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風浪越大，魚越貴
翌日清晨，天蒙蒙的。
海風不似往日清爽，吹在皮膚上黏糊糊的。
陳懷瑾剛在院子裡打起一桶井水洗臉，院門就被拍得啪啪作響。
「瑾哥！開門啊瑾哥！」
陳大胖那破鑼嗓子在門外喊著，比清晨的雞鳴都讓人心煩。
陳懷瑾抹了把臉上的水珠，走過去拉開院門。
門剛打開，大胖就擠了進來，滿臉亢奮，眼睛裡像是有兩個小燈泡在閃爍。
「你小子，一大早跟火燒屁股似的，不會又是媽祖娘娘給你託夢了吧？」
陳懷瑾把毛巾搭在肩膀上，上下打量著調侃道。
「臥槽！瑾哥，你神了啊！你怎麼知道？」
陳大胖一拍大腿，也沒多想。
「我怎麼知道？我不僅知道媽祖娘娘給你託夢，我還知道馬上就要來大颱風了。」
「我爹和大哥昨天就看出來了，這天象不對勁，颱風頂多明天就得刮過來。」
「這個時候跑去外海，不要命了？」
陳懷瑾瞥了大胖一眼，指了指天上厚重的雲層，沒好氣地說道。
不用想就知道，大胖肯定是來喊著他出海的。
「瑾哥，這不是還沒刮過來嘛！咱今天不跑遠，就在近海轉悠轉悠。」
「俗話說得好，風浪越大魚越貴啊！」
「颱風來之前，那些海底的魚蝦都在四處亂竄找食，這可是發財的好機會！」
陳大胖搓了搓手，嘿嘿直笑。
「不行，颱風快來了，我的在家陪著老婆孩子呢。」
陳懷瑾順手拿起桌子上的一個大餅咬了一口。
他當然知道，風浪越大魚越貴，可是他只有小舢板，還不夠浪打的。
循序漸進才是最穩妥的。
。。。
「瑾哥，這可是媽祖託夢啊……你難得在懷疑媽祖？」
陳大胖一聽就急了，立馬開始扯大旗。
「你小子啊……。」
聽到大胖這話，陳懷瑾倒是高看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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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小子為了攢錢娶隔壁村的春花，現在是把腦子開竅了，連這種話都整出來了。
其實陳懷瑾心裡也痒痒，系統小地圖升了級，探測範圍擴大。
不趁著颱風前撈一筆，確實可惜。
「別亂說話，慎言！」
「行，那就搏一把，干一票就走。」
陳懷瑾思慮了一會，還是抵不住誘惑，轉身準備去拿傢伙事。
「嘿嘿，瑾哥英明。」
陳大胖一看有戲，樂呵呵的就差沒磕頭了。
。。。
陳懷瑾剛走沒幾步，就聽見了媳婦的呼喚。
「懷瑾，你們先別急著走，等我一下。」
堂屋的門帘被掀開，林秀清快步走了出來，手裡還拿著個布包和水壺。
顯然，她早就知道自己男人閒不住，一早就做了準備的。
「媳婦，怎麼不多睡會兒？」
陳懷瑾有些驚訝，趕忙迎了上去，語氣溫柔，順手接過了林秀清手裡的東西。
「你們兩個啊，都不讓人省心，安全第一，抓海貨倒是其次。」
「這包里我烙了幾張蔥花餅，還煮了兩個鹹鴨蛋，水壺裡是涼白開。」
「早去早回。」
林秀清把布包和水壺塞進陳懷瑾手裡，滿肚子得囑咐，都化作了簡單的幾句話。
她看著身邊的陳懷瑾，思慮萬千：颱風即將來臨，為了賺錢養家，以前那個二流子老公都開始冒著風險出海了。
她很想勸一勸的，可是又知曉自家男人的脾氣。
「知道了，媳婦，我肯定不跑遠。」
陳懷瑾握著溫熱的布包，心裡暖流涌動。
心中感嘆：有媳婦疼的人，果然是個大大的寶啊。
。。。
「還是嫂子疼人，瑾哥，你現在這日子過得，簡直就是神仙啊！」
「我得多努努力，早些時日把春花娶進門，到時候孩子老婆熱炕頭，嘿嘿。」
大胖在一旁看得羨慕得不行。
「去去去，少拍馬屁，趕緊拿上傢伙走人。」
「多大的人了，也不臉紅。」
陳懷瑾笑著踹了大胖一腳。
陳大胖也沒躲開，用屁股接下了陳懷瑾這輕輕的一腳，轉頭就一臉委屈的看向了林秀清。
一旁的林秀清沒好氣看了下自己男人。
總感覺這兩個人，和長不大的孩子一樣，讓人放心不下來。
「媳婦，我們今天不走遠，看天色不對馬上就回來。」
「你就在家安心帶海生，等我回來。」
他轉頭看著林秀清安慰著，俗話說兒行千里母擔憂，老公行百里媳婦擔憂。
「千萬注意安全，別逞強，這可是大颱風天，知道嗎？」
林秀清點點頭，細心地幫他理了理衣領。
「曉得了，媳婦放心。」
陳懷瑾給了她一個安心的笑，然後順嘴在林秀清臉上親了一口。
。。。
告別了妻子，陳懷瑾和大胖一人扛著一捆繩子和漁網，步伐飛快朝著村外走去。
一路上，風漸漸大了些。
到了野碼頭，五米長的木舢板正隨著波浪起伏。
「大胖，今天咱們去哪？太遠的地方，光靠咱倆可不行。」
「手划槳這速度太慢，頂著風根本劃不回來。」
陳懷瑾跳上船，把乾糧和水壺放進船艙底部的儲物箱裡。
四周都是灰濛濛的海面。
他心裡還惦記著，那一次坐港站巡邏艇出海路過的那片水深流急的暗礁區。
那個大白光點，肯定是大傢伙。
可惜，這艘小木船沒有掛槳機，只靠人力在颱風前出遠海，純屬找死。
陳懷瑾暗自盤算著：等這趟賺了錢，高低得去弄台小柴油機掛上！
。。。
「瑾哥，咱們今天去黑石島！」
大胖緊跟著跳上船，解開纜繩，信心滿滿。
前幾次夢都成了真，他堅信這一次肯定也沒有問題，必定滿載而歸。
「黑石島？那地方離這兒也就幾海里，不過周圍全是鋒利礁石。」
「不僅洋流亂，而且暗礁多，稍不注意就會翻船。」
陳懷瑾回憶了下海圖，一腦門的問號。
那種地方，趕海都不去，怎麼就成了出大貨的地方了？
「對！就是那兒！媽祖娘娘託夢說的，准沒錯！」
「瑾哥你看，為了今天，我可是把壓箱底的寶貝都翻出來了！」
大胖邊說著，邊從自己的麻袋裡往外掏東西。
陳懷瑾定睛一看大胖掏出來的東西，著實是有些驚訝。
只見大胖掏出了個用輪胎橡膠和玻璃片手工粘合的土製潛水鏡，還有副破舊的腳蹼。
除此之外，還有幾張孔徑不一的手拋網和一把帶倒刺的長柄大抄網。
。。。
「你小子，準備得夠齊全的啊，連這土製潛水裝備都搞來了。」
「這玩意，不會是你在哪順的吧？」
陳懷瑾打趣，對大胖的印象有了新認知。
這傢伙為了娶心愛的姑娘，可謂是把腦子都給開發了起來。
「怎麼叫順，這是拿，我叔的。總不能天天像昨天那樣，光著倆大眼珠子在水底下吧。」
「再這麼憋下去，我都快成海蛤蟆了，今天我可是準備大展身手的！」
大胖嘿嘿笑著，把面罩在臉上比劃了一下。
還別說，大小挺合適的，一看就是一家人用的，臉盤子都大小差不多。
「行，既然裝備齊了，那咱們就奔黑石島，出發！」
陳懷瑾抄起長木槳，率先開始划槳。
「出發！為了大團結！」
大胖在船尾也架起雙槳，兩人喊著號子，一同發力。
小舢板劈開波浪，朝著黑石島的方向駛去。
。。。
越往外走，海浪的起伏就越大。
天空中的雲越壓越低。
約莫劃了快一個多小時，前方海面上出現了片漆黑的礁石群。
這些礁石像是一顆顆黑色的獠牙，參差不齊地刺破海面。
海浪拍打在上面，碎成片片白色的泡沫。
這就是黑石島，其實就是片面積稍大點的近海亂礁灘。
。。。
「瑾哥，到了！咱們從哪邊下網？」
大胖喘著粗氣，停下了手裡的船槳，擦了把額頭的汗水。
在風浪里連續划船這麼就，大胖累的可不輕。
「別急，把船穩住，順著水流慢慢靠過去，小心底下的暗礁劃破船底。」
陳懷瑾站在船頭，目光盯著海面。
兩人小心地操控著舢板，駛入了黑石島邊緣的緩衝水域。
水流在這裡變得湍急且複雜，形成了一個個小型的漩渦。
陳懷瑾立刻在腦海中開啟了尋寶小地圖。
三十米半徑的虛擬光罩，以小船為中心，向四周擴散開來。
海底的地形、水流、乃至礁石的分布，全都在他的腦海中清晰地呈現。
下一秒，陳懷瑾地睜開了眼睛，滿臉震驚。
「我的乖乖……」
陳懷瑾忍不住脫口而出。
海風不似往日清爽，吹在皮膚上黏糊糊的。
陳懷瑾剛在院子裡打起一桶井水洗臉，院門就被拍得啪啪作響。
「瑾哥！開門啊瑾哥！」
陳大胖那破鑼嗓子在門外喊著，比清晨的雞鳴都讓人心煩。
陳懷瑾抹了把臉上的水珠，走過去拉開院門。
門剛打開，大胖就擠了進來，滿臉亢奮，眼睛裡像是有兩個小燈泡在閃爍。
「你小子，一大早跟火燒屁股似的，不會又是媽祖娘娘給你託夢了吧？」
陳懷瑾把毛巾搭在肩膀上，上下打量著調侃道。
「臥槽！瑾哥，你神了啊！你怎麼知道？」
陳大胖一拍大腿，也沒多想。
「我怎麼知道？我不僅知道媽祖娘娘給你託夢，我還知道馬上就要來大颱風了。」
「我爹和大哥昨天就看出來了，這天象不對勁，颱風頂多明天就得刮過來。」
「這個時候跑去外海，不要命了？」
陳懷瑾瞥了大胖一眼，指了指天上厚重的雲層，沒好氣地說道。
不用想就知道，大胖肯定是來喊著他出海的。
「瑾哥，這不是還沒刮過來嘛！咱今天不跑遠，就在近海轉悠轉悠。」
「俗話說得好，風浪越大魚越貴啊！」
「颱風來之前，那些海底的魚蝦都在四處亂竄找食，這可是發財的好機會！」
陳大胖搓了搓手，嘿嘿直笑。
「不行，颱風快來了，我的在家陪著老婆孩子呢。」
陳懷瑾順手拿起桌子上的一個大餅咬了一口。
他當然知道，風浪越大魚越貴，可是他只有小舢板，還不夠浪打的。
循序漸進才是最穩妥的。
。。。
「瑾哥，這可是媽祖託夢啊……你難得在懷疑媽祖？」
陳大胖一聽就急了，立馬開始扯大旗。
「你小子啊……。」
聽到大胖這話，陳懷瑾倒是高看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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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小子為了攢錢娶隔壁村的春花，現在是把腦子開竅了，連這種話都整出來了。
其實陳懷瑾心裡也痒痒，系統小地圖升了級，探測範圍擴大。
不趁著颱風前撈一筆，確實可惜。
「別亂說話，慎言！」
「行，那就搏一把，干一票就走。」
陳懷瑾思慮了一會，還是抵不住誘惑，轉身準備去拿傢伙事。
「嘿嘿，瑾哥英明。」
陳大胖一看有戲，樂呵呵的就差沒磕頭了。
。。。
陳懷瑾剛走沒幾步，就聽見了媳婦的呼喚。
「懷瑾，你們先別急著走，等我一下。」
堂屋的門帘被掀開，林秀清快步走了出來，手裡還拿著個布包和水壺。
顯然，她早就知道自己男人閒不住，一早就做了準備的。
「媳婦，怎麼不多睡會兒？」
陳懷瑾有些驚訝，趕忙迎了上去，語氣溫柔，順手接過了林秀清手裡的東西。
「你們兩個啊，都不讓人省心，安全第一，抓海貨倒是其次。」
「這包里我烙了幾張蔥花餅，還煮了兩個鹹鴨蛋，水壺裡是涼白開。」
「早去早回。」
林秀清把布包和水壺塞進陳懷瑾手裡，滿肚子得囑咐，都化作了簡單的幾句話。
她看著身邊的陳懷瑾，思慮萬千：颱風即將來臨，為了賺錢養家，以前那個二流子老公都開始冒著風險出海了。
她很想勸一勸的，可是又知曉自家男人的脾氣。
「知道了，媳婦，我肯定不跑遠。」
陳懷瑾握著溫熱的布包，心裡暖流涌動。
心中感嘆：有媳婦疼的人，果然是個大大的寶啊。
。。。
「還是嫂子疼人，瑾哥，你現在這日子過得，簡直就是神仙啊！」
「我得多努努力，早些時日把春花娶進門，到時候孩子老婆熱炕頭，嘿嘿。」
大胖在一旁看得羨慕得不行。
「去去去，少拍馬屁，趕緊拿上傢伙走人。」
「多大的人了，也不臉紅。」
陳懷瑾笑著踹了大胖一腳。
陳大胖也沒躲開，用屁股接下了陳懷瑾這輕輕的一腳，轉頭就一臉委屈的看向了林秀清。
一旁的林秀清沒好氣看了下自己男人。
總感覺這兩個人，和長不大的孩子一樣，讓人放心不下來。
「媳婦，我們今天不走遠，看天色不對馬上就回來。」
「你就在家安心帶海生，等我回來。」
他轉頭看著林秀清安慰著，俗話說兒行千里母擔憂，老公行百里媳婦擔憂。
「千萬注意安全，別逞強，這可是大颱風天，知道嗎？」
林秀清點點頭，細心地幫他理了理衣領。
「曉得了，媳婦放心。」
陳懷瑾給了她一個安心的笑，然後順嘴在林秀清臉上親了一口。
。。。
告別了妻子，陳懷瑾和大胖一人扛著一捆繩子和漁網，步伐飛快朝著村外走去。
一路上，風漸漸大了些。
到了野碼頭，五米長的木舢板正隨著波浪起伏。
「大胖，今天咱們去哪？太遠的地方，光靠咱倆可不行。」
「手划槳這速度太慢，頂著風根本劃不回來。」
陳懷瑾跳上船，把乾糧和水壺放進船艙底部的儲物箱裡。
四周都是灰濛濛的海面。
他心裡還惦記著，那一次坐港站巡邏艇出海路過的那片水深流急的暗礁區。
那個大白光點，肯定是大傢伙。
可惜，這艘小木船沒有掛槳機，只靠人力在颱風前出遠海，純屬找死。
陳懷瑾暗自盤算著：等這趟賺了錢，高低得去弄台小柴油機掛上！
。。。
「瑾哥，咱們今天去黑石島！」
大胖緊跟著跳上船，解開纜繩，信心滿滿。
前幾次夢都成了真，他堅信這一次肯定也沒有問題，必定滿載而歸。
「黑石島？那地方離這兒也就幾海里，不過周圍全是鋒利礁石。」
「不僅洋流亂，而且暗礁多，稍不注意就會翻船。」
陳懷瑾回憶了下海圖，一腦門的問號。
那種地方，趕海都不去，怎麼就成了出大貨的地方了？
「對！就是那兒！媽祖娘娘託夢說的，准沒錯！」
「瑾哥你看，為了今天，我可是把壓箱底的寶貝都翻出來了！」
大胖邊說著，邊從自己的麻袋裡往外掏東西。
陳懷瑾定睛一看大胖掏出來的東西，著實是有些驚訝。
只見大胖掏出了個用輪胎橡膠和玻璃片手工粘合的土製潛水鏡，還有副破舊的腳蹼。
除此之外，還有幾張孔徑不一的手拋網和一把帶倒刺的長柄大抄網。
。。。
「你小子，準備得夠齊全的啊，連這土製潛水裝備都搞來了。」
「這玩意，不會是你在哪順的吧？」
陳懷瑾打趣，對大胖的印象有了新認知。
這傢伙為了娶心愛的姑娘，可謂是把腦子都給開發了起來。
「怎麼叫順，這是拿，我叔的。總不能天天像昨天那樣，光著倆大眼珠子在水底下吧。」
「再這麼憋下去，我都快成海蛤蟆了，今天我可是準備大展身手的！」
大胖嘿嘿笑著，把面罩在臉上比劃了一下。
還別說，大小挺合適的，一看就是一家人用的，臉盤子都大小差不多。
「行，既然裝備齊了，那咱們就奔黑石島，出發！」
陳懷瑾抄起長木槳，率先開始划槳。
「出發！為了大團結！」
大胖在船尾也架起雙槳，兩人喊著號子，一同發力。
小舢板劈開波浪，朝著黑石島的方向駛去。
。。。
越往外走，海浪的起伏就越大。
天空中的雲越壓越低。
約莫劃了快一個多小時，前方海面上出現了片漆黑的礁石群。
這些礁石像是一顆顆黑色的獠牙，參差不齊地刺破海面。
海浪拍打在上面，碎成片片白色的泡沫。
這就是黑石島，其實就是片面積稍大點的近海亂礁灘。
。。。
「瑾哥，到了！咱們從哪邊下網？」
大胖喘著粗氣，停下了手裡的船槳，擦了把額頭的汗水。
在風浪里連續划船這麼就，大胖累的可不輕。
「別急，把船穩住，順著水流慢慢靠過去，小心底下的暗礁劃破船底。」
陳懷瑾站在船頭，目光盯著海面。
兩人小心地操控著舢板，駛入了黑石島邊緣的緩衝水域。
水流在這裡變得湍急且複雜，形成了一個個小型的漩渦。
陳懷瑾立刻在腦海中開啟了尋寶小地圖。
三十米半徑的虛擬光罩，以小船為中心，向四周擴散開來。
海底的地形、水流、乃至礁石的分布，全都在他的腦海中清晰地呈現。
下一秒，陳懷瑾地睜開了眼睛，滿臉震驚。
「我的乖乖……」
陳懷瑾忍不住脫口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