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抓捕
上午9點12分。
「人出來了。」
戴勝建立刻抓起對講機，通知偵查員跟上。
此刻眾人站在旅館斜對面的三樓樓頂，居高臨下，就看見一個消瘦的年輕人，穿著黑色夾克，從旅館走出。
六月份的濱江，一大早氣溫只有十來度，但隨著太陽升起來，會慢慢變熱。
正午的時候，也能有個二十五六度。
年輕人穿著夾克，裡面是一件灰色短袖，夾克袖子拉起，露出胳膊。
一如既往的戴著棒球帽和布口罩，遮住臉。
「計處長，你能看清楚嗎，他胳膊上是不是恨字。」戴勝建遞過來望遠鏡。
根據吳振桐的交代，鄒剛除了右手小拇指切掉一截兒之外，還有一個明顯特徵，他右側小臂上，紋了一個「恨」字。
而左小臂上，則紋了一個英文的「lv」。
計春陽沒接望遠鏡，扭頭問李述。
他知道的，李述視力好到誇張。
「是恨字。」李述道。
現在鄒剛從右往左走，右胳膊被擋住了，看不見。
左臂袖子拉的沒那麼高，同樣看不見。
但出門的那一瞬間，李述已經捕捉到了他小臂上的那個恨字。
計春陽笑道：「那就是他了。」
鄭城那邊專案組已經去過襄省，找到了張下雪，監視起來，但並未發現鄒剛的蹤跡。
戴勝建詫異道：「李專家，你這是……看見的？」
隔這麼遠，他靠望遠鏡才能看清。
李述點點頭，沒解釋什麼，只在心中默默祈禱，抓了包白水之後，能來點兒好消息吧。
安京那案子，真就是徹底陷入了僵局。
而且二月至今，這都多久了。
又是在首都，誰能承受一個持槍罪犯，在首都隱匿的後果。
偵查員一路尾隨。
很快，鄒剛抵達五金店。
包白水送完孫子，剛開店不久，正往門外擺商品，一抬頭看見了鄒剛。
打了個照面，但沒認出來。
剛要問買點兒啥，鄒剛已經鑽進了店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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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白水連忙跟上。
到了店裡，見店裡沒人，鄒剛才扯下口罩，道：「是我，去年年底我在你這兒改過一把槍。」
他一露臉，包白水已經想起來了。
他記憶力不錯，而且鄒剛買槍也就去年年底的事情，才過了半年。
包白水迅速出門，警惕的左右張望一番，才又回到店裡，道：「什麼改槍，你別胡說八道啊，我正經做生意的。」
鄒剛一愣，還以為包白水真忘了，道：「你不記了，就去年年底，我花八百，找你改了一把發令槍，還買了五十發子彈。」
包白水還是搖頭：「什麼發令槍，我不知道，你別亂說。」
鄒剛毛了，從兜里掏出一把彈簧刀，咔的一聲彈出，惡狠狠的上前一步，罵道：「老東西，你給我裝什麼糊塗呢，信不信我弄死你。」
看見刀，包白水急忙往後退，慌張的勸說道：「你……你別亂來啊，你要錢的話，我可以給你，你別殺我。」
鄒剛氣直跺腳，瞪著眼睛道：「我他媽不要錢，要槍，槍！」
他逼上來，彈簧刀抵在包白水心口。
一瞬間的僵持，包白水突然換了一副臉，沉聲道：「把刀收起來。」
眼神都變了，從慌張變陰狠。
鄒剛愣了下，反應過來：「操，你他媽跟我演吶。」
包白水輕哼一聲，自顧自來到櫃檯後面，沖鄒剛彈簧刀指了指，示意他收起來，然後道：「我怎麼知道你是不是被公安抓了，跑來詐我呢。」
鄒剛嘟囔道：「你放心，公安要抓我，我非跟他們拼了不可。」
對於這種話，包白水一般是不信的。
但眼前的鄒剛，他覺不一樣，身上有殺氣，那眼神帶著瘋狂，手上肯定有人命。
想了想，包白水道：「那還是老樣子？」
鄒剛點頭，又迅速搖頭，反問道：「有沒有威力大的，ak有沒有，我看電影裡，噠噠噠，能連著打。」
包白水狠狠翻了個白眼，想什麼呢，還ak。
「沒有，就發令槍。」
包白水心裡很清楚，不同的槍，後果是不一樣的。
改把發令槍，萬一漏了，自己可以裝糊塗，說人家找自己是改了打鳥的。
畢竟發令槍店裡就能買，子彈的話，一樣能隨便買到。
可其他槍，解釋不了。
鄒剛逼上一步，沉聲問道：「真沒有？反正我要威力大的，發令槍不好用，我有錢。」
他從夾克內兜掏出一萬塊，拍在了櫃檯上。
包白水眼睛極快的一亮，不動聲色的道：「你要真槍幹嘛，打鳥嘛，能打死就行。而且你想啊，你帶個發令槍，被公安抓到了判不了多久，可要帶真槍，那能槍斃。」
鄒剛喝道：「你管我呢，我就問你，有沒有真槍，一萬不夠，我還有。」
四目對視，眼見包白水要搖頭，鄒剛抓起錢就要往回收。
包白水一把摁住，笑道：「有，我給你弄把五四，夠你用了。」
鄒剛想了想，才縮回手，本想問問一萬會不會多，可話到嘴邊也懶問了。
不在乎。
真多了，賞他了。
反正只要搞到槍，自己就能繼續搶，區區一萬塊，算個屁。
「什麼時候能給我？」鄒剛問。
包白水拿過錢，手裡過了一遍，笑道：「等兩天，你留個電話，大後天我打電話給你，告訴你去哪邊拿槍。」
鄒剛留了個旅館號碼，又威脅道：「你他媽最好別騙我，不然我弄死你，老子手上好幾條人命，不在乎多你一個。」
指了指包白水，扭頭出了門。
包白水微微搖頭，這樣的年輕人，他見過很多。
門外，鄒剛的一舉一動，都在偵查員的注視下，他戴上口罩，迅速折返回旅館。
而包白水這邊，卻沒有任何動靜，依舊開門做生意。
李述這邊也不確定交易是談成了，還是談崩了。
但商量之後，覺沒什麼問題。
這都盯死了，隨時可以動手抓。
而且有證據，也不是說非要倆人交易，抓個現行。
白天，鄒剛除了吃飯，沒下樓。
至於包白水，正常做生意，晚上他老婆帶著孫子來送飯，還跟孫子在門口玩了一會兒。
然後快八點的時候，送走最後一個客人，開始關門。
關好店門，騎著自行車，徑直回了家。
鄒剛那邊也沒有動靜，房間亮著燈，沒出門。
而包白水這種，回家待了一會兒，又騎著自行車出門。
感覺有問題，偵查員迅速跟上。
李述坐在車裡，和計春陽他們一塊兒，遠遠跟著。
已經通知過專案組，海州離近，人下午就來了，剩下的人明天應該就會到，到時候組織抓捕鄒剛。
偵查員都是老手，一路小心尾隨，跟著包白水一路來到縣城北面。
轎車緩緩停下。
車內李述望向對面。
一個院子，大鐵門，門口掛著濱縣衛國機加工廠的招牌。
根據偵查員回報，幾分鐘前，包白水就來了這兒，敲開門進入。
現在裡面情況不明，眾人沒聲張，只在外圍監視。
可透過圍牆，有注意到院內亮了燈。
隱隱的還有電機運轉的聲音。
眾人分析了，估摸著這裡應該是包白水改槍的地方。
夜裡十一點多，包白水出門。
開門的時候，是一個男人披著外套送他，看樣子倆人挺熟。
再之後，包白水徑直騎車回家，再也沒出門。
第二天，偵查員偽裝摸了一下衛國機加工廠的情況，確認了，昨夜送包白水出門的男人，就是這家小作坊的老闆。
和包白水一樣，曾經是國營957廠的工人。
這家957廠，以前就生產輕武器。
這一天，包白水還是老樣子，正常開店做生意，一切正常。
不過晚上快九點的時候，再次騎著自行車出門，抵達了機加工廠。
那情況已經很明了了。
他表面做正經生意，背地裡接改槍的活兒。
不在自己家裡做，而是借用老朋友楊衛國的廠子。
楊衛國這邊有相關設備，說不定也參與其中，提供材料。
唯一的問題，就是不知道子彈怎麼來的。
包白水應該還有別的渠道搞子彈。
當然，如果設備齊全的話，自己裝填，自製子彈也是有可能的。
他在957廠幹過，應該有這個手藝。
機加工廠外遠處的車裡。
專案組的人已經全到了，現在商量之後，決定可以直接收網。
如果等著倆人交易，讓鄒剛拿到槍，風險會變大。
計春陽也是這麼想的，來濱江十來天了，他不想再耽擱下去。
決定做下，先抓包白水。
一聲招呼，後面麵包車裡，烏泱泱下人。
各自抓著手槍，衝鋒鎗，越過馬路，直奔對面院子而去。
李述當然不會下車，可看著黑夜中遠去的人影，還是不免提心弔膽。
白天偵查員借著做生意，已經摸清了內部情況。
楊衛國家不在這兒，他平常一個人住在這邊守作坊。
小偷多，沒人守著，夜裡能把他設備偷乾淨。
正對鐵門是四間平房，其中三間打通，有三台車床，白天有四個工人。
沒有其他出口，就一個正門。
偵查員參觀了一下設備，沒發現異常。
一個49歲，一個52，按理說不至於有什麼反抗能力。
但就怕有槍，所以還是偽裝成了聯防隊員，直接敲門。
還有條狗呢，翻牆的話比較容易出意外。
黑夜中，咣咣的敲門聲中，狗也叫了起來。
才有人回應，問誰。
「聯防隊的，有事兒，愣著幹嘛，趕緊開門。」
口氣對。
門內遲疑一下，楊衛國才打開了小門。
打開門的瞬間，前面偵查員一擁而入，楊衛國還沒看清來人，便被頂到旁邊，死死控制住。
後面眾人迅速跟上，直奔裡面三間平房。
打通的這間房裡，屋內一張工作檯前，包白水正手忙腳亂的收東西，還沒收完，人已經涌了進來。
「別動！」
幾把槍已經同時指向了他。
「人出來了。」
戴勝建立刻抓起對講機，通知偵查員跟上。
此刻眾人站在旅館斜對面的三樓樓頂，居高臨下，就看見一個消瘦的年輕人，穿著黑色夾克，從旅館走出。
六月份的濱江，一大早氣溫只有十來度，但隨著太陽升起來，會慢慢變熱。
正午的時候，也能有個二十五六度。
年輕人穿著夾克，裡面是一件灰色短袖，夾克袖子拉起，露出胳膊。
一如既往的戴著棒球帽和布口罩，遮住臉。
「計處長，你能看清楚嗎，他胳膊上是不是恨字。」戴勝建遞過來望遠鏡。
根據吳振桐的交代，鄒剛除了右手小拇指切掉一截兒之外，還有一個明顯特徵，他右側小臂上，紋了一個「恨」字。
而左小臂上，則紋了一個英文的「lv」。
計春陽沒接望遠鏡，扭頭問李述。
他知道的，李述視力好到誇張。
「是恨字。」李述道。
現在鄒剛從右往左走，右胳膊被擋住了，看不見。
左臂袖子拉的沒那麼高，同樣看不見。
但出門的那一瞬間，李述已經捕捉到了他小臂上的那個恨字。
計春陽笑道：「那就是他了。」
鄭城那邊專案組已經去過襄省，找到了張下雪，監視起來，但並未發現鄒剛的蹤跡。
戴勝建詫異道：「李專家，你這是……看見的？」
隔這麼遠，他靠望遠鏡才能看清。
李述點點頭，沒解釋什麼，只在心中默默祈禱，抓了包白水之後，能來點兒好消息吧。
安京那案子，真就是徹底陷入了僵局。
而且二月至今，這都多久了。
又是在首都，誰能承受一個持槍罪犯，在首都隱匿的後果。
偵查員一路尾隨。
很快，鄒剛抵達五金店。
包白水送完孫子，剛開店不久，正往門外擺商品，一抬頭看見了鄒剛。
打了個照面，但沒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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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白水連忙跟上。
到了店裡，見店裡沒人，鄒剛才扯下口罩，道：「是我，去年年底我在你這兒改過一把槍。」
他一露臉，包白水已經想起來了。
他記憶力不錯，而且鄒剛買槍也就去年年底的事情，才過了半年。
包白水迅速出門，警惕的左右張望一番，才又回到店裡，道：「什麼改槍，你別胡說八道啊，我正經做生意的。」
鄒剛一愣，還以為包白水真忘了，道：「你不記了，就去年年底，我花八百，找你改了一把發令槍，還買了五十發子彈。」
包白水還是搖頭：「什麼發令槍，我不知道，你別亂說。」
鄒剛毛了，從兜里掏出一把彈簧刀，咔的一聲彈出，惡狠狠的上前一步，罵道：「老東西，你給我裝什麼糊塗呢，信不信我弄死你。」
看見刀，包白水急忙往後退，慌張的勸說道：「你……你別亂來啊，你要錢的話，我可以給你，你別殺我。」
鄒剛氣直跺腳，瞪著眼睛道：「我他媽不要錢，要槍，槍！」
他逼上來，彈簧刀抵在包白水心口。
一瞬間的僵持，包白水突然換了一副臉，沉聲道：「把刀收起來。」
眼神都變了，從慌張變陰狠。
鄒剛愣了下，反應過來：「操，你他媽跟我演吶。」
包白水輕哼一聲，自顧自來到櫃檯後面，沖鄒剛彈簧刀指了指，示意他收起來，然後道：「我怎麼知道你是不是被公安抓了，跑來詐我呢。」
鄒剛嘟囔道：「你放心，公安要抓我，我非跟他們拼了不可。」
對於這種話，包白水一般是不信的。
但眼前的鄒剛，他覺不一樣，身上有殺氣，那眼神帶著瘋狂，手上肯定有人命。
想了想，包白水道：「那還是老樣子？」
鄒剛點頭，又迅速搖頭，反問道：「有沒有威力大的，ak有沒有，我看電影裡，噠噠噠，能連著打。」
包白水狠狠翻了個白眼，想什麼呢，還ak。
「沒有，就發令槍。」
包白水心裡很清楚，不同的槍，後果是不一樣的。
改把發令槍，萬一漏了，自己可以裝糊塗，說人家找自己是改了打鳥的。
畢竟發令槍店裡就能買，子彈的話，一樣能隨便買到。
可其他槍，解釋不了。
鄒剛逼上一步，沉聲問道：「真沒有？反正我要威力大的，發令槍不好用，我有錢。」
他從夾克內兜掏出一萬塊，拍在了櫃檯上。
包白水眼睛極快的一亮，不動聲色的道：「你要真槍幹嘛，打鳥嘛，能打死就行。而且你想啊，你帶個發令槍，被公安抓到了判不了多久，可要帶真槍，那能槍斃。」
鄒剛喝道：「你管我呢，我就問你，有沒有真槍，一萬不夠，我還有。」
四目對視，眼見包白水要搖頭，鄒剛抓起錢就要往回收。
包白水一把摁住，笑道：「有，我給你弄把五四，夠你用了。」
鄒剛想了想，才縮回手，本想問問一萬會不會多，可話到嘴邊也懶問了。
不在乎。
真多了，賞他了。
反正只要搞到槍，自己就能繼續搶，區區一萬塊，算個屁。
「什麼時候能給我？」鄒剛問。
包白水拿過錢，手裡過了一遍，笑道：「等兩天，你留個電話，大後天我打電話給你，告訴你去哪邊拿槍。」
鄒剛留了個旅館號碼，又威脅道：「你他媽最好別騙我，不然我弄死你，老子手上好幾條人命，不在乎多你一個。」
指了指包白水，扭頭出了門。
包白水微微搖頭，這樣的年輕人，他見過很多。
門外，鄒剛的一舉一動，都在偵查員的注視下，他戴上口罩，迅速折返回旅館。
而包白水這邊，卻沒有任何動靜，依舊開門做生意。
李述這邊也不確定交易是談成了，還是談崩了。
但商量之後，覺沒什麼問題。
這都盯死了，隨時可以動手抓。
而且有證據，也不是說非要倆人交易，抓個現行。
白天，鄒剛除了吃飯，沒下樓。
至於包白水，正常做生意，晚上他老婆帶著孫子來送飯，還跟孫子在門口玩了一會兒。
然後快八點的時候，送走最後一個客人，開始關門。
關好店門，騎著自行車，徑直回了家。
鄒剛那邊也沒有動靜，房間亮著燈，沒出門。
而包白水這種，回家待了一會兒，又騎著自行車出門。
感覺有問題，偵查員迅速跟上。
李述坐在車裡，和計春陽他們一塊兒，遠遠跟著。
已經通知過專案組，海州離近，人下午就來了，剩下的人明天應該就會到，到時候組織抓捕鄒剛。
偵查員都是老手，一路小心尾隨，跟著包白水一路來到縣城北面。
轎車緩緩停下。
車內李述望向對面。
一個院子，大鐵門，門口掛著濱縣衛國機加工廠的招牌。
根據偵查員回報，幾分鐘前，包白水就來了這兒，敲開門進入。
現在裡面情況不明，眾人沒聲張，只在外圍監視。
可透過圍牆，有注意到院內亮了燈。
隱隱的還有電機運轉的聲音。
眾人分析了，估摸著這裡應該是包白水改槍的地方。
夜裡十一點多，包白水出門。
開門的時候，是一個男人披著外套送他，看樣子倆人挺熟。
再之後，包白水徑直騎車回家，再也沒出門。
第二天，偵查員偽裝摸了一下衛國機加工廠的情況，確認了，昨夜送包白水出門的男人，就是這家小作坊的老闆。
和包白水一樣，曾經是國營957廠的工人。
這家957廠，以前就生產輕武器。
這一天，包白水還是老樣子，正常開店做生意，一切正常。
不過晚上快九點的時候，再次騎著自行車出門，抵達了機加工廠。
那情況已經很明了了。
他表面做正經生意，背地裡接改槍的活兒。
不在自己家裡做，而是借用老朋友楊衛國的廠子。
楊衛國這邊有相關設備，說不定也參與其中，提供材料。
唯一的問題，就是不知道子彈怎麼來的。
包白水應該還有別的渠道搞子彈。
當然，如果設備齊全的話，自己裝填，自製子彈也是有可能的。
他在957廠幹過，應該有這個手藝。
機加工廠外遠處的車裡。
專案組的人已經全到了，現在商量之後，決定可以直接收網。
如果等著倆人交易，讓鄒剛拿到槍，風險會變大。
計春陽也是這麼想的，來濱江十來天了，他不想再耽擱下去。
決定做下，先抓包白水。
一聲招呼，後面麵包車裡，烏泱泱下人。
各自抓著手槍，衝鋒鎗，越過馬路，直奔對面院子而去。
李述當然不會下車，可看著黑夜中遠去的人影，還是不免提心弔膽。
白天偵查員借著做生意，已經摸清了內部情況。
楊衛國家不在這兒，他平常一個人住在這邊守作坊。
小偷多，沒人守著，夜裡能把他設備偷乾淨。
正對鐵門是四間平房，其中三間打通，有三台車床，白天有四個工人。
沒有其他出口，就一個正門。
偵查員參觀了一下設備，沒發現異常。
一個49歲，一個52，按理說不至於有什麼反抗能力。
但就怕有槍，所以還是偽裝成了聯防隊員，直接敲門。
還有條狗呢，翻牆的話比較容易出意外。
黑夜中，咣咣的敲門聲中，狗也叫了起來。
才有人回應，問誰。
「聯防隊的，有事兒，愣著幹嘛，趕緊開門。」
口氣對。
門內遲疑一下，楊衛國才打開了小門。
打開門的瞬間，前面偵查員一擁而入，楊衛國還沒看清來人，便被頂到旁邊，死死控制住。
後面眾人迅速跟上，直奔裡面三間平房。
打通的這間房裡，屋內一張工作檯前，包白水正手忙腳亂的收東西，還沒收完，人已經涌了進來。
「別動！」
幾把槍已經同時指向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