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買新船
「行，算你小子像個帶把的爺們了！你想干，爹不攔你！」
陳建國聽著二兒子這番掏心窩子的話，抽了兩口煙，點了點頭。
以前那個總是遊手好閒的兒子如今想辦正事了，他高興還來不及呢，怎麼可能阻攔呢。
「好小子！大哥支持你！」
「買船是正經事，這才是過日子的樣子！」
「老二，買船可不是一筆小數目。你手裡的錢夠不夠？」
「要是不夠，大哥這兒還有點壓箱底的活錢，你先拿去對付著用。」
陳懷山更是激動地站了起來，滿臉喜色，走過來拍了拍陳懷瑾的肩膀，
說到這，他忽然想到了什麼，就要往屋裡走去拿錢。
。。。
「哎喲，懷山，你瞎起什麼哄啊！」
靠在門框上的王蘭一聽這話，頓時急了。
她雖然昨晚收了陳懷瑾的好布料，心裡對這個二流子小叔子改觀了不少。
但一牽扯到真金白銀，她那精打細算的習慣又犯了。
王蘭把手裡的飯碗往桌上一放，快步走了過來。
「老二啊，大嫂說句掏心窩子的話，你可別嫌棄。」
「這買一艘新船，少說也得大幾百塊吧？你跟秀清好不容易攢點錢，全砸進去多心疼啊！」
「你看啊，爹原來那艘沿岸捕撈的小木艇，都多久沒大修過了。」
「大嫂給你出個主意，你把手裡的錢拿出來，請個木匠把那小木艇修修補補。」
「然後你跟著爹和大哥合夥出海捕魚，打上來的漁獲咱們三家平分。」
「這樣一來，你省了買船的錢，大傢伙還能有個照應，多好啊是不是？」
。。。
王蘭覺得自己的算盤打得噼啪響。
老二要是把錢拿出來修了船，以後合夥干，就等於是白給家裡添了個壯勞力，打出來的魚自己家還能分一份，簡直是穩賺不賠的買賣。
「你插什麼嘴，懷瑾已經分家出去了，那還能和我們一起。」
陳建國聽著大兒媳的話，眉頭皺得更緊了。
一旁的大哥陳懷山似乎也要開口。
陳懷瑾卻先一步接過話茬。
「大嫂，你的好意我心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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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我已經分出去單過了。我既然組了家庭，就得像個爺們一樣，自己把養家的擔子挑起來。」
「爹年紀大了，大哥也要養活你們一大家子，我總不能結了婚還一直賴著家裡吸血。」
。。。
他臉上掛著笑容，語氣溫和卻有一種拿定主意的氣勢。
陳懷瑾又看著王蘭。
「我已經決定了，自己去買艘小舢板單幹。就算虧了，也是我自己沒本事，絕不拖累家裡。」
王蘭被陳懷瑾這番話說得一愣，張了張嘴，半天沒擠出一句話來。
她怎麼也沒想到，以前那個遇到便宜就占、好吃懶做的街溜子，現在竟然能說出這麼有骨氣的話來。
「老二！好樣的！大哥信你！」
陳懷山聽完，感動得眼眶都有些泛紅了。
「好！這才是我陳建國的種！有志氣！」
「你去買吧，要是手裡緊巴，就張口，爹給你湊點！」
陳建國更是磕了磕煙杆，大聲喝彩。
「爹，錢的事情你們不用操心，夠用了。」
「那我就先去鎮上了，爭取今天就把船定下來。」
陳懷瑾站起身，拍了拍褲腿上的塵土。
。。。
告別了父兄。
陳懷瑾心急火燎的離開了陳家村，直奔久清鎮的漁港。
早晨的漁港熱鬧非凡，空氣中滿是魚蝦的鮮味。
陳懷瑾沒有在碼頭過多停留，而是徑直穿過人群，來到了漁港邊緣的一片空地上。
空地堆滿了長短不一的木材，空氣中散發著好聞的桐油和刨花香味。
這是鎮上最有名的老木匠，喬師傅的造船廠。
喬師傅是個六十多歲的乾瘦老頭，造了一輩子的木船，手藝在十里八鄉都是出了名的好。
陳懷瑾走進院子的時候，喬師傅正光著膀子，揮舞著斧頭在修理粗壯的龍骨。
「喬師傅，忙著呢？」
陳懷瑾笑著走上前，遞過去根紅塔山。
「後生，看著眼生啊。來修船還是買船？」
喬師傅停下動作，接過煙夾在耳朵上，上下打量了陳懷瑾一眼。
「買船，想買一艘能在近海島礁幹活的小木船，要結實耐造的。」
陳懷瑾開門見山地說道。
「巧了不是，跟我到後院看看，剛好有幾艘新打出來的現成貨。」
喬師傅一聽是買主，立刻放下了斧頭。
他拿著搭在脖子上的毛巾擦了擦汗，走在前面帶路起來。
兩人來到後院。
只見空地上並排擺著三四艘嶄新的木船，有三米多長的小划子，也有五六米長的舢板。
「不是我說，凡是出自我手的船，都是實打實的好貨。」
「你看這些成色，你在敲打下，看看多皮實……」
喬師傅開啟了王婆賣瓜模式。
跟在後面的陳懷瑾沒有聽喬師傅吹噓，而是憑藉著兩世為人的經驗，自己上前仔細端詳起來。
前一世，他出獄後，也跟著跑了許多年的船，耳讀目染，學了很多這方面的知識。
他伸手敲了敲其中一艘五米長的木舢板的船舷。
「喬師傅，這艘是用老杉木打的吧？」
「接縫處打的麻絲很密，桐油也刷了足足三遍，吃水肯定穩當。」
「行啊後生，是個懂行的把式！」
「你眼光真毒，這艘五米長的木舢板是我上個月剛完工的，用料紮實，本來是給鎮上一個人家預備的，結果那人瞎搞，跑去南方倒騰電器了，這船就剩下了。」
「你要是誠心想要，我給你個實在價。」
喬師傅眼中閃過驚訝，忍不住豎起了大拇指。
能在如此年輕的年齡，擁有此等見識，讓喬師傅感覺到了一種欣慰。
他差點動了收徒的心思。
只可惜，陳懷瑾看起來不像是那種能老老實實造船的主。
。。。
「多少錢？」
陳懷瑾滿意地拍了拍船舷。
這艘船無論是尺寸還是質量，都完全符合他目前的需求。
五米長的船體，剛好能抗住近海的風浪，承載量也足夠裝幾百斤的海貨，關鍵是價格還在介紹範圍內。
「一口價，三百塊！」
喬師傅伸出三根手指。
「喬師傅，現在海里的貨越來越難弄，三百塊可不便宜。」
「二百六，我要是今天能划走，現在就給錢。」
陳懷瑾笑了笑，搖了搖頭。
聽到報價的時候，他差點懷疑這個老頭是不是偷偷看過自己的錢包。
「那不行，最少290，不然都是虧本買賣。」
「270咋樣？以後我還來你這訂貨。」
「算了，給我285，這船你划走……。」
「爽朗，280我要了。」
「嗨，你這倒霉孩子……，行行，280。」
兩人你來我往地討價還價了一番，最終，陳懷瑾以二百八十塊錢的價格，拿下了這艘全新的五米木舢板。
陳建國聽著二兒子這番掏心窩子的話，抽了兩口煙，點了點頭。
以前那個總是遊手好閒的兒子如今想辦正事了，他高興還來不及呢，怎麼可能阻攔呢。
「好小子！大哥支持你！」
「買船是正經事，這才是過日子的樣子！」
「老二，買船可不是一筆小數目。你手裡的錢夠不夠？」
「要是不夠，大哥這兒還有點壓箱底的活錢，你先拿去對付著用。」
陳懷山更是激動地站了起來，滿臉喜色，走過來拍了拍陳懷瑾的肩膀，
說到這，他忽然想到了什麼，就要往屋裡走去拿錢。
。。。
「哎喲，懷山，你瞎起什麼哄啊！」
靠在門框上的王蘭一聽這話，頓時急了。
她雖然昨晚收了陳懷瑾的好布料，心裡對這個二流子小叔子改觀了不少。
但一牽扯到真金白銀，她那精打細算的習慣又犯了。
王蘭把手裡的飯碗往桌上一放，快步走了過來。
「老二啊，大嫂說句掏心窩子的話，你可別嫌棄。」
「這買一艘新船，少說也得大幾百塊吧？你跟秀清好不容易攢點錢，全砸進去多心疼啊！」
「你看啊，爹原來那艘沿岸捕撈的小木艇，都多久沒大修過了。」
「大嫂給你出個主意，你把手裡的錢拿出來，請個木匠把那小木艇修修補補。」
「然後你跟著爹和大哥合夥出海捕魚，打上來的漁獲咱們三家平分。」
「這樣一來，你省了買船的錢，大傢伙還能有個照應，多好啊是不是？」
。。。
王蘭覺得自己的算盤打得噼啪響。
老二要是把錢拿出來修了船，以後合夥干，就等於是白給家裡添了個壯勞力，打出來的魚自己家還能分一份，簡直是穩賺不賠的買賣。
「你插什麼嘴，懷瑾已經分家出去了，那還能和我們一起。」
陳建國聽著大兒媳的話，眉頭皺得更緊了。
一旁的大哥陳懷山似乎也要開口。
陳懷瑾卻先一步接過話茬。
「大嫂，你的好意我心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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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我已經分出去單過了。我既然組了家庭，就得像個爺們一樣，自己把養家的擔子挑起來。」
「爹年紀大了，大哥也要養活你們一大家子，我總不能結了婚還一直賴著家裡吸血。」
。。。
他臉上掛著笑容，語氣溫和卻有一種拿定主意的氣勢。
陳懷瑾又看著王蘭。
「我已經決定了，自己去買艘小舢板單幹。就算虧了，也是我自己沒本事，絕不拖累家裡。」
王蘭被陳懷瑾這番話說得一愣，張了張嘴，半天沒擠出一句話來。
她怎麼也沒想到，以前那個遇到便宜就占、好吃懶做的街溜子，現在竟然能說出這麼有骨氣的話來。
「老二！好樣的！大哥信你！」
陳懷山聽完，感動得眼眶都有些泛紅了。
「好！這才是我陳建國的種！有志氣！」
「你去買吧，要是手裡緊巴，就張口，爹給你湊點！」
陳建國更是磕了磕煙杆，大聲喝彩。
「爹，錢的事情你們不用操心，夠用了。」
「那我就先去鎮上了，爭取今天就把船定下來。」
陳懷瑾站起身，拍了拍褲腿上的塵土。
。。。
告別了父兄。
陳懷瑾心急火燎的離開了陳家村，直奔久清鎮的漁港。
早晨的漁港熱鬧非凡，空氣中滿是魚蝦的鮮味。
陳懷瑾沒有在碼頭過多停留，而是徑直穿過人群，來到了漁港邊緣的一片空地上。
空地堆滿了長短不一的木材，空氣中散發著好聞的桐油和刨花香味。
這是鎮上最有名的老木匠，喬師傅的造船廠。
喬師傅是個六十多歲的乾瘦老頭，造了一輩子的木船，手藝在十里八鄉都是出了名的好。
陳懷瑾走進院子的時候，喬師傅正光著膀子，揮舞著斧頭在修理粗壯的龍骨。
「喬師傅，忙著呢？」
陳懷瑾笑著走上前，遞過去根紅塔山。
「後生，看著眼生啊。來修船還是買船？」
喬師傅停下動作，接過煙夾在耳朵上，上下打量了陳懷瑾一眼。
「買船，想買一艘能在近海島礁幹活的小木船，要結實耐造的。」
陳懷瑾開門見山地說道。
「巧了不是，跟我到後院看看，剛好有幾艘新打出來的現成貨。」
喬師傅一聽是買主，立刻放下了斧頭。
他拿著搭在脖子上的毛巾擦了擦汗，走在前面帶路起來。
兩人來到後院。
只見空地上並排擺著三四艘嶄新的木船，有三米多長的小划子，也有五六米長的舢板。
「不是我說，凡是出自我手的船，都是實打實的好貨。」
「你看這些成色，你在敲打下，看看多皮實……」
喬師傅開啟了王婆賣瓜模式。
跟在後面的陳懷瑾沒有聽喬師傅吹噓，而是憑藉著兩世為人的經驗，自己上前仔細端詳起來。
前一世，他出獄後，也跟著跑了許多年的船，耳讀目染，學了很多這方面的知識。
他伸手敲了敲其中一艘五米長的木舢板的船舷。
「喬師傅，這艘是用老杉木打的吧？」
「接縫處打的麻絲很密，桐油也刷了足足三遍，吃水肯定穩當。」
「行啊後生，是個懂行的把式！」
「你眼光真毒，這艘五米長的木舢板是我上個月剛完工的，用料紮實，本來是給鎮上一個人家預備的，結果那人瞎搞，跑去南方倒騰電器了，這船就剩下了。」
「你要是誠心想要，我給你個實在價。」
喬師傅眼中閃過驚訝，忍不住豎起了大拇指。
能在如此年輕的年齡，擁有此等見識，讓喬師傅感覺到了一種欣慰。
他差點動了收徒的心思。
只可惜，陳懷瑾看起來不像是那種能老老實實造船的主。
。。。
「多少錢？」
陳懷瑾滿意地拍了拍船舷。
這艘船無論是尺寸還是質量，都完全符合他目前的需求。
五米長的船體，剛好能抗住近海的風浪，承載量也足夠裝幾百斤的海貨，關鍵是價格還在介紹範圍內。
「一口價，三百塊！」
喬師傅伸出三根手指。
「喬師傅，現在海里的貨越來越難弄，三百塊可不便宜。」
「二百六，我要是今天能划走，現在就給錢。」
陳懷瑾笑了笑，搖了搖頭。
聽到報價的時候，他差點懷疑這個老頭是不是偷偷看過自己的錢包。
「那不行，最少290，不然都是虧本買賣。」
「270咋樣？以後我還來你這訂貨。」
「算了，給我285，這船你划走……。」
「爽朗，280我要了。」
「嗨，你這倒霉孩子……，行行，280。」
兩人你來我往地討價還價了一番，最終，陳懷瑾以二百八十塊錢的價格，拿下了這艘全新的五米木舢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