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 託孤
等計春陽梁兆強趕到的時候，李述正靠著桌子打盹兒。
而蘇耀國等人，則是圍著泥塑人像嘖嘖稱。
他跟梁兆強也熟的，見到人過來，急忙招呼他上前查看。
「神乎其神。」
蘇耀國如此形容。
嫌疑人腦袋被炸的稀爛，同時在他眼裡，頭骨就是頭骨，沒太大差別。
李述這倒好，愣是從頭骨，碎肉中，拼湊出了真實相貌。
當然，誰也沒見過嫌疑人，無法確定準不准，可從頭型，殘存的組織來看，真的很像，不像是隨便拼的。
梁兆強掃了一眼，精神振奮。
昨夜，全香江幾萬警察都動員起來，全市大搜捕，找到了嫌疑人丟棄的轎車，但最終還是沒有發現嫌疑人。
別看香江不大，可也一千平方公里呢，而且有大量的荒山野嶺。
隨便一藏，真不好找的。
扭頭看見李述在打盹兒，梁兆強也沒打擾，興奮的對計春陽道：「計處長，李專家太神了。」
短短十天時間，他已經是親眼所見，見識到李述的技術有多強，真就是沒有什麼能難到李述的。
計春陽心說廢話，全國就這麼一個頂級專家，寶貝著呢。
「梁警司，有了人像，搜捕起來應該會容易很多吧。」計春陽道。
梁兆強不住點頭，有了頭像，那就不是漫無目的的尋找，當下就招呼手下準備拍照，然後上電視，全城搜捕。
懸賞一百萬，不信找不到線索。
一聽他要上電視，計春陽拉住他，道：「我覺還是不要那麼大張旗鼓吧。」
上了電視，弄的人盡皆知。
嫌疑人也會看到，知道自己暴露了，極有可能會立刻設法潛逃，反而會更麻煩一些。
倒不如還是以警員，街道，乃至於社團，發動人力慢慢尋找。
至少不會驚動嫌疑人。
梁兆強一臉為難，只說回去跟林振輝再商量一下。
這次香江這邊損失慘重，上頭震怒。
計春陽正要再說，李述這邊被吵醒了，快步過來，道了聲辛苦。
「沒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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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述伸個懶腰，一邊活動身體，一邊道：「計處長，正好我有個情況啊。」
李述指了指人像，說了南人北相的事情。
「這個人呢，粵海這邊的特徵是比較明顯的，也就是菱形臉，頜骨凸出，這方面跟地域，環境有關，不能說完全准，但有一定普遍性。」
民系長相特徵這個事兒，肯定不能一概而論，長什麼樣的都有，只能說大體上有相似的獨特特徵。
但是這人又有一定的北方人特徵。
「所以我覺，他是朝山人的概率會高一些。當然，香江這邊也有大量朝山人，所以不能確定。」
「我覺是不是可以朝山那邊，動員一下，拿著畫像大範圍找一找，說不定能有發現呢。」
如果真是內地來的，那他是白長軍團伙的概率，真的在上升。
現在白長軍渺無蹤跡，又發生了這麼大的案子，短時間內香江這邊肯定抽不出精力，只能先找這名死亡嫌疑人入手。
如果他真就是白長軍的同夥兒，那最好，一箭雙鵰了。
不是的話，也不影響。
計春陽詫異點頭，沒想到還能從面相，分析出是哪裡的人。
梁兆強更是不住扭頭看人像，不免要想自己的長相也不是菱形臉吧。
計春陽點頭說可以。
這邊梁兆強如獲至寶，捧著泥像離去。
計春陽送李述回酒店休息。
路上，李述想了想問道：「計處長，你還是覺那大個子是白長軍嗎？」
計春陽坐在李述身邊，猶豫一下，點頭道：「直覺告訴我，就是他。」
他說了幾點判斷依據。
比如槍法，他通過道路監控，還有詢問倖存者，判斷這傢伙槍法很準。
有一個警員，躲在車身後面，趴在地上，試圖從汽車底盤射擊，只開了一槍，對方子彈就打了過來，跳彈打中他肩膀。
後來取出彈頭看膛線，就是高個子手裡那把槍。
再有這人的戰鬥素質，從錄像看，從頭到尾不見慌張，反應敏捷，下手果斷。
證明這人有足夠強的心理素質。
「還有鞋印。」
計春陽最後道：「他們這邊整理了一下現場所有的鞋印，這個高個子呢，在卡車腳墊上，還有囚車內部，血跡上，留下了總共四個夠清晰的鞋印。」
「鞋不說，但卻是41碼的，李述，你別忘了，白長軍可是天生小腳啊。」
李述一拍腦門兒，倒是把這一茬給忘了。
當初勘察安京現場的時候，在白長軍翻越逃離的圍牆附近，發現了多個鞋印。
41碼。
最後自己就推測，不是大腳穿小鞋，而就是天生小腳，屬於獨特的生理特徵。
那要這麼說，這人真有可能是白長軍啊。
「計處長，我有一個想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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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述稍稍振奮，道：「你想啊，這傢伙躲起來了，六百萬人口，一千平方公里，不好找的。」
「但是呢，咱們之前分析過，這傢伙有很大的概率，會在香江這邊作案，然後去內地銷贓。」
也正常的，銷贓來的錢，在香江不經花，反倒是去內地，購買力不一樣，價值更高。
所以讓粵海那邊查那批手錶，只不過一直沒發現罷了。
「那麼這一次，做了這麼大的案子，他會不會潛逃回內地避風頭呢？」
粵海這邊就這樣。
內地的犯了事兒，往這邊跑。
香江的犯了事兒，也往內地跑。
那個被劫走的許兆安，曾經就多次逃亡內地，躲避香江警方追捕。
他這次被抓，也是從內地剛偷渡過來，意外撞上了警察。
計春陽微微點頭。
幹了這麼大的事兒，許兆安本身還是個越獄犯，真有可能去內地避風頭。
李述繼續道：「還有，錄像咱們都看了，你有注意到吧，那個高個子，在矮個子死的時候，倆人躲在車頭，交流了一番。」
當然不清楚說了什麼，可從動作來看，估摸著就是高個子想帶著矮個子一塊兒走，然後矮個子說自己走不掉了，要死了之類的。
「從倆人的反應來看，感覺這倆人關係還不錯的。」
白長軍這人呢，獨來獨往的，但人很孝順，從小時候的經歷來看，也比較講義氣一人。
計春陽經驗豐富，腦子轉的也快，已然猜到了李述想說什麼，道：「李述，你是想說，矮個子可能……嗯，託孤？」
他想了一個形容詞。
李述忙點頭：「就是這個意思。」
同夥作案嘛，提著腦袋賺錢，那麼往往會約定好，我意外死了，你把我掙的這份錢送給我親人什麼的。
當然，這要看同夥的良心。
而從錄像看，矮個子在死之前，的確跟高個子交流了一番。
「萬一啊，如果白長軍還有點兒良心，怕晚上做噩夢，同夥來找自己的話，說不定會在潛逃內地避風頭的時候，趁著機會去一趟同夥的家裡。」
「如果我們這邊排查不順利，找不到線索的話，那麼若是提前通過畫像，找到這個矮個子，是不是可以通過蹲守他的家人，說不定就能蹲到白長軍。」
現在是漫無目的的找，可要是找到同夥，蹲守的話，說不定也能有發現。
終歸是個方法嘛。
計春陽思索一番，點點頭道：「可以一試。」
回到酒店之後，他立刻聯繫粵海那邊，把畫像傳真過去，組織朝山地區三個市，不惜代價，全力尋找這人。
同時，在全粵海，乃至於安海地區，也組織警力，大範圍的尋找。
這一找，就找了四天。
香江這邊，全香江2.7萬警察，不敢說全出動，但絕對是不懈餘力。
還有社團，李述還是聽戴啟仁說的，已經跟所有社團通過氣了，不把人交出來，大家以後別想安生過日子。
在化驗所的時候，方敏儀他們都說過這事兒，說社團的小混混，都整天拿著照片，到處找人。
這樣的力度，其實很大。
也的確發現了一些線索，比如排查第二天，就有一個夜總會的小姐，表示見過畫像上的男人。
再拿白長軍的照片辨認過，就是這倆人。
小姐表示，尤其是白長軍，操著內地口音，而矮個子，可能是朝山話。
而這個線索，隨著接下來，摸排出倆人租住過的房子，旅館，愈發確定。
白長軍深居簡出，主要是矮個子會露面。
跟房東，旅館老闆對接，去哪兒瀟灑快活，也基本上都是矮個子說話。
這傢伙粵語說的很正，不太聽出異常。
只可惜，找到了行蹤，卻無法鎖定這倆人現在在哪兒。
這幾天，全香江到處戒備，風聲鶴唳的，按理說這一伙人藏了好幾天，總要吃喝，應該會有線索的。
一直沒有，計春陽和錢銳都推測，這夥人真有可能跑回內地避風頭了。
偷渡的渠道，粵海那邊是加強了搜捕，但漏洞太大，防不住。
而第四天，朝山那邊三個市，終於傳來了一個好消息。
人海戰術又一次發揮了作用。
南康市，慧來縣，發現了這人的蹤跡。
此人大名叫陳澤武，老娘健在，還結過婚，有倆孩子。
村支書確認過畫像，跟李述做的泥塑人像非常像，有很大的概率就是他。
知白長軍出現在香江之後，楊少亭就帶著人趕到粵海，現在直撲慧來，而李述這邊，也決定立刻動身，前往慧來調查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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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耀國如此形容。
嫌疑人腦袋被炸的稀爛，同時在他眼裡，頭骨就是頭骨，沒太大差別。
李述這倒好，愣是從頭骨，碎肉中，拼湊出了真實相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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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有這人的戰鬥素質，從錄像看，從頭到尾不見慌張，反應敏捷，下手果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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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鞋不說，但卻是41碼的，李述，你別忘了，白長軍可是天生小腳啊。」
李述一拍腦門兒，倒是把這一茬給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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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要這麼說，這人真有可能是白長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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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這一次，做了這麼大的案子，他會不會潛逃回內地避風頭呢？」
粵海這邊就這樣。
內地的犯了事兒，往這邊跑。
香江的犯了事兒，也往內地跑。
那個被劫走的許兆安，曾經就多次逃亡內地，躲避香江警方追捕。
他這次被抓，也是從內地剛偷渡過來，意外撞上了警察。
計春陽微微點頭。
幹了這麼大的事兒，許兆安本身還是個越獄犯，真有可能去內地避風頭。
李述繼續道：「還有，錄像咱們都看了，你有注意到吧，那個高個子，在矮個子死的時候，倆人躲在車頭，交流了一番。」
當然不清楚說了什麼，可從動作來看，估摸著就是高個子想帶著矮個子一塊兒走，然後矮個子說自己走不掉了，要死了之類的。
「從倆人的反應來看，感覺這倆人關係還不錯的。」
白長軍這人呢，獨來獨往的，但人很孝順，從小時候的經歷來看，也比較講義氣一人。
計春陽經驗豐富，腦子轉的也快，已然猜到了李述想說什麼，道：「李述，你是想說，矮個子可能……嗯，託孤？」
他想了一個形容詞。
李述忙點頭：「就是這個意思。」
同夥作案嘛，提著腦袋賺錢，那麼往往會約定好，我意外死了，你把我掙的這份錢送給我親人什麼的。
當然，這要看同夥的良心。
而從錄像看，矮個子在死之前，的確跟高個子交流了一番。
「萬一啊，如果白長軍還有點兒良心，怕晚上做噩夢，同夥來找自己的話，說不定會在潛逃內地避風頭的時候，趁著機會去一趟同夥的家裡。」
「如果我們這邊排查不順利，找不到線索的話，那麼若是提前通過畫像，找到這個矮個子，是不是可以通過蹲守他的家人，說不定就能蹲到白長軍。」
現在是漫無目的的找，可要是找到同夥，蹲守的話，說不定也能有發現。
終歸是個方法嘛。
計春陽思索一番，點點頭道：「可以一試。」
回到酒店之後，他立刻聯繫粵海那邊，把畫像傳真過去，組織朝山地區三個市，不惜代價，全力尋找這人。
同時，在全粵海，乃至於安海地區，也組織警力，大範圍的尋找。
這一找，就找了四天。
香江這邊，全香江2.7萬警察，不敢說全出動，但絕對是不懈餘力。
還有社團，李述還是聽戴啟仁說的，已經跟所有社團通過氣了，不把人交出來，大家以後別想安生過日子。
在化驗所的時候，方敏儀他們都說過這事兒，說社團的小混混，都整天拿著照片，到處找人。
這樣的力度，其實很大。
也的確發現了一些線索，比如排查第二天，就有一個夜總會的小姐，表示見過畫像上的男人。
再拿白長軍的照片辨認過，就是這倆人。
小姐表示，尤其是白長軍，操著內地口音，而矮個子，可能是朝山話。
而這個線索，隨著接下來，摸排出倆人租住過的房子，旅館，愈發確定。
白長軍深居簡出，主要是矮個子會露面。
跟房東，旅館老闆對接，去哪兒瀟灑快活，也基本上都是矮個子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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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天，全香江到處戒備，風聲鶴唳的，按理說這一伙人藏了好幾天，總要吃喝，應該會有線索的。
一直沒有，計春陽和錢銳都推測，這夥人真有可能跑回內地避風頭了。
偷渡的渠道，粵海那邊是加強了搜捕，但漏洞太大，防不住。
而第四天，朝山那邊三個市，終於傳來了一個好消息。
人海戰術又一次發揮了作用。
南康市，慧來縣，發現了這人的蹤跡。
此人大名叫陳澤武，老娘健在，還結過婚，有倆孩子。
村支書確認過畫像，跟李述做的泥塑人像非常像，有很大的概率就是他。
知白長軍出現在香江之後，楊少亭就帶著人趕到粵海，現在直撲慧來，而李述這邊，也決定立刻動身，前往慧來調查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