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算無遺策
凌晨一點，海風呼嘯，海浪拍打著船舷。
八艘小型鋼製港監巡邏艇，如同尖刀撕開夜幕，朝著深海疾馳而去。
帶頭的，是一艘印著港監007字樣的小艇，陳懷瑾站在船艙中，抓著冰涼的鐵欄杆，任憑咸澀的海水飛濺在臉上。
這是他重生後第一次出海，腳下機器引擎的轟鳴聲讓他內心無比澎湃。
這個時代的港監巡邏艇，主機是國產柴油機，噪音大，但是皮實。
王澤安站在駕駛位，手握著老式木舵盤，旁邊是一個港站員在那操控著手搖電台。在沒有電子導航的時候，港監巡邏艇的導航，主要靠人眼，夜間還要靠探照燈。
趁著趕路的空隙，陳懷瑾想嘗試下自己的金手指，他閉上眼睛，腦海中就浮現出那個神秘的小地圖。
隨著船隻的快速移動，小地圖上代表他自己的那顆藍色光點，也在飛速前行。
陳懷瑾發現，在這遼闊的海面上，小地圖的探測範圍似乎比在屋子裡要大上許多，大概二三十米的樣子。
港監巡邏艇在劈波斬浪地行駛，途徑一片巨大的暗礁區。
忽然，陳懷瑾猛地睜開眼睛，心跳加速。
在他的腦海中，小地圖的邊緣區域，閃過一個極其龐大的白色光點！
那光點簡直大得離譜，比之前在家裡看到代表兒子的白點，要大出許多倍，猶如一輪明月懸掛在小地圖邊緣！
「這是什麼東西？」
陳懷瑾心中掀起驚濤駭浪，甚至有些許激動。
白色代表生命，金色代表財物，這是他之前摸索出的規律。
這麼龐大的生命體徵，且在海底深處移動，這難道是魚群？或者是某種極其罕見、體型龐大的未知魚？
陳懷瑾強壓下內心的激動，立刻將這片暗礁區的坐標和海圖位置記在了腦子裡。
「不管下面是什麼，等我搞到了漁船，第一件事就是來這裡探探底！」
他握緊了拳頭，這絕對是他重生後發家致富的第一個天然金礦。
時間分秒流逝。
快船在波濤洶湧的海面上已經全速航行了一個多小時。放眼望去，海面上漆黑一片，連一個微弱的燈光都沒發現。
駕駛室里的氣氛開始變得焦躁，情緒在船員之間蔓延。
任誰被大半夜拉著來淺海巡航，還是有可能空手而歸的那種，都會有小情緒。
「主任，海面上什麼都沒有，連個鬼影都沒瞧見。」
負責瞭望的船員還是忍不住抱怨了一句。
這一下，算是徹底打開了大家的話匣子。
「這都開出去多遠了？那小子不會是耍我們的吧？」
「就是啊，這次出動八艘快船，耗費了多少油錢？要是空手而歸，港站里那幫老油條肯定要看主任的笑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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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光是電台里有人發牢騷。
幾個隨行的船員也開始交頭接耳，目光不時瞥向陳懷瑾，眼神里滿是怨念。
活像是受了氣的小媳婦。
本來他們可以舒舒服服的躺被窩裡，如今卻在海上吹了一個小時的海風，一個個都有滿肚子的牢騷無處發泄。
聽著手下人的議論，王澤安的臉色也難看起來。
萬一今夜無功而返，到時候，整個港站都會傳，新來的主任來的第一件事，就是拉著大家去海里吹夜風……。
他的官場生涯也差不多到頭了。
「你說的船到底在哪？這都一個多小時了！？」
王澤安看向陳懷瑾，他的聲音很大，甚至蓋過了海浪聲和發動機聲。
他開始懷疑自己的決定是否正確？是否被政績沖昏了頭腦。
「王主任，您先別急，聽我說。」
面對王澤安和眾人的懷疑，兩世為人的陳懷瑾並未慌亂。
他大步來到航海圖前觀察起來，前世的記憶在腦海中飛速閃過，耗子他們出發的時間、裝貨的重量、以及模糊路線。
過了一小會，他指著上面的一條偏僻且複雜的航線，語氣認真：
「六艘漁船滿載著電視機、收錄機這些重貨，吃水極深，他們的速度根本快不起來！」
「加上他們做賊心虛，絕對不敢走主航道。為了躲避港站的日常巡查，他們必然是繞道這片礁石密布的三號海域。」
「按照我們快船的航速，再往前全速推進十分鐘，絕對能迎頭碰見他們！」
這些知識，都是陳懷瑾前世跟著出海學來的經驗，那個時候，他已經垂垂老矣，如今他未來充滿了光明。
聞言，王澤安沉默了，他盯著陳懷瑾，似乎想從他臉上找出心虛或撒謊的破綻。
但陳懷瑾目光坦蕩，身姿筆挺，沒有半分眼神躲閃。
「好！我就再信你一次！全體都有，馬力全開，順著三號航線，探照燈關閉，改用小燈！」
王澤安一咬牙，拍了一把控制台。事到如今，只能賭一把大的了。
船員聞言，一個個都看向了王澤安。
在這種巷道潛行，真的是拿命在賭，成了大家都升職加薪，輸了……。
可是，如今大家只能悶頭前行。
前面都走了一個小時，現在掉頭，其實他們心裡也有些不服氣。
。。。
引擎的轟鳴聲再次拔高。
時間一秒一秒地流逝，每一秒都像是一個世紀那麼漫長。
五分鐘過去了，海面依舊死寂。
八分鐘過去了，王澤安額頭上的冷汗順著臉頰滑落，他的手也攥成了拳頭。其實，他比任何人都希望，這是真的。
就在第九分鐘剛剛跳過的時候。
原本漆黑一片的海面，出現了微弱的燈光！
「主任！前方四海里，發現不明船隻燈光！」
「不是一艘，是六艘！首尾相連，正在極其緩慢地航行！」
觀測員激動得聲音都變了調，猛地站起身來大吼。他內心也是激動萬分，今夜沒白跑，換誰都開心。
王澤安渾身一震，仿佛觸電一般搶過旁邊的夜視望遠鏡。
順著望遠鏡的視野，在極遠處的黑夜海平線上，果然隱隱約約出現了六個黑影。
六艘漁船沒有開大燈，就像六隻幽靈，正悄悄地在夜幕的掩護下行駛。
「找到了！真的找到了！一模一樣，就是六條船！」
「我的老天爺，真讓這小子給算準了，竟然一分都不差！」
「這腦子是怎麼長的？這簡直就是神了啊！」
專用通訊頻道里頓時爆發出驚呼聲，所有船員看陳懷瑾的眼神在這一刻徹底變了。
從剛才的懷疑、不屑和鄙夷，變成了極度的震驚、錯愕以及深深的敬佩。
王澤安放下望遠鏡，深深地吸了口帶著海腥味的空氣，努力壓制著內心的狂喜。
身為領導，必須注意形象。
他轉過身，大步流星地走到陳懷瑾面前，伸出雙手，用力地、重重地拍了拍陳懷瑾的肩膀。
此刻，他眼中閃爍著前所未有的興奮光芒，看陳懷瑾的目光完全變了。
這哪裡是一個普通的農村青年，這簡直就是一座能送他平步青雲的金山！這可是送上門的大功績貴人啊！
「好小子！好你個陳懷瑾！你還真是老天爺派給我的福星！」
「這可是破天荒的大功績！今晚的事要是辦成了，你就是我的大恩人，你的獎勵，我一分不少給你申請下來！」
王澤安的聲音因激動而發顫，臉色漲得通紅。
「王主任，這都是您雷厲風行、指揮有方，我只是個帶路的罷了。」
陳懷瑾淡淡一笑，海風吹拂著他的衣角，他不卑不亢地回答道。
對方已經給了他很大的誇獎，他也該順著誇獎一下，雙方都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簡直是雙贏。
「少跟我謙虛了！」王主任哈哈大笑，而後轉過身。
他拿起手搖電台，用盡全身力氣喊道：
「所有船隻聽我命令！立刻開啟大燈，呈包抄陣型靠上去！」
「今晚這六條大魚，我要全吞了他們，誰要是放跑了一個，我親手送他去種地瓜！」
八艘小型鋼製港監巡邏艇，如同尖刀撕開夜幕，朝著深海疾馳而去。
帶頭的，是一艘印著港監007字樣的小艇，陳懷瑾站在船艙中，抓著冰涼的鐵欄杆，任憑咸澀的海水飛濺在臉上。
這是他重生後第一次出海，腳下機器引擎的轟鳴聲讓他內心無比澎湃。
這個時代的港監巡邏艇，主機是國產柴油機，噪音大，但是皮實。
王澤安站在駕駛位，手握著老式木舵盤，旁邊是一個港站員在那操控著手搖電台。在沒有電子導航的時候，港監巡邏艇的導航，主要靠人眼，夜間還要靠探照燈。
趁著趕路的空隙，陳懷瑾想嘗試下自己的金手指，他閉上眼睛，腦海中就浮現出那個神秘的小地圖。
隨著船隻的快速移動，小地圖上代表他自己的那顆藍色光點，也在飛速前行。
陳懷瑾發現，在這遼闊的海面上，小地圖的探測範圍似乎比在屋子裡要大上許多，大概二三十米的樣子。
港監巡邏艇在劈波斬浪地行駛，途徑一片巨大的暗礁區。
忽然，陳懷瑾猛地睜開眼睛，心跳加速。
在他的腦海中，小地圖的邊緣區域，閃過一個極其龐大的白色光點！
那光點簡直大得離譜，比之前在家裡看到代表兒子的白點，要大出許多倍，猶如一輪明月懸掛在小地圖邊緣！
「這是什麼東西？」
陳懷瑾心中掀起驚濤駭浪，甚至有些許激動。
白色代表生命，金色代表財物，這是他之前摸索出的規律。
這麼龐大的生命體徵，且在海底深處移動，這難道是魚群？或者是某種極其罕見、體型龐大的未知魚？
陳懷瑾強壓下內心的激動，立刻將這片暗礁區的坐標和海圖位置記在了腦子裡。
「不管下面是什麼，等我搞到了漁船，第一件事就是來這裡探探底！」
他握緊了拳頭，這絕對是他重生後發家致富的第一個天然金礦。
時間分秒流逝。
快船在波濤洶湧的海面上已經全速航行了一個多小時。放眼望去，海面上漆黑一片，連一個微弱的燈光都沒發現。
駕駛室里的氣氛開始變得焦躁，情緒在船員之間蔓延。
任誰被大半夜拉著來淺海巡航，還是有可能空手而歸的那種，都會有小情緒。
「主任，海面上什麼都沒有，連個鬼影都沒瞧見。」
負責瞭望的船員還是忍不住抱怨了一句。
這一下，算是徹底打開了大家的話匣子。
「這都開出去多遠了？那小子不會是耍我們的吧？」
「就是啊，這次出動八艘快船，耗費了多少油錢？要是空手而歸，港站里那幫老油條肯定要看主任的笑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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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光是電台里有人發牢騷。
幾個隨行的船員也開始交頭接耳，目光不時瞥向陳懷瑾，眼神里滿是怨念。
活像是受了氣的小媳婦。
本來他們可以舒舒服服的躺被窩裡，如今卻在海上吹了一個小時的海風，一個個都有滿肚子的牢騷無處發泄。
聽著手下人的議論，王澤安的臉色也難看起來。
萬一今夜無功而返，到時候，整個港站都會傳，新來的主任來的第一件事，就是拉著大家去海里吹夜風……。
他的官場生涯也差不多到頭了。
「你說的船到底在哪？這都一個多小時了！？」
王澤安看向陳懷瑾，他的聲音很大，甚至蓋過了海浪聲和發動機聲。
他開始懷疑自己的決定是否正確？是否被政績沖昏了頭腦。
「王主任，您先別急，聽我說。」
面對王澤安和眾人的懷疑，兩世為人的陳懷瑾並未慌亂。
他大步來到航海圖前觀察起來，前世的記憶在腦海中飛速閃過，耗子他們出發的時間、裝貨的重量、以及模糊路線。
過了一小會，他指著上面的一條偏僻且複雜的航線，語氣認真：
「六艘漁船滿載著電視機、收錄機這些重貨，吃水極深，他們的速度根本快不起來！」
「加上他們做賊心虛，絕對不敢走主航道。為了躲避港站的日常巡查，他們必然是繞道這片礁石密布的三號海域。」
「按照我們快船的航速，再往前全速推進十分鐘，絕對能迎頭碰見他們！」
這些知識，都是陳懷瑾前世跟著出海學來的經驗，那個時候，他已經垂垂老矣，如今他未來充滿了光明。
聞言，王澤安沉默了，他盯著陳懷瑾，似乎想從他臉上找出心虛或撒謊的破綻。
但陳懷瑾目光坦蕩，身姿筆挺，沒有半分眼神躲閃。
「好！我就再信你一次！全體都有，馬力全開，順著三號航線，探照燈關閉，改用小燈！」
王澤安一咬牙，拍了一把控制台。事到如今，只能賭一把大的了。
船員聞言，一個個都看向了王澤安。
在這種巷道潛行，真的是拿命在賭，成了大家都升職加薪，輸了……。
可是，如今大家只能悶頭前行。
前面都走了一個小時，現在掉頭，其實他們心裡也有些不服氣。
。。。
引擎的轟鳴聲再次拔高。
時間一秒一秒地流逝，每一秒都像是一個世紀那麼漫長。
五分鐘過去了，海面依舊死寂。
八分鐘過去了，王澤安額頭上的冷汗順著臉頰滑落，他的手也攥成了拳頭。其實，他比任何人都希望，這是真的。
就在第九分鐘剛剛跳過的時候。
原本漆黑一片的海面，出現了微弱的燈光！
「主任！前方四海里，發現不明船隻燈光！」
「不是一艘，是六艘！首尾相連，正在極其緩慢地航行！」
觀測員激動得聲音都變了調，猛地站起身來大吼。他內心也是激動萬分，今夜沒白跑，換誰都開心。
王澤安渾身一震，仿佛觸電一般搶過旁邊的夜視望遠鏡。
順著望遠鏡的視野，在極遠處的黑夜海平線上，果然隱隱約約出現了六個黑影。
六艘漁船沒有開大燈，就像六隻幽靈，正悄悄地在夜幕的掩護下行駛。
「找到了！真的找到了！一模一樣，就是六條船！」
「我的老天爺，真讓這小子給算準了，竟然一分都不差！」
「這腦子是怎麼長的？這簡直就是神了啊！」
專用通訊頻道里頓時爆發出驚呼聲，所有船員看陳懷瑾的眼神在這一刻徹底變了。
從剛才的懷疑、不屑和鄙夷，變成了極度的震驚、錯愕以及深深的敬佩。
王澤安放下望遠鏡，深深地吸了口帶著海腥味的空氣，努力壓制著內心的狂喜。
身為領導，必須注意形象。
他轉過身，大步流星地走到陳懷瑾面前，伸出雙手，用力地、重重地拍了拍陳懷瑾的肩膀。
此刻，他眼中閃爍著前所未有的興奮光芒，看陳懷瑾的目光完全變了。
這哪裡是一個普通的農村青年，這簡直就是一座能送他平步青雲的金山！這可是送上門的大功績貴人啊！
「好小子！好你個陳懷瑾！你還真是老天爺派給我的福星！」
「這可是破天荒的大功績！今晚的事要是辦成了，你就是我的大恩人，你的獎勵，我一分不少給你申請下來！」
王澤安的聲音因激動而發顫，臉色漲得通紅。
「王主任，這都是您雷厲風行、指揮有方，我只是個帶路的罷了。」
陳懷瑾淡淡一笑，海風吹拂著他的衣角，他不卑不亢地回答道。
對方已經給了他很大的誇獎，他也該順著誇獎一下，雙方都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簡直是雙贏。
「少跟我謙虛了！」王主任哈哈大笑，而後轉過身。
他拿起手搖電台，用盡全身力氣喊道：
「所有船隻聽我命令！立刻開啟大燈，呈包抄陣型靠上去！」
「今晚這六條大魚，我要全吞了他們，誰要是放跑了一個，我親手送他去種地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