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滿載歸家表孝心
夕陽剛沉入海平面，天邊還留著晚霞。
「秀清，我回來了！」
陳懷瑾提著大包小包，雄炯炯氣昂昂地邁進了自家院門。
他高聲喊了一句，順手把門給合上。
廚房裡。
林秀清正繫著圍裙忙活，聽到聲音趕緊快步走了出來。
她手裡還拿著鍋鏟，一眼看到陳懷瑾手裡拎著的大包小包，頓時愣住了。
「怎麼買了這麼多東西？這得花多少錢啊？……」
林秀清快步迎上前，伸手去接他手裡的網兜。
「你先別管花多少，看看這是什麼。」
「今天出海賣魚分到的，一分不少，全交給你管，哦，對了，我剛買東西花了點，嘿嘿。」
陳懷瑾放下東西，在褲兜里摸了把，掏出一沓厚厚的大團結。
他拉過林秀清的手，直接把那疊鈔票塞進了她的手心裡。
「這是？！」
林秀清愣了下，捧著那疊熱乎乎的鈔票，眼睛都快閃出小星星了。
她借著屋裡的光線，手指微顫地數了一遍。
是十幾張大團結！
「天吶……懷瑾，你們今天怎麼又賺了這麼多？」
林秀清激動得好像在做夢，臉頰泛起紅暈。
這才多少時日，家裡的存款就從百元戶變成了千元戶。
「那條大龍躉加上一整網海狼魚，賣了個好價錢，大胖也分了一百塊。」
「怎麼樣？你男人沒吹牛吧？往後你只管把心放在肚子裡，錢少不了你的。」
陳懷瑾伸手在她嬌俏的鼻樑上輕輕颳了一下，眼裡都是溺愛。
他總感覺，要把虧欠的都補上，可又感覺一輩子都補不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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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把你臭美的，厲害，我家男人最厲害，開心了吧？」
「快進屋歇著，我給你倒碗涼開水去！」
林秀清笑著白了陳懷瑾一眼，然後把錢貼在胸口，看向自家男人的眼裡滿是崇拜與溫柔。
她很開心，也感慨萬千。
曾幾何時，這個好吃懶做的街溜子，竟然一下子成了家裡的頂樑柱，還是那種很粗很粗的柱子。
「等會兒，還有這個呢！」
「肉聯廠買的六個大雞腿，全是大塊的好肉！」
「今晚給海生燉上，咱們一家三口改善下伙食！」
陳懷瑾把那個油紙包提了起來，在林秀清面前晃了晃。
「你呀，手腳就是大方。行，今晚咱們做頓好的！」
林秀清看著那沉甸甸的油紙包，嘴上說道著，可是心裡甜蜜蜜的。
她在心裡念叨著：花錢了又怎樣，自家男人能賺錢！
。。。
沒過多久，廚房裡就飄出了肉香味。
香氣混合著雞肉的油脂，隨著晚風在院子裡瀰漫開來。
飯菜端上桌時，陳海生早就在小板凳上坐得筆直，兩隻小手規規矩矩地，只是嘴角的口水，卻怎麼也擦不乾淨。
林秀清夾了個燉得軟爛噴香的大雞腿，放到了海生的小碗裡。
海生歡呼一聲，兩隻小胖手抓起大雞腿，大口大口地啃了起來，醬汁沾滿了小傢伙的嘴角，弄得整張小臉油光發亮。
「你個小饞貓，慢點吃，燙著呢。」
林秀清溫柔的給海生擦著下巴上的油漬。
「爹，娘，這個真香！比過年的肉還香！」
海生邊吃邊嘟囔著，兩隻大眼睛笑成了彎彎的月牙。
「慢點吃，你爹我又不和你搶！」
陳懷瑾看著兒子狼吞虎咽的模樣，心中發酸，又充滿了滿足。
如果不是他重來一世，海生這孩子和林秀清，兩人後面不知道要吃多少苦，想著想著，他只感覺眼睛酸酸的。
。。。
就在這時，院門口傳來了兩道腳步聲。
大寶和二妞順著香味，一路吸溜著口水跑了進來，趴在門檻上往屋裡張望。
兩個孩子眼巴巴地盯著海生手裡的大雞腿，口水都快流成小溪流了。
「大寶，二妞，快過來！」
林秀清見狀，連忙放下筷子，衝著兩個孩子招手。
她拿起大瓷碗，從鍋里夾出兩個大雞腿，遞到了大寶和二妞手裡，「來，嬸子剛燉好的，趁熱吃！」
「二叔，嘿嘿。」
大寶和二妞瞅了瞅一旁的陳懷瑾，站在原地傻笑起來。
「看我幹啥？你嬸子給的，趕緊拿著吃！」
陳懷瑾沒好氣的揉了揉大寶的腦袋。
這兩個孩子平日裡沒見這麼含蓄，今個竟然裝起來了，肯定是大哥大嫂教育了什麼。
「謝謝二叔，謝謝二嬸。」
兩個孩子頓時高興壞了，接過去就大口啃了起來。
。。。
「你們兩個討債鬼！又跑你二叔家討吃的！」
門外忽然傳來聲憨厚的呵斥。
大哥陳懷山邁著大步伐，沉著臉走了進來。
「老二，秀清，你們別慣著他們。」
「這年頭誰家的肉都不是大風颳來的，快把肉放下，回自己屋去！」
他看著大寶和二妞手裡的雞腿，臉上滿是不好意思和尷尬。
大寶和二妞縮了縮脖子，卻捨不得鬆開手裡的雞腿，鼓著腮幫子使勁嚼，可愛的很。
「大哥，您快別罵他們了，懷瑾今天特意多買了幾個，就是給孩子們留的。」
林秀清趕忙站起身，笑著替孩子們解圍。
這麼多年來，大寶和二妞在她身邊都親近的很，之前家裡窮的時候，沒少偷偷給送東西來。
大寶躲在林秀清身後，邊啃著雞腿，邊衝著陳懷山做了個鬼臉。
「你們兩個啊……」
陳懷山看著這一幕，又是好氣又是好笑，卻很少無奈，說教了許多次，可就是聽不進去。
「大哥，坐下喝口水。」
陳懷瑾拉過條長板凳，招呼陳懷山坐下。
陳懷山擺了擺手，坐在長凳邊緣，神情漸漸變得嚴肅起來。
他壓低了聲音，對著陳懷瑾認真叮囑道：
「老二，我過來是想特意提醒你一聲。」
「今天下午我看了天象，東南邊的雲彩厚得很，海風也開始發咸發腥了。」
「按照我們老漁民的經驗，這兩天怕是有大颱風要過境了。」
。。。
「好的，大哥，我這幾天不亂跑。」
陳懷瑾一愣，立刻點了點頭。
沿海的夏秋季節，颱風說來就來，威力毀天滅地。
「你那艘五米的小木船，抓魚摸螺還成，可扛不住大風大浪。」
「這兩天你千萬別再圖錢往遠海跑了，老老實實在岸上待著。」
「等颱風過去，海面平穩了再出海，命比錢重要，聽見沒有？」
看到弟弟點頭，陳懷山才繼續說。
「大哥，你放心吧，我省得輕重。」
「船我已經用鐵鏈鎖在野碼頭的石樁上了，這兩天我絕不下海，就在家陪媳婦孩子。」
看著大哥那雙布滿老繭的手和眼底真切得擔憂，陳懷瑾心頭暖流涌動。
「成，你心裡有數就行。我先帶大寶二妞回去了，你們趕緊吃飯。」
陳懷山見他聽得進勸，欣慰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
送走了大哥一家，陳懷瑾一家三人溫馨地吃完了這頓豐盛的晚餐。
收拾完碗筷，陳懷瑾在屋角拿起了早已準備好的兩個網兜。
一個裡面裝著那杆用白銅和斑竹做的新旱菸杆。
另一個裡面裝著兩雙厚實柔軟的千層底新布鞋。
「秀清，我把東西給爹娘送過去。」
「去吧，多陪爹娘聊兩句。」林秀清一邊擦桌子一邊溫柔應道。
「好，那我先過去了。」
「別喝酒。」
「放心，我不多喝。」
陳懷瑾笑著親了一口林秀清。
為了哄老婆開心，他已經把煙戒掉了，如果再把酒滴水不進，想想就極為讓人佩服。
。。。
他走出家門，穿過過道，來到了隔壁的老屋。
昏暗的油燈下，趙金花正戴著老花鏡在破布上納鞋底。
陳建國則蹲坐在門檻上，抽著他那根快要裂開的舊旱菸杆，因為害怕煙味飄入屋裡影響趙金花，他吸菸的時候從不在屋裡。
「爹，娘，還沒睡呢？」
陳懷瑾笑著邁進屋。
「你小子大半夜來幹嘛？」
陳建國抬了抬眼皮，雖然語氣不熱乎，但眼底已經沒有了以往的嫌棄。
趙金花放下手裡的針線，臉上則是笑開了花：
「老二來啦？吃過晚飯沒有？鍋里還溫著地瓜湯呢。」
「秀清，我回來了！」
陳懷瑾提著大包小包，雄炯炯氣昂昂地邁進了自家院門。
他高聲喊了一句，順手把門給合上。
廚房裡。
林秀清正繫著圍裙忙活，聽到聲音趕緊快步走了出來。
她手裡還拿著鍋鏟，一眼看到陳懷瑾手裡拎著的大包小包，頓時愣住了。
「怎麼買了這麼多東西？這得花多少錢啊？……」
林秀清快步迎上前，伸手去接他手裡的網兜。
「你先別管花多少，看看這是什麼。」
「今天出海賣魚分到的，一分不少，全交給你管，哦，對了，我剛買東西花了點，嘿嘿。」
陳懷瑾放下東西，在褲兜里摸了把，掏出一沓厚厚的大團結。
他拉過林秀清的手，直接把那疊鈔票塞進了她的手心裡。
「這是？！」
林秀清愣了下，捧著那疊熱乎乎的鈔票，眼睛都快閃出小星星了。
她借著屋裡的光線，手指微顫地數了一遍。
是十幾張大團結！
「天吶……懷瑾，你們今天怎麼又賺了這麼多？」
林秀清激動得好像在做夢，臉頰泛起紅暈。
這才多少時日，家裡的存款就從百元戶變成了千元戶。
「那條大龍躉加上一整網海狼魚，賣了個好價錢，大胖也分了一百塊。」
「怎麼樣？你男人沒吹牛吧？往後你只管把心放在肚子裡，錢少不了你的。」
陳懷瑾伸手在她嬌俏的鼻樑上輕輕颳了一下，眼裡都是溺愛。
他總感覺，要把虧欠的都補上，可又感覺一輩子都補不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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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把你臭美的，厲害，我家男人最厲害，開心了吧？」
「快進屋歇著，我給你倒碗涼開水去！」
林秀清笑著白了陳懷瑾一眼，然後把錢貼在胸口，看向自家男人的眼裡滿是崇拜與溫柔。
她很開心，也感慨萬千。
曾幾何時，這個好吃懶做的街溜子，竟然一下子成了家裡的頂樑柱，還是那種很粗很粗的柱子。
「等會兒，還有這個呢！」
「肉聯廠買的六個大雞腿，全是大塊的好肉！」
「今晚給海生燉上，咱們一家三口改善下伙食！」
陳懷瑾把那個油紙包提了起來，在林秀清面前晃了晃。
「你呀，手腳就是大方。行，今晚咱們做頓好的！」
林秀清看著那沉甸甸的油紙包，嘴上說道著，可是心裡甜蜜蜜的。
她在心裡念叨著：花錢了又怎樣，自家男人能賺錢！
。。。
沒過多久，廚房裡就飄出了肉香味。
香氣混合著雞肉的油脂，隨著晚風在院子裡瀰漫開來。
飯菜端上桌時，陳海生早就在小板凳上坐得筆直，兩隻小手規規矩矩地，只是嘴角的口水，卻怎麼也擦不乾淨。
林秀清夾了個燉得軟爛噴香的大雞腿，放到了海生的小碗裡。
海生歡呼一聲，兩隻小胖手抓起大雞腿，大口大口地啃了起來，醬汁沾滿了小傢伙的嘴角，弄得整張小臉油光發亮。
「你個小饞貓，慢點吃，燙著呢。」
林秀清溫柔的給海生擦著下巴上的油漬。
「爹，娘，這個真香！比過年的肉還香！」
海生邊吃邊嘟囔著，兩隻大眼睛笑成了彎彎的月牙。
「慢點吃，你爹我又不和你搶！」
陳懷瑾看著兒子狼吞虎咽的模樣，心中發酸，又充滿了滿足。
如果不是他重來一世，海生這孩子和林秀清，兩人後面不知道要吃多少苦，想著想著，他只感覺眼睛酸酸的。
。。。
就在這時，院門口傳來了兩道腳步聲。
大寶和二妞順著香味，一路吸溜著口水跑了進來，趴在門檻上往屋裡張望。
兩個孩子眼巴巴地盯著海生手裡的大雞腿，口水都快流成小溪流了。
「大寶，二妞，快過來！」
林秀清見狀，連忙放下筷子，衝著兩個孩子招手。
她拿起大瓷碗，從鍋里夾出兩個大雞腿，遞到了大寶和二妞手裡，「來，嬸子剛燉好的，趁熱吃！」
「二叔，嘿嘿。」
大寶和二妞瞅了瞅一旁的陳懷瑾，站在原地傻笑起來。
「看我幹啥？你嬸子給的，趕緊拿著吃！」
陳懷瑾沒好氣的揉了揉大寶的腦袋。
這兩個孩子平日裡沒見這麼含蓄，今個竟然裝起來了，肯定是大哥大嫂教育了什麼。
「謝謝二叔，謝謝二嬸。」
兩個孩子頓時高興壞了，接過去就大口啃了起來。
。。。
「你們兩個討債鬼！又跑你二叔家討吃的！」
門外忽然傳來聲憨厚的呵斥。
大哥陳懷山邁著大步伐，沉著臉走了進來。
「老二，秀清，你們別慣著他們。」
「這年頭誰家的肉都不是大風颳來的，快把肉放下，回自己屋去！」
他看著大寶和二妞手裡的雞腿，臉上滿是不好意思和尷尬。
大寶和二妞縮了縮脖子，卻捨不得鬆開手裡的雞腿，鼓著腮幫子使勁嚼，可愛的很。
「大哥，您快別罵他們了，懷瑾今天特意多買了幾個，就是給孩子們留的。」
林秀清趕忙站起身，笑著替孩子們解圍。
這麼多年來，大寶和二妞在她身邊都親近的很，之前家裡窮的時候，沒少偷偷給送東西來。
大寶躲在林秀清身後，邊啃著雞腿，邊衝著陳懷山做了個鬼臉。
「你們兩個啊……」
陳懷山看著這一幕，又是好氣又是好笑，卻很少無奈，說教了許多次，可就是聽不進去。
「大哥，坐下喝口水。」
陳懷瑾拉過條長板凳，招呼陳懷山坐下。
陳懷山擺了擺手，坐在長凳邊緣，神情漸漸變得嚴肅起來。
他壓低了聲音，對著陳懷瑾認真叮囑道：
「老二，我過來是想特意提醒你一聲。」
「今天下午我看了天象，東南邊的雲彩厚得很，海風也開始發咸發腥了。」
「按照我們老漁民的經驗，這兩天怕是有大颱風要過境了。」
。。。
「好的，大哥，我這幾天不亂跑。」
陳懷瑾一愣，立刻點了點頭。
沿海的夏秋季節，颱風說來就來，威力毀天滅地。
「你那艘五米的小木船，抓魚摸螺還成，可扛不住大風大浪。」
「這兩天你千萬別再圖錢往遠海跑了，老老實實在岸上待著。」
「等颱風過去，海面平穩了再出海，命比錢重要，聽見沒有？」
看到弟弟點頭，陳懷山才繼續說。
「大哥，你放心吧，我省得輕重。」
「船我已經用鐵鏈鎖在野碼頭的石樁上了，這兩天我絕不下海，就在家陪媳婦孩子。」
看著大哥那雙布滿老繭的手和眼底真切得擔憂，陳懷瑾心頭暖流涌動。
「成，你心裡有數就行。我先帶大寶二妞回去了，你們趕緊吃飯。」
陳懷山見他聽得進勸，欣慰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
送走了大哥一家，陳懷瑾一家三人溫馨地吃完了這頓豐盛的晚餐。
收拾完碗筷，陳懷瑾在屋角拿起了早已準備好的兩個網兜。
一個裡面裝著那杆用白銅和斑竹做的新旱菸杆。
另一個裡面裝著兩雙厚實柔軟的千層底新布鞋。
「秀清，我把東西給爹娘送過去。」
「去吧，多陪爹娘聊兩句。」林秀清一邊擦桌子一邊溫柔應道。
「好，那我先過去了。」
「別喝酒。」
「放心，我不多喝。」
陳懷瑾笑著親了一口林秀清。
為了哄老婆開心，他已經把煙戒掉了，如果再把酒滴水不進，想想就極為讓人佩服。
。。。
他走出家門，穿過過道，來到了隔壁的老屋。
昏暗的油燈下，趙金花正戴著老花鏡在破布上納鞋底。
陳建國則蹲坐在門檻上，抽著他那根快要裂開的舊旱菸杆，因為害怕煙味飄入屋裡影響趙金花，他吸菸的時候從不在屋裡。
「爹，娘，還沒睡呢？」
陳懷瑾笑著邁進屋。
「你小子大半夜來幹嘛？」
陳建國抬了抬眼皮，雖然語氣不熱乎，但眼底已經沒有了以往的嫌棄。
趙金花放下手裡的針線，臉上則是笑開了花：
「老二來啦？吃過晚飯沒有？鍋里還溫著地瓜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