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7章 紫陽內議、切割門人
邱明遠的事情，在邱景鑠的警覺下，迅速輸送給了呂啟功。
對於自家長老強烈要求將自己兒子除名之事，呂啟功先是愕然，在了解了詳情後，同樣心生警省，從中看到了宗門覆滅的危機。
於是立刻叫來了元永華、馮羽凡、岳浩哲等宗門的在京高層，前來議事，商討宗門未來。
「掌教。」
元永華等人到來後，齊齊行禮。
「起來吧。」
呂啟功微微抬手，然後指著旁邊位置道：「先坐。」
眾人坐下，各自飲了口茶水。
呂啟功這才說道：「這是邱師叔給我傳的信，大家看看吧。」
他把邱景鑠送來的信件，交給眾人傳遞，待大家都看過後，場內的氣氛有些凝重。
「邱師弟想將自己兒子開除宗籍？」
元永華看完信件，略有驚愕。
馮羽凡嘆了口氣：「明遠說話確實有些過了，安南乃大王的安南，非是我紫陽道的安南。此話若是傳出去，本門怕是無法在安南立足了。」
岳浩哲臉色有點難看：「此等誅心之言，不知是明遠一人這般想，還是門中所有人都這麼想？」
想到邱明遠說，大半個安南都是紫陽道的，眾人便是心頭一悸。
雖然紫陽道如今頗得聖眷，郡守、各部大臣，幾乎都是他們在擔任。
放到天下各國，就沒聽說過哪家宗門能有如此權勢的。
也就化道為國的順國，曾經出現過這種情況。
可順國是自己創業，成功後自己攫取大半果實，這沒問題。
安南國就是陸雲創業，他們紫陽道雖然投資較早，但也不過是在東江府時期加入而已。
早前在居風縣的時候，一切班底還是陸雲自己拉起來的。
而且元從班底，如今實力也不小。
周陽、曹子燁、楊澤、季羨雲、李通，這些或京營、或萬川縣、或居風縣加入的元從，如今也有五位先天宗師，且把控了安南國大半軍隊。
後續唐龍、以及大王親衛出身的眾多官員，也都牢牢團結在元從麾下，形成了軍方派系。
國中半數官員，都加入了元從一派。
只是元從派山頭眾多，陸軍派、海軍派、侍衛親軍派、京營派、萬川派、居風派、東江派、老安南派等等派系，分散了原從系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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導致他們看起來沒太大聲勢罷了。
另外，飛霜道那邊，作為大王妻族，王后與莊靈均，也都是先天宗師。
且飛霜道人員眾多，千餘弟子，如今都散到國中各處任職，乃是聲勢最為浩大的一派勢力。
不少北方南頭的道門、幫派、世家，都有意識的投靠了飛霜道，形成了外戚派。
與這兩大派系相比，紫陽道固然看上去聲勢浩大，滿朝高官他們占了三分之一，朝廷各部近乎全是紫陽，地方郡守也全都包攬。
然而這只是烈火烹油，表象虛面而已。
紫陽道真正的勢力，遠沒有外面看起來那麼強大。
最簡單的一點，就是他們沒有足夠的核心人員。
紫陽道那獨特的傳承體質，導致顯脈傳人中，一脈最多有三代三人。
門中七脈，真正的嫡傳弟子也就二十一人罷了。
二十一人能做幾個官？
哪怕算上一些外門弟子、門中僕役，核心之人也不過三四百人罷了。
就這麼點人，根本撐不起紫陽道如今那龐大的聲勢。
更別說這些門人弟子中，可堪用者，遠沒有那麼多了。
所以別看呂啟功他們占據了朝廷各部大臣的位置，可麾下的僚屬，要麼是元從派，要麼是外戚派，或者是其他什么小派系，抑或乾脆沒有派系之輩，純粹王黨。
地方郡衙、府縣，也都是各大派系之人占據主流。
紫陽道的門人弟子，頂多當個府尹、縣令、或者府衙的處長、郡衙的署長，在軍中也不過是校尉旅長，這還是優秀之人的待遇。
尋常之輩，如今也不過是些科長、隊正之流，不成氣候。
他們占據的位置或許險要，但心腹之人太少。
放在安南國僅有東江一府或者老四府的時期，三四百紫陽道的門人弟子，或許還能掌握不少權柄。
可在安南國擴張到如今的兩郡二十府之地，且中央設立了各部，禁軍擴充到如今五都督府二十軍，地方也有大量府縣兵、郡兵的情況下。
舉國大小官員，地方官衙、軍隊，朝廷各部，加起來近三萬人。
紫陽道三四百門人弟子，放到裡面不過百分之一而已。
這麼一稀釋下來，看著聲勢浩大，實則影響力有限。
遠不如飛霜道一家便有千餘弟子，核心力量就占據了所有官員的三十分之一，算上一些附庸，近乎可以影響國內十分之一的官員。
而元從派系雖然山頭多，但幾個山頭大佬合力，也能輕鬆影響國中十分之一的官員。
紫陽派傾盡全力，拉攏一些附庸，或許也能影響十分之一的官員。
可這種影響力，很難說有多牢固。
綜上所述。
在邱明遠這種紈絝子弟看來，朝廷五部大臣，紫陽道占據了四部。
地方兩郡郡守，也全都姓紫陽。
放眼一看，除了軍隊，地方、朝廷，幾乎都姓紫陽。
那麼說一句大半安南都是紫陽道的，其實也沒什麼問題。
可透過現象看本質，紫陽道的根基，遠沒有邱明遠說的那麼強大。
況且。
紫陽道現有的一切地位，都是來自於大王，更確切的說，是來自於天官之位。
若是沒有天官，就呂啟功、元永華、馮羽凡、邱景鑠、鄔峻熙、岳浩哲幾人，憑什麼能突破先天宗師，憑什麼能擔任郡守、大臣？
別說先天了，怕是連一流境界，都不可能突破。
而天官是大王賜予的。
君主能冊封臣子為官，自然也能罷免收回。
若是他們得意忘形，忘了根本，真如邱明遠一樣，把安南國當做自己的。
怕是宗門覆滅之期也不遠了。
想到那可怕後果，元永華立刻嚴肅道：「掌教，邱明遠這等想法，絕不容姑息。我等當嚴查門中，看看有哪些人抱著此念，若有發現，絕不留情，直接開除宗籍，公開將其驅逐出門。」
馮羽凡連連點頭：「不錯，大王對我等厚恩，接連冊封天官，方有我等今日成就宗師之境。身為臣子，當感恩，豈能欺君罔上，不懂尊卑？
若有像邱明遠這類人，狼心狗肺，忘恩負義者，當通通驅逐出門，以正門風。」
岳浩哲只有一句話：「大王仁德，我等不可辜負。」
看著接連表態的宗門高層，呂啟功微微點頭，對他們的態度頗感欣慰。
底層的那些門人，或許看不清楚大勢。
但宗門的高層，目前來看，還是很清醒的。
不過看著不斷表態的眾人，呂啟功吸了口氣，語氣鄭重道：「兩位師叔、浩哲，依本道主來，我紫陽道，從頭到尾，從古至今，不是一直只有二十一人嗎？」
聽到掌教此話，元永華三人面色一驚。
互相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驚駭。
但等回過味來後，大家面面相覷，最後都是點頭。
「掌教說的不錯，我紫陽道，從古至今，一直便只有二十一人。」
「不對，我紫陽道現在，只有十八人。」
岳浩哲這位未來掌教，更是直接道：「眼下僅十八人，但未來，弟子覺得，宗門不會再有新弟子了。」
三人都明白了掌教的意思，那就是與宗門其他外門弟子、雜役仆傭做切割。
沒錯。
與這些人切割後，紫陽道本就微弱的聲勢，怕是要再次大跌。
可紫陽道的勢力衰落了，對他們這些紫陽道高層來說，又有什麼影響？
他們還是各部大臣，還是地方郡守，切割了門人弟子，絲毫影響不到他們的地位。
相反，做出了這番表態後，他們這些人成了孤臣，怕是會更得大王信重。
自己等人都把宗門捨棄了，全心全意效忠安南，這樣的臣子，難道還不值得重用信任嗎？
況且宗門的中底層，雖被捨棄。
但他們這些高層依舊抱團。
朝廷各部大臣以及地方郡守，這樣的高官聚在一起，哪怕底層沒有太多羽翼擴張聲勢，但這股政治力量，也足以在安南國發揮不小的影響力了。
見眾人都清楚其中利害，領會並支援了自己的意思，呂啟功心中滿意，然後立刻宣布：「好，既然如此，那便以本掌教的名義，正式昭告天下，將我紫陽道的十八名弟子名錄，編撰成冊，公之於眾。」
「謹遵掌教之令！」
在場三人，立刻齊齊應和。
不久後，紫陽道弟子名錄，正式在安南國公布。
甚至為了保證權威，呂啟功還特地去尋了掌管道門幫會的宗教大臣莊靈均，向對方登記宗門弟子名錄，並蓋了宗教部的大印。
有著宗教部背書，同時也有呂啟功這位紫陽道祖的認證，這份紫陽道弟子名錄，權威的不能再權威了。
公布之日，待其內容流通之後，各方之人看到，瞬間引起了整個安南國的譁然。
一時間，安南國內的各方道門、幫派、世家，既為之震撼的同時，也引起了一輪輪的議論。
對於自家長老強烈要求將自己兒子除名之事，呂啟功先是愕然，在了解了詳情後，同樣心生警省，從中看到了宗門覆滅的危機。
於是立刻叫來了元永華、馮羽凡、岳浩哲等宗門的在京高層，前來議事，商討宗門未來。
「掌教。」
元永華等人到來後，齊齊行禮。
「起來吧。」
呂啟功微微抬手，然後指著旁邊位置道：「先坐。」
眾人坐下，各自飲了口茶水。
呂啟功這才說道：「這是邱師叔給我傳的信，大家看看吧。」
他把邱景鑠送來的信件，交給眾人傳遞，待大家都看過後，場內的氣氛有些凝重。
「邱師弟想將自己兒子開除宗籍？」
元永華看完信件，略有驚愕。
馮羽凡嘆了口氣：「明遠說話確實有些過了，安南乃大王的安南，非是我紫陽道的安南。此話若是傳出去，本門怕是無法在安南立足了。」
岳浩哲臉色有點難看：「此等誅心之言，不知是明遠一人這般想，還是門中所有人都這麼想？」
想到邱明遠說，大半個安南都是紫陽道的，眾人便是心頭一悸。
雖然紫陽道如今頗得聖眷，郡守、各部大臣，幾乎都是他們在擔任。
放到天下各國，就沒聽說過哪家宗門能有如此權勢的。
也就化道為國的順國，曾經出現過這種情況。
可順國是自己創業，成功後自己攫取大半果實，這沒問題。
安南國就是陸雲創業，他們紫陽道雖然投資較早，但也不過是在東江府時期加入而已。
早前在居風縣的時候，一切班底還是陸雲自己拉起來的。
而且元從班底，如今實力也不小。
周陽、曹子燁、楊澤、季羨雲、李通，這些或京營、或萬川縣、或居風縣加入的元從，如今也有五位先天宗師，且把控了安南國大半軍隊。
後續唐龍、以及大王親衛出身的眾多官員，也都牢牢團結在元從麾下，形成了軍方派系。
國中半數官員，都加入了元從一派。
只是元從派山頭眾多，陸軍派、海軍派、侍衛親軍派、京營派、萬川派、居風派、東江派、老安南派等等派系，分散了原從系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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導致他們看起來沒太大聲勢罷了。
另外，飛霜道那邊，作為大王妻族，王后與莊靈均，也都是先天宗師。
且飛霜道人員眾多，千餘弟子，如今都散到國中各處任職，乃是聲勢最為浩大的一派勢力。
不少北方南頭的道門、幫派、世家，都有意識的投靠了飛霜道，形成了外戚派。
與這兩大派系相比，紫陽道固然看上去聲勢浩大，滿朝高官他們占了三分之一，朝廷各部近乎全是紫陽，地方郡守也全都包攬。
然而這只是烈火烹油，表象虛面而已。
紫陽道真正的勢力，遠沒有外面看起來那麼強大。
最簡單的一點，就是他們沒有足夠的核心人員。
紫陽道那獨特的傳承體質，導致顯脈傳人中，一脈最多有三代三人。
門中七脈，真正的嫡傳弟子也就二十一人罷了。
二十一人能做幾個官？
哪怕算上一些外門弟子、門中僕役，核心之人也不過三四百人罷了。
就這麼點人，根本撐不起紫陽道如今那龐大的聲勢。
更別說這些門人弟子中，可堪用者，遠沒有那麼多了。
所以別看呂啟功他們占據了朝廷各部大臣的位置，可麾下的僚屬，要麼是元從派，要麼是外戚派，或者是其他什么小派系，抑或乾脆沒有派系之輩，純粹王黨。
地方郡衙、府縣，也都是各大派系之人占據主流。
紫陽道的門人弟子，頂多當個府尹、縣令、或者府衙的處長、郡衙的署長，在軍中也不過是校尉旅長，這還是優秀之人的待遇。
尋常之輩，如今也不過是些科長、隊正之流，不成氣候。
他們占據的位置或許險要，但心腹之人太少。
放在安南國僅有東江一府或者老四府的時期，三四百紫陽道的門人弟子，或許還能掌握不少權柄。
可在安南國擴張到如今的兩郡二十府之地，且中央設立了各部，禁軍擴充到如今五都督府二十軍，地方也有大量府縣兵、郡兵的情況下。
舉國大小官員，地方官衙、軍隊，朝廷各部，加起來近三萬人。
紫陽道三四百門人弟子，放到裡面不過百分之一而已。
這麼一稀釋下來，看著聲勢浩大，實則影響力有限。
遠不如飛霜道一家便有千餘弟子，核心力量就占據了所有官員的三十分之一，算上一些附庸，近乎可以影響國內十分之一的官員。
而元從派系雖然山頭多，但幾個山頭大佬合力，也能輕鬆影響國中十分之一的官員。
紫陽派傾盡全力，拉攏一些附庸，或許也能影響十分之一的官員。
可這種影響力，很難說有多牢固。
綜上所述。
在邱明遠這種紈絝子弟看來，朝廷五部大臣，紫陽道占據了四部。
地方兩郡郡守，也全都姓紫陽。
放眼一看，除了軍隊，地方、朝廷，幾乎都姓紫陽。
那麼說一句大半安南都是紫陽道的，其實也沒什麼問題。
可透過現象看本質，紫陽道的根基，遠沒有邱明遠說的那麼強大。
況且。
紫陽道現有的一切地位，都是來自於大王，更確切的說，是來自於天官之位。
若是沒有天官，就呂啟功、元永華、馮羽凡、邱景鑠、鄔峻熙、岳浩哲幾人，憑什麼能突破先天宗師，憑什麼能擔任郡守、大臣？
別說先天了，怕是連一流境界，都不可能突破。
而天官是大王賜予的。
君主能冊封臣子為官，自然也能罷免收回。
若是他們得意忘形，忘了根本，真如邱明遠一樣，把安南國當做自己的。
怕是宗門覆滅之期也不遠了。
想到那可怕後果，元永華立刻嚴肅道：「掌教，邱明遠這等想法，絕不容姑息。我等當嚴查門中，看看有哪些人抱著此念，若有發現，絕不留情，直接開除宗籍，公開將其驅逐出門。」
馮羽凡連連點頭：「不錯，大王對我等厚恩，接連冊封天官，方有我等今日成就宗師之境。身為臣子，當感恩，豈能欺君罔上，不懂尊卑？
若有像邱明遠這類人，狼心狗肺，忘恩負義者，當通通驅逐出門，以正門風。」
岳浩哲只有一句話：「大王仁德，我等不可辜負。」
看著接連表態的宗門高層，呂啟功微微點頭，對他們的態度頗感欣慰。
底層的那些門人，或許看不清楚大勢。
但宗門的高層，目前來看，還是很清醒的。
不過看著不斷表態的眾人，呂啟功吸了口氣，語氣鄭重道：「兩位師叔、浩哲，依本道主來，我紫陽道，從頭到尾，從古至今，不是一直只有二十一人嗎？」
聽到掌教此話，元永華三人面色一驚。
互相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驚駭。
但等回過味來後，大家面面相覷，最後都是點頭。
「掌教說的不錯，我紫陽道，從古至今，一直便只有二十一人。」
「不對，我紫陽道現在，只有十八人。」
岳浩哲這位未來掌教，更是直接道：「眼下僅十八人，但未來，弟子覺得，宗門不會再有新弟子了。」
三人都明白了掌教的意思，那就是與宗門其他外門弟子、雜役仆傭做切割。
沒錯。
與這些人切割後，紫陽道本就微弱的聲勢，怕是要再次大跌。
可紫陽道的勢力衰落了，對他們這些紫陽道高層來說，又有什麼影響？
他們還是各部大臣，還是地方郡守，切割了門人弟子，絲毫影響不到他們的地位。
相反，做出了這番表態後，他們這些人成了孤臣，怕是會更得大王信重。
自己等人都把宗門捨棄了，全心全意效忠安南，這樣的臣子，難道還不值得重用信任嗎？
況且宗門的中底層，雖被捨棄。
但他們這些高層依舊抱團。
朝廷各部大臣以及地方郡守，這樣的高官聚在一起，哪怕底層沒有太多羽翼擴張聲勢，但這股政治力量，也足以在安南國發揮不小的影響力了。
見眾人都清楚其中利害，領會並支援了自己的意思，呂啟功心中滿意，然後立刻宣布：「好，既然如此，那便以本掌教的名義，正式昭告天下，將我紫陽道的十八名弟子名錄，編撰成冊，公之於眾。」
「謹遵掌教之令！」
在場三人，立刻齊齊應和。
不久後，紫陽道弟子名錄，正式在安南國公布。
甚至為了保證權威，呂啟功還特地去尋了掌管道門幫會的宗教大臣莊靈均，向對方登記宗門弟子名錄，並蓋了宗教部的大印。
有著宗教部背書，同時也有呂啟功這位紫陽道祖的認證，這份紫陽道弟子名錄，權威的不能再權威了。
公布之日，待其內容流通之後，各方之人看到，瞬間引起了整個安南國的譁然。
一時間，安南國內的各方道門、幫派、世家，既為之震撼的同時，也引起了一輪輪的議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