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浪子回頭
「爹娘一人一身，剩下那兩身布匹，是給大哥大嫂買的。」
陳懷瑾邊掏錢付帳，邊向妻子解釋。
林秀清一愣，隨即沉默了下來，沒有再說他亂花錢。
她也是明白，大哥為了陳懷瑾，簡直是操碎了心，早些年如果不是大哥陳懷山幫扶，連住的宅子都可能建不起來。
就是因為建了宅子，她爹娘才同意讓她嫁給陳懷瑾。
。。。
「媳婦，早些年咱家底子薄。爹娘為了給我蓋那套新宅子結婚，把棺材本都掏空了。」
「大哥老實厚道，硬是把新房讓給了我，自己帶著大嫂擠在漏風的老屋裡。」
「這幾年，咱家日子過得緊巴，大哥出海打魚，也沒少偷偷摸摸地接濟咱們。」
「我以前是個混蛋，不懂事，傷了家人的心。現在既然賺了錢，總得彌補一下，不能讓大哥大嫂一直寒心。」
看著林秀清在那發呆，陳懷瑾似乎看出了點什麼，反手握住林秀清了的手掌。
「你說得對，做人不能忘本，是該好好謝謝大哥他們。」
林秀清點了點頭，聽著陳懷瑾這番推心置腹的話，眼眶頓時濕潤了。
購買完所需的東西後。
兩人提著包好的幾大包布料往市場外面走。
剛好路過一個肉攤。
陳懷瑾看著案板上擺著新鮮的豬肉和肥雞，不自覺的停下了腳步。
「老闆，來半扇排骨！再殺一隻最肥的老母雞！」
他看著那紅白相間的五花肉，眼睛都亮了，肚子裡的饞蟲開始蠢蠢欲動起來。
他剛喊完，林秀清就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可勁地把他往回拽。
「買什麼買！？才賺了幾個錢，就開始亂花錢了！」
「家裡昨天買的那五斤五花肉還沒吃完呢！骨頭湯也還在鍋里燉著！」
林秀清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
「這賺了錢，不得給家裡再添點油水嘛？」
陳懷瑾笑著辯解，順勢摟住她的肩膀。
他這可不是為了自己，都是想讓媳婦和兒子多吃點好的補一補。
。。。
「那也不能這麼個花法啊！你這花錢沒個把門、大手大腳的毛病，什麼時候能改改？」
林秀清板起臉訓斥道。
「好好好，都聽媳婦的，咱不買了，省下來給你當私房錢，咱現在就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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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懷瑾看著妻子這副精打細算的管家婆模樣，心裡不僅不生氣，反而覺得格外踏實。
「以後家裡有了存錢，心裡也踏實。」
「知道了，老婆大人。」
「你別嘴上答應，要記心裡的。」
「放心。」
「別嬉皮笑臉的，這麼大人了……」
小兩口邊聊著，邊走在回陳家村的路上，畫面溫馨而祥和。
。。。
太陽西斜，橘紅色的晚霞鋪滿海面。
陳懷瑾和林秀清提著大包小包的布料，直接走進了爹和娘住的那個老屋的院子。
院子裡。
大嫂王蘭正坐著個小馬扎，擇著手裡的青菜。
「喲，這不是咱們家賺大錢的二弟嗎？怎麼，今天海鮮沒賣出去，又帶著媳婦來老屋蹭飯了？」
看到兩人走進來，王蘭眼皮一翻，那陰陽怪氣的聲音立刻就飄了過來。
陳懷瑾面色不變，不惱也不怒。
他笑呵呵地走上前，把那兩塊顏色鮮艷的布料遞了過去，道：
「大嫂，瞧你說的。今天去鎮上賺了點小錢。」
「看著這兩塊布料顏色不錯，料子也好，特意給你和大哥扯了幾尺，剛好夏天能做兩身新衣裳。」
王蘭聞言，整個人就愣住了。
她直愣愣地盯著那兩塊布料，然後又看了看陳懷瑾，不清楚這小子葫蘆里賣什麼藥。
那可是上好的的布料，顏色鮮亮，摸上去滑溜溜的，村里只有支書家才捨得買。
趙金花和陳建國在屋裡聽到動靜，也趕緊走了出來。
「爹，娘。這是專門給你們二老買的布料，找個好裁縫量量身段。」
陳懷瑾又把另外兩塊暗紅和藏青色的布料遞給老兩口。
「給我們的做新衣服的？」
老兩口滿臉吃驚。
陳建國連手裡視若珍寶的旱菸杆都忘了抽，呆呆地看著兒子。
就連趙金花都眼睛濕潤，過去這麼多年，每日看著遊手好閒的陳懷瑾，她一度認為，自己可能這輩子都沒法穿上小兒子給的衣服了。
看到老兩口在那發愣，王蘭趕緊在衣服上用力擦了擦手，將那布料接了過來，抱在懷裡。
「哎喲，二弟，你看你……花這冤枉錢幹啥。嫂子怎麼好意思拿呢。」
她嘴上說著不好意思，手卻攥得緊，生怕陳懷瑾反悔收回去。
那張臉早就換了一副面孔，連聲誇讚陳懷瑾有出息。
陳懷山從屋裡走出來，看到這一幕，憨厚地搓了搓滿是老繭的手，眼底滿是欣慰。
「老二，既然來了，今晚就在這吃！我讓你嫂子去把昨天的臘肉切了，炒兩個好菜！」
陳懷山瓮聲瓮氣地說道。
「那我今晚就在這蹭飯了，嘿嘿。」
陳懷瑾也不客氣，以前他就沒少蹭飯，再說了，爹娘也在，他吃的很心安。
一旁，林秀清悄悄掐了他一下，小聲說：「你還真不客氣……」
陳懷瑾疼的吸了一口冷氣，臉皮厚，全當沒聽見。
。。。
晚上，飯桌上擺了三個硬菜。
陳建國破天荒地拿出了昨天剩下的那半瓶劍南春，小心地擰開瓶蓋。
父子三人各自倒滿了一杯白酒。
烈酒下肚，喉嚨里火辣辣的，心裡卻是暖洋洋的。
陳懷瑾看著昏黃燈光下這一張張熟悉而溫暖的臉龐，那種失而復得的心情，無以言表。
「大哥！爹！娘！」
「以前我混帳，我不懂事，是個惹人嫌的街溜子。為了給我蓋房子，讓你們受了天大的委屈。」
「特別是大哥，這麼多年帶著大嫂擠在這破屋裡，毫無怨言，我心裡……愧疚啊！」
他眼眶漸漸泛紅，酸澀衝上鼻尖，伸出手抓住了大哥陳懷山的手。
那聲音有些哽咽，帶著兩輩子的滄桑。
特別不像是一個二十出頭青年口中說出去的。
。。。
「老二，你說這胡話幹啥！咱是一家人，打斷骨頭連著筋，我是你親哥啊！不幫你幫誰！」
「如果當我是你哥，以後這事莫要再提。」
陳懷山嚇了一跳，為弟弟變得懂事而心喜，眼眶濕潤。
「大哥！等我賺了大錢，絕對不讓你和大嫂再擠在這四處漏風的老屋裡！」
「我出錢給你也蓋一套大瓦房！比我那套還要氣派、還要寬敞的大宅子！」
陳懷瑾說完，端起酒杯，將杯里的白酒一飲而盡。
。。。
看著誇誇其談的陳懷瑾，整個飯桌的人都安靜了下來。
如果放在幾日前，大家或許都會說這孩子喝了幾兩就開始吹大牛。
可這些時日來，陳懷瑾的改變和努力大家是有目共睹的。
幾日下來，賺了小千把。
「行，你的心意嫂子領了。」
王蘭在旁邊聽得眼睛直放光，連筷子上的肉都忘了往嘴裡送。
「哥不要什麼大房子，哥也不圖你報答。只要你能好好幹活，把家養好，對秀清好，哥就知足了！」
陳懷山瞪了眼王蘭，然後抹了把眼睛，笑著拍了拍弟弟厚實的肩膀。
而在桌子對面。
陳建國拿起了旱菸杆，塞進嘴裡深吸了口，緩緩吐出煙霧。
這倔強的小老頭雖然一句話沒說，但拿著煙杆微微顫抖的手，和眼底那股子欣慰，卻是怎麼也藏不住的。
陳懷瑾邊掏錢付帳，邊向妻子解釋。
林秀清一愣，隨即沉默了下來，沒有再說他亂花錢。
她也是明白，大哥為了陳懷瑾，簡直是操碎了心，早些年如果不是大哥陳懷山幫扶，連住的宅子都可能建不起來。
就是因為建了宅子，她爹娘才同意讓她嫁給陳懷瑾。
。。。
「媳婦，早些年咱家底子薄。爹娘為了給我蓋那套新宅子結婚，把棺材本都掏空了。」
「大哥老實厚道，硬是把新房讓給了我，自己帶著大嫂擠在漏風的老屋裡。」
「這幾年，咱家日子過得緊巴，大哥出海打魚，也沒少偷偷摸摸地接濟咱們。」
「我以前是個混蛋，不懂事，傷了家人的心。現在既然賺了錢，總得彌補一下，不能讓大哥大嫂一直寒心。」
看著林秀清在那發呆，陳懷瑾似乎看出了點什麼，反手握住林秀清了的手掌。
「你說得對，做人不能忘本，是該好好謝謝大哥他們。」
林秀清點了點頭，聽著陳懷瑾這番推心置腹的話，眼眶頓時濕潤了。
購買完所需的東西後。
兩人提著包好的幾大包布料往市場外面走。
剛好路過一個肉攤。
陳懷瑾看著案板上擺著新鮮的豬肉和肥雞，不自覺的停下了腳步。
「老闆，來半扇排骨！再殺一隻最肥的老母雞！」
他看著那紅白相間的五花肉，眼睛都亮了，肚子裡的饞蟲開始蠢蠢欲動起來。
他剛喊完，林秀清就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可勁地把他往回拽。
「買什麼買！？才賺了幾個錢，就開始亂花錢了！」
「家裡昨天買的那五斤五花肉還沒吃完呢！骨頭湯也還在鍋里燉著！」
林秀清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
「這賺了錢，不得給家裡再添點油水嘛？」
陳懷瑾笑著辯解，順勢摟住她的肩膀。
他這可不是為了自己，都是想讓媳婦和兒子多吃點好的補一補。
。。。
「那也不能這麼個花法啊！你這花錢沒個把門、大手大腳的毛病，什麼時候能改改？」
林秀清板起臉訓斥道。
「好好好，都聽媳婦的，咱不買了，省下來給你當私房錢，咱現在就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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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懷瑾看著妻子這副精打細算的管家婆模樣，心裡不僅不生氣，反而覺得格外踏實。
「以後家裡有了存錢，心裡也踏實。」
「知道了，老婆大人。」
「你別嘴上答應，要記心裡的。」
「放心。」
「別嬉皮笑臉的，這麼大人了……」
小兩口邊聊著，邊走在回陳家村的路上，畫面溫馨而祥和。
。。。
太陽西斜，橘紅色的晚霞鋪滿海面。
陳懷瑾和林秀清提著大包小包的布料，直接走進了爹和娘住的那個老屋的院子。
院子裡。
大嫂王蘭正坐著個小馬扎，擇著手裡的青菜。
「喲，這不是咱們家賺大錢的二弟嗎？怎麼，今天海鮮沒賣出去，又帶著媳婦來老屋蹭飯了？」
看到兩人走進來，王蘭眼皮一翻，那陰陽怪氣的聲音立刻就飄了過來。
陳懷瑾面色不變，不惱也不怒。
他笑呵呵地走上前，把那兩塊顏色鮮艷的布料遞了過去，道：
「大嫂，瞧你說的。今天去鎮上賺了點小錢。」
「看著這兩塊布料顏色不錯，料子也好，特意給你和大哥扯了幾尺，剛好夏天能做兩身新衣裳。」
王蘭聞言，整個人就愣住了。
她直愣愣地盯著那兩塊布料，然後又看了看陳懷瑾，不清楚這小子葫蘆里賣什麼藥。
那可是上好的的布料，顏色鮮亮，摸上去滑溜溜的，村里只有支書家才捨得買。
趙金花和陳建國在屋裡聽到動靜，也趕緊走了出來。
「爹，娘。這是專門給你們二老買的布料，找個好裁縫量量身段。」
陳懷瑾又把另外兩塊暗紅和藏青色的布料遞給老兩口。
「給我們的做新衣服的？」
老兩口滿臉吃驚。
陳建國連手裡視若珍寶的旱菸杆都忘了抽，呆呆地看著兒子。
就連趙金花都眼睛濕潤，過去這麼多年，每日看著遊手好閒的陳懷瑾，她一度認為，自己可能這輩子都沒法穿上小兒子給的衣服了。
看到老兩口在那發愣，王蘭趕緊在衣服上用力擦了擦手，將那布料接了過來，抱在懷裡。
「哎喲，二弟，你看你……花這冤枉錢幹啥。嫂子怎麼好意思拿呢。」
她嘴上說著不好意思，手卻攥得緊，生怕陳懷瑾反悔收回去。
那張臉早就換了一副面孔，連聲誇讚陳懷瑾有出息。
陳懷山從屋裡走出來，看到這一幕，憨厚地搓了搓滿是老繭的手，眼底滿是欣慰。
「老二，既然來了，今晚就在這吃！我讓你嫂子去把昨天的臘肉切了，炒兩個好菜！」
陳懷山瓮聲瓮氣地說道。
「那我今晚就在這蹭飯了，嘿嘿。」
陳懷瑾也不客氣，以前他就沒少蹭飯，再說了，爹娘也在，他吃的很心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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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子三人各自倒滿了一杯白酒。
烈酒下肚，喉嚨里火辣辣的，心裡卻是暖洋洋的。
陳懷瑾看著昏黃燈光下這一張張熟悉而溫暖的臉龐，那種失而復得的心情，無以言表。
「大哥！爹！娘！」
「以前我混帳，我不懂事，是個惹人嫌的街溜子。為了給我蓋房子，讓你們受了天大的委屈。」
「特別是大哥，這麼多年帶著大嫂擠在這破屋裡，毫無怨言，我心裡……愧疚啊！」
他眼眶漸漸泛紅，酸澀衝上鼻尖，伸出手抓住了大哥陳懷山的手。
那聲音有些哽咽，帶著兩輩子的滄桑。
特別不像是一個二十出頭青年口中說出去的。
。。。
「老二，你說這胡話幹啥！咱是一家人，打斷骨頭連著筋，我是你親哥啊！不幫你幫誰！」
「如果當我是你哥，以後這事莫要再提。」
陳懷山嚇了一跳，為弟弟變得懂事而心喜，眼眶濕潤。
「大哥！等我賺了大錢，絕對不讓你和大嫂再擠在這四處漏風的老屋裡！」
「我出錢給你也蓋一套大瓦房！比我那套還要氣派、還要寬敞的大宅子！」
陳懷瑾說完，端起酒杯，將杯里的白酒一飲而盡。
。。。
看著誇誇其談的陳懷瑾，整個飯桌的人都安靜了下來。
如果放在幾日前，大家或許都會說這孩子喝了幾兩就開始吹大牛。
可這些時日來，陳懷瑾的改變和努力大家是有目共睹的。
幾日下來，賺了小千把。
「行，你的心意嫂子領了。」
王蘭在旁邊聽得眼睛直放光，連筷子上的肉都忘了往嘴裡送。
「哥不要什麼大房子，哥也不圖你報答。只要你能好好幹活，把家養好，對秀清好，哥就知足了！」
陳懷山瞪了眼王蘭，然後抹了把眼睛，笑著拍了拍弟弟厚實的肩膀。
而在桌子對面。
陳建國拿起了旱菸杆，塞進嘴裡深吸了口，緩緩吐出煙霧。
這倔強的小老頭雖然一句話沒說，但拿著煙杆微微顫抖的手，和眼底那股子欣慰，卻是怎麼也藏不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