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青鳥殷勤為探看
第124章 青鳥殷勤為探看
被人當成了神明怎麼破？
葉延此刻的心情，簡直可以用「腳趾扣地」來形容。
他眼睜睜看著卡蜜拉跪伏在地，額頭緊貼沙土，渾身因激動而微微顫抖，嘴裡還念念有詞地禱告著。
而他—
一個連下山都得靠兩隻小鳥幫忙的普通人，竟然被當成了神明？
誤會可大了！
葉延下意識想要開口解釋，可隨即意識到一個更尷尬的問題。
他現在根本沒法說話！
魂質辯聞還沒有恢復，就算葉延想大喊「我不是神！」，也只能在無力地張大嘴巴開合幾下，連個音節都發不出來。
————這算哪門子神明？
葉延內心瘋狂吐槽，再次體會到前世看劇時男女主寧可因為誤會而自相殘殺，也死活不願開口解釋的憋屈感。
但顯然，在卡蜜拉眼中，他的沉默反而增添了神秘感。
神明的靜默本身就是一種語言。
卡蜜拉感到自己的心跳與那若有若無的聖音逐漸同頻，每一次脈搏都像是在回應某種超越言語的啟示。
她感到自己的頭腦似乎變得更清醒。
實際上，那是葉延身上的[光明果的悅音盒]在自動播放《清靜經》。
二階奇物的確要比一階的靈性更強。
在葉延嘗試將其收入意識空間時，它明確地傳達出了牴觸的情緒。
有點像是不願意進精靈球的皮卡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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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辦法，葉延只能將音樂盒放在身上，任由它自動播放音樂。
反正這裡是夢境，音樂盒外放又不是什麼擾民的事情。別說是自帶一個BGM，就算是在這裡尬舞也無人在意他。
可偏偏，他一下山就撞見了卡蜜拉。
女伯爵小心翼翼地抬起眼。
兩隻神鳥恭敬地懸停兩側，宛如侍奉神明的使者。
她猶記得神明的降臨宛若夢境般虛幻而莊嚴，祂自神諭中憑空現身，黑袍之下隱約可見修長的輪廓，卻始終籠罩在一層朦朧的光暈之中，讓人無法看清真容。
唯有那雙眼睛，如深淵般幽邃的黑瞳，在陰影中若隱若現。
當卡蜜拉的視線與之相遇時，她仿佛看見了萬千世界的倒影，又似直面了亘古不變的真理。那目光既不冰冷也不炙熱，卻讓她從靈魂深處戰慄起來。
何等神秘。
何等偉大。
這一定是神明的化身！
究竟是人類之祖亞當，還是全知全能的上帝，但這身氣質————
似乎更像是墮天的路西法。
若是葉延知曉女伯爵的想法，他只會說那是一種錯覺。
他只是很普通地盯著對方而已。
「偉大的神明啊————」卡蜜拉沙啞地開口，聲音裡帶著哭腔：「求您————救救」
葉延：
」
完了，這誤會解不開了。
葉延在心底嘆了口氣，他本想解釋，卻在看到卡蜜拉的雙眼時改變了主意。
那雙眼睛裡燃燒著近乎絕望的希冀，仿佛他是自己唯一的救贖。若是此刻揭穿真相，恐怕會直接摧毀她最後的理智。
也罷。
葉延選擇順其自然。
神明的偽裝或許正是眼下最好的選擇，既能確保卡蜜拉不會在精神崩潰的狀態下做出危險舉動，又能讓她心甘情願跟隨自己離開這片未知之地。
他微微頷首。
這個簡單的動作卻讓卡蜜拉渾身顫抖，淚水混著沙塵在她的臉上流下。
轉身時，葉延目光掃過遠方那片未曾踏足的教堂廢墟，最後望了一眼山頂那片如虛幻夢境的蔚藍天空。
赤青雛鳥在他周身盤旋，羽翼扇動著熾熱的空氣，發出清越的鳴響。
歸途出乎意料的順利。
幸運羅盤指引出一條與來時截然不同的路徑，他們避開了肆虐的沙暴，甚至邂逅了一處隱秘的綠洲。
碧藍的湖水倒映著棕櫚樹的剪影，在茫茫沙海中宛如神跡。
葉延不需要飲水，中途使用過補給。
他注視著卡蜜拉跪在湖邊，像朝聖者一樣虔誠地捧起湖水。
「感謝神明的恩賜————」
卡蜜拉偷偷抬眼，看見黑袍神明靜立水畔的身影。
熱風掀起他的衣角，卻撼動不了那挺拔的身姿。沙粒在他腳邊打著旋，卻始終無法沾染分毫。
這份超然讓卡蜜拉更加確信。
對方絕非凡人。
她低頭看著自己磨破的靴子和布滿水泡的雙腳，突然明白了什麼。神明明明可以瞬息千里，卻特意帶她來到這處綠洲————
這是何等的仁慈啊。
卡蜜拉將額頭貼在濕潤的沙地上，任由湖水浸濕她的前襟。
她沒有想過神明為何不直接施展神力，將自己直接帶出去。因為在信徒的邏輯里，神明的一切安排都自有深意。
或許這是淨化，是試煉，又或者————
只是神明想讓她親眼見證這片荒漠中依然存在的生機。
卡蜜拉的眼中閃動著希望的光彩。
葉延看著卡蜜拉虔誠的模樣，內心泛起一絲複雜的情緒。
他還以為這一路上的艱辛會讓女伯爵有所懷疑，沒想到對方似乎對自己的神明身份愈發深信不疑了。
葉延在綠洲駐足片刻，目光沿著來時的沙丘起伏處細細描墓。
從教堂廢墟到綠洲，再到前方的岔路口，每一個地標都在他腦海中形成清晰的光點，連成一條閃爍的路徑。
該走了。
黑袍下擺掃過沙地。
卡蜜拉慌忙起身，膝蓋上的傷口還在滲血，卻不敢有絲毫耽擱。
返程的路在葉延眼中呈現出全新的意義，他一路上標註細節，那些都有可能成為日後至關重要的參照物。
風沙漸起。
葉延抬手輕撫肩頭的赤青雛鳥。
接到示意，它們立刻振翅飛向卡蜜拉，輕盈地落在她的肩頭。
這是防止女伯爵在風沙中迷路。
葉延轉身步入翻騰的沙幕，黑袍的身影很快被黃沙吞沒。
肩頭的鳥雀發出清亮的鳴叫，為卡蜜拉指引方向。卡蜜拉咬緊牙關，沙礫划過肌膚，但這疼痛對她而言不過爾爾。
比起在廢墟中經歷過的絕望，肉體甚至是靈魂的傷痛早已不值一提。
不知走了多久，肆虐的風聲止息。
卡蜜拉試探著睜開雙眼，卻陷入了一片絕對的黑暗中。這黑暗不同於夜晚，而是吞噬一切的不可視。
她下意識伸手觸碰肩頭的神鳥，指尖傳來溫暖的羽毛觸感，這讓她稍稍安心。
忽然，萬千鳥鳴歡呼雀躍。
那聲音清越空靈，層層疊疊，仿佛來自另一個世界。
是光明果的悅音盒。
在這片黑暗中，卡蜜拉竟「看」見了飛瀑流泉自九天垂落，奇花異草在雲霧間搖曳，仙鶴振翅掠過翡翠湖泊————
一個裝百花瓜果的養料籃向她罩來。
「這是————」卡蜜拉顫抖著伸出手，她的一頭白髮重新變得有光澤。
她肩頭的赤青雛鳥飛起。
在卡蜜拉看不見的地方，葉延同樣經歷著奇異的變化。
他站在臨界點上。
往前一步是未知的前路，退後一步則是熟悉的岔路口。
赤青雛鳥的鳴叫聲愈發急促，像是在催促他做出選擇。葉延感受著卡蜜拉模糊的氣息，想起她虔誠的目光，想起她傷痕累累卻依然前行的模樣————
原來她就是那個「迷路的旅人」。
葉延深吸一口氣，向前邁出了腳步。
無數星光進發而出。
那光芒太過耀眼，刺得葉延的聽覺都感到刺耳。赤青雛鳥一聲鳴叫，直接化為虹光投入到那團光之中。
【一段未知的道路，一個迷路的旅人，一顆指路的心臟，一位異鄉的嚮導————
由誘惑開啟新視界的第二重引導。
那是欲望的印記。
前路已現，青鳥將為你引路。】
【儀式結束，晉升完成】
葉延聽到了林地的低語，於是一根根髮絲從他的頭皮上分離。
被人當成了神明怎麼破？
葉延此刻的心情，簡直可以用「腳趾扣地」來形容。
他眼睜睜看著卡蜜拉跪伏在地，額頭緊貼沙土，渾身因激動而微微顫抖，嘴裡還念念有詞地禱告著。
而他—
一個連下山都得靠兩隻小鳥幫忙的普通人，竟然被當成了神明？
誤會可大了！
葉延下意識想要開口解釋，可隨即意識到一個更尷尬的問題。
他現在根本沒法說話！
魂質辯聞還沒有恢復，就算葉延想大喊「我不是神！」，也只能在無力地張大嘴巴開合幾下，連個音節都發不出來。
————這算哪門子神明？
葉延內心瘋狂吐槽，再次體會到前世看劇時男女主寧可因為誤會而自相殘殺，也死活不願開口解釋的憋屈感。
但顯然，在卡蜜拉眼中，他的沉默反而增添了神秘感。
神明的靜默本身就是一種語言。
卡蜜拉感到自己的心跳與那若有若無的聖音逐漸同頻，每一次脈搏都像是在回應某種超越言語的啟示。
她感到自己的頭腦似乎變得更清醒。
實際上，那是葉延身上的[光明果的悅音盒]在自動播放《清靜經》。
二階奇物的確要比一階的靈性更強。
在葉延嘗試將其收入意識空間時，它明確地傳達出了牴觸的情緒。
有點像是不願意進精靈球的皮卡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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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辦法，葉延只能將音樂盒放在身上，任由它自動播放音樂。
反正這裡是夢境，音樂盒外放又不是什麼擾民的事情。別說是自帶一個BGM，就算是在這裡尬舞也無人在意他。
可偏偏，他一下山就撞見了卡蜜拉。
女伯爵小心翼翼地抬起眼。
兩隻神鳥恭敬地懸停兩側，宛如侍奉神明的使者。
她猶記得神明的降臨宛若夢境般虛幻而莊嚴，祂自神諭中憑空現身，黑袍之下隱約可見修長的輪廓，卻始終籠罩在一層朦朧的光暈之中，讓人無法看清真容。
唯有那雙眼睛，如深淵般幽邃的黑瞳，在陰影中若隱若現。
當卡蜜拉的視線與之相遇時，她仿佛看見了萬千世界的倒影，又似直面了亘古不變的真理。那目光既不冰冷也不炙熱，卻讓她從靈魂深處戰慄起來。
何等神秘。
何等偉大。
這一定是神明的化身！
究竟是人類之祖亞當，還是全知全能的上帝，但這身氣質————
似乎更像是墮天的路西法。
若是葉延知曉女伯爵的想法，他只會說那是一種錯覺。
他只是很普通地盯著對方而已。
「偉大的神明啊————」卡蜜拉沙啞地開口，聲音裡帶著哭腔：「求您————救救」
葉延：
」
完了，這誤會解不開了。
葉延在心底嘆了口氣，他本想解釋，卻在看到卡蜜拉的雙眼時改變了主意。
那雙眼睛裡燃燒著近乎絕望的希冀，仿佛他是自己唯一的救贖。若是此刻揭穿真相，恐怕會直接摧毀她最後的理智。
也罷。
葉延選擇順其自然。
神明的偽裝或許正是眼下最好的選擇，既能確保卡蜜拉不會在精神崩潰的狀態下做出危險舉動，又能讓她心甘情願跟隨自己離開這片未知之地。
他微微頷首。
這個簡單的動作卻讓卡蜜拉渾身顫抖，淚水混著沙塵在她的臉上流下。
轉身時，葉延目光掃過遠方那片未曾踏足的教堂廢墟，最後望了一眼山頂那片如虛幻夢境的蔚藍天空。
赤青雛鳥在他周身盤旋，羽翼扇動著熾熱的空氣，發出清越的鳴響。
歸途出乎意料的順利。
幸運羅盤指引出一條與來時截然不同的路徑，他們避開了肆虐的沙暴，甚至邂逅了一處隱秘的綠洲。
碧藍的湖水倒映著棕櫚樹的剪影，在茫茫沙海中宛如神跡。
葉延不需要飲水，中途使用過補給。
他注視著卡蜜拉跪在湖邊，像朝聖者一樣虔誠地捧起湖水。
「感謝神明的恩賜————」
卡蜜拉偷偷抬眼，看見黑袍神明靜立水畔的身影。
熱風掀起他的衣角，卻撼動不了那挺拔的身姿。沙粒在他腳邊打著旋，卻始終無法沾染分毫。
這份超然讓卡蜜拉更加確信。
對方絕非凡人。
她低頭看著自己磨破的靴子和布滿水泡的雙腳，突然明白了什麼。神明明明可以瞬息千里，卻特意帶她來到這處綠洲————
這是何等的仁慈啊。
卡蜜拉將額頭貼在濕潤的沙地上，任由湖水浸濕她的前襟。
她沒有想過神明為何不直接施展神力，將自己直接帶出去。因為在信徒的邏輯里，神明的一切安排都自有深意。
或許這是淨化，是試煉，又或者————
只是神明想讓她親眼見證這片荒漠中依然存在的生機。
卡蜜拉的眼中閃動著希望的光彩。
葉延看著卡蜜拉虔誠的模樣，內心泛起一絲複雜的情緒。
他還以為這一路上的艱辛會讓女伯爵有所懷疑，沒想到對方似乎對自己的神明身份愈發深信不疑了。
葉延在綠洲駐足片刻，目光沿著來時的沙丘起伏處細細描墓。
從教堂廢墟到綠洲，再到前方的岔路口，每一個地標都在他腦海中形成清晰的光點，連成一條閃爍的路徑。
該走了。
黑袍下擺掃過沙地。
卡蜜拉慌忙起身，膝蓋上的傷口還在滲血，卻不敢有絲毫耽擱。
返程的路在葉延眼中呈現出全新的意義，他一路上標註細節，那些都有可能成為日後至關重要的參照物。
風沙漸起。
葉延抬手輕撫肩頭的赤青雛鳥。
接到示意，它們立刻振翅飛向卡蜜拉，輕盈地落在她的肩頭。
這是防止女伯爵在風沙中迷路。
葉延轉身步入翻騰的沙幕，黑袍的身影很快被黃沙吞沒。
肩頭的鳥雀發出清亮的鳴叫，為卡蜜拉指引方向。卡蜜拉咬緊牙關，沙礫划過肌膚，但這疼痛對她而言不過爾爾。
比起在廢墟中經歷過的絕望，肉體甚至是靈魂的傷痛早已不值一提。
不知走了多久，肆虐的風聲止息。
卡蜜拉試探著睜開雙眼，卻陷入了一片絕對的黑暗中。這黑暗不同於夜晚，而是吞噬一切的不可視。
她下意識伸手觸碰肩頭的神鳥，指尖傳來溫暖的羽毛觸感，這讓她稍稍安心。
忽然，萬千鳥鳴歡呼雀躍。
那聲音清越空靈，層層疊疊，仿佛來自另一個世界。
是光明果的悅音盒。
在這片黑暗中，卡蜜拉竟「看」見了飛瀑流泉自九天垂落，奇花異草在雲霧間搖曳，仙鶴振翅掠過翡翠湖泊————
一個裝百花瓜果的養料籃向她罩來。
「這是————」卡蜜拉顫抖著伸出手，她的一頭白髮重新變得有光澤。
她肩頭的赤青雛鳥飛起。
在卡蜜拉看不見的地方，葉延同樣經歷著奇異的變化。
他站在臨界點上。
往前一步是未知的前路，退後一步則是熟悉的岔路口。
赤青雛鳥的鳴叫聲愈發急促，像是在催促他做出選擇。葉延感受著卡蜜拉模糊的氣息，想起她虔誠的目光，想起她傷痕累累卻依然前行的模樣————
原來她就是那個「迷路的旅人」。
葉延深吸一口氣，向前邁出了腳步。
無數星光進發而出。
那光芒太過耀眼，刺得葉延的聽覺都感到刺耳。赤青雛鳥一聲鳴叫，直接化為虹光投入到那團光之中。
【一段未知的道路，一個迷路的旅人，一顆指路的心臟，一位異鄉的嚮導————
由誘惑開啟新視界的第二重引導。
那是欲望的印記。
前路已現，青鳥將為你引路。】
【儀式結束，晉升完成】
葉延聽到了林地的低語，於是一根根髮絲從他的頭皮上分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