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囂張
凍雲低垂，天光愁慘。
連日的鵝毛大雪，將整座白水城的街道，屋頂，城牆，全部蓋上一層厚厚的純白色，封凍的河流在原野上如同凝固的銀色，河流兩岸延伸出的白湖澤野盡頭，樹木如同漂浮的白色幽靈布滿了遠方的大地，那裡的土地騰起片片銀色的山巒，籠罩在雪霧之中，如同隔著一個世界。
蒼山如海，
銀色君臨人間。
小小的飛雨劍館外院校場上，少女獨立雪中。
「非是本人自傲，不瞞諸位同門，師父的獎賞，我勢在必得。」
李碧君環視一匝，神色凜然，如同雪中一株美艷紅梅。
這幅姿態，令在座諸位，都有些不滿。
沈戈倒是不急出手，槍打出頭鳥，先上者先被消耗體力。
他看得出來，李碧君這些日子在外院受盡流言蜚語，早就想用拳腳將自己的名聲立起來。
雖然面上一派冷傲，但是微微捏緊的拳頭，發白的指節，透露其內心的些許悸動與不安。
李碧君入門的時間尚短，也就三個來月的時間，在座諸位還有進來多年的，大家都在刻苦修行，努力奮進，誰會甘心屈居人下。
再加上人群中一直流傳著她以美色事人，妄圖攀高枝的傳聞，許多外院弟子甚為輕視。
「李師妹，你年紀還小，今年這個頭籌，我看還是讓我們這些老人來吧。」
一個年長的弟子跨步來到雪中的空地上。
他先遙遙對著魁爺拱手為禮，這才從容道：「修行之道，重在自身，外物只是輔助，打鐵還要自身硬，未知李師妹的手底是否有口頭那麼硬。」
沈戈見過這位老弟子幾面，此人名叫周山，經營著一家規模不小的鐵匠鋪，本人也是個鐵匠，長得膀闊腰圓，為人也頗為衝動，平日裡說話就是嗓門很大的那一類人。
李碧君聽他暗戳戳指自己不靠自身，而靠外物，自身不夠硬則如藤蔓攀附大樹，實在心頭光火。
當下俏生生虛引著道：「手底下見真章，周師兄請。」
「好！」
周山見她虛部雲手，一派從容，頗有些拿腔拿調的意思，心裡有點惱火，暗忖這小妞未免也太過於把自己當回事了，心說你才來武院幾天？真以為自己傍上富哥就把自己當根蔥了？
這份惱怒，化為勁力。
在座諸位全都拭目相待，但見周山右腳忽然緩緩收回，腳尖點地，龐大的身軀觸地彈起，一掌照著李碧君面門打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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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較之下。
李碧君的體型雖然在女性中堪稱大體格子，但是在周山這種壯漢面前，顯得十分嬌小柔弱，看上去活像一頭張牙舞爪的猛虎撲向一隻白兔。
沒錯。
就是這麼簡簡單單的一掌。
他就是要以力求勝，純以強大的力量壓迫眼前的少女，說來有些勝之不武，但在武學的世界裡，從來只有強弱之分，而無男女之別。
這一幅充滿了張力的場景落在沈戈眼中，卻是完全不同。
但見李碧君毫無怯意，凝掌以對，對著周山蒲扇大的鐵掌拍去。
眾皆譁然。
難不成她要與周山對掌？
這有點荒謬了。
要知周山雖然天賦不佳，但畢竟是錘鍊了這麼多年的氣血，本人也早已鍛體多年，加上天生就有些神力。
她一個弱女子，竟然要硬碰硬？
周山暴喝一聲，鐵掌推至身前三尺之時，陡然加速，一掌拍向對手。
勁力狂吐。
轟然炸響。
嘭！！！！
爆炸般的氣流四散飛射，令四面的雪花飛揚飄落。
眾人凝神看向比拼中的兩人，但見周山像是如同被卡車創上，臉如金紙，狂亂倒退一丈，這才停住。
啪嗒一下，
周山的棉褲竟然脫腰掉下膝蓋，露出內里的紅色秋褲，嘭然四散的布條落在雪地上！
這一掌，竟然直接將周山的腰帶震斷！
震驚之餘，有人對這幅滑稽的場景不自覺露出笑容。
緊接著，一陣歡快的氣氛瀰漫開來。
「哈哈哈……」
「哈哈……」
周山面紅過耳，連忙提起褲子，頭也不回地跑了。
附近，
朱岩面色發苦，這小妞實在厲害，雖然他已經努力使自己高估她，但現實說明自己還是低估了她。
人群中，魁爺淡淡一笑：「不錯，剛勁已成！」
此言一出，在場的人都知道周山輸得不冤。
表面上看，周山的修為不會比僅到武館兩個多月的李碧君低。
但他境界雖到，但空有蠻力，無法運用。
因為他無法將全身的勁力，像李碧君這般集中起來，凝聚成高度凝縮，至剛至暴的剛勁。
要知若能將強大力量集中一點，滴水亦可擊穿頑石。
武技的作用，正在於此。
開碑手院裡的弟子都會，但大部分人只會招式打法，更加深層的運勁之法，卻始終沒能參透。
這就是天賦，
這就是根骨，
這就是悟性。
現在每個人都得擺正心態，要相信李碧君此女不是簡單攀高枝那麼簡單，而是自身卻是有黃金般珍貴的武道天賦。
雖然如此，但是那種酸溜溜的心態，仍是無法消除。
再怎麼樣，也不過是個女人！
再怎麼樣，也不過是想著法巴結權貴的窮丫頭！
這種心態，自然為李碧君所深刻體會。
無需觀察，只要掃視一圈，就能領會到這些人的心思。
今天，
就是要以強絕的姿態，一拳一掌將這群沒本事還酸氣沖天的窮鬼全部打趴，叫他們知道就算再怎麼不滿，也得受著。
「承讓。」
李碧君收掌，秀麗的俏面浮現一層傲然，真如雪中紅梅。
「還有誰要來嗎？」
在場者寂靜良久，有點萬馬齊喑究可哀的意思了，想不到這一群男子漢，竟然被一個剛入門幾個月的丫頭這樣騎在腦袋上？
一把豪烈的聲音朗聲道：「那就由我來會一會李師妹的武藝。」
眾人轉目看去，原來站出來的是孫漢威，外院屬他資格最老，待了五六年了，連朱岩也沒他老。
由於待的時間漫長，因此孫漢威隱約有外院老大哥的聲勢，他也錘鍊皮肉多年，拳術也不差。
李碧君依舊卓立當場，不疾不徐，成竹在胸地道：「領教。」
這一次，
李碧君不再像之前一樣等待對手的出招，而是剎那間彈起，也不知道她是用了什麼步法，一個眨眼就跨出三丈，一對白生生的手掌對著對手的眉心拍下。
霎時勁風壓體。
孫漢威只覺得眼皮狂跳，連忙回應一掌。
嘭！！！！
兩人以掌相對，眾人凝神一看，發覺孫漢威總算沒有像周山那麼不濟，緊緊面孔一抖，還是扛住了勁力。
沈戈看得眉頭大皺，孫漢威能扛住，不是他的開碑手勁力能夠旗鼓相當，而是他修行的時間長，氣血比李碧君更加渾厚，鍛體程度也更深，是故更加能扛。
但這種小小的優勢也很有限，他的修為比李碧君的優勢，無法彌補這種對勁力運用技巧的差距。
如此一來，他就變成一個能扛卻無法還擊的……陀螺。
下一剎那，
李碧君果真化掌為拳，招式多變，搶攻孫漢威的周身弱點。
孫漢威有苦說不出，皆因料不到此女的看似凌厲，但卻是豪放中有嚴密，令他應接不暇，招架有餘，但完全找不到弱點。
接連被抽了十幾個回合的陀螺，孫漢威只覺得全身疲憊，神志不清，但見李碧君嬌叱一聲，切掌斬來。
他架臂攔擋，誰知李碧君切掌變線下切，竟然掏襠。
「喝！」
老孫大叫一聲，連忙探手拍防，這一下立即令他重心不穩，被李碧君一拳搗中腹部，頃刻間面色一白，腹中絞痛難忍。
險些讓她卸載QQ。
他剛想倒退認輸，驚覺手臂被一隻毒蛇般的大手抓住，按住他肩，李碧君順勢一抄，將孫漢威整個甩了出去。
嘭！！！！
龐大的身軀，轟然落在雪地上。
孫漢威直接被摔了個狗吃屎。
在場者全都面色發白，
還有誰？
這誰打得過？
連日的鵝毛大雪，將整座白水城的街道，屋頂，城牆，全部蓋上一層厚厚的純白色，封凍的河流在原野上如同凝固的銀色，河流兩岸延伸出的白湖澤野盡頭，樹木如同漂浮的白色幽靈布滿了遠方的大地，那裡的土地騰起片片銀色的山巒，籠罩在雪霧之中，如同隔著一個世界。
蒼山如海，
銀色君臨人間。
小小的飛雨劍館外院校場上，少女獨立雪中。
「非是本人自傲，不瞞諸位同門，師父的獎賞，我勢在必得。」
李碧君環視一匝，神色凜然，如同雪中一株美艷紅梅。
這幅姿態，令在座諸位，都有些不滿。
沈戈倒是不急出手，槍打出頭鳥，先上者先被消耗體力。
他看得出來，李碧君這些日子在外院受盡流言蜚語，早就想用拳腳將自己的名聲立起來。
雖然面上一派冷傲，但是微微捏緊的拳頭，發白的指節，透露其內心的些許悸動與不安。
李碧君入門的時間尚短，也就三個來月的時間，在座諸位還有進來多年的，大家都在刻苦修行，努力奮進，誰會甘心屈居人下。
再加上人群中一直流傳著她以美色事人，妄圖攀高枝的傳聞，許多外院弟子甚為輕視。
「李師妹，你年紀還小，今年這個頭籌，我看還是讓我們這些老人來吧。」
一個年長的弟子跨步來到雪中的空地上。
他先遙遙對著魁爺拱手為禮，這才從容道：「修行之道，重在自身，外物只是輔助，打鐵還要自身硬，未知李師妹的手底是否有口頭那麼硬。」
沈戈見過這位老弟子幾面，此人名叫周山，經營著一家規模不小的鐵匠鋪，本人也是個鐵匠，長得膀闊腰圓，為人也頗為衝動，平日裡說話就是嗓門很大的那一類人。
李碧君聽他暗戳戳指自己不靠自身，而靠外物，自身不夠硬則如藤蔓攀附大樹，實在心頭光火。
當下俏生生虛引著道：「手底下見真章，周師兄請。」
「好！」
周山見她虛部雲手，一派從容，頗有些拿腔拿調的意思，心裡有點惱火，暗忖這小妞未免也太過於把自己當回事了，心說你才來武院幾天？真以為自己傍上富哥就把自己當根蔥了？
這份惱怒，化為勁力。
在座諸位全都拭目相待，但見周山右腳忽然緩緩收回，腳尖點地，龐大的身軀觸地彈起，一掌照著李碧君面門打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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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較之下。
李碧君的體型雖然在女性中堪稱大體格子，但是在周山這種壯漢面前，顯得十分嬌小柔弱，看上去活像一頭張牙舞爪的猛虎撲向一隻白兔。
沒錯。
就是這麼簡簡單單的一掌。
他就是要以力求勝，純以強大的力量壓迫眼前的少女，說來有些勝之不武，但在武學的世界裡，從來只有強弱之分，而無男女之別。
這一幅充滿了張力的場景落在沈戈眼中，卻是完全不同。
但見李碧君毫無怯意，凝掌以對，對著周山蒲扇大的鐵掌拍去。
眾皆譁然。
難不成她要與周山對掌？
這有點荒謬了。
要知周山雖然天賦不佳，但畢竟是錘鍊了這麼多年的氣血，本人也早已鍛體多年，加上天生就有些神力。
她一個弱女子，竟然要硬碰硬？
周山暴喝一聲，鐵掌推至身前三尺之時，陡然加速，一掌拍向對手。
勁力狂吐。
轟然炸響。
嘭！！！！
爆炸般的氣流四散飛射，令四面的雪花飛揚飄落。
眾人凝神看向比拼中的兩人，但見周山像是如同被卡車創上，臉如金紙，狂亂倒退一丈，這才停住。
啪嗒一下，
周山的棉褲竟然脫腰掉下膝蓋，露出內里的紅色秋褲，嘭然四散的布條落在雪地上！
這一掌，竟然直接將周山的腰帶震斷！
震驚之餘，有人對這幅滑稽的場景不自覺露出笑容。
緊接著，一陣歡快的氣氛瀰漫開來。
「哈哈哈……」
「哈哈……」
周山面紅過耳，連忙提起褲子，頭也不回地跑了。
附近，
朱岩面色發苦，這小妞實在厲害，雖然他已經努力使自己高估她，但現實說明自己還是低估了她。
人群中，魁爺淡淡一笑：「不錯，剛勁已成！」
此言一出，在場的人都知道周山輸得不冤。
表面上看，周山的修為不會比僅到武館兩個多月的李碧君低。
但他境界雖到，但空有蠻力，無法運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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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如此，但是那種酸溜溜的心態，仍是無法消除。
再怎麼樣，也不過是個女人！
再怎麼樣，也不過是想著法巴結權貴的窮丫頭！
這種心態，自然為李碧君所深刻體會。
無需觀察，只要掃視一圈，就能領會到這些人的心思。
今天，
就是要以強絕的姿態，一拳一掌將這群沒本事還酸氣沖天的窮鬼全部打趴，叫他們知道就算再怎麼不滿，也得受著。
「承讓。」
李碧君收掌，秀麗的俏面浮現一層傲然，真如雪中紅梅。
「還有誰要來嗎？」
在場者寂靜良久，有點萬馬齊喑究可哀的意思了，想不到這一群男子漢，竟然被一個剛入門幾個月的丫頭這樣騎在腦袋上？
一把豪烈的聲音朗聲道：「那就由我來會一會李師妹的武藝。」
眾人轉目看去，原來站出來的是孫漢威，外院屬他資格最老，待了五六年了，連朱岩也沒他老。
由於待的時間漫長，因此孫漢威隱約有外院老大哥的聲勢，他也錘鍊皮肉多年，拳術也不差。
李碧君依舊卓立當場，不疾不徐，成竹在胸地道：「領教。」
這一次，
李碧君不再像之前一樣等待對手的出招，而是剎那間彈起，也不知道她是用了什麼步法，一個眨眼就跨出三丈，一對白生生的手掌對著對手的眉心拍下。
霎時勁風壓體。
孫漢威只覺得眼皮狂跳，連忙回應一掌。
嘭！！！！
兩人以掌相對，眾人凝神一看，發覺孫漢威總算沒有像周山那麼不濟，緊緊面孔一抖，還是扛住了勁力。
沈戈看得眉頭大皺，孫漢威能扛住，不是他的開碑手勁力能夠旗鼓相當，而是他修行的時間長，氣血比李碧君更加渾厚，鍛體程度也更深，是故更加能扛。
但這種小小的優勢也很有限，他的修為比李碧君的優勢，無法彌補這種對勁力運用技巧的差距。
如此一來，他就變成一個能扛卻無法還擊的……陀螺。
下一剎那，
李碧君果真化掌為拳，招式多變，搶攻孫漢威的周身弱點。
孫漢威有苦說不出，皆因料不到此女的看似凌厲，但卻是豪放中有嚴密，令他應接不暇，招架有餘，但完全找不到弱點。
接連被抽了十幾個回合的陀螺，孫漢威只覺得全身疲憊，神志不清，但見李碧君嬌叱一聲，切掌斬來。
他架臂攔擋，誰知李碧君切掌變線下切，竟然掏襠。
「喝！」
老孫大叫一聲，連忙探手拍防，這一下立即令他重心不穩，被李碧君一拳搗中腹部，頃刻間面色一白，腹中絞痛難忍。
險些讓她卸載QQ。
他剛想倒退認輸，驚覺手臂被一隻毒蛇般的大手抓住，按住他肩，李碧君順勢一抄，將孫漢威整個甩了出去。
嘭！！！！
龐大的身軀，轟然落在雪地上。
孫漢威直接被摔了個狗吃屎。
在場者全都面色發白，
還有誰？
這誰打得過？