心臟破裂，迅速致命。
計春陽站在紅線外，喊了一聲，問李述能不能推測死亡時間。
李述活動著屍體手腳，按壓屍斑，查看角膜，又看了眼手錶，差三分鐘10點40。
略一思索，李述道：「死了應該有快五個小時，六點以前。」
上肢明顯屍僵，屍斑也開始融合成片，五個小時的推斷李述覺得還是準的。
其次，死亡時間在六點以前，而李述沒記錯的話，趕來壩丘的路上，五點出頭太陽就落山了。
六點的時候，天肯定已經全黑。
屍體倒在溝里，所以才沒有被人第一時間發現，兩個多小時以後，八點半才被人發現。
計春陽心頭一沉。
下午三點五十發生的槍戰，王開頌六點不到被人殺害，假如就是這夥人殺的，那從時間上可以簡單推測一下。
嫌疑人逃離現場，要尋找地方丟棄車輛。
這麼長時間沒有找到這輛桑塔納，說明嫌疑人並不是隨便一丟。
那計春陽算著，這個時間怎麼著也得半個小時。
那就是四點二十了。
這個時候，壩丘這邊才開始進行布置。
然後嫌疑人換乘計程車，或者說挾持了一輛計程車，迅速往東南，葛陵這個方向逃竄。
有可能沒走縣道，走的是小路。
眾人從壩丘過來，走縣道，耗時一個小時，那走小路只會更久。
算他一個半小時，剛好就是快六點的時候到達這個位置。
殺害王開頌，劫持計程車離開。
六點到現在，又快五個小時了，時速六十公里，那都能開出三百公里。
一巴掌拍在旁邊的楊樹樹幹上，計春陽問道：「李述，能提取指紋嗎，我看死者臉上有壓痕。」
李述搖頭。
人皮膚上的汗潛指紋很難提取，活的時候人自己就不斷出汗，死了的話也不好辦。
體液污染，還有這種壓痕，皮膚有彈性的，本身就是變形的，等現在屍僵，皮膚張力改變，指紋進一步形變。
幾乎不可能提取完整指紋。
衣服上倒還有希望。
李述分析，動手的是駕駛座後面這人，拖拽屍體的話，應該也是他，左後門一開，更順手一些。
他刺死王開頌的時候，扎的很深，右手免不了要蹭到血。
而後把屍體拖下車，拽著腋下往溝里拖，那麼在腋下的位置，免不了要留下指紋。
剛才李述看了，王開頌右側腋下的衣服上的確有血痕。
再就是，他的外套是防水的那種光面，這種布料，提取指紋的概率很大。
李述覺得有希望的。
整個案發現場，除了槍彈，再沒有其它有用的物證。
具體的搜證工作也輪不到李述，確認了槍彈同一性，李述跟田傑鵬交代了兩句，便去了縣公安局。
壩丘縣公安局不大一個院子，主體是一棟四層小樓。
樓下橫七豎八的停滿了警車，還有各色轎車。
縣裡鬧市區發生了槍戰，那縣裡的領導不可能不過來過問。
有的警車都沒有熄火，警燈閃爍著，透著肅殺的氣氛。
李述匆匆下車，正要進門，從樓里烏泱泱走出一行人，打頭的正是計春陽。
身邊跟著一位正裝副局長，另一邊則是孟聽川。
身後烏泱泱的跟著人，一個個表情嚴肅。
李述心頭一沉，這可不像是有好消息，堵住嫌疑人的反應。
快步迎了上去。
顧不上多客套，計春陽急切問是不是滅門案的嫌疑人。
「沒錯，就是他們。」
李述的回答，讓眾人心頭又是一沉。
人群中的谷岩飛咒罵了一句我操。
程桂平也在，表情也嚴肅的厲害，他之前還有著各掃門前雪的想法，現在嘛，這夥人已經殺到了隨陽。
甬城和壩丘同屬一個地區，同枝連理。
計春陽應該已經有了這種心理準備，還自我安慰了一句：「是他們最好。」
抓住他們，相當於也破了滅門案。
說著，一拽李述，快步往外走，邊走邊道：「人暫時還沒有消息，但出了個事兒，往東南，過了葛陵縣的鄉道上，有人在路邊發現了一具屍體，八點半左右發現的，剛報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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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者叫王開頌，被利器刺死，他兜里有錢包，駕駛證和名片，是壩丘縣裡通達計程車公司的司機，我們懷疑這人死的有問題。」
他一說死的有問題，那李述就反應過來了，皺眉道：「你是說嫌疑人丟棄車輛，改乘計程車逃離，而後又殺了司機，搶劫計程車？」
計春陽點頭，拉開車門上車。
孟聽川跟著坐了同一輛車，道：「李主任，我們想了，這麼長時間，還沒有發現嫌疑人那輛桑塔納的蹤跡，很反常。」
「那輛桑塔納車身上全是彈孔，玻璃都碎了，按理說這麼顯眼，應該很容易發現的。
那既然沒發現，只能是換了車。」
這種判斷很合理，李述只是默默嘆氣。
又是一條人命啊！
車隊呼嘯著出發，夜色漸濃。
一路上計春陽還在不斷的打電話，安排人從案發地點，往東南方向進行搜索，找丟棄的車輛，還叮囑不要放過河道，荒地。
李述心情沉重，這都九點多了，五個小時了，嫌疑人開車，別說出省了，他就是跨省都有可能。
「受傷的那個刑警怎麼樣了？」李述抬頭問道。
幸好計春陽在，方便協調。
現在中原，皖陽，魯東，再加上寧江，四省聯動，各自省界的交通要道，全部設卡攔截。
五個小時，說是能跨省，其實也就那麼一說。
李述考慮著，大概率還是能把這夥人堵在四個省轄區內。
如果死的這個計程車司機，就是被他們害的，那現在還知道了計程車車牌號兒，同樣是一個重要的排查線索。
問題是，嫌疑人還有可能再次更換車輛。
那麼想要完成堵截，得有他們的畫像。
自己之前給招風耳做的畫像，只能說五六成相似，至於剩下三人，儲蓄所那邊沒有找到其他目擊者。
只有楊孟軍，在盤查過程中，他目擊了車上另外兩個歹徒。
李述就考慮著，給他做一份模擬畫像，儘快搞清楚嫌疑人長什麼樣，方便接下來的搜捕。
但就是不知道他現在什麼情況，是否清醒。
計春陽正在打電話，前排孟聽川扭頭道：「不幸中的萬幸，子彈打碎了肩胛骨之後，反射了，沒有刺穿肺部，存活下來的機率很大，現在應該還在做手術。」
他應該是猜到了李述為什麼問楊孟軍，嘆口氣道：「李主任，他現在這種情況，只能先等做完手術，看看狀態再考慮是否能做模擬畫像了。」
李述點頭，沒再多說。
從縣城出來，駛入鄉道，時值冬天，兩邊成排的楊樹只剩下枝權，目之所及，全是平整的農田，沒有路燈，遠遠能看見不知道什麼村莊亮起的點點光亮。
道路不寬，也不像省道國道，鋪的柏油路，全是磚渣路。
有的地段還是土路，警車顛簸的厲害。
就這還是鄉鎮之間串聯的主要道路，說實話，這就是荒郊野嶺，殺個人誰也不知道。
路途不近，先走縣道，到了葛陵，再往西南，走鄉道，又開了八九公里，近半個小時才到地方。
全程耗時一個小時出頭。
如果不走縣道，走鄉鎮之間的小道，只會更慢。
路中間停著一輛麵包車，還有摩托車，幾個該是派出所的民警拿紅繩綁在樹上，封了路。
最開始屍體被發現，就是有人打著手電步行走夜路，尿急，站在路上往兩邊溝渠里尿尿，手電掃過下面溝里，才發現溝底有人趴著一動不動，下去一看，才發現死了人。
所以消息還是傳開了，紅繩外圍滿了瞧熱鬧的村民。
眾人烏泱泱下車。
縣裡還有市里技術科的人都在儲蓄所那邊，這邊就跟著來了兩個技術人員，捉襟見肘的。
李述索性接過指揮，招呼倆人進場。
第一眼，李述就注意到了路面上有一些拖曳的血跡。
「先拍照。」
李述招呼一人上前拍照，再讓另外一人拿物料準備採樣。
站在原地左右看了看。
道路是南北走向，車輛靠右行駛，路寬大概有四米，路面中間有一條比較清晰的拖曳痕跡，其中摻雜著血痕，延伸到道路右側。
既然有這個拖曳痕跡，那李述推測，歹徒應該是在車內殺害了王開頌，而後有人下車，把屍體拖到了對面溝里。
大概率當時王開頌還是駕駛人。
李述來到路邊，整個中原，平原為主，農田附近有很多這樣的溝渠，深淺不一。
作用就是蓄水，現在當然是乾的。
眼前的有兩米多深，屍體就在溝底，穿著一身深色的衣服。
這個位置前不著村後不著店，大晚上的，還真比較難發現。
溝邊有雜亂的腳印，應該是報案人，還有派出所民警的，暫時無法區分哪些腳印是嫌疑人留下的。
坡道上有滾落的痕跡，李述讓技術員全方位的拍照，才帶著他下了溝渠。
「我說，你記錄。」
法醫這塊兒，李述也研究過，能當半個法醫用。
發現屍體的時候是趴著，派出所民警趕到的時候翻找了屍體，現在屍體仰面躺著，看起來挺年輕的，應該只有三四十歲。
這個年紀，該是一家的頂樑柱。
今天恰好還是冬至，說不定一家人正等在家裡吃餃子。
他穿著夾克式的棉襖，拉鏈被拉開，裡面灰色圓領毛衣，整個上半身全是血跡。
面目驚恐，雙眼圓瞪，在口鼻位置，已經浮現出壓迫性的瘢痕。
李述分析，王開頌當時應該是還在開車，車被逼停之後，歹徒從後方捂住口鼻，鎖住他身體，反手持利器，照著胸膛連刺四刀。
四個清晰可見的銳器傷，心臟破裂，迅速致命。
計春陽站在紅線外，喊了一聲，問李述能不能推測死亡時間。
李述活動著屍體手腳，按壓屍斑，查看角膜，又看了眼手錶，差三分鐘10點40。
略一思索，李述道：「死了應該有快五個小時，六點以前。」
上肢明顯屍僵，屍斑也開始融合成片，五個小時的推斷李述覺得還是準的。
其次，死亡時間在六點以前，而李述沒記錯的話，趕來壩丘的路上，五點出頭太陽就落山了。
六點的時候，天肯定已經全黑。
屍體倒在溝里，所以才沒有被人第一時間發現，兩個多小時以後，八點半才被人發現。
計春陽心頭一沉。
下午三點五十發生的槍戰，王開頌六點不到被人殺害，假如就是這夥人殺的，那從時間上可以簡單推測一下。
嫌疑人逃離現場，要尋找地方丟棄車輛。
這麼長時間沒有找到這輛桑塔納，說明嫌疑人並不是隨便一丟。
那計春陽算著，這個時間怎麼著也得半個小時。
那就是四點二十了。
這個時候，壩丘這邊才開始進行布置。
然後嫌疑人換乘計程車，或者說挾持了一輛計程車，迅速往東南，葛陵這個方向逃竄。
有可能沒走縣道，走的是小路。
眾人從壩丘過來，走縣道，耗時一個小時，那走小路只會更久。
算他一個半小時，剛好就是快六點的時候到達這個位置。
殺害王開頌，劫持計程車離開。
六點到現在，又快五個小時了，時速六十公里，那都能開出三百公里。
一巴掌拍在旁邊的楊樹樹幹上，計春陽問道：「李述，能提取指紋嗎，我看死者臉上有壓痕。」
李述搖頭。
人皮膚上的汗潛指紋很難提取，活的時候人自己就不斷出汗，死了的話也不好辦。
體液污染，還有這種壓痕，皮膚有彈性的，本身就是變形的，等現在屍僵，皮膚張力改變，指紋進一步形變。
幾乎不可能提取完整指紋。
衣服上倒還有希望。
李述分析，動手的是駕駛座後面這人，拖拽屍體的話，應該也是他，左後門一開，更順手一些。
他刺死王開頌的時候，扎的很深，右手免不了要蹭到血。
而後把屍體拖下車，拽著腋下往溝里拖，那麼在腋下的位置，免不了要留下指紋。
剛才李述看了，王開頌右側腋下的衣服上的確有血痕。
再就是，他的外套是防水的那種光面，這種布料，提取指紋的概率很大。
李述覺得有希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