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鳥槍換炮
久清鎮碼頭，避風茶館。
「你聽我說。」
「今天出海，用的是你爹的柴油木艇。」
「如果沒有這艘帶掛機的機動船，光靠我那艘純人力舢板，咱們根本追不上馬友魚群，更別提能活著逃出暴風圈了。」
陳懷瑾大手按住大胖的手背，眼神認真的很。
他果斷地從自己那份里數出十張大團結，塞進大胖那一份里。
「可是，……。」
陳大胖似乎有話要講。
「這船是你借的，風險你爹也擔了。你拿一千七，我拿一千五，這叫規矩！以後咱們兄弟合夥的日子還長，帳必須算清！」
但是大胖的發言還沒說出來，就被陳懷瑾給制止了。
「瑾哥……」
大胖欲言又止，他知道陳懷瑾這是在刻意照顧他。
一千七百塊啊，娶春花的彩禮錢不但綽綽有餘，還能風風光光在全村擺上三天流水席！
這不是錢的事，是臉面的事。
從此之後，村里沒人再敢說，他大胖是個一無是處的二流子！
「行了，大老爺們別婆婆媽媽的，跟個娘們似的。」
「錢貼身收好。」
陳懷瑾笑著拍了拍他厚實的肩膀。
「好，聽瑾哥的。」
大胖用手把錢塞進褲襠內側的口袋裡，大口呼吸來緩解下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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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才對嘛，好哥們。」
「瑾哥，接下來咱們幹嘛？回家躲颱風？」
「回什麼家？別和打遊戲一樣，攢夠錢就知道回城。」
「瑾哥，什麼是回城？」
「沒什麼，……，咱們去買船！買機器！」
「啊？買船啊？」
大胖似乎想用錢來當彩禮什麼的。
「你那筆錢足夠買新船了，咱們去鎮子西頭老徐的修船廠！有了錢就要投資，以後拿幾萬去找春花，不好嗎？」
陳懷瑾一副恨鐵不成鋼的眼神。
「行吧，春花，你再等等我，我跟著瑾哥給你賺大錢。」
。。。
兩人重新披上雨衣，頂著風雨來到了鎮子西頭的造船作坊。
「喲，這不是小陳嘛？」
老闆老徐正抽著旱菸愁颱風天沒生意，看到兩個泥猴子一樣的人竄進來，立刻迎了上去。
「徐老闆，你這裡現成的木舢板還有沒有？要能下海的現貨！」
陳懷瑾開門見山。
「有倒是有，剛打好的一艘六米長的大舢板。本來是隔壁村賴子訂的，……。」
老徐一愣，磕了磕菸袋鍋。
聞言，大胖眼睛刷的就亮了，猶如惡狼撲食，自個就帶頭跑了過去。
那是艘嶄新的木殼舢板，流線型極好，吃水深，用料紮實，底板全都是上好的老榆木，還散發著桐油的清香。
「這船多少錢？」
大胖摸著船幫，愛不釋手。
老徐伸出三根手指，比劃了一下。
「我看你們也是實在人，三百三十塊，不還價。這可是好木料。」
「買了！」
大胖豪氣萬千，如今可謂是財大氣粗，都沒講價，直接拉開褲襠，點出三十三張沾著體溫的大團結，丟在桌子上。
老徐看著桌子上的錢，又看了看大胖的褲衩子，一陣無語。
他其實還是很開心的，生怕陳懷瑾和上次一樣，跟他討價還價。沒曾想，這個打扮得像叫花子的大胖子出手竟然這麼闊綽。
陳懷瑾則在船廠里轉悠了一圈，看向角落裡的兩個尚未開封的木箱上。
「徐老闆，那兩個國產小馬力柴油掛機，怎麼賣？」
「小兄弟好眼力，那可是好東西，剛從縣農機站進的貨。五百塊一台，不二價。」
老徐搓了搓手，嘿嘿一笑。
五百一個，價格倒也實在，其實沒多少講價空間了。
「這玩意兒裝在舢板尾巴上，純人力就變機動船了。速度快，抗風浪，以後咱們各自一條機動船去遠海，相互照應，安全得多。」
陳懷瑾看向大胖解釋了一句。
「瑾哥說買啥就買啥！」
大胖想都沒想，用力點頭。
。。。
兩人各自掏出五十張大團結，買下了這兩台嶄新的柴油掛機。
大胖把掛機搬上新買的六米舢板。
陳懷瑾則提著另一台掛機。
此時風雨稍微小了一些，雖然還是颱風天，但在內海航道里還算平靜。
「瑾哥，新船沒來得及掛牌辦手續，我直接開我爹的柴油船拖著它回去吧。」
大胖提議。
如今天色也晚了，估計鎮水產站的都下班了，只能等明天再去了。
「行，咱們趕緊回村。這新掛機可是寶貝疙瘩，放在碼頭過夜別被人眼紅盯上了。」
。。。
兩人到久清鎮的碼頭後。
大胖熟練地發動了他爹的柴油木艇，陳懷瑾用粗纜繩將新買的六米舢板拴在船尾。
兩艘船一前一後順著海岸線朝著陳家村的野碼頭駛去。
一路上，大胖站在船頭，任憑雨水打在臉上，臉上卻笑得像個兩百斤的地主家傻兒子。
一千七百塊，減去買船的三百三，買掛機的五百，手裡還剩下將近九百塊！
大胖已經樂的不知道用什麼姿勢走路了。
另一邊，陳懷瑾坐在船艙里，伸手撫摸著自己買的那台柴油掛機，也是愛不釋手，就和新買了大玩具的小孩子一樣。
有了這台掛機，他那艘只能在近海淺灘打轉的五米小木船，算是脫胎換骨了。
等颱風一過，他就能去更深的海域。
那裡有更多的海貨等著他！
不一會，熟悉的陳家村野碼頭終於出現在兩人的視線中。
大胖減小油門，慢慢將船靠上濕滑的木頭棧橋。
陳懷瑾迅速跳上岸，手裡拿著粗大的防鏽鐵鏈。
「大胖，把你新船的纜繩扔過來！」
「好勒。」
大胖行動迅速，對自己的愛船很是喜愛。
陳懷瑾接過大胖丟過來的纜繩，將新舢板拴在碼頭的柱子上。
隨後，他掏出早已準備好的大號黃銅掛鎖，將鐵鏈穿過船栓，鎖在棧橋粗壯的木樁上。
在這個年代的沿海漁村，偷船賊可不少。
尤其是一艘嶄新的六米大舢板，簡直就是黑夜裡的金元寶，極容易招人惦記。
「把掛機卸下來提回去！」陳懷瑾提醒了一句。
「啊？這麼重，每次都要拆回家？」
「你也可以不拆，第二天保證消失……。」
「行吧。」
大胖老老實實的答應。
「你聽我說。」
「今天出海，用的是你爹的柴油木艇。」
「如果沒有這艘帶掛機的機動船，光靠我那艘純人力舢板，咱們根本追不上馬友魚群，更別提能活著逃出暴風圈了。」
陳懷瑾大手按住大胖的手背，眼神認真的很。
他果斷地從自己那份里數出十張大團結，塞進大胖那一份里。
「可是，……。」
陳大胖似乎有話要講。
「這船是你借的，風險你爹也擔了。你拿一千七，我拿一千五，這叫規矩！以後咱們兄弟合夥的日子還長，帳必須算清！」
但是大胖的發言還沒說出來，就被陳懷瑾給制止了。
「瑾哥……」
大胖欲言又止，他知道陳懷瑾這是在刻意照顧他。
一千七百塊啊，娶春花的彩禮錢不但綽綽有餘，還能風風光光在全村擺上三天流水席！
這不是錢的事，是臉面的事。
從此之後，村里沒人再敢說，他大胖是個一無是處的二流子！
「行了，大老爺們別婆婆媽媽的，跟個娘們似的。」
「錢貼身收好。」
陳懷瑾笑著拍了拍他厚實的肩膀。
「好，聽瑾哥的。」
大胖用手把錢塞進褲襠內側的口袋裡，大口呼吸來緩解下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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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才對嘛，好哥們。」
「瑾哥，接下來咱們幹嘛？回家躲颱風？」
「回什麼家？別和打遊戲一樣，攢夠錢就知道回城。」
「瑾哥，什麼是回城？」
「沒什麼，……，咱們去買船！買機器！」
「啊？買船啊？」
大胖似乎想用錢來當彩禮什麼的。
「你那筆錢足夠買新船了，咱們去鎮子西頭老徐的修船廠！有了錢就要投資，以後拿幾萬去找春花，不好嗎？」
陳懷瑾一副恨鐵不成鋼的眼神。
「行吧，春花，你再等等我，我跟著瑾哥給你賺大錢。」
。。。
兩人重新披上雨衣，頂著風雨來到了鎮子西頭的造船作坊。
「喲，這不是小陳嘛？」
老闆老徐正抽著旱菸愁颱風天沒生意，看到兩個泥猴子一樣的人竄進來，立刻迎了上去。
「徐老闆，你這裡現成的木舢板還有沒有？要能下海的現貨！」
陳懷瑾開門見山。
「有倒是有，剛打好的一艘六米長的大舢板。本來是隔壁村賴子訂的，……。」
老徐一愣，磕了磕菸袋鍋。
聞言，大胖眼睛刷的就亮了，猶如惡狼撲食，自個就帶頭跑了過去。
那是艘嶄新的木殼舢板，流線型極好，吃水深，用料紮實，底板全都是上好的老榆木，還散發著桐油的清香。
「這船多少錢？」
大胖摸著船幫，愛不釋手。
老徐伸出三根手指，比劃了一下。
「我看你們也是實在人，三百三十塊，不還價。這可是好木料。」
「買了！」
大胖豪氣萬千，如今可謂是財大氣粗，都沒講價，直接拉開褲襠，點出三十三張沾著體溫的大團結，丟在桌子上。
老徐看著桌子上的錢，又看了看大胖的褲衩子，一陣無語。
他其實還是很開心的，生怕陳懷瑾和上次一樣，跟他討價還價。沒曾想，這個打扮得像叫花子的大胖子出手竟然這麼闊綽。
陳懷瑾則在船廠里轉悠了一圈，看向角落裡的兩個尚未開封的木箱上。
「徐老闆，那兩個國產小馬力柴油掛機，怎麼賣？」
「小兄弟好眼力，那可是好東西，剛從縣農機站進的貨。五百塊一台，不二價。」
老徐搓了搓手，嘿嘿一笑。
五百一個，價格倒也實在，其實沒多少講價空間了。
「這玩意兒裝在舢板尾巴上，純人力就變機動船了。速度快，抗風浪，以後咱們各自一條機動船去遠海，相互照應，安全得多。」
陳懷瑾看向大胖解釋了一句。
「瑾哥說買啥就買啥！」
大胖想都沒想，用力點頭。
。。。
兩人各自掏出五十張大團結，買下了這兩台嶄新的柴油掛機。
大胖把掛機搬上新買的六米舢板。
陳懷瑾則提著另一台掛機。
此時風雨稍微小了一些，雖然還是颱風天，但在內海航道里還算平靜。
「瑾哥，新船沒來得及掛牌辦手續，我直接開我爹的柴油船拖著它回去吧。」
大胖提議。
如今天色也晚了，估計鎮水產站的都下班了，只能等明天再去了。
「行，咱們趕緊回村。這新掛機可是寶貝疙瘩，放在碼頭過夜別被人眼紅盯上了。」
。。。
兩人到久清鎮的碼頭後。
大胖熟練地發動了他爹的柴油木艇，陳懷瑾用粗纜繩將新買的六米舢板拴在船尾。
兩艘船一前一後順著海岸線朝著陳家村的野碼頭駛去。
一路上，大胖站在船頭，任憑雨水打在臉上，臉上卻笑得像個兩百斤的地主家傻兒子。
一千七百塊，減去買船的三百三，買掛機的五百，手裡還剩下將近九百塊！
大胖已經樂的不知道用什麼姿勢走路了。
另一邊，陳懷瑾坐在船艙里，伸手撫摸著自己買的那台柴油掛機，也是愛不釋手，就和新買了大玩具的小孩子一樣。
有了這台掛機，他那艘只能在近海淺灘打轉的五米小木船，算是脫胎換骨了。
等颱風一過，他就能去更深的海域。
那裡有更多的海貨等著他！
不一會，熟悉的陳家村野碼頭終於出現在兩人的視線中。
大胖減小油門，慢慢將船靠上濕滑的木頭棧橋。
陳懷瑾迅速跳上岸，手裡拿著粗大的防鏽鐵鏈。
「大胖，把你新船的纜繩扔過來！」
「好勒。」
大胖行動迅速，對自己的愛船很是喜愛。
陳懷瑾接過大胖丟過來的纜繩，將新舢板拴在碼頭的柱子上。
隨後，他掏出早已準備好的大號黃銅掛鎖，將鐵鏈穿過船栓，鎖在棧橋粗壯的木樁上。
在這個年代的沿海漁村，偷船賊可不少。
尤其是一艘嶄新的六米大舢板，簡直就是黑夜裡的金元寶，極容易招人惦記。
「把掛機卸下來提回去！」陳懷瑾提醒了一句。
「啊？這麼重，每次都要拆回家？」
「你也可以不拆，第二天保證消失……。」
「行吧。」
大胖老老實實的答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