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7章 煤炭
辦公室里。
李述指著一篇純英文期刊，跟鮑雲道：「簡單來說，因為在平坦區域是不可導的，所以才被迫使用了近似？」
旁邊鮑雲一頭虛汗，悶了半晌，點頭道：「應該是這個意思。」
那這反應一看，也是一知半解啊。
李述眼珠子一轉，道：「鮑主任，我聽他們說的，說你高考數學考了118分，快滿分呢。」
鮑雲84年高考，理科，化學滿分，數學也接近滿分。
對比一下，92年，李述高考，是滿分120分的最後一年，那一年數學，李述考了74分，勉強及格。
而且李述要是沒記錯的話，84年的理科是歷史最難的一次，全國平均分26分。
而鮑雲能考118，這該是個數學天才的。
鮑雲瞪著眼睛道：「那高考能考滿分，跟你這有什麼關係，高考多簡單啊。」
說完，乾脆把手裡的資料一丟，坐下勸說道：「李述，放棄吧，數學這個東西啊，真不是一般人能研究的，我上大學第一年就明白了，再說了，我上的也不是數學系啊，你找我幹什麼呢。」
李述心說整個科室，一提數學都說你最好，那不找你找誰。
剛要再說，電話響了。
接起一聽，傳出一個客氣的男人聲音：「是二所的李述李主任嗎？」
聽李述說是，才忙道：「李主任您好，我叫谷岩飛，是咱們宿安刑警隊的隊長，省里董處交代的，讓我們聯繫您，對11·13現場重新進行勘察，我們現在就在現場，刑科所的田傑鵬副主任也在。」
之前計春陽說的，讓皖陽省里刑科所組織專家，重新對現場做一次勘察，讓自己遠程指導。
倒也挺快，這才幾天時間。
「谷隊長你好。」李述沖鮑雲擺擺手，他如蒙大赦般趕忙離開。
讓谷岩飛把電話交給田傑鵬，寒暄了兩句，李述問現場保存情況。
從卷宗記錄看，當天夜裡，吳立群一家五口被殺害之後，他們家鄰居，一位叫王秀榮的大嬸兒，因為睡眠淺，夜裡其實被槍聲驚醒了，但不確定是什麼聲音，就沒有起床查看。
具體時間她也不知道，第二天一早，有農戶拉著棉花來售賣，敲不開房門。
上午快九點的時候，售賣棉花的農戶越來越多，讓王秀榮感覺到了，再敲不開門之後，才有人扒著牆頭看了一下院內情況，發現堂屋門開著。
覺對勁，有人翻牆進去查看，一看之下，發現了倒在堂屋的屍體，嚇了一跳，第一時間報警。
鎮上派出所迅速出警，控制了現場，而後通知了縣大隊。
據調查，圍觀者只是在門口徘徊，並沒有進入堂屋，那現場理應保護的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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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傑鵬道：「李主任，我看了現場，保護的是不錯，但宿安這邊前後做了兩次大規模勘察，很多物證都已經提取走了，你這邊建議從哪邊開始？」
李述起身拿出卷宗，道：「那這樣，我手裡有卷宗，咱們對著來。」
吳立群家是一個院子，三間正屋，兩間西屋。
正屋這邊，東屋是夫妻倆睡的，西屋兒子睡，案發時候吳立群父母來了，也睡在西屋。
剩下兩間西屋，小的那一間當灶屋了，剩下一間存放棉花。
院子裡還搭了簡易棚屋。
又是集中收購的日子，堂屋裡，東西屋也堆了不少。
根據現場勘察推測，堂屋門內外都有門鼻兒，房門並沒有破壞的痕跡，推測可能晚上睡覺的時候，只是在裡面掛一下，避免堂屋門被風吹開。
可要是用力一推，就能推開。
進門之後，無法確定嫌疑人的行動路線，是先撲哪一個屋，還是倆人分開行動，各自控制受害人。
地址：\\\\\\\\\\\\.\\\\\\
總之五個人都被帶到了堂屋。
為了打包棉花，撕了大量的那種布條子，嫌疑人應該是就地取材，用這些布條對五人進行了捆綁。
只不過捆綁方式比較簡單，只把手往背後一綁，捆了手腕。
專案組也分析，可能是嫌疑人考慮著快進快出，不想浪費太多時間在捆綁上。
而且他們手裡有槍，有恃無恐。
反而是因為這個原因，一定程度上導致了接下來的悲劇。
布條子簡單繞圈一捆，捆的不夠死，所以吳立群應該是設法掙脫了。
他家地面不是水泥地面，是夯土的地面，留下了不少腳印，一定程度上能夠反映當時的情況。
二號嫌疑人，就那個43碼鞋的高個子，他應該是在堂屋監視著吳立群五人，一號嫌疑人去東屋翻找財物。
吳立群脫困之後，沖向了一號嫌疑人。
吳立群等人是赤著腳被拖下床的，他的腳印和二號嫌疑人腳印混在一起，說明倆人發生了搏鬥。
但他應該是高估了自己，並未第一時間控制住二號嫌疑人。
一號嫌疑人從東屋衝出。
在吳立群身體右側的位置，秋衣上留下了一個腳印，是1號嫌疑人的。
：
所以一號嫌疑人衝出之後，踹了他一腳，把他踹開。
隨即吳立群被射殺。
再之後，一不做二不休，把剩下四人全部射殺。
因為東屋留下的有血腳印，所以分析嫌疑人射殺五人之後，並未急著離開，依舊翻找財物。
這足以說明，兩個嫌疑人有極強的心理素質，殺人之後不見慌亂。
甚至於有可能以前就殺過人，殺人於他們而言沒有任何的心理負擔。
「田主任。」
對完現場被帶走的物證，李述提了幾個方向。
首先就是東屋。
一號嫌疑人在這邊翻箱倒櫃。
吳立群這人藏錢藏的挺深的，嫌疑人花了不少時間去翻找。
現在有很多東西都被帶走，查驗是否留下指紋。
而李述的意思，索性做的徹底一些，以翻找的位置為中心，設法密閉，然後用碘化鋅加水，劇烈反應，生成碘蒸氣熏蒸的方法，對整個東屋進行勘察，尋找所有潛在指紋。
就賭萬分之一的概率，嫌疑人可能在某個時間點脫下了手套，留下了汗潛指紋。
類似的做法，也可以延伸到堂屋。
處理完這一步之後，再考慮血潛指紋，配置染色劑。
再搭配氨基黑b，對深淺不一的載體，噴灑尋找血潛指紋。
案發至今一個月了，就算有那也是陳舊指紋，兩種蛋白質染色劑，剛好就可以針對陳舊指紋。
李述繼續道：「再就是魯米諾，受害人和二號嫌疑人發生了搏鬥，還是要設法尋找一下，看看有沒有打傷二號嫌疑人，然後留下了血跡。」
概率應該很小。
因為現場是夯土地面，就算有血跡殘留，泥土中的微生物也能很快分解血液中的NA。
但總要試一下的。
「再就是嫌疑人行動的區域，對所有的犄角旮旯，設法尋找毛髮等潛在生物檢材，有毛囊的為主，先提取了再說。」
嫌疑人沒戴頭套，有脫髮的可能性。
「最後就是鞋印，外圍的鞋印只做了石膏倒模，現在這麼久了，現場也沒什麼用。但屋內這些封存完好，我看了現場照片，嫌疑人留下的鞋印不止是灰塵鞋印。」
：
灰塵鞋印是乾淨的鞋底，在灰塵上留下的鞋印。
可現場並不是，案發是13號，11號那天，當地下了一場雨，接下來兩天又是陰天，鄉鎮農村，很多地面還沒有完全乾透。
因此現場留下了不少泥腳印。
「所以重新對現場的鞋印進行再提取，看看到底有哪些院內找不到的物質，再和周邊環境對照一下，說不定能確定嫌疑人的行動軌跡。」
比如踩到什麼東西，留在了腳印紋路縫隙里，而後被帶到了現場。
要是附近就一處地方有，那就可以還原嫌疑人的行蹤。
在院子外圍，並沒有找到車輪印，那嫌疑人有可能是步行來到現場，也有可能是把交通工具放在了遠處。
如果是後者，通過還原行蹤，說不定就能有新發現，找到新的目擊者。
田傑鵬也不質疑，只一一記下，道：「李主任，那我們現在就弄，弄完了如果有發現，第一時間告訴你。」
李述道了聲辛苦，掛了電話。
思索一番，確認沒有遺漏，還是繼續琢磨自己的「數學難題」。
不是說要完全理解，但至少回頭自己拿出對偶投影算法的時候，能知道自己在說些什麼。
結果也就三四個小時，電話便打了過來。
「李主任，還真有一些發現啊。」
不是指紋和生物檢材，這兩塊兒還在慢慢弄。
是鞋印。
田傑鵬組織人，對堂屋所有鞋印重新進行提取，先做物理剝離，又在很少的泥土中發現小石子，磚頭碎渣，乃至於作物殘留。
那推測，應該就是在院子外面泥土地里踩上的。
除開這些常見物，意外的在其中兩個鞋印里，發現了很碎小的煤渣。
放大了看，整體結構是完整的，應該不是煤球。
煤球是煤粉混合黃土晾曬而成，和原煤在結構上的差別還是挺大的。
吳立群家裡有煤爐子，也有煤球，但在廚房。
案發那天才11月中旬，還沒到屋內取暖的氣溫。
有了這個發現之後，他又根據第一次勘察現場的照片，對嫌疑人在院子裡留下鞋印的位置，重新進行尋找。
：
煤炭這種東西，那雨水肯定沖不掉，只會沉積下來。
結果在嫌疑人頭次翻牆進入，蹬踏牆壁，還有反過來落地的位置，還真在泥土中找到了三顆還有結構的原煤碎粒。
雖然不絕對，說不定是以前誰留下的。
但一定程度上，可以做一個大膽的推測，嫌疑人在哪個位置踩到了煤炭，嵌在了鞋底，蹬踏翻牆的時候，殘留在了現場。
那這就是一條線索。
李述立刻問道：「附近有賣煤炭的地方嗎，或者誰家買了煤炭，堆積在哪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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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邊鮑雲一頭虛汗，悶了半晌，點頭道：「應該是這個意思。」
那這反應一看，也是一知半解啊。
李述眼珠子一轉，道：「鮑主任，我聽他們說的，說你高考數學考了118分，快滿分呢。」
鮑雲84年高考，理科，化學滿分，數學也接近滿分。
對比一下，92年，李述高考，是滿分120分的最後一年，那一年數學，李述考了74分，勉強及格。
而且李述要是沒記錯的話，84年的理科是歷史最難的一次，全國平均分26分。
而鮑雲能考118，這該是個數學天才的。
鮑雲瞪著眼睛道：「那高考能考滿分，跟你這有什麼關係，高考多簡單啊。」
說完，乾脆把手裡的資料一丟，坐下勸說道：「李述，放棄吧，數學這個東西啊，真不是一般人能研究的，我上大學第一年就明白了，再說了，我上的也不是數學系啊，你找我幹什麼呢。」
李述心說整個科室，一提數學都說你最好，那不找你找誰。
剛要再說，電話響了。
接起一聽，傳出一個客氣的男人聲音：「是二所的李述李主任嗎？」
聽李述說是，才忙道：「李主任您好，我叫谷岩飛，是咱們宿安刑警隊的隊長，省里董處交代的，讓我們聯繫您，對11·13現場重新進行勘察，我們現在就在現場，刑科所的田傑鵬副主任也在。」
之前計春陽說的，讓皖陽省里刑科所組織專家，重新對現場做一次勘察，讓自己遠程指導。
倒也挺快，這才幾天時間。
「谷隊長你好。」李述沖鮑雲擺擺手，他如蒙大赦般趕忙離開。
讓谷岩飛把電話交給田傑鵬，寒暄了兩句，李述問現場保存情況。
從卷宗記錄看，當天夜裡，吳立群一家五口被殺害之後，他們家鄰居，一位叫王秀榮的大嬸兒，因為睡眠淺，夜裡其實被槍聲驚醒了，但不確定是什麼聲音，就沒有起床查看。
具體時間她也不知道，第二天一早，有農戶拉著棉花來售賣，敲不開房門。
上午快九點的時候，售賣棉花的農戶越來越多，讓王秀榮感覺到了，再敲不開門之後，才有人扒著牆頭看了一下院內情況，發現堂屋門開著。
覺對勁，有人翻牆進去查看，一看之下，發現了倒在堂屋的屍體，嚇了一跳，第一時間報警。
鎮上派出所迅速出警，控制了現場，而後通知了縣大隊。
據調查，圍觀者只是在門口徘徊，並沒有進入堂屋，那現場理應保護的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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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述起身拿出卷宗，道：「那這樣，我手裡有卷宗，咱們對著來。」
吳立群家是一個院子，三間正屋，兩間西屋。
正屋這邊，東屋是夫妻倆睡的，西屋兒子睡，案發時候吳立群父母來了，也睡在西屋。
剩下兩間西屋，小的那一間當灶屋了，剩下一間存放棉花。
院子裡還搭了簡易棚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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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據現場勘察推測，堂屋門內外都有門鼻兒，房門並沒有破壞的痕跡，推測可能晚上睡覺的時候，只是在裡面掛一下，避免堂屋門被風吹開。
可要是用力一推，就能推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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專案組也分析，可能是嫌疑人考慮著快進快出，不想浪費太多時間在捆綁上。
而且他們手裡有槍，有恃無恐。
反而是因為這個原因，一定程度上導致了接下來的悲劇。
布條子簡單繞圈一捆，捆的不夠死，所以吳立群應該是設法掙脫了。
他家地面不是水泥地面，是夯土的地面，留下了不少腳印，一定程度上能夠反映當時的情況。
二號嫌疑人，就那個43碼鞋的高個子，他應該是在堂屋監視著吳立群五人，一號嫌疑人去東屋翻找財物。
吳立群脫困之後，沖向了一號嫌疑人。
吳立群等人是赤著腳被拖下床的，他的腳印和二號嫌疑人腳印混在一起，說明倆人發生了搏鬥。
但他應該是高估了自己，並未第一時間控制住二號嫌疑人。
一號嫌疑人從東屋衝出。
在吳立群身體右側的位置，秋衣上留下了一個腳印，是1號嫌疑人的。
：
所以一號嫌疑人衝出之後，踹了他一腳，把他踹開。
隨即吳立群被射殺。
再之後，一不做二不休，把剩下四人全部射殺。
因為東屋留下的有血腳印，所以分析嫌疑人射殺五人之後，並未急著離開，依舊翻找財物。
這足以說明，兩個嫌疑人有極強的心理素質，殺人之後不見慌亂。
甚至於有可能以前就殺過人，殺人於他們而言沒有任何的心理負擔。
「田主任。」
對完現場被帶走的物證，李述提了幾個方向。
首先就是東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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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立群這人藏錢藏的挺深的，嫌疑人花了不少時間去翻找。
現在有很多東西都被帶走，查驗是否留下指紋。
而李述的意思，索性做的徹底一些，以翻找的位置為中心，設法密閉，然後用碘化鋅加水，劇烈反應，生成碘蒸氣熏蒸的方法，對整個東屋進行勘察，尋找所有潛在指紋。
就賭萬分之一的概率，嫌疑人可能在某個時間點脫下了手套，留下了汗潛指紋。
類似的做法，也可以延伸到堂屋。
處理完這一步之後，再考慮血潛指紋，配置染色劑。
再搭配氨基黑b，對深淺不一的載體，噴灑尋找血潛指紋。
案發至今一個月了，就算有那也是陳舊指紋，兩種蛋白質染色劑，剛好就可以針對陳舊指紋。
李述繼續道：「再就是魯米諾，受害人和二號嫌疑人發生了搏鬥，還是要設法尋找一下，看看有沒有打傷二號嫌疑人，然後留下了血跡。」
概率應該很小。
因為現場是夯土地面，就算有血跡殘留，泥土中的微生物也能很快分解血液中的NA。
但總要試一下的。
「再就是嫌疑人行動的區域，對所有的犄角旮旯，設法尋找毛髮等潛在生物檢材，有毛囊的為主，先提取了再說。」
嫌疑人沒戴頭套，有脫髮的可能性。
「最後就是鞋印，外圍的鞋印只做了石膏倒模，現在這麼久了，現場也沒什麼用。但屋內這些封存完好，我看了現場照片，嫌疑人留下的鞋印不止是灰塵鞋印。」
：
灰塵鞋印是乾淨的鞋底，在灰塵上留下的鞋印。
可現場並不是，案發是13號，11號那天，當地下了一場雨，接下來兩天又是陰天，鄉鎮農村，很多地面還沒有完全乾透。
因此現場留下了不少泥腳印。
「所以重新對現場的鞋印進行再提取，看看到底有哪些院內找不到的物質，再和周邊環境對照一下，說不定能確定嫌疑人的行動軌跡。」
比如踩到什麼東西，留在了腳印紋路縫隙里，而後被帶到了現場。
要是附近就一處地方有，那就可以還原嫌疑人的行蹤。
在院子外圍，並沒有找到車輪印，那嫌疑人有可能是步行來到現場，也有可能是把交通工具放在了遠處。
如果是後者，通過還原行蹤，說不定就能有新發現，找到新的目擊者。
田傑鵬也不質疑，只一一記下，道：「李主任，那我們現在就弄，弄完了如果有發現，第一時間告訴你。」
李述道了聲辛苦，掛了電話。
思索一番，確認沒有遺漏，還是繼續琢磨自己的「數學難題」。
不是說要完全理解，但至少回頭自己拿出對偶投影算法的時候，能知道自己在說些什麼。
結果也就三四個小時，電話便打了過來。
「李主任，還真有一些發現啊。」
不是指紋和生物檢材，這兩塊兒還在慢慢弄。
是鞋印。
田傑鵬組織人，對堂屋所有鞋印重新進行提取，先做物理剝離，又在很少的泥土中發現小石子，磚頭碎渣，乃至於作物殘留。
那推測，應該就是在院子外面泥土地里踩上的。
除開這些常見物，意外的在其中兩個鞋印里，發現了很碎小的煤渣。
放大了看，整體結構是完整的，應該不是煤球。
煤球是煤粉混合黃土晾曬而成，和原煤在結構上的差別還是挺大的。
吳立群家裡有煤爐子，也有煤球，但在廚房。
案發那天才11月中旬，還沒到屋內取暖的氣溫。
有了這個發現之後，他又根據第一次勘察現場的照片，對嫌疑人在院子裡留下鞋印的位置，重新進行尋找。
：
煤炭這種東西，那雨水肯定沖不掉，只會沉積下來。
結果在嫌疑人頭次翻牆進入，蹬踏牆壁，還有反過來落地的位置，還真在泥土中找到了三顆還有結構的原煤碎粒。
雖然不絕對，說不定是以前誰留下的。
但一定程度上，可以做一個大膽的推測，嫌疑人在哪個位置踩到了煤炭，嵌在了鞋底，蹬踏翻牆的時候，殘留在了現場。
那這就是一條線索。
李述立刻問道：「附近有賣煤炭的地方嗎，或者誰家買了煤炭，堆積在哪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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