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章 來就是捅窗戶紙的
趕到北大，老周亮了證件，駛入校園，直奔數學科學院。
坐他倆的車，還有一個好處，就是倆人有證件，去好多單位特別方便。
魏冉輝把一切看在眼裡，他知道所里的司機可沒有這麼硬的證件。
但李述不說，他也不多問。
車停在路邊，倆人下車，往靜園一院走去。
魏冉輝環顧四周，感慨道：「82年畢業之後，十幾年了，我好像還是第一次回靜園。」
李述奇怪道：「魏主任，我記得你好像是清華的吧。」
雖說清華和北大挨著。
魏冉輝點頭道：「沒錯，我是清華計算機系的，不過我上學那會兒，北大計算機系不是剛成立嘛，我們沒少過來的。」
他指了指北方，道：「那時候他們在南閣，就跟一院隔條路，挨著的。」
說著，不知道回憶起了什麼事情，嘴角還浮現了微笑。
看那反應，李述猜啊，估計是回想起什麼學妹學姐了。
要不然，他一個清華的，沒事兒老跑北大幹嘛。
趕到耿正的辦公室，人正好在，跟一個戴眼鏡的高個子，應該是研究生吧，正在說什麼。
李述進門順便聽了一耳朵，感覺倆人在說天書。
見到李述，耿正眼前一亮，連忙招呼倆人坐下，讓學生泡茶。
等李述放下禮品，忙往外推，道：「咱倆這麼熟了，你有事兒就直說，只要能幫忙，我肯定幫。」
李述感覺說話也說不清楚，索性要了紙筆，寫下了一個模型公式。
耿正接過，掃了一眼頓覺有點兒印象，擰著眉毛想了一下才舒展開，然後順手遞給旁邊的高個子學生，問道：「小郭，你看看這是什麼？」
高個子學生接過，掃了一眼，表情頓時一僵，迅速的望了眼李述，尷尬不已的道：「老師，這好像是積分？」
耿正微微搖頭，反問道：「李述，這是f模型吧，怎麼了，你怎麼提起這個了？」
李述暗自點頭，到底是教授，涉獵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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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寫下的模型就叫f模型，是92年，三個美國專家提出來的數學模型。
之所以叫f模型，就是他們三個人名字的縮寫。
李述解釋道：「耿教授，我和魏主任準備研究圖像復原技術，就打算以這個模型為基礎，完成實際應用。」
：
李述把設想都介紹了一下。
數學這塊兒，交給耿正他們，軟體實現，則由魏冉輝他們完成。
耿正看了眼李述，眼神有些古怪。
他跟李述接觸也不少，當然知道李述在刑事技術很多領域有重大創新，是個匪夷所思的天才。
可李述的數學功底，他太清楚了，那都不能用差來形容。
f模型雖然是圖像處理領域，但核心肯定還是數學，屬於應用數學領域。
三人提出的模型雖然比較前沿，可就數學本身來說，難度沒那麼高。
但再不高，也不是李述所能觸及的地步。
抱著胳膊思索了一番，耿正道：「李述，你們的想法我已經明白了。不過這個事兒呢，我怎麼跟你說呢。」
「我打個比方吧，就比如一種疾病啊，f模型告訴了我們治病的方法，看似已經把問題解決了，但實際上並沒有。」
「方法有了，可需要做一種藥，而這種藥，我們並不知道怎麼做出來，或者說有方法能做出來，可是太難，無法實現。」
「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嗎？」
李述點頭，哪裡不明白。
從系統資料看，92年就提出的f模型，未來研究了十幾年才逐漸成熟。
而成熟的關鍵，李述恰恰知道是什麼。
李述還沒說話，旁邊魏冉輝插了一句，客氣的問具體有哪些問題。
耿正道：「好像是計算這塊兒的問題，具體我也不懂。」
說完不免有些尷尬。
剛才自己又打比喻又什麼的，結果臨了又說不懂。
但事實上就是不懂。
畢竟術業有專攻，自己主攻因果概率，而f模型則需要偏微分，有限差分方面的專家。
不過這是數學科學院，還是北大，自己不懂，有的是人懂。
他略一沉吟，招呼李述出門，準備去搖人，邊走邊問道：「李述，這方面我雖然不研究，但我知道這事兒不容易的，你光找我們，我們可不一定能幫你解決。」
上回做概率模型，李述是先拿出一個全新模型，有了框架方法，然後自己去完成具體的算法。
等於說李述提供了解決思路，自己只是個算數的。
：
可這回不一樣，f模型提出四年了，別說國際上，就是提出者自己還沒研究明白，不知道怎麼落地呢。
結果李述這邊就想著讓數學系幫忙搞定，那真不是動動嘴就能搞定的。
李述道：「耿教授，你說的我明白，不過你放心，我既然敢來，肯定是想好了，我就是來捅窗戶紙的？」
耿正一愣，捅窗戶紙？
他帶著李述上二樓，來到了科學與工程計算系。
合併數學院之後，下面有四個系，而數學與工程計算系的前身計算數學教研室，55年就有了，一直是重點科室。
靜園小，很多都是大辦公室。
耿正探頭掃了一眼，問李元平去哪兒了。
得知就在隔壁，不大一個房間，應該是個小辦公室，堆滿了各種書籍。
活動黑板前，正站著倆人，黑板上全是李述看不懂的字符，應該是在討論問題。
「李教授，忙著呢。」耿正敲了敲門。
其中一個瘦長臉，氣質儒雅的男人扭頭，應該就是耿正要找的李元平。
打了招呼。
李元平現在是計算系的副教授，今年已經42歲了。
而另外稍微年輕一點兒的男人，叫戶安明，才32，現在是隔壁清華應用數學系的講師。
再加上魏冉輝，李述發現一屋子除了自己，全是清北的。
倆人都很客氣。
魏冉輝82年的第一屆畢業生，又是科室主任，有足夠資歷的。
就是李述，現在也是副研究員，副主任。
耿正道：「李教授，我記得你好像有研究f模型？」
現在李元平主要的研究方向就是變分問題的數值算法，f模型就涉及到這一塊兒。
李元平給眾人倒茶，點頭道：「沒錯，我是有研究了，怎麼了。」
耿正才指著李述，把李述的想法說了一下。
李元平詫異的看了眼李述倆人。
：
魏冉輝是計算機應用科的，做錄像復原，這是本行，f做為圖像處理的前沿研究，他想涉獵，想落地應用，很合理。
李元平略一沉吟，道：「魏主任，你想法很好，沒問題，但這事兒比較難啊。」
旁邊戶安明也點頭，顯然同樣了解情況。
李元平索性起身，翻過黑板，先寫了f模型的公式，然後指著其中的道：「模型已經證明很完善，關鍵是如何在計算機上，把這個解出來。」
「一開始呢，論文裡用的是梯度下降法，但計算量太大。這幾年倒是有人在研究，嘗試著尋找更平滑的處理方式，還有疊代算法，對了安明，今年我好像看到一篇論文，說準備從定點疊代入手。」
戶安明微微點頭，也插了一句話，道：「簡單來說呢，按照原先的算法，可能一張圖片啊，要處理個好幾天。」
「現在用了定點疊代，時間上縮減了好幾倍，可能十來個小時就算完了，但依舊很慢啊。」
一張圖片別說十來個小時了，就是算一兩個小時，那也一樣的沒有應用價值。
李元平附和點頭：「沒錯，就是這個道理，這套模型很好，學界都認為有重大研究價值，但缺陷也是很明顯的，至少現在遠沒有解決實現的問題。」
那潛台詞就是，你們找我們也沒用。
前沿的理論研究，計算上的大難題，哪是說解決就能解決的。
魏冉輝扭頭望向李述，遞出一個眼神。
你提出來的，是不是該你表現了？
耿正也扭頭望了過來，同樣遞出一個你不說兩句的眼神。
剛才你說的，要捅窗戶紙。
李述選擇無視，笑眯眯的道：「李教授，戶老師，聽你們這麼一說，我才知道這裡面問題這麼大。」
首先，倆人說的問題，什麼梯度下降，定點疊代，李述完全沒有概念。
就系統里的資料，李述也只能看懂概述性的描述。
比如說一開始遇到了問題，然後有人提出了什麼樣的解決辦法。
真正怎麼解決的，李述依舊看不懂。
沒辦法，這本質上還就是一個數學問題。
而數學這個東西……
李述現在有超強記憶，記什麼都快，學習能力提升很多，但研究起來數學，依舊頭疼的厲害。
「但兩位可能不知道，你像現在我們常用的維納濾波等方法，效果太差，我們也確實需要一種新的圖像處理技術。」
倆人對視一眼，微微點頭。
：
李述繼續道：「那這樣呢，兩位能不能給我們找一些相關研究的資料，或者期刊名錄，好歹我們先深入的了解一下，看看到底能不能行？」
剛才說是來捅窗戶紙的，可也就那麼一說。
李述來的時候就想好了，這不像是指紋提取，乃至於na分型，或者化學領域，自己靈機一動，文思如泉湧，產生了一個奇思妙想。
這是數學，是最講邏輯性的東西。
自己現在要把系統資料里，關於對偶投影算法的推導公式，解決步驟，直接寫出來，那非得把李元平他們倆人嚇壞不可。
門捷列夫做夢也沒這種夢法兒。
所以李述就考慮著得鋪墊一下，先要一些資料，先研究研究，那回頭再提出解決辦法，至少合理一點兒。
因為從資料看，這個對偶投影算法也是一個極為巧妙的解題思路，就像自己搞磁珠包覆，磁性固相萃取那樣。
數學工具早就已經有了，只是沒人想到能夠聯繫起來，解決f模型的計算問題。
李元平倆人對視一眼，眼底疑惑，但李述既然提了，也不是麻煩事兒，便點頭道：「你想了解那當然沒問題，以後有什麼不懂的，也可以來找我。」
李述打蛇隨棍上，驚喜道：「那可太好了，李教授，要不您給我留個聯繫方式，回頭我們有疑問了，也方便聯繫您。」
李元平心說你倆還真準備研究啊。
一個計算機系的，一個看不懂什麼系的，研究這種數學上的難題？
但既然說了，也不好拒絕，當下留了聯繫方式，並且叫來一個學生，讓他給李述整理資料名錄。
魏冉輝沖李述使眼色，李述也不管，一通感謝，然後提出中午一塊兒吃個飯，自己請客，感謝一下。
就掐著飯點兒來的。
吃完飯，把三人送回學校，又拿了名錄，才告辭離去。
目送李述倆人遠去，李元平忍不住道：「耿正，他們這啥意思啊，不會真指望我們幫他們搞定這個問題吧。」
自己要是有那本事，教授職稱應該就沒啥問題了。
說實話，耿正也搞不清楚李述到底咋想的，感覺信心十足的樣子，結果啥也沒說出來。
但想了想，耿正卻道：「李教授，我的建議啊，你可以跟他多聯繫聯繫，他這個人，學習能力很誇張，最重要的，是個天才，回頭說不定能幫到你，給你一些啟發呢。」
天才？
李元平微微皺眉，這是北大，誰又不是天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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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他倆的車，還有一個好處，就是倆人有證件，去好多單位特別方便。
魏冉輝把一切看在眼裡，他知道所里的司機可沒有這麼硬的證件。
但李述不說，他也不多問。
車停在路邊，倆人下車，往靜園一院走去。
魏冉輝環顧四周，感慨道：「82年畢業之後，十幾年了，我好像還是第一次回靜園。」
李述奇怪道：「魏主任，我記得你好像是清華的吧。」
雖說清華和北大挨著。
魏冉輝點頭道：「沒錯，我是清華計算機系的，不過我上學那會兒，北大計算機系不是剛成立嘛，我們沒少過來的。」
他指了指北方，道：「那時候他們在南閣，就跟一院隔條路，挨著的。」
說著，不知道回憶起了什麼事情，嘴角還浮現了微笑。
看那反應，李述猜啊，估計是回想起什麼學妹學姐了。
要不然，他一個清華的，沒事兒老跑北大幹嘛。
趕到耿正的辦公室，人正好在，跟一個戴眼鏡的高個子，應該是研究生吧，正在說什麼。
李述進門順便聽了一耳朵，感覺倆人在說天書。
見到李述，耿正眼前一亮，連忙招呼倆人坐下，讓學生泡茶。
等李述放下禮品，忙往外推，道：「咱倆這麼熟了，你有事兒就直說，只要能幫忙，我肯定幫。」
李述感覺說話也說不清楚，索性要了紙筆，寫下了一個模型公式。
耿正接過，掃了一眼頓覺有點兒印象，擰著眉毛想了一下才舒展開，然後順手遞給旁邊的高個子學生，問道：「小郭，你看看這是什麼？」
高個子學生接過，掃了一眼，表情頓時一僵，迅速的望了眼李述，尷尬不已的道：「老師，這好像是積分？」
耿正微微搖頭，反問道：「李述，這是f模型吧，怎麼了，你怎麼提起這個了？」
李述暗自點頭，到底是教授，涉獵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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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寫下的模型就叫f模型，是92年，三個美國專家提出來的數學模型。
之所以叫f模型，就是他們三個人名字的縮寫。
李述解釋道：「耿教授，我和魏主任準備研究圖像復原技術，就打算以這個模型為基礎，完成實際應用。」
：
李述把設想都介紹了一下。
數學這塊兒，交給耿正他們，軟體實現，則由魏冉輝他們完成。
耿正看了眼李述，眼神有些古怪。
他跟李述接觸也不少，當然知道李述在刑事技術很多領域有重大創新，是個匪夷所思的天才。
可李述的數學功底，他太清楚了，那都不能用差來形容。
f模型雖然是圖像處理領域，但核心肯定還是數學，屬於應用數學領域。
三人提出的模型雖然比較前沿，可就數學本身來說，難度沒那麼高。
但再不高，也不是李述所能觸及的地步。
抱著胳膊思索了一番，耿正道：「李述，你們的想法我已經明白了。不過這個事兒呢，我怎麼跟你說呢。」
「我打個比方吧，就比如一種疾病啊，f模型告訴了我們治病的方法，看似已經把問題解決了，但實際上並沒有。」
「方法有了，可需要做一種藥，而這種藥，我們並不知道怎麼做出來，或者說有方法能做出來，可是太難，無法實現。」
「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嗎？」
李述點頭，哪裡不明白。
從系統資料看，92年就提出的f模型，未來研究了十幾年才逐漸成熟。
而成熟的關鍵，李述恰恰知道是什麼。
李述還沒說話，旁邊魏冉輝插了一句，客氣的問具體有哪些問題。
耿正道：「好像是計算這塊兒的問題，具體我也不懂。」
說完不免有些尷尬。
剛才自己又打比喻又什麼的，結果臨了又說不懂。
但事實上就是不懂。
畢竟術業有專攻，自己主攻因果概率，而f模型則需要偏微分，有限差分方面的專家。
不過這是數學科學院，還是北大，自己不懂，有的是人懂。
他略一沉吟，招呼李述出門，準備去搖人，邊走邊問道：「李述，這方面我雖然不研究，但我知道這事兒不容易的，你光找我們，我們可不一定能幫你解決。」
上回做概率模型，李述是先拿出一個全新模型，有了框架方法，然後自己去完成具體的算法。
等於說李述提供了解決思路，自己只是個算數的。
：
可這回不一樣，f模型提出四年了，別說國際上，就是提出者自己還沒研究明白，不知道怎麼落地呢。
結果李述這邊就想著讓數學系幫忙搞定，那真不是動動嘴就能搞定的。
李述道：「耿教授，你說的我明白，不過你放心，我既然敢來，肯定是想好了，我就是來捅窗戶紙的？」
耿正一愣，捅窗戶紙？
他帶著李述上二樓，來到了科學與工程計算系。
合併數學院之後，下面有四個系，而數學與工程計算系的前身計算數學教研室，55年就有了，一直是重點科室。
靜園小，很多都是大辦公室。
耿正探頭掃了一眼，問李元平去哪兒了。
得知就在隔壁，不大一個房間，應該是個小辦公室，堆滿了各種書籍。
活動黑板前，正站著倆人，黑板上全是李述看不懂的字符，應該是在討論問題。
「李教授，忙著呢。」耿正敲了敲門。
其中一個瘦長臉，氣質儒雅的男人扭頭，應該就是耿正要找的李元平。
打了招呼。
李元平現在是計算系的副教授，今年已經42歲了。
而另外稍微年輕一點兒的男人，叫戶安明，才32，現在是隔壁清華應用數學系的講師。
再加上魏冉輝，李述發現一屋子除了自己，全是清北的。
倆人都很客氣。
魏冉輝82年的第一屆畢業生，又是科室主任，有足夠資歷的。
就是李述，現在也是副研究員，副主任。
耿正道：「李教授，我記得你好像有研究f模型？」
現在李元平主要的研究方向就是變分問題的數值算法，f模型就涉及到這一塊兒。
李元平給眾人倒茶，點頭道：「沒錯，我是有研究了，怎麼了。」
耿正才指著李述，把李述的想法說了一下。
李元平詫異的看了眼李述倆人。
：
魏冉輝是計算機應用科的，做錄像復原，這是本行，f做為圖像處理的前沿研究，他想涉獵，想落地應用，很合理。
李元平略一沉吟，道：「魏主任，你想法很好，沒問題，但這事兒比較難啊。」
旁邊戶安明也點頭，顯然同樣了解情況。
李元平索性起身，翻過黑板，先寫了f模型的公式，然後指著其中的道：「模型已經證明很完善，關鍵是如何在計算機上，把這個解出來。」
「一開始呢，論文裡用的是梯度下降法，但計算量太大。這幾年倒是有人在研究，嘗試著尋找更平滑的處理方式，還有疊代算法，對了安明，今年我好像看到一篇論文，說準備從定點疊代入手。」
戶安明微微點頭，也插了一句話，道：「簡單來說呢，按照原先的算法，可能一張圖片啊，要處理個好幾天。」
「現在用了定點疊代，時間上縮減了好幾倍，可能十來個小時就算完了，但依舊很慢啊。」
一張圖片別說十來個小時了，就是算一兩個小時，那也一樣的沒有應用價值。
李元平附和點頭：「沒錯，就是這個道理，這套模型很好，學界都認為有重大研究價值，但缺陷也是很明顯的，至少現在遠沒有解決實現的問題。」
那潛台詞就是，你們找我們也沒用。
前沿的理論研究，計算上的大難題，哪是說解決就能解決的。
魏冉輝扭頭望向李述，遞出一個眼神。
你提出來的，是不是該你表現了？
耿正也扭頭望了過來，同樣遞出一個你不說兩句的眼神。
剛才你說的，要捅窗戶紙。
李述選擇無視，笑眯眯的道：「李教授，戶老師，聽你們這麼一說，我才知道這裡面問題這麼大。」
首先，倆人說的問題，什麼梯度下降，定點疊代，李述完全沒有概念。
就系統里的資料，李述也只能看懂概述性的描述。
比如說一開始遇到了問題，然後有人提出了什麼樣的解決辦法。
真正怎麼解決的，李述依舊看不懂。
沒辦法，這本質上還就是一個數學問題。
而數學這個東西……
李述現在有超強記憶，記什麼都快，學習能力提升很多，但研究起來數學，依舊頭疼的厲害。
「但兩位可能不知道，你像現在我們常用的維納濾波等方法，效果太差，我們也確實需要一種新的圖像處理技術。」
倆人對視一眼，微微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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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述繼續道：「那這樣呢，兩位能不能給我們找一些相關研究的資料，或者期刊名錄，好歹我們先深入的了解一下，看看到底能不能行？」
剛才說是來捅窗戶紙的，可也就那麼一說。
李述來的時候就想好了，這不像是指紋提取，乃至於na分型，或者化學領域，自己靈機一動，文思如泉湧，產生了一個奇思妙想。
這是數學，是最講邏輯性的東西。
自己現在要把系統資料里，關於對偶投影算法的推導公式，解決步驟，直接寫出來，那非得把李元平他們倆人嚇壞不可。
門捷列夫做夢也沒這種夢法兒。
所以李述就考慮著得鋪墊一下，先要一些資料，先研究研究，那回頭再提出解決辦法，至少合理一點兒。
因為從資料看，這個對偶投影算法也是一個極為巧妙的解題思路，就像自己搞磁珠包覆，磁性固相萃取那樣。
數學工具早就已經有了，只是沒人想到能夠聯繫起來，解決f模型的計算問題。
李元平倆人對視一眼，眼底疑惑，但李述既然提了，也不是麻煩事兒，便點頭道：「你想了解那當然沒問題，以後有什麼不懂的，也可以來找我。」
李述打蛇隨棍上，驚喜道：「那可太好了，李教授，要不您給我留個聯繫方式，回頭我們有疑問了，也方便聯繫您。」
李元平心說你倆還真準備研究啊。
一個計算機系的，一個看不懂什麼系的，研究這種數學上的難題？
但既然說了，也不好拒絕，當下留了聯繫方式，並且叫來一個學生，讓他給李述整理資料名錄。
魏冉輝沖李述使眼色，李述也不管，一通感謝，然後提出中午一塊兒吃個飯，自己請客，感謝一下。
就掐著飯點兒來的。
吃完飯，把三人送回學校，又拿了名錄，才告辭離去。
目送李述倆人遠去，李元平忍不住道：「耿正，他們這啥意思啊，不會真指望我們幫他們搞定這個問題吧。」
自己要是有那本事，教授職稱應該就沒啥問題了。
說實話，耿正也搞不清楚李述到底咋想的，感覺信心十足的樣子，結果啥也沒說出來。
但想了想，耿正卻道：「李教授，我的建議啊，你可以跟他多聯繫聯繫，他這個人，學習能力很誇張，最重要的，是個天才，回頭說不定能幫到你，給你一些啟發呢。」
天才？
李元平微微皺眉，這是北大，誰又不是天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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